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6, 2006

November 13, 2006

十一月、低溫

花了將近整整兩個禮拜的時間,一口氣解決了五門報告、外加一個小考。上個週末把自己關在家裡打報告,真的是足不出戶到連去走廊拿信都懶。昨天晚上把最後一個口頭報告初稿完成、寄給同組的同學之後,總算可以稍微放鬆的喝喝啤酒看看電視了。今早的課翹了,有點自我補償的心態。無目的同時也無意識的上上網、泡咖啡喝、開著廣播卻沒在聽,對面樓頂的鴿子不時發出咕咕的聲音,煙囪冒著煙。

下個禮拜開始,又得準備聖誕節假期前的報告小考潮,要偷懶要糜爛也只剩這個禮拜了。說起來這兩個禮拜,除了toussaint假期中花了一天去grenoble走走外,還真是什麼有趣的事情也沒做,整天就是找資料打報告,或是懷著罪惡感看看日劇罷了。法文也沒進步、對課業的了解也沒有比較深入,準備報告這件事好像獨立於這些之外自我運作著一樣,埋著頭準備著,等抬起頭才發現自己還是在原地,哪裡也沒去,哪裡也沒去成。

但是心裡卻有種踏實的感覺,當然是相較於之前心虛看日劇的時候。只是每當我想到,把教授、或是哪裡的什麼人,所說的、所交付的作業,毫不加以判斷而一古腦接受為自己的責任,然後排定日期,完成它,於是如釋重負,這件事本身,好像多少存在些值得思考、或著是值得做些改變的價值。為什麼誰誰誰說的話我就得照著去做呢?為什麼我不能隨意改變這作業的主題呢?為什麼這麼做我就真的會有所謂的成長呢?腦袋中總是會浮出諸如此類的、充滿主觀與偏頗的質疑。

這麼一來,對現在的這份踏實,好像也開始感到不踏實起來。不踏實,於是對自己所在的立場、或是深深植在這立場上的價值觀,也跟著動搖起來。

十一月,法國.里昂,寫出來的文字跟窗外的溫度一樣低,對面樓頂的鴿子不時發出咕咕的聲音,煙囪冒著煙。


October 26, 2006

開始懂了(孫燕姿)

經過整整一個月餘的折磨,今天上課時好像突然被開天眼似的不知道為什麼就能夠聽懂教授在台上挖拉挖拉講些什麼了。法文懂六成,內容懂八成。不過我想內容聽得懂一方面是因為大學時就學過,另一方面是教授用圖表說明之。也就是說,不用圖表的課我在台下依然是隻鴨子。

全世界共通的語言不只是微笑,請將經濟學圖表也納入。

October 12, 2006

日記一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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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程進入第四週,我的生活還是沒有太大的改變。坐在教室裡聽著教授說那些聽不太懂的課,然後借筆記、回家打報告;參加了一個棒球隊,心想即使課業不行身體也是要動一動;報名學校免費的法語課程,一週三小時,聊勝於無;廚藝似乎有些微的進步,比較能夠掌握炒飯義大利麵這種簡單食物;季節轉換,賴床的現象益發嚴重,又有"反正去學校也聽不懂"的動力加持,這樣下去的話就會變得跟去年一樣,專程跑來法國睡覺了,不行不行。

附上炒飯一盤,狀似美味是因為加了炒飯素的關係;邊吃晚餐邊看日劇應該就是我每天最大的幸福了;昨天把不能結婚的男人看完,意猶未盡,惆悵不已,是為記。

September 19, 2006

開學

昨天是開學第一天,被法文用重拳擊倒,久久不起。還沒認識誰,也沒有誰想認識我,獨自走在校園裡,好像突兀的誤闖者;恩,法文很爛的誤闖者。

久了就會習慣了吧;或者,在習慣之前現況會有些許的改變。總之,作好前半年都會很痛苦的心裡準備就是了。要加油。

September 1, 2006

最後待辦

學生宿舍辦公室寄來一份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前一位房客對房間狀況的意見,辦公室方面希望我自己核對現實與文字的對位關係,有不對勁請自行添注,填好之後寄回去便得。好一個自助餐。

下午得去學校註冊,不懂為什麼心裡揣揣不安。也許是害怕所有的註冊文件都是我老眼昏花看錯,最後是一場美麗的誤會;或著是擔心承辦人員發覺學校怎麼會收這麼一位法文破爛的學生進來;也可能是……

早上喝了三合一咖啡後現在有些心悸,不知道是咖啡的心悸還是不安的心悸,他們有時候挺難分辨的。事實上,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

安錫日內瓦艾克斯巴黎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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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週末把握回台灣前所剩無幾的時間,上網買好車票定好旅館,就花三天兩夜跑了一趟安錫與日內瓦。里昂與安錫、日內瓦距離非常近,到安錫只要一個多鐘頭,而一般火車不用兩小時就能從日內瓦回到里昂。

安錫是個可愛又溫暖的小鎮,背山面湖、市中心還有清澈的小溪流過;小溪兩旁咖啡店、餐廳、小店舖林立,漫步其中可以感受氣氛相當輕鬆慵懶,慵懶到就算是坐在路旁看上一整天的人來人往也十分自然的程度;優美的自然景觀、古樸的傳統建築,加上當地人非常親切和藹,於是參訪安錫的觀光客絡繹不絕,路上往往觀光客要遠多於當地居民。

