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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3, 2006
關渡自然公園舉辦第一屆關渡國際自然裝置藝術節,自 2006/5/6 起為期半年、在自然公園內利用自然素材及地景特徵,展出六組藝術家的裝置藝術創作。 展覽前一週,關渡自然公園徵求「藝術推手」義工,在六位藝術家創作期間提供幫忙;我看到消息後忙不迭報了名,畢竟景觀藝術作品是我非常感興趣的創作範疇,自己是還沒機會從事這類創作或練習,但觀摩別人創作實踐的機會總不可放過。 我一口氣報了六個時段。可是那段時間天公不作美,大雨頻頻,又加瑣事一件件意外冒出,讓我直到五月四日禮拜四的早上,才終於成行。那天早上起床,看見天色晴朗,遂臨時決定讓小孩請假一天跟我去關渡,母子兩人就興沖沖地出發了。 
早上九點五分,抵達關渡自然公園。向負責分配義工工作的唐先生「報到」後,我先道歉這個時段本來我只為自己報了名,但卻臨時決定讓小孩也一起來;並向他說:「我已經跟小孩解釋過今天是要來做什麼了,要做些搬樹枝啦、編草啦等等幫助藝術家蓋起他們作品的工作。」唐先生聽到編草兩字就說,編草是吧,好,我們是有個編草的工作,你跟我來。 他便領我們到了上圖這個三角椎形的草屋骨架裏,等待刻正去割草的藝術家出現,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就可以著手幫忙。從「屋內」望出去,可以看到藝術家在小溪水體中間也裝置了三小塊「儲草架」。 :D 


由於之前已經「施工」五天,這棟草屋及其入口長廊的骨架都已完工:用鐵絲絞緊固定每一根竹幹。看得出這位藝術家的手工建築技術嫻熟,骨架很穩,每個關節都固定得很牢靠;造型也優美簡單。他採用澤區遍生的蘆葦做為牆面材料,將蘆葦整支連莖帶葉砍下,數莖綑成一束,再一束束疊覆於骨架外延,構築出牆面。 


這位就是施工中的 Josho。關渡自然公園的新聞稿是這樣描述他的作品:【Josho的作品「駐足與觀看」將選用關渡的植物,搭建一座隱蔽帳,闢建一個自然、舒適的隱密空間,讓人類深入自然環境作觀察,也體驗小動物在草澤中探頭的感覺。】 

草屋長廊道的尖頂骨架 

草屋長廊道的尖頂骨架 












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把 Josho 穿著長膠靴、帶著柴刀去砍回來的大把蘆葦,用麻繩簡單綁一圈,製作出直徑約 7-8 公分的集束。 這樣大約工作一小時後, Josho 請我去接手他編牆的工作:把一束束蘆葦覆蓋為牆面。蘆葦很長,每束總有兩公尺左右吧!就簡單用三段麻繩,頭中尾地綁在竹骨架上固定即可。他提醒數次:不要綁太緊。嗯,不要綁太緊,才能留下呼吸的空間和窺看的空隙。 這時候有位工作人員過來拍紀錄照片,我一面不停地工作、一面與他閒聊。他說他是講義雜誌的主編,好像也是關渡自然公園的長期義工;後來翻講義雜誌,他的名字好像是掛著攝影主編的 Title。他取了個日文名字當「藝名」,害我接過他名片時還以為遇上了一位中文頂刮刮的日本友人呢! :D 應該向他要幾張那天他拍我勞動中影像的照片才對。 
覆草牆的 stone 
多謝小島吉次郎兄,這麼快就回覆我的請求,寄了照片來給我!
 


我工作期間,小孩根本沒耐心幫忙,他只意思意思幫我遞了兩三次麻繩。然後這個非常喜歡與大人相處、外向活潑好奇自信的小孩,就憑著他<過人>的社交本領,自己在關渡自然公園的主建物裏流連玩耍了兩三個小時,只在偶爾想到我時出來確認一下他娘還在原處勞動。 除了中間休息二十分鐘,去看看 Josho 在另一處已蓋好的草屋、及另一位藝術家 Jane 的<有巢氏>作品,外加喝水、尋子、各處拍些照外,我一路做到大約 11:45,才向 Josho 告退去吃飯--實在是因為已經餓得肚子打鼓了。下了數天雨後今天是個太陽天,氣溫大約三十度,五體勞動及「汗滴草下土」的感受雖然無比美好,但畢竟我這個一向少動的都市佬,還是沒多大能耐持續苦幹的。 

