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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中長】吾命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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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 2009
stardustlight - 【吾命中長】吾命天子 | 2009-01-03 10:49:20
寒冰最鮮明的幼時記憶幾乎滯留在夏季,那往往是一年裡他和審判最常出遊、練劍、相處得最親近的季節。
小故事的開始,約是十年前的五至六月間。
山莊的紫丁香開了一大片,美不勝收--審判在宮廷內耳聞了這件事,於是親自找皇帝說情。
「父皇,我能到承德山莊一趟嗎?」審判戰戰兢兢地說話。
「……」當今聖上用一雙湛藍的眼眸看著審判:「那裡通常用來狩獵,而且秋天才開放。你為什麼要在這時候去?」
「伊希嵐說我總是不帶他外出,所以我想和他一起去看紫丁香。」審判坦白。
皇帝聽了審判的理由,不禁揚起嘴角。皇帝輕摸審判的頭:「你就帶他去吧。」
「!」審判以為自己問得這麼突兀,皇帝應該不會答應,沒想到皇帝這麼快就應允了……
審判鞠躬:「謝皇上!」
審判與寒冰很快地收拾好輕便的行李,驅車前往山莊。
寒冰知道了審判赴此行的目的,相當地開心,也對滿山遍野的紫丁香充滿了期待。
然而,令寒冰更開心的,是審判願意帶他出外的心意,還有他終於能和審判單獨相處了!
幾個星期過去,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下了馬車之後,僕人將行李全提進行宮。
有許多穿著清涼的宮女們自行宮裡走出來,揮舞著羽毛扇、以歡迎兩人的到來。
審判先是到山莊中最有名的萬樹園一探究竟。
這莊園叫「萬樹園」,倒也種了很多樹,卻沒有想像中地花團錦簇,而是空蕩蕩的。
「雷瑟哥哥,這個地方明明叫萬樹園,卻沒什麼樹啊。」寒冰扯扯審判的衣袖。
「這裡最主要的功能是拿來接見使者與戶外饗宴、不是林園。」審判指著擺放在空地上的諸多桌椅:「這裡還曾經接待過明之國的皇帝。」
「聽起來,我國和明之國的關係應該很好,為什麼現在會如此不合呢?」寒冰疑問。
「我們兩國的恩怨也是從殿下登基以後才開始。殿下說明之國的皇帝實在是位受虐豬腳,小時候被魔王調教過還能活下來真是太神奇了,身為九五之尊還得經常順從宰相,真是沒霸氣。」審判緩緩道來。
沒想到英氣煥發的殿下也會說出這種話……寒冰傻眼:「所以明之國的皇帝生氣了?」
「不,他沒有。」審判解釋:「明之國的皇帝以『無心』著稱,皇宮上下沒幾個人看過他發怒;生氣的人是明之國的宰相。那位宰相直說要開戰,不過殿下及時用錢收買了他,所以我國與明之國才沒有開戰,頂多是氣氛緊張。」
「……」不會吧?這也太好收買了!那現在繼續收買可不可以就不要戰爭了,令明之國直接收歸我國?
「繼續待在這裡也沒事,我們上山找紫丁香吧?」審判拍拍愣住的寒冰。
「喔…好!」寒冰一回神,便開開心心地跟著審判的腳步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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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8, 2008
stardustlight - 【吾命中長】吾命天子 | 2008-12-28 01:14:49
戰爭第二日早晨。
今日的天氣相當晴朗。
溫和的陽光灑落整座皇宮,溜進上上下下的房間裡,喚醒熟睡的眾人,彷彿在叮嚀著大家「該上朝囉」。
寒冰被自雕花木窗射進房裡的朝陽喚醒了,起身瞄向床邊擺放的桌子。
桌面上的一柱焚香正好燒盡。
寒冰搖了搖睡在他身旁的人:「太陽,醒醒。」
「……zzZzzZ」睡死了。
寒冰想想,換一種語氣:「格里西亞,該起床了--」
「……」睡死的人馬上有了動靜,先是起身伸懶腰,之後帶著幸福而靦腆的微笑縮回被子裡繼續睡舒服的覺,還不忘了抱緊寒冰的腰。
「!」寒冰驚得往太陽的頭狂巴十幾下,使得太陽陷入更深的睡眠(抑或是昏迷)。
『就快要早朝了,以他穿衣服的速度,一定趕不上……得趕快把他叫醒才行!』寒冰面無表情地煩惱著。
過了幾秒後,寒冰伸手拉開太陽的被子。
「……好冷!」太陽猛地張開眼,整個人縮成一團。
「很好,你醒了。」寒冰有成就感。
「朕還想睡呢!」太陽把被子搶過手,把自己包得像條蟲。
「早朝是皇帝的義務,你該起床換衣服了。」寒冰認真地對太陽說。
「……」聽了寒冰的話,太陽只好認命地自溫暖的被窩離開,顫抖著走了好遠的距離到衣櫃前(這就是房間太大的缺點),緩緩打開那不比一個房間小的衣櫃。
寒冰完成了義務,想回房換上正式的服裝以便上朝,於是拾起散落在床邊的衣裳。
太陽注意到寒冰的動靜,出聲:「要不要自朕這裡拿些衣服穿?」
「!」寒冰聽見太陽的話,對太陽的貼心懾了會兒,回答:「……不用了。」
「也對,你還有時間回房呢。」太陽說得惡趣味。