第一天下午我們忍痛花了十一歐左右(當然是每個人十一歐)搭上郵艇遊安錫湖,船駛出市中心的港口後,沿岸的景觀就像是童話裡的場景一般跳到我們的眼前,典雅的小屋三三兩兩看似隨便卻出奇和諧的座落在湖岸的山坡上,快艇與帆船不時與我們的遊艇錯身;在當下,好像除了盡情的享受此刻之外其他一切行為都是罪惡的。美景當前,只有傻子才會置身事外吧。遊湖歷時一個鐘頭,回到碼頭,再看到露天咖啡座上的人們時,我對這種生活態度似乎多了一點無以名之的體會。

傍晚坐在湖邊的公園椅子上,享受在超市買的三明治與牛奶時,有幸看到原來天鵝覓食的方式,是把屁股翹得老高,伸長脖子在水底打撈食物(天鵝是優雅的象徵!?)。隨著天色變暗,安錫的面貌也隨之一變;古色古香的建築上、小溪的兩岸、甚至人行步道的鋪石路,都打上了昏黃的燈光,好像一下子回朔了兩個世紀一樣,模糊了人們對時間的定位。露天咖啡廳依舊座無虛席,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週末的關係,附近的部份商店直到九點多都還在營業。於是,昏黃的燈光下,這桌喝咖啡的客人身後,可能是幾個小鬼頭在別家店門口挑手機吊飾;這樣的景象還是來到法國後頭一遭,因為大多數的情況都是店家準時六點或七點就拉鐵門趕下班,九點後出門準是沒街好逛的。在樓層地板會機乖機乖叫的便宜民宿(但是老闆娘是個和藹的老婆婆)睡了一晚,星期六中午搭上往日內瓦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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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2, 2006

城市人

搬入新家第五天,todolist的項目一項項刪減的同時,肩頭上的壓力也一點點的減少。把銀行的帳戶轉移完成後,短時間內總算可以肆無忌憚的躺在椅子上享受單純的發呆時光。

回想起來,從收到里昂二大的錄取通知開始,我的精神上就持續處於備戰狀態;從弄清楚註冊相關文件與程序,來里昂找房子、簽約、搬家、到最後的安頓,離開Aix前與來到里昂後的一些生活瑣事與行政程序……每一項都是一個未知的挑戰在眼前等著我去解決,就像是戰略遊戲中有十幾座城要一座座去攻略一般;而其中最不安定、最令人提心弔膽的,就是法國辦事人員的工作態度。遇到親切有耐心的人員時,辦起事來既輕鬆又愉快,坐在櫃台前糊裡糊塗的對方就把手續辦好送我出門;遇到難搞又機歪的人員時,簡單的手續也可以被弄得像買棟房子般的複雜,加上三不五時對方還會沒耐心的喘大氣或聳肩,捏著包包的手真的會差點飛出去打人。不過再怎麼麻煩的事情,現在好歹也都完成了大半,這幾天在新家總算能夠睡得稍微香甜、作息也正常了不少。

從Aix乍到里昂,難免有鄉八佬進城的驚嘆。四通八達的交通網絡、人來人往的市內鬧區,處處都與南法悠哉悠哉的生活步調截然不同;不過奇怪的是,也許因為從小就在城市長大,對於這樣的節奏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喘不過氣,反倒因為某種大城市獨有的疏離而產生莫名的安全感;當人與人的眼神不在錯身時交會,反而讓我再度重獲隱私般的,能夠冷眼旁觀這個城市與行走於這個城市的人們。

在這裡,我又可以像在台北一樣,披上隱形斗篷,消失在陌生的人群裡。

諷刺的發現,不是嗎?

August 14, 2006

trop juste

因為某種外國人無法理解的原因,我們的搬家日期往後延遲了一個禮拜。要跟我簽約的馬蛋在電話中一直說簽約"trop juste",我聽不懂,什麼叫太正確?後來查了字典才知道是時間太緊迫的意思--以法國的時間來算。

東西都打包好了,有點懶得再拆開,接下來這個禮拜勢必得過得拮据一些。多看看光明面,起碼多了一個禮拜來消耗廚房跟浴室的用品。

天氣開始轉涼,早晚甚至有些涼意,害我想把七月初買的電扇給賣掉。在法國新聞裡第一次聽到台灣,說是一個遭受颱風襲擊的小島。在法國過著美國作息,早上六點睡,下午兩點起床。

搬家的前夕,時間瑣碎而停滯,想就這樣睡到下禮拜五,然後,趕快把搬家搞定。

August 9, 2006

走了

八只紙箱、兩件行李,打包起一整年的記憶。

人很奇怪,自以為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卻在越接近的時候發覺越會開始懷念、越想在跨出這道門之前,回頭瞥一眼也好、伸手抓一把也好,留些什麼在心底。

打包行李時,總是難免的會翻騰起些許回憶的揚塵;有時候剛好飄進眼裡,便配合著落了淚。

要走了,帶不走的只好留著;留下的,卻不只是帶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