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P的秘密後花園

我在youtube上搜尋A-Ha的The living daylights的MV，這是1987年007系列電影「The Living Daylights」的主題曲。我看到了A-Ha當時的MV，然後，我也意外地看到了A-Ha於2001年以及2006年演唱會的影片……真令人感嘆萬千哪。我記憶中的A-Ha一下子從1987年躍進到2006年，我對近二十年來的他們一無所知，也不知他們的變化。A-Ha的主唱身材算保持得還好，真正令我震驚的是他的聲音，可說是前後“判若兩人”哪。少了快二十年的心理準備，使我一瞬間無法接受主唱聲音的變化。總歸一句──歲月不饒人啊！

年輕時候的A-ha主唱，能輕而易舉、中氣十足開口就唱出低沉富含磁性的嗓音，或是高昂的聲線，他可以毫不含糊地在同一首歌中讓聲線做出不同的聲音釋放，好像一開口聲音就會自動流出似的，自然天成，不須費什麼力氣，臻至完美。但是，中年後的他，已經無法對自己的聲音操縱自如。他的低音已不再富含磁性，他的高音也不再高亢圓潤。他的聲線不再渾厚，他的中氣也稍嫌不足。他需要費極大力氣才能稍微達到年輕時的唱法。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這近二十年來不斷地唱，於是把嗓子給唱受傷了，抑或是煙酒過量導致嗓子狀況大不如前。單純的時間推移，我想嗓子不會就這樣背叛他的。

他們在2006年還能出來唱，表示還是有歌迷在支持他們吧。我是有些受到打擊，因為1987到2006中間省略太多過程，就像從1987年坐時光機一下子就到2006年，我有點不知所措，不曉得這中間發生過什麼事，只覺得台上不知是誰在唱著A-Ha的歌曲。

在電視上看到基音樂團（Keane）的MV廣告，比起他們的音樂，更引起我注意的是他們的團名中譯──基音，直覺讓我覺得是日文發音。大概是巧合，當時也沒仔細想，便把Keane唸成日文羅馬拼音的發音 “ki-ne” 。於是在不到一分鐘的MV播放結束後，我腦中形成這樣的關聯 “Keane = ki-ne =基音” ，算是學日文的副作用。「基音」這漢字在日文中慣用的名詞唸法是きおん（ki-on），可是「音」這漢字在日文中也可唸成ね（ne），所以在腦中形成這樣的關聯也就可以理解。

當時我以為基音的唸法是ki-ne，可是他們根本就是純正的英語腔，唱的是英文歌，看起來也是西方人，為何中文團名要翻成日文發音的「基音」呢？keane直接按英文音譯為「基音」本也沒啥奇怪的地方，可是當下我就是腦子轉不過來，不知道在鑽什麼牛角尖。於是我對在場的我姊提出我的疑惑，結果我姊這麼回我：

我姊：「可是我聽他們好像唱的是日文啊。」

我　：「啊……？是英文好不好，剛才歌詞下方還寫著中譯者是蔡健雅呢！蔡健雅是新加坡人，所以才請她翻譯英文歌的，沒聽說過她會日文。」我心想 “虧你還是本科系出身，居然聽不出他們唱的是英文！”

然後我姊的回答更 “絕” 了：「剛剛寫的不是蔡健雅吧，我看到的是什麼……蔡X雅的，不是她。」

我　：「呃……？」

有一瞬間我差點失去信心，最後我決定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聰明地打住這個話題，先將疑問留在心裏，再找時間上網找答案。查了老半天，找不出所以然，我想我是想太多了，Keane就是「基音」，英文音和中文音是相近的。比較扯的是我姊啦！我記得N年前（年紀愈大，就愈常用到這個詞，唉！ “N” 是見不得人的常數啦），剛聽到電玩太八的英文主題曲 “Eyes on me” 時，猛然覺得這日本歌者的聲音跟唱歌技法跟王菲有夠像。我興沖沖地將這件事告訴我姊，並放給她聽。結果她只說了一句話：「不可能是王菲，你想太多了。」小小打擊了我的信心。後來的事實證明，這首歌就是日本請王菲演唱的。

前陣子我和我姊坐在南下的自強號火車上，我姊跟我說起幾年前她曾幫忙帶外籍老師坐自強號火車南下，那外籍老師對我們的自強號讚不絕口，直誇其現代化、高科技、乾淨整潔。聽到這件事我頭上冒出了一個不敢置信的問號，我們的自強號值得一個英國（à應該是）知識份子這麼讚譽有加嗎？現代化跟高科技這不是應該的嗎？還有「乾淨整潔」這……是還不髒亂啦，但好像也不是可令人得意的項目。原來是那老師的故鄉的火車，多半都是老舊型的，相比較起來，我們就顯得「現代化、高科技又乾淨整潔」多了。真該讓那位老師坐坐復興號的，再聽聽他的感想。