道別前為 Josho 與他的施工中的作品合影。 
也請 Josho 為我留下半日勞動後略顯狼狽模樣的紀錄。雖然狼狽,但是動手操作、善盡體力所能為人帶來的心靈充實感,卻非常非常珍貴。 
兒子在二樓餐廳拍下我點餐的樣子。嘿嘿,那時我已經是餓得快拿不動筆、看不懂 Menu 上的國字了。 
這是另一位藝術家的作品<有巢氏>。【Jane I. Allen的作品「有巢氏」以枯枝打造出人一般大的鳥巢,讓人類坐在巢中,假想自己是一隻幼鳥,想像嗷嗷待哺、等待展翅高飛是什麼樣的心情?】 
照片中遠處那片綠與白的綿密<細竿陣>,我猜是這個作品:【游文富的「竹變」巧妙地運用竹子上色後毛細孔遮覆程度的不同,隨著濕度變化展現變化萬千的霉斑,在不同季節展現不同的竹之風情】 










stone 
06/5/23 Tue 6:40am 好不容易才寫完

February 25, 2010
willywan 於 2010/02/23 Tue 11:16

我有一陣子因為爬山,對早期台灣移民一些非官方人物常在網路上閱讀到,於是我常連想到艋舺早期的幫會和教父身影。後來看了電影「紐約黑幫」,我覺得這些台灣早年的幫會人物,因移民屯墾的利益衝突,最後導致全面性的漳、泉械鬥。這樣的歷史背景、時空、幫會人物等,在利益、官府、黑白兩道、往來船隻抽稅、及各自的地盤娼妓保護費及前來投靠的新移民等等背景下...可串連成一龐大的台灣艋舺版古裝黑幫片。但我想我可能脫離不了電影「紐約黑幫」、「遠離家園」等電影的框架吧。以台灣的電影工業技術也很難在服裝道具上重現當年的場面。

早先的艋舺,是利益的大本營,地位上管大漢溪、新店溪、景美溪上游的樟腦、樟木、茶、藥材、山產等,所以北台才有一堆什麼剝皮寮、樟樹灣等地名。

當年因清代早期官府讓移民外的民間組織擁有抽稅權、行政管理權和武裝..等,所以漳、泉組織勢力都很龐大,甚至在官府之上。台灣盛產樟樹和樟板,因此官方船隻維修的工廠也在艋舺,這些角頭往返於廈門、福州等地,並結合了內地天地會等幫會勢力。

這是最艋舺黑社會的源起,龍山寺主要以泉州人為主。而士林、板橋、新莊一帶為漳州人的地盤。目前位於士林天母山區的潘宮籌墓,其主人即為當年漳州領袖,而板橋的林家花園的林家,更為漳州的首領。在台語稱之即為"角頭",台灣的角頭通常有黑白兩道的勢力,有些為地方士紳,能文允武,這也是後來地方議會勢力的來源。

當潘宮籌返回廈門時,都會交待下人要點一盞燈,泉州人看潘宮籌在即不敢攻打士林,有一次下人忘了點燈,即被泉州人燬了芝蘭二堡。

1853年漳泉械鬥中的頂下郊拼(頂即三邑人、下即廈門,指同安人,郊即商會)就是發生在艋舺,下郊人對於三邑人(泉州人)霸佔碼頭與龍山寺深感不滿。三邑人取得泉州仕紳黃龍安同意,以艋舺龍山寺為中心,攻擊同安人(漳州人)。

三邑人所居的龍山寺與舊街(西園路),蕃薯市街(貴陽街)與同安人所居八甲庄,隔著安溪人居住的祖師廟與蓮花池(今康定路老松國小附近)且池沼遍佈,難以大規模攻擊。

最終三邑人取得安溪人答應,借道拆毀祖師廟=ㄝ並答應重建祖師廟,最後攻進同安人所住八甲庄。祖師廟也在戰役中全毀,三邑人不但攻進住八甲庄,還將同安人家屋全數焚毀。敗逃同安人不得不放棄艋舺碼頭的地盤,逃往大稻埕另闢商埠。

這以上種種的場面情節,如能重現,更會讓人對龍山寺有一種懷古及歷史緬懷和情感。但要拍的商業一點,要結合像「紐約黑幫」「遠離家園」及「十月圍城」電影裡那些小人物身上。從小人物的角色和眼光來看歷史的場景。不要像之前國片1895,集中於歷史人物主角忠義人格表現上,而缺少了人性的衝突和掙扎。

如真有這一部古代版的艋舺,這些內容,更應呈現早期殖民屯墾時期,台灣黑白道在利益、私慾及陰謀之下,所爆發的一場全面性大毀滅,重新詮釋當時環境的險惡及艱難,一般百姓不得不依附地方勢力之下,而地方勢力的角頭,雖有知識,知道這樣的結果會犧牲更多人,但被推舉為地方領袖,為鞏固領袖權力並維持更大團體 (新店、景美、南、北勢溪上游泉州人屯墾移民)的利益而不惜走上武力,以暴力解決。

最近我看到紐承澤所導的艋舺,讓我想起,當年我看完紐約黑幫時,心中就有這麼一部古裝版的艋舺了。好巧,後來真的有人拍了艋舺,我好驚訝,以為重現早年的艋舺。結果不是,我小小失望了一下。我想,拍古代版太難了,那些場景就是個大問題。所以能重現70、80年代的街景,以是不容易了。



willywan 於 2010/02/24 Wed 21:03

stone 同學,你想引用是沒問題,但可能引用一下網路上其他方處,因為我這內容有些也是網路上查來的,然後修改了部份文字就貼上來,我因為沒有引用出處,所以你可能不能引用在正式場合,最好打一下頂下郊拚,上網找一下就有一堆資料了。