『時間……』寒冰察覺到不對勁:「--太陽,前晚的宴會你為什麼會遲到?」
「朕好心地給你提示:一、審判和朕到會場的時間差不多;二、審判穿的衣服比平時還要華麗。」太陽說話的語氣平穩,心中倒是洋溢著快要惹火寒冰的興奮感。
「……」寒冰沒有生氣,只是沉默著開始穿衣服。
「……」太陽看見寒冰的臉色略有變化,於是向寒冰解釋:「朕只是想讓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簡單些。」
「怎麼說?」寒冰質疑太陽的心態很久了,見太陽想自清,注意力被牽引了過去。
「你喜歡審判、朕也喜歡審判;但是朕不討厭你、不想與你做競爭。只要你成為朕的人,你的審判就是朕的審判了。」太陽說得輕鬆。
「!」寒冰回想起香豔刺激的昨夜,不禁爆出青筋:「你別再對審判有非分之想了!審判的個性那麼倔強又固執,禁不起你這麼胡搞!」
太陽聽了寒冰的話,不禁皺眉:「所以……你是希望朕有了你之後不要再想審判了、還是希望你的犧牲能令審判逃過一劫?」
「這不重要。」寒冰不把太陽的情分當成情分。
「朕和審判做了約定。他一凱旋回國,朕就好好『犒賞』他一番。」太陽一想至此,心花開了大半天。
「約定是兩個人做的。我可不認為你提出那種要求,審判開開心心地接受了。」寒冰對太陽有些憤恨。
「如果朕又對審判下手了,你有什麼辦法?」太陽越發挑釁。
「在你正火熱的時候衝進房裡,打斷你的小XX、踹爆你的小OO--就是如此,夠簡單吧?」寒冰笑得爽朗。
『……寒冰果然不好惹。』太陽心想完,轉身給予寒冰大大的微笑:「你喜歡審判的程度真不容小覷,真是痴情郎一名啊,值得讚許……所以你膽敢對朕這麼做,朕不會太殘忍,只是砍斷你的雙腿、在傷口橫切面刺完四書五經後優惠你個OK蹦以免細菌感染死太快、再讓你一輩子做朕的禁臠。」
「為什麼不把我殺了?這樣你也少一個情敵。」寒冰正對上太陽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士可殺、不可辱--要讓一個人痛苦至極,不是用酷刑剝奪他的生命,而是極力地凌辱他。」太陽說著,想起第一次對審判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審判的表情是多麼淒苦、他卻絕不認罪,淚水也僅僅停留在眼角。
「你知道自己對審判做的事有多大的殺傷力。」寒冰的表情嚴肅。
「你現在是不是很不認同自己、對昨晚的事後悔莫及?」太陽問得突兀。
「……」寒冰沒有回答。
「朕看你的答案是『對』。」太陽從寒冰的眼神中得知一切:「那麼這對你的殺傷力也不小。」
「士可忍、孰不可忍?」寒冰的眼神轉為銳利:「你所謂的『凌辱』我都能忍下去了,我想這世界沒有再多事是我不能容忍。」
「所以你有膽繼續和朕爭奪審判?」太陽笑得饒富意味。
「我可承受的多著呢,不好好利用真是太對不起自己了。」寒冰的語氣堅定。
『我不容許任何人欺負審判……決不容許!』寒冰在心中暗自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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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1, 2008
stardustlight - 【吾命中長】吾命天子 | 2008-12-21 09:38:49
五年前。
『……』審判回到自己的行宮時,發現魔獄倒在床上昏睡著,於是坐到床邊,輕輕搖醒魔獄。
『……雷瑟,歡迎回來!』魔獄醒來以後,連忙挺直地坐起身,揮揮手。
『找遍了皇宮上下,都沒有發現你的蹤影……為什麼最後卻是在我的房裡找到你呢?』審判汗顏。
『我盼著你的歸來,就到這裡等了。有什麼不對嗎?』魔獄認真地回答。
『……』這個理由滿正常,總比伊希嵐老是說想獨處好。審判心想。
『對了,你為什麼出遠門?』魔獄問。
『喔。』審判從衣襟裡拿出一塊光澤溫潤的上好玉珮:『這是你的生日禮物。』
『……』魔獄愣住。
『……你怎麼不收下呢?』審判見了魔獄的表情,知道魔獄是在高興,於是淺笑著將玉佩交到魔獄的手中。
『你到哪裡拿到這塊玉佩?』魔獄都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了、審判卻記得。這讓魔獄非常感動。
『我到明之國參加劍術大賽,這是第一名的獎品。那裡的人才真不少、明之國果然是我國最大的阻礙。』審判回想起當時的戰況,對一個人的印象特別深──那是位火紅色長髮綁成馬尾、與審判歲數相近的男孩;那男孩的好劍術讓審判陷入了一番苦鬥。
『啊、我也想去!』連審判都稱讚了,想必明之國一定有許多劍術高強的人!──與審判同樣極度熱衷於劍術的魔獄對明之國多了許多憧憬。
『明年還會再舉辦大賽;我們去參加,順道打探明之國的實力。』審判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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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3, 2008