我之所以要說這件事的重點就在後面。然後那位老師又問我姊台灣的火車是自己製造的嗎？還是哪一國製造的？結果我姊不曉得，於是她便找車上的台鐵人員詢問。我姊說到這兒，我腦子轉了一秒，便說：「是韓國製造的吧。」我姊有點訝異地問我：「這是我告訴你的吧？」我說：「不！不是你說的，是我自己判斷出來的。之前看報導說台鐵採購案得標的韓國廠商因為經營權易主，於是耍賴不願履行之後的機械維修等技術支援，把人員都撤回韓國去，維修技術沒有傳授給台鐵人員，間接造成台鐵火車故障不斷。對於韓商這樣不負責任的態度做法，台鐵還生氣地說以後要嚴禁讓韓商參與投標。所以我才判斷這火車是韓國製造的。」我姊聽了之後，一時之間沒有說話，於是我又繼續說：「不過，前一陣子聽說台鐵開了後門又讓韓商參與投標，有些民代（？）大罵。這其中大概又有牽涉到利益輸送吧。」

根據以上種種，我根本不受我姊信任嘛！嘖！我也是會有「正確判斷」、「正確認知」的啊。呵呵，從基音樂團講到王菲，最後扯到自強號火車，離題太遠了，要是寫聯考作文的話，大概只有個位數的同情分。（啊、又扯別的地方去了……－ －|||）

昨天下午想將十幾年來的疑惑解開，於是上網搜尋了一些資料，逐漸浮現的真相與過於巨大的衝擊，讓我現在只要想著此事都會不由得激動起來。唉、此時的心情就像是在看「小甜甜」時，搞不清楚安東尼、阿利巴先生以及陶斯，到底誰才是當年山丘上的王子那般困惑。要再比擬的話，那就像在長大成人以後才發現現在的父母原來不是親生父母。原諒我亂七八糟的比喻，那至少也表現了目前心情混亂的狀態。一邊寫下這篇文，一邊好好釐清當年會搞錯、不、是分不清的原因，以致於在今日之前我都一直這麼錯認。原來，十幾年來我一直分不清楚彼得．塞特拉和傑森．雪夫這兩個人的音色，一直把傑森．雪夫唱的歌錯認是彼得．塞特拉唱的，因為他們的音色太像了。那麼，當初我「愛」上的聲音到底是誰的呢？這下子可讓我產生信仰危機了。

Chicago是在六○年代末期成軍，於七○年代改名為Chicago，之後開始了出色精彩的歌唱演出事業。我在八○年代後半期聽到Chicago的專輯，這時正是這個團體的演唱事業另一波高峰。初聽到由Chicago演唱的「Will you still love me？」（出自第十八張專輯）這首暢銷抒情曲，對於主唱高亢細膩的歌聲真是驚為天人，尤其聽到「I can’t go on…」後面尾音揚著鼻音造成餘韻不絕的感覺，我是徹底被迷惑了，於是不斷repeat聽這首歌。後來陸續去買了Chicago的專輯，從第十六張買到第十九張。對於主唱彼得．塞特拉Peter Cetera的歌聲，我喜愛極了。至少，當時我是這麼認為，主唱就是彼得．塞特拉。

當時我在其中一張專輯中的歌詞紙上看到一段介紹，說彼得．塞特拉（Peter Cetera）離團後由傑森．雪夫（Jason Scheff）接手主唱的工作。推想起來，那應該是在第十八張專輯時候的事了吧。但我對照前後的幾張專輯，發現一直都有彼得．塞特拉的演唱（那時我實在分辨不出兩人的音色差別），於是我猜想可能是他在離團前就錄製好這些歌曲了吧。然而事實是，從第十八張專輯開始，就是由傑森．雪夫在擔綱主唱，而「Will you still love me？」也是他唱的。為何我遲遲沒有發現呢？因為彼得．塞特拉和傑森．雪夫的歌聲實在太相似了，我壓根兒沒想過這麼特殊的聲線居然在這世上會有「一雙」！以至於我聽了第十六張和第十七張專輯，甚至聽他們在七○年代的暢銷曲時我都沒意識到主唱已換人的事實。