另有一些像潘宮籌下人忘了點燈這件事,當年在網路上讀到,但後來再找也找不到了,但之後再「藍天之鷹溫暖小棧」找到時,說的卻是潘宮籌之子潘永清所為而非潘宮籌。

至於泉州人拆除安溪人祖師廟再答應重建一事也是當年在網路上讀到,但如今網路上資料多了,查來查去都是一樣的東西拷來拷去。就再也找不到過去曾讀到的部份,不過這兩部份,當年都真的在網路上讀過。也許多找些資料就可找到。

在臺灣歷史人物小傳—明清暨日據時期 國家圖書館 民國92年12月 頁610
中可查到頂下郊拚時,艋舺的泉州人領袖"黃龍安"事跡,裡面有一段如下

黃龍安
名廷香,字龍安,號芷船。初居滬尾(今淡水),與二弟合力營「德春行」商號,興販遍及閩浙沿海諸地,收入甚豐,不遜艋津各郊。而為人疏財仗義,為淡北五鎮六十三莊之民所推重。咸豐九年(1809),漳泉械鬥起,泉人累戰累北,艋舺危在旦夕,殷商林三和等遣人至滬尾向龍安求援。乃率數千人,星夜破芝蘭堡,敗潘永清,拂曉至艋舺,漳人倉皇去。同治四年(1865)龍安請得墾照,往墾大嵙崁烏塗窟,闢地數千甲,製腦種茶,歲入鉅萬,遂成鉅富。於是營華屋,建高壘,聚族以居,即今大溪「永福莊」。光緒十二年(1886)卒,年壽未詳,子孫多賢,能世其業。(郭啟傳)

以上文中黃龍安所敗的潘永清,即為潘宮籌的大兒子,而我在網路上查潘永清,卻另外查到了下人忘了點燈的這段事。可見當年也許是我記錯,不然就是當時寫的人弄錯了。

以下是潘永清傳奇的出處:藍天之鷹溫暖小站內的Pan Daddy 說士林中的潘永清傳說中看到點燈這段故事。但以潘宮籌的生卒年代,和其死後為躲仇家三次遷葬,就知其實他當時應該也是事件背後的參與者,只是執行者是他大兒子潘永清。

http://eagleskyblue.myweb.hinet.net/

另國家圖書館>台灣記憶>右上角快速查詢"頂下郊拚"可找到許多資料,如右方選"人與事"可查到大事紀要,即提到艋舺清水巖祖師廟因頂下郊拼被焚燬,是年重修。所以三邑取得安溪人答應讓道,並重修這是可能的。只是如今我找不到當年在那查到的。不過,國家圖書館>台灣記憶裡應有很多你想要的資料。網址如下:請笑納

http://memory.ncl.edu.tw/tm_cgi/hypage.cgi?HYPAGE=index.hpg


February 21, 2010
「相對於台灣人幾乎24小時被強迫接受重播負面報導電視畫面的壓力之下,若要票選那項因素是加拿大人心平氣和的最大功臣,我第一個就要推薦善良溫馨的加拿大媒體。 」--by Jane

觀看全文...
June 19, 2007

都快忘了是幾月時申請了個 aNobii 帳號,惜乎只有那申請的片刻它是暢通的,關掉瀏覽頁面再開以後、它就向我索取神秘的帳號與密碼。哀乎!該登入認證用之密碼函,幾個月來卻從不曾出現在我的信箱。於是乎,只好一任阿比書架傾頹消散。

近日(上個月開始吧?)天下也開始做網路書架。反正我多年前也有那麼個天下密碼帳號,又將將好還記得起來,於是今晨在「諸種分心之必要」下,我就開了這麼間我的書房。

也就順便貼上前兩天在「此類過動之實需」裡寫下的一點《避暑地的貓》、的讀後隨記,當成開張的第一篇總之也已經超過三百字的「閱讀分享」。


my 「Rising 天下」 bookhole:
http://www.ireading.cc/person/stone118


(天下稱自己為 bookzone,我是 zone 裏面的蟲洞)


well, 由於我在天下買過不少書(但好像不止那21本被抓出之數吧!),所以以我的古早帳號密碼登入並建立這個書房後,系統就自動抓出21本我買過的書來,登錄在我的書架上。誠然,二十一是個吉祥的數字,不過,我倒還真沒有<本本讀過>,也許還應該是<本本都只翻過>吧?(噢,不,關於費曼、霍金、楊振寧的幾本,的確是讀畢的)總之,若要改變閱讀狀態,還得每本一一點開來改,實在需要耐心,實非此等「各樣點水之樂趣」的暇隙之之所可為。所以就有待來日再一一校正其狀態身份吧!


另,由於天下與 yam 顯然關係良好,因此提供外部 yam 網站貼紙,可讓我等天空人、將天下之架置於此空。各位如果耐心一流,可於此首頁下拉,即可看見跨足至此的、我那<上升的天架>。 ^_^


stone
2007/6/19 Tue 7:50am


June 2, 2007

這篇原稿標題只是簡單的「更年期想像」,編輯們替我摘了句子做成漫長但還蠻好聽的新標題。 ^_^ 完稿於 2007/3/30 Fri,刊載於張老師月刊第354期/2007年六月號。

stone
07/6/2 Sat 6:20am note.