stardustlight - 【吾命中長】吾命天子 | 2008-12-13 17:34:40
故事要從距今十幾年前,明之國的宮殿裡開始。
「好想見你。」這是褐色短髮的少年,進到藍色長髮的少年的房裡說的第一句話。
「……」藍髮少年剎時顫抖,一臉噁心:「亞戴爾,我已經不用再懷疑你正不正常了。因為你無庸置疑地不正常。」
「我說真的。」被稱為「亞戴爾」的少年走到藍髮少年的面前:「而且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你沒有……悲傷之類的情緒嗎?」
「沒、沒有!」藍髮少年的眉頭微皺。
亞戴爾深知藍髮少年一向無法自然地表達情感,所以沒有生氣:「……希歐,你和我訂下約定,好嗎?」
被亞戴爾溫柔地喚了名字,希歐愣愣地點頭。
「不論分離了多久,總有一天,我會來找你。到時候,你要認出我。」亞戴爾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希歐越是聽出亞戴爾話中的篤定,越是絕望:「可是…你是到光之國耶!活在當下都是問題了,你還能談論未來?」
「我知道。」亞戴爾回答得輕鬆。
「……我寧可你不要來找我!」希歐別過頭。
「希歐……!」亞戴爾捉住希歐的肩膀。
「……」希歐與亞戴爾四目相交,期待著亞戴爾接下來的話。
「你忘記父親大人每天丟多少公文給你嗎?幫你分擔那些沉重政務的人是誰?哪個人每天花20小時以上的時間陪伴在你身邊?是誰怕你得憂鬱症,硬是把你拖進御花園散步?怕你改公文改到血糖不足,我還整日跑上跑下地替你張羅點心!你怎麼可以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亞戴爾義正嚴辭。
「……」希歐睜大眼,一臉茫然,才回神就推開亞戴爾:「去你的,到現在還在講公文,你要滾就快滾!我要成為皇帝,到時候你想會見我,就在宮殿外等個三天三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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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0, 2008
stardustlight - 【吾命中長】吾命天子 | 2008-12-10 22:57:05
衣服參照露娜畫的樣式與花色>w<
這隻審判臉短短、眼睛大大,一整個就是…好可愛啊──(炸飛)
沒有綁馬尾也很萌呢~///~,果然是令太陽有推倒慾望的人bbb(←喂!)
審判沒有披風@_@(可是披風是審判的一大特色-.-),穿著偏向文官……
大家知道和服很好脫嗎?原本不知道,現在藍光告訴你,你就會知道了!
和服的由來是這樣的(來源不可靠):
從前,日本到處爭戰,兵力嚴重不足。
那時候政府提倡男生看到女生就趕快推倒。女生心想著要為國家犧牲奉獻,也就欣然被推。
論被推呢──走到森林裡被推(姓氏:森下之由來)、走到井邊也被推(姓氏:井上之由來)、走到山邊的田裡又被推(姓氏:山田之由來)……這樣隨地睡覺,很容易著涼!
所以聰明的日本女生就把棉被包在身上,用腰布繫起來,再把枕頭放在腰布後面……
要脫的時候,「咻──」一聲!腰布被捲開,棉被也散開了,男生就可以開始餓虎撲羊……咳咳。
累了想要睡覺的時候,就把脫在旁邊的棉被拿來蓋,枕頭墊一個在頭下面……嘖嘖,這真是東方人的智慧!西方的性感睡衣都沒有這「好脫、好用、好美觀」的功能性啊!
這就是和服的由來。
可是現在我要告訴大家一件事──就是古代中國的衣服,連脫都不用脫,就能上了!(拍桌)
大家記得天子三里格雷H的片段嗎?
──太陽將審判腰間的綁帶鬆開,再打開裙襬……(後略=口=)
沒錯!只要把腰帶或綁帶打開,「衣裳」的裙襬會鬆開,手就能直接伸進去了!(喔喔喔──大發現!)
天子忙碌於政事,必須速速解決、大將軍急著去帶兵操練,沒時間把衣著整好……該、怎、麼、辦?
你忍心要他們按步就班地把上面敞開來、中間拿掉、下面打開來、再把手伸進去,以致於遲了「一個時辰」嗎?
當然是速戰速決啊!(這也是有美感滴=///=)不論要壓牆、壓桌還是靠著圍欄……都相當適用呢!
而且自春秋戰國開始,男生的內褲前面後面都有開小洞洞,方便快速上廁所又來去自如(這內褲是穿好玩嗎)……H到用時不恨早啊!XDDDDDDDD
這難道是……中國人的智慧?
咳咳、我好糟糕,話題還是回到天子吧-_-
前兩個星期沒有更到天子,讓大家久等了,抱歉^^」
天子7的大綱已經全部寫好了,這個週末課業不繁重的話,就會順利更新。
這次的文會走雙路線,分別是戰場與皇宮,羅蘭的戲份會加重(不然被寒冰搶戲得很嚴重|||)
天子是中長,所以不會寫超過20章。
文完結的條件有以下幾個:
光之國戰勝明之國、暴風委身於(??)亞戴爾、大地成功被太陽收復(這完全不意味滾床)、太陽X審判配對成真……
我不覺得審判有受的特質。
但是在天子裡,審判散發著相當奇特的費洛蒙,使得寒冰和羅蘭都被萌殺(?)、太陽更是來個由恨生愛 囧
除此之外,我覺得「這問題」和審判的個性也有關。
審判很老實、喜歡照顧人、羅蘭和寒冰都沉浸在與他相處的時光……自小到大和這麼讓人有歸屬感的孩子在一起,好像不移情都很難-.-
(忽然覺得……吾命天子雖然標題就寫天子,主角卻似乎是大將軍?)