直到最近買了Chicago幾年前所出的雙CD精選專輯時，裏頭有介紹Chicago成團始末以及歷年的重要發展，其中說到在塞特拉離團後，「芝加哥合唱團團員立刻找來貝斯手傑森雪夫為樂團之後的作品擔綱主唱大任，讓樂團的優美歌聲不致於斷炊，雪夫的歌聲真是個完美的搭配」。對於這個「優美歌聲」我產生很大的疑問，我所曉得的傑森雪夫，以他所唱的「Look away」及「I don’t wanna live without your love」，所呈現出的歌聲是較為沙啞粗獷的，用「優美歌聲」來形容也太過辭不達意了。

這就是造成我嚴重誤解的第二個很重要原因。Chicago裏一直都有多位主唱，在十九張專輯中的暢銷金曲「I don’t wanna live without your love」及「Look away」是由另一位主唱唱的，我以為 “他” 就是那位傑森．雪夫！現在終於弄清楚了，其實他叫比爾．查普林啊。老天爺真是開了我一個大玩笑！（à是你自己太愚笨了吧）

我在網路上越搜尋越心驚，真是個駭人的事實，即使看到有人寫「Will you still love me？」是傑森．雪夫唱的，我還是不能相信眼睛所見，因為我還是有看到有人寫說「I don’t wanna live without your love」及「Look away」是傑森雪夫唱的。哈、原來還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搞不清楚。要理清這些混亂的資訊，對我而言，還需要莫大的勇氣。那結論極有可能會摧毀我多年來的「信仰」，所以當真相慢慢浮現整個輪廓時，我的心底以及撥動滑鼠的手都禁不住顫抖了起來。

總之我把傑森．雪夫唱的歌也當成是彼得．塞特拉所唱的，經過十多年我還渾然不覺，真是既深又可怕的誤解！自聽了芝加哥合唱團唱的情歌之後，我便極度喜愛彼得．塞特拉的歌聲，結果卻……那我到底喜愛的是彼得．塞特拉的歌聲還是傑森．雪夫的呢？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彼得．塞特拉單飛後，我就對Chicago漸漸失去興趣了，再加上進入九○年代後我較少聽西洋流行樂，因此Chicago出的第二十張專輯就沒聽過。要是當時聽了，一定能察覺這其中的「不合理性」，即「怎麼還會有彼得．塞特拉的聲音？」如今釐清事實，也順便解開我對彼得．塞特拉的另一個疑問：他單飛後有重新演唱之前在Chicago時代演唱的歌曲，但怎麼樣我也盼不到他重新翻唱「Will you still love me？」等歌曲……因為這根本不是他唱的，啊嗚……orz

國中時我不僅買了Chicago第十六張到第十九張專輯，也買過一張他們的精選輯，裏頭有許多七、八○年代他們所唱的老歌，有許多也是彼得．塞特拉所主唱的，諸如「If you leave me now」這首順子有唱過、「Baby, What a big surprise」、「You’re my inspiration」這首記得是「麻雀變鳳凰」的插曲、「Hard to say I’m sorry」這首情歌相當動聽感傷。幾乎每一首歌我都細細聆聽品嚐過無數次，所以才那麼喜愛彼得．塞特拉的歌聲。我實際上真正喜愛的，是「真正的」彼得．塞特拉的歌聲吧！（à蠻不像樣的說法）

現在努力去分辨彼得．塞特拉和傑森．雪夫的聲音。彼得．塞特拉的聲音聽起來會有「疊聲」的感覺，聲音呈現較圓融含蓄，像是經過過濾後才釋放出來的，也富有相當的磁性，是從靈魂深處發聲；而傑森．雪夫的聲音則較清澈但高音時又顯得黏膩，不加掩飾便釋放出最原始的音色，有時候聲音聽起來頗為尖銳，像是吶喊出心底的傷痛。

以前台視有播過一部西洋影集叫做「大榔頭」。主角是一個大老粗警探，對女人很沒轍，結果上頭還派了一個美女警探給他做搭檔，讓他很頭大。我是這部影集的忠實觀眾，未有一集錯過，原因是那警探長得很像大一號的彼得．塞特拉。我完全是移情作用下在看這部影集的，哈哈！而當彼得．塞特拉歷經婚變後再出專輯，我一邊聽他的歌，一邊為他感到難過。不過，我終究不是個很專職＆盡職的歌迷，沒有持續追蹤關於彼得．塞特拉的動向。

雖然知道事實後心中產生很大的動搖，但回想起過往種種，現在已漸漸平復下來，並且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愛的還是「本尊」彼得．塞特拉。經過十多年的誤會，如今撥雲見日，真相大白。然而，我的「信仰」還是不會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