一群三、四十歲的女子聚在網路上互相開玩笑,她們嘲笑自己連簡單的算數都算錯,不亦樂乎地互虧:『妳完了!我看你跟我一樣進入更年期了啦!』另一位則謙稱,自己從小就數學很爛,現在只是脫離學校後爛到了谷底而已,跟更年期一點關係也沒有!其中一位更說,『這算什麼,連我那號稱小學時代智商測驗達一八O的先生,還不是一樣聽不懂數字』。


觀看全文...
May 21, 2007

←(沒辦法,有書就一定要有燈的啦)



在各書友的部落格早就看了好幾篇大家往訪樂伯的記事,十分心嚮往之。樂伯也曾來到這裏,跟我聊過幾言,當然更覺這是一定要拜訪的朋友。

恰好五月12、13那幾日,yihwa 有書相贈,不僅是贈我,還贈給素未謀面的準國一男生,讓我深覺感動但又不好意思。五月十四日正午過雲中居,從主人小美兄手中接過寶兒及 yihwa 寄放轉交我的書後,聊了幾筆;炘喜地(很想用這個怪炘,請見諒 :D )發現我才新買《摩西五經》作者馮象是小美非常喜歡又佩服的作家,更妙的是我想買而還沒買到的一本馮象《創世紀傳說與譯注》,是小美曾經買過好多本分贈友人的愛書,他還說要找找有沒有多的可以送我呢!真是預先高興得我都合不攏嘴啦。(我可真是又一次小人得志)最後還發現小美家現在還有一堆黑膠唱片(我都叫 LP),遂又與他聊了幾句 LP 前級後級和唱盤(雖然我只略知一點二)。雖然小美愛聽的是藍調和 Jazz、stone爸當年讓我瘋狂的則全都是古典,路數不太同,但看到小美仍在使用唱盤,真是越來越歆喜啊!(這次請讓我換另一個歆)

五月十四日凌晨還一好玩事,就是 yihwa 趁他還沒睡而我習慣早起的夜中,發了信通告眾人他有書要散出。我當然是趕忙使出我那「搶書時分哪有落人後道理的霸道小孩德行」,四十分鐘內挑了一大堆我想要分一杯羹的,覆信給他。然後就開始苦惱要回什麼禮才不至於太失禮;可惜到了中午請教同樣習於避居人外的小美兄,他也沒什麼概念。於是此一回禮之事到目前仍處於懸念中。

五月十五的清早,忙完其他該忙該寫的東西,就很心滿意足地打電話跟 yihwa 報告曰:打算稍後十點半出門,去他家拜訪順便取書;復確認他當天的確可以帶路讓我「重新發現九份」,於是就滿心歡喜唱著歌兒地上車往北行了。

07/5/21 Mon 5:50am 初記



●先貼,晚點再續完。 


觀看全文...
May 19, 2007

圖:攝於七股海邊,跟主題很不相關啦,不過我喜歡那種生鮮拔絲的、很囂張的綠植物,台灣的。 ^_^ 。 2007/2/15 Thu 12:31pm。



練習曲這片子倒不會讓我想到技巧不技巧,所謂「電影技巧」in general。

說起來層次複雜,我慢慢來打打字吧。

內容與形式是最常用來拆解藝術品的兩個向度,但內容通常決定形式,形式通常決定內容,其實非常難以拆分。技巧是什麼?技巧就是組合起內容的手法,組合過程及組合形態則顯現為形式。

我幾乎不記得曾看過與練習曲形式相同的電影(嘿嘿,爛記性也有清醒的片刻--例如講 che guevera 年輕時代/革命之前的那部《摩托車日記》即為一例。這兩部電影還真是頗多神似之處。),也就是說,如果要拿腦中既定的、對於電影該是個啥的印象或定義來解讀或定位其「技巧」與「形式」,通常是必定黔驢技窮的。

其實這也是欣賞藝術品的一大門檻:你要用完全自由的向度來感受與解讀,還是用習得的一切技藝標準、評賞標準來審度任一藝術品?

這門檻是沒有內外之分的,我只能說上述兩種態度各在門檻兩邊,彼此還蠻友善的,並沒有被隔開;這兩種態度或方式還常常結伴同行。也許可稱之為:自由開放的心地,或純熟精練的(賞味)技術。所謂賞味技術,當然是經驗累積出來的:這人讀過很多藝術史、藝術評論、看過很多藝術品、自己練習過如何做評論、藉由評論來深化其對藝術理論的理解、甚至自己創作過藝術品以更為內化地理解何謂創作過程對藝術品的決定性...。這些技術整合為一個評論者對作品內容、形式、技巧等等的分析與判斷。

但,當你遇到沒見過的形式時,除了依序搜索你經驗中累積的分析條件及元素、設法套用外,能不能用開放的眼睛去<先純吸收與觀覽,再利用全部的理性素材加以比對與判斷>,其實是更為重要的能力。


以練習曲來說,它的結構是明顯且簡單的:Episodes。每一個敘事片段以簡單的內在邏輯(極為簡單--即一個人旅行七天、每一天的所見所聞,因此產生一個線性結構)連結,構成這部電影。但是其結構有一扭曲處,即如以日期來分段,乃是1-2/2/3/4/5/6/7/1-1,即最初的開端放在最後。這個形式的玩法當然也有其意義。

如果究其<內容>,它當然擺明了不玩「有完整劇情,依序正敘或倒敘或插敘地鋪陳情節,編結及開啟線索,將劇情推向高潮,再美好地設計結尾」的那種遊戲,所以請先把這套評價系統拋開。