這樣一來,結局的時候,要怎麼處理寒冰和羅蘭是很大的問題=_=
我覺得太陽十之八九會在床上讓他們投降,可是這樣太陽就佔太大的便宜啦!
XX的,是天子就能任意妄為嗎?這樣根本是暴君啊啊!
(審判,多虧你招蜂引蝶了,才讓我很難寫結局=口=)
不過結局可以慢慢想,當下重要的還是把仗打完……我想看光之國宰相X明之國天子這神奇的配對+_+b(傳說中的亞戴爾X暴風bbbb)
我期待的,不是亞戴爾怎麼和暴風談戀愛(想也知道正常的男人不會想和另外一個正常的男人談戀愛吧?),而是──我要看亞戴爾怎麼讓暴風招供!
……為什麼暴風會落到亞戴爾的手中?
因為太陽急著想玩(?)審判,所以把招供這個艱辛的任務丟給宰相了=_=(亞戴爾,你加油吧|||)
……這一次又廢話不少了=_=
每次都會說到很多天子未來的發展。真的要打,完全是力不從心啊。
我想得永遠會比當下的進度還要超出N多 囧TL
總之,請大家期待本週天子吧˙ˇ˙
(我是很期待打!因為有陽冰H啊啊啊──兩個喜歡審判的人H在一起,一整個超級詭異的!)
December 7, 2008
stardustlight - 【吾命中長】吾命天子 | 2008-12-07 13:59:19
皇帝與大將軍並肩走在大理石地板的迴廊上,兩個人的衣著都相當華麗。
總是嫌繡龍俗氣的皇帝,今日鮮見地穿起龍袍,卻有別於別國的黃袍──太陽穿著一件銀底與黑繡線的束腰長袍,氣宇不凡表露無遺。
不喜奢華的大將軍,穿著與以往無異的黑色系裝束,衣料卻難得是高級綢緞、銀色繡線閃爍著柔潤光芒;這件衣服還剪裁得相當合身,身材稍嫌纖細的大將軍穿著,看上去竟像位柔弱的文人──這件衣服是滿懷私心的皇帝要大將軍穿上的。
「你的衣著還真像黑道老大。」大將軍對皇帝說。
「那麼你走在朕的身旁就是走狗了。」皇帝毫無怒意。
「就算你不是黑道老大,我也還是你的走狗。」大將軍嘆氣。
「……也對。」皇帝對大將軍的回答相當滿意。
「殿下和大將軍走在一起耶,真難得!」
「兩個人都又高又瘦的,真是十足的衣架子。」
「大將軍的衣服和殿下的衣服顏色輝映著呢,好像情侶裝喔──」
「小聲一點,被大將軍聽見還沒什麼、被殿下聽見可是有砍頭的危險啊!」
站在一旁隨侍的宮女們用水袖遮掩著,小聲地嘻笑著。
「……」大將軍的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了?」皇帝問。
「沒什麼。」大將軍恢復平時冷靜的神色。
「在意宮女說的話嗎?」皇帝的微笑裡有特別的意味。
「…看你的樣子,好像沒生氣。」大將軍注意到皇帝的笑靨。
「朕真的生氣,她們早在前幾秒就消失了。」冷酷的話語由皇帝說,顯得格外自然。
「你不把人命當一回事?」大將軍一直以來厭惡著皇帝的處世之道。
「……」皇帝與大將軍四目相交:「重要的人討厭什麼,朕就剷除什麼……你不是朕重要的人嗎?」
「不是。」大將軍的語氣冰冷。
「……」儘管對大將軍的回答失落,皇帝仍沒有多說,只是加快腳步,先進入宴會廳。
「殿下駕到──!」
一群正在嘻笑聊天的宮女,見皇帝來了,隨即排得像軍隊一樣整齊、一絲呼吸也不敢亂地跪下:「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走過兩列宮女排成的道路,皇帝直往宴會廳最頂部的龍位前進。
「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一揮衣袖,霸氣十足地坐上主位以後,廳堂裡的文武百官全部跪在皇帝的面前拱手。
「免禮。」皇帝喜歡被眾人尊敬的感覺。
「謝殿下!」
跪下的眾人一致地喊出來,任何人都沒有虛應,良久才站起身。
大將軍見皇帝進入宴會廳已經有些時候了,於是走了進去。
「大將軍光臨──!」
為首的宮女一喊,兩列宮女全站得挺直,對大將軍深深鞠躬。
大將軍一邊走,一邊思索著這場宴會該如何度過──自己沒有未婚妻、沒有妻妾,要找誰跳舞呢?
「恭迎大將軍閣下…!」
「恭迎大將軍閣下!」
「恭迎大將軍閣下……」
有好幾人自人群中開路讓大將軍通過。
「恭迎大將軍閣下。」
「……」大將軍對這個嗓音再熟悉不過:「貴安,太尉閣下。」
太尉向大將軍拱手、鞠躬完以後,把大將軍拉到雕龍繡鳳的檜木桌前坐下。
「雷瑟,很久沒見到你了呢。」
「……」大將軍想告訴太尉不可直稱名字,但是見太尉放輕了音量,大將軍也以名字回稱:「伊希嵐,我們才半日不見而已。」
「!」太尉聽了大將軍的回答,喜悅之情滿溢:「能聽見你喚我的名字,我真開心!」
「這沒什麼好開心。」見太尉這麼簡單就被取悅了,大將軍一笑。
「二王爺和我一樣,很喜歡被你喚名字。」太尉說。
「……嗯。」大將軍回想了一下,二王爺的確從小到大都是如此;要說熟人裡最難取悅的,恐怕只有王者了。
忽然,胡琴細膩絲滑如流水般的樂音在偌大的廳堂裡迴響。
大將軍看見站在廳堂一側的宮廷樂師已經領著許多宮女開始與絲竹的聚會。
「怎麼這麼快就奏樂了?」大將軍有些疑問。平時不是還會來段致辭嗎?
「宴會已經開始了一個時辰,當然得趕快奏樂。」太尉回答。
大將軍聞言,點頭。
天哪……宴會居然開始一個時辰了!
要不是有些「私人的事情」耽誤到,皇帝早就進到宴會廳、宴會早就開始了。大將軍心虛著。
一個時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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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5, 2008
stardustlight - 【吾命中長】吾命天子 | 2008-11-15 19:25:12
不知是幾年前的一個春季。
『雷瑟哥哥,要是你是女的,一切該有多好啊……』寒冰坐在御花園中灌溉的小渠旁,抬頭望著隨風飄落的杏花,一臉陶醉地說著。
『嗯……?』審判同樣看著飄落的杏花,醉在這下雪般的繽紛美景中,忽然被寒冰的話拉回了現實。
『雷瑟哥哥是女的,我就能娶你了……』寒冰開始傻笑。
『……啊。』審判張大了眼。
『……咦!』寒冰想起身旁坐著的人是誰,回神面對審判,做好被責罵的準備、往後退了幾步。
『不對啊。』審判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怎麼說都應該是我娶你,因為平常是我在照顧你。』
『!』寒冰聽見意想不到的回答,趕緊爬回審判身邊坐好、笑容比花園裡齊放的百花還燦爛。
此時的太陽為了找尋飛遠的竹蜻蜓來到這附近,碰巧聽見了審判與寒冰的對話……
太陽儘管安慰著自己,這些只是些小朋友間不懂事的笑話,心中仍不免對這兩人親暱的相處有些吃味。
***
同年的秋季,宮中無數書房的其中一間。
剛讀完詩經,坐在審判身旁的魔獄累得睡著了,頭靠上審判的肩膀而不自知。
直到身上多了一件披風,魔獄才醒來──原來是審判怕魔獄著涼,脫下了自己的披風,為魔獄蓋上。
「……雷瑟,謝謝你。」魔獄起身,卻在失了審判令人安心的體溫以後相當依戀,於是又回到審判的身邊依畏著。審判倒也沒為此表示什麼。
「不會。」審判將書籤放上正在閱讀的一頁:「我們是兄弟,互相照顧不需要道謝。」
「……」魔獄聽了審判的話,勾了一抹微笑:「有時我會想……」
「嗯?」審判對魔獄的話有些興趣。
「你真會照顧人,相當有作兄長的風範呢。你作為一位妻子想必也不差。」魔獄裝作不經意地說著,就怕審判罵人了。
「……」審判在心中嘆一口氣,總覺得這話有點耳熟:「我可是相當強勢的人,怎麼看都不應該是人妻、瞧你照顧格里西亞得緊,你才適合作妻子。」
「呵呵。」魔獄笑了出來:「我想娶你,你會嫁給我嗎?」
「也要等你有本事了再說。」審判對這話題有點頭疼。
「你這意思是……你肯嫁啊。」魔獄帶有幾分玩笑的意味。
「是啊……」反正魔獄永遠也不會有這個本事──想了一下,審判就懶得辯解了。
此時的太陽找不著人陪、無聊得緊,正巧經過書房,聽見兩位哥哥的對話,心中五味雜陳,頓時憶起今年春季……
──為什麼羅蘭和伊希嵐都那麼喜歡雷瑟、直說要娶他作妻子呢?
太陽聽完審判和魔獄之間的談笑,頭也不回地奔回房,途中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
太陽總覺得魔獄和寒冰被審判搶走了,為此相當惱怒。
明明……自己也對魔獄和寒冰很好、他們為什麼卻不會對自己那樣的溫柔?