現在我們來看電影這種藝術形式的組成元素。除了人物、情節、時間、地點、劇情發展線等等傳統戲劇元素外,它不可能被其他藝術形式取代的還有畫面、聲音、場面調度、剪輯。

它的「形而上」的難以言詮之「妙處」,在於後面這些部份。兩個鏡頭/兩段敘事以不同方式連接,即使只是一個過場的聲音剪輯不同,都會產生不同的「意義」--這「意義」通常就是一個執著的觀眾所追索於任何藝術品的東西,即使這個執著者不說。

如果以前述,練習曲的 episode 連接的方式來看,我們會發現:每一個片段(episode)呈現了不同主題的人事物,包括浪漫派(有人覺得好假)的劇中劇組、任性的單車少年、回憶兒時與家人及陌生人一起分享的中年事業有成者、快退休的老師、老車站站長與浪遊的外國友人、那些也抗議也郊遊的老媽媽們、那個會偷眼瞄一下攝影機其實非常諧謔地抽離了電影幻境而入實的導遊李永豐(那一眼可視為導演刻意留存的標記,記念的是一群長年好友都願拔刀相助讓這部影片完成的創作歷史)、那兩個塗鴉少年、那位的確再度抽離故事而純進入「講古戲」的洪流阿公、那鏡頭刻意疏離處理卻讓最多觀眾受到感動的進香隊伍....。

這些片段中間完全沒有必然的<邏輯關連>,這是非常少的電影敢用的手法。大多數的電影作者總是不自禁地因為害怕(害怕被敘事本身吞沒)、或因為過於興奮(太想講一個故事)而無法超越被情節線綁縛的誘惑,於是或鬆散或緊緻地編織著情節線(當然無論鬆散或緊緻,都有好功力和爛功力之分)。但,這部電影裏,沒有就是沒有。

這真是超級美好的一個特質!簡直難以相信,一個跟著<深深被情節綁死的導演們>工作了那麼多年的攝影師,能夠如此自由地跳脫自覺或不自覺一定會向裏跳的火坑。

這除了導演性情之外,我們也可以猜想:一輩子習慣以鏡頭省視人間的攝影師,他眼中、心中解析世界的方式,就是可以不受制於習規,硬是可以自由、豪放、寫意。

你所最不習慣的,或許正就是這種<攝影師與一般人不同的眼睛>。因為你從來不習慣這樣看世界,而習慣於一個可以找到線索、可以循線前進或深掘、可以高揚昇華....的<故事結構>。

但是這位攝影師導演倒是徹底打開了所有觀眾的眼睛,因為他大大咧咧地把他一向的<觀看方式>(the way of seeing)打開呈現給我們看。


如果再講另一線:聲音,這也極為難能可貴。一個以聽障者為主角的電影,要怎麼收音?!有人會因為考慮主角聽障,而故意模糊掉聲音。陳懷恩不是。他用<刻意極度清晰的音軌>來突顯聽人與聽障者之間在理解世界方式上的差異。這種把技術轉化成哲理深度的功力,真是一絕,在<全世界各處的影展>中都可能會被各地影評人大大記上一筆。


我大三時一位做技術劇場的朋友死於裝台意外,他是燈光設計。我的一位學長用一種荒謬、抽離的話安慰我:我們做導演的總是想得更多、更全面,他們搞技術的,只有單向淺層的思考。(這種荒謬及抽離感很有意思,所反應及自其提煉而出的那情境、本身就可以寫個劇本來玩)

這話從一開始就被我嗤之以鼻。許多自以為<藝術性>深刻或高強的創作者,正因為他缺乏技術的洗禮與磨練,從來不曾<硬派>地操作過任何技術,因此其作品也同樣只得軟弱氣虛。這是我之所以說咱台灣近年一些「藝術派」電影(呃,也許該說:出身很藝術的作者們拍的電影),到如今我還是不看可矣的緣故。技術之所以在這世間需要被人景仰,即好的各行各業工匠們之所以深為我所敬佩,當然是因為:藝術若缺少他們那種與生命直觀結合的綿密技術,是不可能有力、寬廣、能夠感動最大多數人,的。

練習曲之出於一位技術紮實的電影工匠之手,而能渾然天成達此成就,正是我的<藝術立場>最好的驗證。


stone
2007/5/15 Tue 10:11am



若還有要再增補的,不外是談它的<意義>,以及主題,吧。

一位離鄉背井老人對母親的緬懷為何放在最後?當然,最簡單的意義聯想是:這點出片子的主題:獻給母親。獻給<大家的母親>,台灣。這是我們與我們母親之島間千絲萬縷、一人一樣的情感牽繫。

這種企圖在導演受訪的文字紀錄裏是可以讀出來的。

這部份是前一篇寫過了的,就不再提了。(我真懶啊,呵呵)