──羅蘭和伊希嵐每次都只會哄我,面對雷瑟態度卻完全不同了……真是過份。
自小養尊處優的太陽,絲毫不懂被人冷落的感覺,卻在今刻第一次強烈的感受到了;認為禍因是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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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 2008
stardustlight - 【吾命中長】吾命天子 | 2008-11-02 22:48:50
艷陽高照。
七月悶熱而沉重的空氣被突來的南風打亂,花朵的清香在正午的青空飄散得無影無蹤。
御花園的灌溉小渠旁,柔軟的草皮上坐著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
『雷瑟哥哥,下回的打獵我能和你一起去嗎?』寒冰吃著方才審判自御膳房裡拿來的桂花糕。
『不行,你連劍術都還沒學成,何況是使用弓箭?』審判輕啜一口手中冰涼的茉莉蜜茶。
『喔……』審判的回答即使與寒冰的預料無異,仍令寒冰感到失落。
『雷瑟哥哥,為什麼你有冰茶、我沒有?』寒冰看著甜橙色的蜜茶
一陣風吹,白色花瓣躍上茶面。
『啊……我忘記拿你那份了。』審判淡淡的回答。
寒冰見審判像是有些恍神,瞬間奪去審判手中的杯子,一口氣將茶喝個精光,連花瓣都一起吃了下去。
『……那片花瓣呢?』待寒冰暢快的吐了一口氣,審判才想起花瓣的著落。
『吃掉了。怎麼香香的?』寒冰思索著熟悉的香氣究竟來自什麼花。
『花園裡那麼多花都是香的,不清楚……』審判思考了一下吃花到底乾不乾淨,想了想,既然每天都有那麼多下人來這裡修剪花草、澆水;花朵們不論何時看都白潔,就應該沒什麼灰塵或微生物在上面才是。
說到微生物……
『伊希嵐,那杯茶我喝過了。』審判猛然想起另一個問題。
『有什麼不妥?』寒冰觀察起雕工精細的杯子。
『口水會摻雜到。』審判說得嚴肅。
『是雷瑟哥哥,又有什麼關係?』寒冰自然的回答。
『我和你不是親兄弟。』審判還是嚴肅。
『是親兄弟啊,至少是同個爹生的。』寒冰當然沒有忘記自己和審判是不同媽生的,但是審判對寒冰無微不至的照顧,常讓寒冰產生審判是親兄弟的錯覺。
『……不是親兄弟也好。』想著想著,寒冰這麼說。
『為什麼?』審判對寒冰的話語感到疑惑。
『沒……沒什麼!』寒冰的目光對著靛藍色的天空:『我們先散了吧?等等我還要去陪三皇子唸書呢。』
──為什麼,不是親兄弟比較好?
我始終弄不清,自己對你抱持的感覺是什麼。
我已經花了許多精力在思索「感覺」上。
我疑惑,對你的這份心,是親情、還是仰慕……?
即使我已經讀了這麼多書,還是無法理解──心中總是有股苦悶、滿腦子只惦記著一個人、總覺得那人說什麼話都好聽、做什麼事都可愛……這些症狀加起來究竟是何許病,又該找哪位大夫才有得醫。
我時時站在三皇子身邊,卻沒怎麼把耀眼的三皇子看在眼裡,而是遙望著一身黑的你。
明知道宮廷裡明令規定,不可以直稱名字,我卻還是學著三皇子曾對我說過的,也這樣要求你了──我想叫你的名字、也想聽見你叫我的名字。
對我而言,互相稱呼名字好像是一件再重大也不過的事,然而……那只不過是比較親暱的小小表現罷了,不是嗎?
想挽你的手、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為什麼我會如此想和你親近呢?
到頭來,讀完紅樓夢才發現──這正是相思病啊。
然而,我和你都是男的,你又和我的兄長沒兩樣,我為什麼會因為你而得了相思病呢?
是不是你也在對某人單相思,所以傳染給我了?
已經很多次,我告誡自己,不要再想東想西的。
是啊,我應該把生活的重心放在練劍、讀書、照顧三皇子身上。
可是在大多數時候,我沒有對三皇子說話,就會持續想著──要是你是女的,我就能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了,因為我們不是真正的親人啊。
但是我們……偏偏又還是親人──我們的父親是同一個人。
所以就算你是女的,我也還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身分、地位、性別、親緣……
阻礙我的事物太多,到頭來,即使我終於發現自己出了什麼毛病,也還是只能做你的兄弟。
***
「大將軍閣下……雷瑟,你怎麼了?」寒冰才走到審判的房門外,就已經從雕花窗口窺見房裡──審判正散亂著衣物、倒臥在床上。
霎時,寒冰心亂如麻,第一個念頭是──得找罪魁禍首算帳。
為了確認審判的傷勢是否嚴重,寒冰不顧禮節,打開了審判的房門就直奔床邊。
不論在過去、還是在最近,在寒冰全部的回憶中,審判留下的,一直只有帥氣的英姿。這也許是令寒冰傾慕於審判的一項因素。
然而現在的審判在寒冰看來卻是……漂亮。
烏黑的秀髮柔順的散落在旁,審判的臉頰上紅暈一點也沒消退,幾片落英點綴在頸邊,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寒冰卻為這樣的審判感到心疼。
「雷瑟……醒醒。」寒冰坐到床邊,溫柔的攙扶起審判,將審判敞開的衣領闔上。
「……」因為勞累而失去了意識的審判,在寒冰的呼喚下醒來:「寒冰,是你?」
寒冰點頭,雖然他覺得審判在問廢話。
審判的表情黯淡:「……你走吧。」
聽見審判的話,寒冰的心一沉:「我不會因為你被上過就唾棄你,所以你不用像對個外人一樣對我。」
審判仍是搖頭:「我知道,可是我需要靜一靜。」
「讓我照顧你。」寒冰的語氣堅決。
「我已經這麼大一個人了,不需要照顧。」審判試著坐正,一秒,撕裂般的傷痛自下身傳來,令審判扭曲了面容。
寒冰見審判身子一軟,趕緊將他接起:「你不當我是兄弟嗎?」
「不用再說了。」審判並沒有趕走寒冰的意思,只是他已經搞不懂自己對太陽究竟抱持著如何的心情;
尤其審判絲毫不想承認自己曾經像個女人一樣,被太陽壓在身下兩次。此時狼狽的樣子被寒冰看見了,對審判而言是羞辱中的極羞辱。
『……審判就是這麼一個遭遇到什麼痛苦都不願分擔給別人的笨蛋。』寒冰見審判如此倔強,也拿他沒辦法,於是站起身來。
見寒冰要離開了,審判鬆一口氣,卻下意識地捉住了寒冰的衣袖。
寒冰驚訝,轉頭面向審判,審判的目光瑟縮。
將視線正對上審判,寒冰彎下腰,扶著審判的肩膀,親了審判的臉頰一口。
「……?」審判對寒冰的行為感到不解。
寒冰怡然的退開:「記住,我永遠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審判愣愣的點頭。
雖然不用寒冰說,審判也知道寒冰從不會捨棄他。
寒冰一揮衣袖,頭也不回的離開審判的房間。
走在迴廊上,寒冰猶記審判在挪動身子的一刻,表情多麼慘澹,想也知道是哪個心狠手辣的變態會對當朝的大將軍幹這種光榮的事,隨即轉過一個彎,往正宮前進。
***
後半日,太陽安分地將每一份公文看了仔細,又細心的聽臣子們報告,想藉由大量的政務洗去心頭上的不安。
一旁的臣子們看見國君百年難得如此有幹勁,莫不是鼓掌、稱讚、笑得合不攏嘴、甚至獻上珍貴的點心、高級的茶水和數不清的美女們。
然而太陽還是感到空虛,直覺得自己做錯了某件事,但就是不願承認自己傷了審判的心這個事實。
『審判很堅強啊,這麼一點小事沒什麼啦!