另外還值得注意的是:全片多處出現<抽離>的片刻,不管是劇中劇組(你要想成是對電影同行們溫暖的帶著愛意的嘲謔也可以),還是美國導遊的一瞥,吳念真自然到觀察不出來的抽離的表演方式,以及利用劇中劇組的鏡頭來代言練習曲劇組的鏡頭、從車中拍車外的自行車少年...,總之,痕跡多到不行。這種手法叫啥來著,反正有人用包裝得非常專業的術語來說明過這類跳出影片敘事、嵌入劇組及導演的<戲外觀點>的方式。若找到個「專業說法」時再來補上其他人是怎麼用文字來形容這種跳入與跳出,「虛與實的諧謔對映及互留紀錄」的吧。


stone
2007/5/16 Wed 5:51am 補



再補關於情節鋪陳--

朋友 KYF 讀了這篇最前一節後說,讓她聯想到文字記者與攝影記者的不同。這話一下就啟動了我一直懶得補打的關於《練習曲》故事情節的部份:

我很喜歡搞攝影的人,例如以前單位的兩位攝影同事、現在合作月刊的攝影和美術主任,他/她們和主要負責文字的總編和主編,角度就是會有不同。攝影者習慣冷眼細觀,通常很靜,但,動能又很高,我實在喜歡! ^_^ 這也是我從國中起被攝影吸引的原因,大概就是為了要平息或<冷化>自己腦袋裏常有的躁動吧。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其實說得不準確,應該要說是「不做鋪陳全局的連續情節線」;但每個 episode 都是一個故事,以小格局來看,那每個故事也都有自己的事件與情節,都發展得相當完整、有頭有尾;我其實最喜歡的反而是這種可用「餘韻無窮」來形容的短故事。

陳導演兄可能跟我性情有點像,就是大咧咧的,覺得什麼事情都有其表象之下的另外十分之九,但我們光看到十分之一的表象、其實對任何事都已經有自己的推理、想像、感受、回響。他就只短短地,不貪心地呈現那十分之一,其他的,留給大家自己按自己的人生經驗去感受和想像。我非常喜歡這種留白風,短篇寫意如 andie 所陳述的質地;大概也是這片子之所以極得我心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D

台灣電影常常把一個簡單故事過度渲染,明明十分鐘就可以講得餘韻無窮的故事,偏偏為了無法跳出<劇情片>的框框而自我束限了「時間與鏡頭運用上的自由度」,搞出一些冗長單薄到無聊透頂的假文假藝(連悲情城市我都已經感到難以忍受了)。可見<框架>要跳出來是非常難的一件事,但陳懷恩卻輕鬆自如地在框架兩邊跳來跳去,宛如體操選手;實在是令我讚美喜愛到不行啊! ^_^


stone
2007/5/16 Wed 7:45pm 補補



補幾個連結:

1.觀光局的台灣宣傳片,也是陳懷恩拍的:
http://www.youtube.com/watch?v=sIBshbaha9U

2.南方阿潑寫的導演訪問記:
《讓我們一起影像環島吧~來看練習曲》
http://www.esouth.org/modules/wordpress/?p=114

3.觀光局網站:
http://www.taiwan.net.tw/lan/cht/index/index.asp


May 13, 2007

五月十一日禮拜五,五點鐘接了放學的小孩,趕快去 Costco 退貨、然後只買了咖啡、小孩提早兌現的生日禮物、一箱印表紙以及晚餐,就匆匆趕路去台北上空手道課。

其實自禮拜二去完小燕家回來的兩三天,我都大量睡覺(真是舒服),應該是身體自動在補償前陣子過度操勞神經緊張(不是 nervous 啦,而是太集中心神)所造成的疲憊;不過應該是還沒休息夠,所以還是有點隱隱頭痛之類的。

送小孩到了課堂,還是遲到二十分鐘。幫他換好道服綁好腰帶,我又匆匆離開先去幫婆婆買奶粉、送去婆婆家。弄完再回到課堂,正好上完課,要進行接下來的體能訓練。我就坐在角落看他們體能訓練。

今天教練自己帶,小教練(教練的兒子,大一學生)則不知為何提早離開。教練近日非常忙,因為他在萬華區開了一家道場,一直在忙裝璜、開幕、招生等事;因此好久沒時間刮鬍子,今天出現的是個短平頭配上長度差不多等同於平頭頭髮的絡腮鬍,看起來蠻酷的,我說:你今天很像是要拍電影的造型喔。

我坐下來聽教練罵學生:

「黑帶是幹什麼的?連抬腿踢腿都不會?我們空手道沒有分大人小孩,黑帶就是成年人,你這個黑帶在幹什麼?」(班上最厲害的黑帶高手是個因發育遲緩才被父母送來學空手道、現已五年級卻不過跟我兒一樣高的男孩;其餘黑帶則是一個小一男生、一個高中女生、一個小六女生)

「最可憐的人就是連自己身體都管不好,叫你踢腿卻踢不起來。天天靠爸爸媽媽幫你準備好東西是嗎?這種人最可憐!連自己都管不好、照顧不好!只能靠別人幫忙!」

我越聽越過癮,真想跟教練說:下次我來幫你罵。 :D

忍不住自己站起來試他們的體能訓練,幸好我在抬腿/踢腿這部份,還是比九成學員都好。這要感謝我的母校在我大一大二時給我們的嚴酷訓練。


然後我就坐下來,過了會覺得隨便坐很不舒服,於是再次打坐。耳中聽到教練繼續在用<愛的小手>打那些抬得不好的腿,叫她/他們盡量撐住,一面說:那叫靜禪,我們這是動禪,都一樣是在練身體。

喔,原來是靜禪。因為我一向不跟隨任何派路,自己做自己的身體操練,所以還搞不清打坐是可被稱為<靜禪>的。


蓮花坐的好處是:大腿平貼地面,因而骨盤也可以完全穩定地平貼地面。在這樣的姿勢裏,脊椎會拉直,錯誤下沉的下肢能浮回正確位置。正確的蓮花坐,維持該姿勢坐再久、都不可能會<腳麻>。

靜定下來後,呼吸才能夠深。完全跳過肺部,以腹部呼吸。這時可以感覺到婦科器官也被清新的空氣洗乾淨。

再靜下去,就可覺知身體哪個部位處於不正確的壓力之下。例如,肺是很快可被覺知的部位;但我略微困惑於為何頭仍有點痛、而不似二月九號那次的打坐,很快就因將頸椎位置校正了而得以紓解被壓迫的頸部血管、完全解決了頭痛?

因為今天不像二月九號那次,身體並未警示脖子姿勢有何問題。我稍微上下挪動一下下巴位置,發現問題不是頸椎。那是什麼呢?再繼續覺察,發現是:喉嚨太過緊張。

試著放鬆<喉嚨>後,我知道為何我近日常常乾咳了--也就是因為喉嚨的緊張。這緊張可能是來自經常固坐著打字、看螢幕,也可能是來自近日必須靠說話來傳達想法的機會太多(兩次講課,發現我簡直天生該吃講話飯,雖然經驗不足、懶得注意學員臨場反應、也懶得體貼他們跟不跟得上我的速度,不過可以任憑腦袋思想與口腔語言自由連結而滔滔不絕講上那麼久,實在是十年以上沒講過課的我的意外發現)。可能因為隨時準備<講話與發表>,而造成喉部的緊張。

當放鬆喉部之後,才意識到打坐的二十分鐘裏,不但沒有喉嚨發癢、積痰、或忍不住乾咳的問題,連吞嚥口水的動作似乎都只做過兩、三次。放鬆喉嚨雖然今天沒使我的隱約頭痛完全獲得解決,但意識到近日全身最緊張的部位在喉嚨,卻是一項極為寶貴的覺知。


終於孩子們的體能操練結束了,我也慢慢結束打坐中的靜息,睜開眼睛預防我小孩撲上來。但蓮花坐實在太舒服,所以還是被小孩攻擊了一下(一屁股往我盤著的腿上坐下來),婉約地請他學會節制:就算要膩到媽媽身上,也請先問一下徵求同意,可以嗎?(他有聽懂啦。)


打坐完當然精神極好。所以之前好幾個小孩曾問我為何打坐,我都說是為了休息和調節體力,因為的確是如此。全身通暢舒適地開車回家,還可以腦筋很清楚地小工作到十二點才睡覺。


不過,上一次時間超過二十分鐘的打坐是在二月九號;今天是五月十一號。看來三個月打坐一次,於我也就足矣--畢竟不是為了練功,而是為了調養生息。


stone
2007/5/13 Sun 5:45am 記


May 6, 2007

老在 Cbox 格子的上頭看到 whisly 那幾個字<...果然可怕>,忍不住在這格子裏加點註以免自己忘記。

我其實不會自稱為<愛書人>,對收集書或研究版本也都沒太大興趣(呃,雖然一直收集太多書、令自己的生活空間遭到非常大的困擾);書本對我來說只是「知識的介面」,就像電腦的 user interface 一樣意思啦。

禮拜五講完網際網路課、一回家卻結實發現當人問起某筆資料時我很自然地是在腦中尋找我有沒有那本書,而不會是想上網查資料--這個「證據」充份顯示雖然我算蠻典型的網路人,卻仍然維持著傳統的知識界面慣性。這真是讓在那以網路成癮為主題的研討會中不得不配合學員需求、必須常常檢視「類成癮狀態」的各種網路現象、而算是被迫思考自己成癮程度的我,對於我自己的<傳統堅壁清野>的能力,感到很欣慰/甚至自豪啦! ^_^

stone
2007/5/6 Sun 7:32am



也給貼在這裏好了,我在這文裏回應自己的回應留言的一段:

好啦,我知道 HemiDemi(難道這個取名字的人跟我一樣覺得 Demi Moore 很性感?!)、MyShare (其他的我都不太清楚)這兩個東西造福不少人類,也有不少人類為之投注心力。

所以不神經病好了。而且,這種加一串七顆小冰塊,視覺上還蠻美的,可以忍受 ^_^ 。而且,對於習慣為 HemiDemi 和 MyShare 和其他東西付出心力的人來說,這種設計大概是可以幫助他們<不要累死>、而不是被累死,所以其心可嘉。


不過,一天到晚在網上看那麼多東西,到底是要幹麼?!沒別的事需要做嗎?!