他可是大將軍耶,這麼一點挫折就要哭成淚人兒,那萬一他以後上戰場和邊疆蠻族對抗時,敵軍的頭兒看他長得漂亮,把他帶回去OO又XX、XX又OO……審判不就因為太沒有抗壓力所以自刎?朕……朕這可是在讓他堅強啊!』太陽心中OS著這類不三不四的鬼話。
太陽的思想有個重大紕漏──哪個蠻族的頭兒會像他那麼變態,世上那麼多大胸細腰俏臀的美女不去蹂躪、反而去欺負沒有胸沒有腰的男人啊?
結束了政務,太陽百般疲勞的走過漫長的迴廊,回到行宮;
心想等會兒到浴池時,就找幾個有姿色的宮女伺候吧!調戲一下那些小綿羊般溫順的女孩們排解苦悶是最好不過的……
『對嘛!誰要上審判那種只會反抗、擺臉色、完全不配合、不懂得體貼人、絲毫不放下身段的人嘛?』太陽在心中吼叫著,然而越是想起審判,就越禁不起一陣衝動,只好把政事全塞回腦子裡,以迴避自己對審判的在意。
推開雕花門扉,寒冰坐在大床邊的身影隨即映進太陽的眼眸。
「貴安,寒冰愛卿。」太陽關上門,走近寒冰。
寒冰隨即站到太陽的面前,單腳跪下:「讓陛下招呼,是臣下無禮了。」
『隨便進我的房裡、坐我的床,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無禮嗎?』太陽在心中哧之以鼻,但是憶起自小時候至今,寒冰從來沒對自己有過幾分禮,也就不那麼在意了:「免禮。」
「謝陛下。」寒冰打躬:「敢問能忽略一點禮節嗎?」
『這傢伙……不是王爺的輩分,只是朕的侍從,還這麼隨性啊。』──太陽原先如此心想,但是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起伏今天竟然特別大,隨即平下心:「可以。」
然而太陽沒有發現,此時此刻,就是他上半天的努力換來的成果──
被惹火的寒冰,親自到房服務,包君滿意。
寒冰趁太陽陷入思考時,輕鬆地將他打橫抱起,坐到床邊,再接著將太陽放上自己的大腿、正對上太陽的面容。
「寒冰……你喝酒了?」太陽看見寒冰淡淡的笑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明明沒在寒冰身上嗅見酒味,還是問了白痴問題。
「陛下應該知道,臣很少沾酒的。」寒冰將太陽綁束的長髮打開,再將髮絲撥到一旁,湊近太陽的頸子,輕輕叼開了對開的衣襟。
「寒冰,別開玩笑了,這一點也不好玩啊。」注意到寒冰的動作,太陽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卻也沒失冷靜。
「為了親密一點,我叫你格里西亞,你也叫我的名字,好嗎?」寒冰的語氣自若。
太陽深感國君威嚴盡失,不悅的回答:「……你可清楚,得罪天子的下場。」
「你也很清楚少了我,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處境。例如……樞密使更容易趁虛而入、或是大將軍動怒。」
雖然話被拆台了,太陽還是繼續威嚇:「那朕總能把你閹了,讓你嚐到極刑的痛苦。」
「依據太史記載,古今往來,太監從沒一個好的。深怕屆時,身為宦官的我留在宮廷,對你而言是一大禍害。」
「……」被寒冰無懈可擊的回應逼得無話可說了,太陽憤恨的想著:
『咄咄怪事!平時就算是多話,寒冰也是位媲美未出嫁少女的純潔少男,怎麼現在完全變了個人?』
「是因為審判的緣故……?」太陽心虛的問。
寒冰沒有回應,捉起太陽的袖子撩了撩,一小瓶液體隨即落入手中。
寒冰拿起小瓶檢視一下:「你平常拿來作案的?」
太陽聽見寒冰的問話,不悅升到極點,想來個絕地大反攻……
太陽正要對寒冰展開攻勢,寒冰卻適時地扣住了太陽的腰。
寒冰的另一隻手捉起太陽的下巴,將臉湊近,給予一個輕輕的吻。
太陽看著寒冰清秀的面容,忽然憶起了關於「名字」的記憶片段--
『寒冰,以後我們獨處的時候,就不要用敬語和稱號了,讓我叫你的名字吧?你也要叫我的名字喔!』
──寒冰不用問過朕、直接喚朕的名字也行。因為這是朕提出的。
那當下……!為什麼朕記不得自己曾說過的話呢?