不否認我上網的第一年、甚至因那年起開始幹記者而不得不常這麼幹了四年,都是經常在網路上看來看去(有時是不得不,諸君鑑察),但,我還是不認為這是種<有必要性>的生活方式。常常還是很適合遭到自我節制的一種行為。

就好比 ,忙碌的五四那天,晚上去買 CPU 風扇時正好聽到台北愛樂的<藝術相對論>節目,高少頤在跟盧健英及一位視覺藝術展覽的專家聊藝術展演。這些本來就是飽暖才思淫欲的東西,我根本不會覺得,高尚的文字、文章、藝術、表演,有那種<迫切性>必須「被所有人分享」。

搞黑米獃米的、MyShare 的人,應該心裏很清楚,他們只是在為<小眾>服務吧?!若是無此認知,那可就糗大了。

就算網際網路當然、絕對是個<大眾媒體>(指其硬體架構特質),但,它也絕對是由<一群群質性不同的小眾>構成的。就像個人新聞台最近放棄由活人來挑選所謂好文好圖這件事,我是一點意見也沒有的,誰規定個人新聞台一定要「素質高,文圖美」啊?!豈不是自認生產得出好文好圖的一小小群的「小眾」而已嗎?

讓任何小眾變成自以為可以指導大眾,這類的態度恆令我覺得不自然、不舒服、不正確。不管是在政治國家領域,做愛談情領域,讀書寫文領域,還是攝影繪圖領域;沒有誰是可以領導大眾的。領導者的權力是<大眾給的>,真沒那個大眾 base,就別去肖想那種大眾權力。

「Web 2.0」的這種分享意圖,好則好矣,但還有待觀察,是不是又是一群小眾想要成為「大眾的領導人」、以及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值不值的得多一點的大眾去關心或追隨。絕不是三五個月就能看得出其功力根砥及「未來可能的成就」的。---所以,本老摳摳也就耐心忍耐,等待著多看它幾年唄。(只要它能撐得上幾年,不要太早就自己急躁毛頭地又想往什麼 3.0、4.0 亂跳就好 :D )

stone
2007/5/6 Sun 8:32am


May 1, 2007

《練習曲》預告片

感人肺腑的觀眾留言區:看後也請去寫下你的感動!





這片子絕對很適合闔家觀賞。每個人會有不同的感動。


我上次看是自己去,當然因為我一向喜歡一個人看電影;
不過實在覺得那片子很適合全家一起看(自己已經看過,流個不停的淚也流過,應該很能應付同看的先生和小孩了),
所以也要找時間帶先生小孩再去看一次。

我兒班上就有個聽障小孩,她很熱情、頑皮,我蠻喜歡她的。

看到導演部落格上介紹演員東明相那篇,有聽障人士抗議東明相不用手語、是歧視聽障或手語,覺得蠻有點荒謬~。
聽障孩子用助聽器(我不知確實名詞,就是,我去他們班講故事時,班長都會細心拿來叫我戴上、好幫助聽障女孩聽清楚我講的話)、學習正常語言說話,這種與外界溝通的努力與嘗試,難道不好嗎?
聽障人士可以不用因為他自己習慣用手語(但手語確有難與一般聽人溝通的問題),就責怪盡力使用一般語言的同胞吧?


很好奇先生和小孩會對這片子有什麼感覺
記得那天回家後吃飯時我忍不住講了許多這片子的特優處
因為我先生也很想有朝一日能做電影
所以我是故意把他有可能反對的電影技巧(如剪接順序--有個 1-12 再回到1 的特殊剪接;及不以劇情連貫取勝、而以每個 episode 本身的感人強度見長的特質)先拿來講。
不料該人一聽攝影和收音都很棒,就已經很心儀了;
更何況這片子完全以我們每個人每天生活著的當下台灣為核心,
所以連我先生這種非精彩劇情片否則一定九成睡著的人,都很感興趣。


我想懷恩兄這片子真是沒話說的、太成功了。
幾十年前的侯孝賢以<貫串的故事劇情及運鏡、靜謐的長鏡頭>取勝,
台灣只是背景。
(這與當時台灣本身的蓬勃生命力有關,大家都會視台灣為「理所當然」之物,不會特別加以留意「她」本身)

但現在不同了,台灣的存在本身、對島上所有人來說已經構成危機或緊張或焦慮或疑惑。
卻有這麼率直簡單的影像紀錄出現--
那是一種回歸,誠實的回歸--
看看我們所長所住的這地的源頭、與現在仍持續未中斷過的「精神」。

他用影像陳述了 beyond 語言文字或思考的一切,
與生存/生活本質相關的一切。
那是完全 touch 到每一個活在台灣的人的。

所以你會看到無論男女老少,只要有眼睛、能看得到我們熟悉的台灣一直在影片中以各種熟悉的模樣與姿態出現的人,
光是影像本身就足以讓每個人都忍不住、完全忍不住就被感動。


這個電影力量太強了,簡直是失落的、顛簸許久了的台灣精神的一場通透式穿射進所有人心靈的洗禮。


台灣可能不會再有第二部像這樣的電影、擁有這麼撼動人心的力量

但在此時此刻的台灣,它是獨一無二、極為重要的澆灌。


感謝上帝讓這些鍾愛,與自然的像呼吸一樣的感動和珍惜感,
藉著一位執著的電影人、一對一起打拼的夫妻、一群熱愛台灣也熱愛電影的影劇/文藝人,凝結成這部電影,

成為這個從未如此不安定過的台灣的一大情緒出口,和情感入口。


stone
2007/5/1 Tue 3:42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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