對了,朕和寒冰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獨處過了,難怪朕早就忘了這件事。
可是為什麼、朕很久都沒有再和寒冰獨處了?
太陽這一刻明瞭了自己想惹火寒冰的原因──他想讓寒冰至少注意自己一刻。
寒冰看太陽的神情有些不對勁,像是在深思著什麼,便放開了太陽:「……怎麼了?」
太陽回憶起小時候最常和寒冰相處的那段日子,總覺得自己實在太不懂得表達,所以如今一定要說清楚。
良久……
「……朕是因為,伊希嵐總是不把朕放在心上,才疏遠你的。」太陽沒頭沒腦地開口,才剛說完話就後悔了──這話出現得太突兀了!
聽見太陽的話,寒冰沒有多想,只是心頭一顫。
***
『伊希嵐,我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喔!』
在寒冰離開審判,回到太陽身邊之後;這是在書房裡,太陽對寒冰說的第一句話。
寒冰聽見太陽的話,差點摔掉了懷中那一疊厚厚的經書。
『殿下怎麼忽然這麼說呢?』寒冰迅速恢復冷靜。
『不是殿下、要叫我格里西亞!』太陽反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一臉責備的與寒冰對看。
寒冰看到那張臉,想笑,但是不能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喔,沒什麼……』太陽以微笑掩飾落寞。
太好了,終於有一個人能陪伴我了!──自寒冰第一天來到太陽的身邊,太陽就感到開心。
太陽以為,以後就有人能聽自己說話、和自己一起吃好吃的東西、一起讀書、一起習武……深信寒冰一定會將心神放在自己身上,就像自己同樣投注在寒冰身上的。
然而不論距離靠得再怎麼近,太陽還是始終感覺不到寒冰注意過自己,反倒是將那波心投射在距離最遠的審判身上了……想到這裡,太陽就對審判不爽。
──伊希嵐是被派來照顧我的,理所當然應該是我的人,可是為什麼伊希嵐從沒注意過我呢?
太陽想對寒冰表明,自己對他已經有了倚賴、需要他的注視;
然而在寒冰詢問太陽一句話的理由時,太陽無法以言語表達純粹想要一個人的關心、甚至是想擁有一個人的心情。
在聽見太陽看似無所謂的回答之後,寒冰只覺得,太陽說的不過就是孩子的玩笑話。
因為寒冰認為,真正喜歡的心情,自己比誰都還要清楚。
***
「我是不是…曾經對你做了過分的事,你才不再來找我了?」
寒冰一直以來把「漸行漸遠」這事看得很自然;
認為人長大了,自然會因為需要學習更多事,被削減去許多自由運用的時間,認為太陽不再來找自己是正常的事。
然而寒冰直至現在才明白──太陽與自己避不見面,不是自然,而是出自於他本身的意志。
寒冰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得罪過太陽。
寒冰看過太陽對審判或魔獄發怒;但是印象中,太陽就是沒對自己發怒過,好像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太陽深怕得罪到寒冰。
其實那都是因為,太陽害怕寒冰離自己而去、一下子就去找審判了;
「表達想法」這對太陽而言原本相當簡單的事,卻也在一瞬間變得困難,致使太陽無法自然的與寒冰相處。
最後,太陽放棄留住那位心從來沒有在自己身邊的人,主動地將寒冰推開……
聽見寒冰的問句,太陽只是淡然的搖頭。
「……你是為了什麼,才對審判做那樣的事?」話鋒一轉,寒冰放輕語氣。
『又是審判了……開口閉口都是審判……』太陽有些頭暈:「為了激怒你。」
『激怒我有糖果拿嗎?』寒冰聽見奇怪的理由,無言了。
「……自朕還是個小屁孩,整天在你身後跟上跟下時,朕就一直很想得到你的注視、稱讚。
世界上大部分的事物,朕都有自信能得到手,偏偏屬你的注視──無論用什麼方法,朕都無法得到。也許是越想得到,就越得不到……
現在朕可如願了。自朕一進房到現在,你的目光都在朕的身上。」太陽以自嘲的語氣說著。
「……對不起。」寒冰說完,輕啃起太陽的頸子,接著是鎖骨。
「嗯……」太陽並沒有表示原諒寒冰,抗拒的姿態卻轉變為迎合;就這麼貼上寒冰的胸膛,雙手環起寒冰的頸子。
──就當做是伊希嵐喜歡朕的表現好了。
太陽明知道事實不是這樣,但還是任著寒冰的手摸索進自己的衣襟。
即使生理上的潮汐變化越來越鮮明,太陽的心中卻仍存在著一股空虛與苦澀交錯的情緒。
這樣做下去,是在為審判報仇嗎?──太陽想問寒冰,卻始終沒開口。因為太陽不想聽見令自己傷心的答案。
也許……太陽一直喜歡著寒冰;
以那十幾年來都清淡如水,直到現在才瞬間抵達可點燃濃度的酒精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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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6, 2008



【完結小說】吾命騎士同人、自創(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