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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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病是一天重過一天,滿朝文武都早已心之不好,尤其是朱厚照的親生父親林大學士,每日憂心憧憧,又不得逾越君臣之禮前去探望。
這日卻得太后娘娘之命覲見,如獲大赦般趕忙前往。
「林大學士,你可知哀家為何召你前來。」太后命人全都退下之後,語氣哀淒的對林大學士問道。
「可是因為皇上。」林大學士恭敬的回答。
「正是,皇上如今已是病入膏肓,猶如風中殘燭,只怕是這一兩天便會駕崩,三十年前因哀家一時私心,造成你們骨肉分離,雖已無法補償你們父子親情,但至少…還能讓你見皇上最後一面。」一語未竟,太后已是淚如雨下,蹣跚帶著林大學士,擺駕前往乾清宮。
在殿前把風的八貫,一聽見太后與林大學士即將到乾清宮,趕忙跑進內殿,通報正與芊芊下棋的朱厚照。
只見朱厚照手腳靈活的跳上床,用內勁打亂脈息,裝出氣息奄奄的慘白虛弱模樣,而芊芊則神色哀傷疲累的為他蓋上錦被,八貫歪著嘴笑道:「我說皇上、皇后啊~你們的演技簡直快比那唱戲的還來得高段了。」話還沒說完,就被芊芊不動聲色的暗踩一腳。
聽報太后與林大學士一前一後進入前殿,八貫也瞬間斂起玩笑的神色,一臉憂傷的屈身接駕。
「芊芊,皇上今日是否有較為起色?」太后雖知病情不妙,卻還心存一絲希望,這孩子一死,將會江山易主,未來的皇上是否還崇敬她這個太后,都是未知數,再說芊芊是她的心頭肉,又怎捨得她年紀輕輕就守寡,自己是過來人,最懂這種居於深宮的絕望孤獨。
芊芊淒淒的搖頭說道:「太醫晨診時說…說…就這一兩天了。」語畢便轉身伏在朱厚照身旁大哭了起來。
林大學士聞言,雙腿突然發軟,跪倒在地上,此時原本面色便蒼白如紙的朱厚照,胸口猶如被大石擊中,一陣甜腥,竟嗆咳出一口鮮血,將中衣前襟染成一片腥紅。
這下連芊芊與八貫都傻眼了,八貫急忙喚來在前殿待命的太醫,太醫面色凝重的把著脈,不住的搖頭,都快把頭給搖掉了。
「臣該死,陛下這病,老臣從未聽聞過這種症狀,真的無能為力。」老御醫診完脈後,咚得一聲跪倒在地,發著抖不住磕頭。
這下連太后也失了冷靜,抱著芊芊就是一陣哀泣,芊芊作做虛應著,心裏卻七上八下的擔心著朱厚照”真正”的情況,還是八貫旁觀者清,忙勸著太后與林大學士皇上需要靜養,將他們勸出乾清宮。
八貫前腳才伺候太后與林大學士們出去,芊芊就擔心的搭著朱厚照的脈博,脈象是有些亂,但這是朱厚照自己用內勁打亂的,只是御醫們多半世襲,養尊處優得不知人間疾苦,又極少接觸練武之人,所以遇上這樣情況才會看不出來,感覺朱厚照已開始理順氣血脈絡,芊芊這才將手收回,靜靜的落下一滴淚,輕輕撫著朱厚照,細聲的說:「這件事辦完後,就別再做這種損身的行為了好嗎?」
朱厚照緩緩坐起身子,運功調息,不一會兒便將氣血推順,臉色又泛回紅潤光澤,他愛憐的摟著芊芊的雙臂,柔聲說道:「妳看我不是沒事了嗎?剛剛只是突然感到不適,馬上就沒事了,我可不是紙老虎,風一吹就要破的;再說…這豈不正好,這口血一吐,任誰也不會懷疑了。」
書才耳聞林大學士進宮探望皇上,也領著采青進宮,在八貫安排下,直奔內殿,正巧朱厚照剛要下床換下血衣,中衣上斑斑血痕,讓書才與采青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一人一語的逼著芊芊將當時情況一五一實說出。
「皇上,您龍體當真沒事?」書才緊張得上下打量朱厚照。
見朱厚照如平時一般生龍活虎,臉色也毫無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吐血,這沒道理啊!就算用內勁打亂氣血脈象,依朱壽功力,也不致於反噬吧!」還是采青心細,仍探究著其中緣故。
「會不會是因為林大學士?」書才晃著頭沉吟道:「古禮中最忌父跪子,皇上吐血當時,林大學士豈不是正向皇上跪著,內力擾脈雖是可以自由控制,可是在氣血不暢的情況下,跟真正的重病是完全一樣,這種狀態當然禁不起親生老父一跪,你們說,我說得有沒有道理啊!」
朱壽瀟灑的搖著扇子朗聲說:「書才說得似有道理,當時朕就像胸口突然被大石頭擊中一樣,一時承受不住,但調息過後卻又完全無礙了,沒事…你們別擔心,倒是其他事…」
朱壽話鋒一轉,問道:「采青,陵寢造得怎麼樣了?」
采青攤開設計圖,一一對朱壽解釋進度與狀況,更不時讚歎此陵寢機關精妙,與朱壽安排之監工才能卓越。
朱壽微微一笑,說道:「這設計圖便是那監工所繪,此人名為阮德,是民間難得的人才,更難得的是他守口如瓶,這陵寢交給他,朕是可以放心的,但妳必須注意不可引起宮中任何人的疑心,尤其是墓室位置,在朕下葬之前絕不可讓他人進入。」
采青自信的點點頭後回答:「這自然是沒問題,而且連那最棘手的一千五百面鏡子也已固定好位置,經過測試,確實可以在瞬間收放,擺放方位也都已安座。」
「既然陵寢已蓋好九成,那麼明日便是關鍵了!」朱壽手按設計圖,眼睛看著三人,堅定的說。
終於,要到了這一天嗎?
連著一個多月,因為佯裝重病無法離開寢宮,但一切就要結束之前,朱厚照想再看看這個從小長大的皇城,芊芊要陪,他也不肯,一個人...總是可以回想起較多的事,愉快的、不愉快的...
打小時候就不喜歡這裡,總是找到機會就往宮外跑,但真正要永遠離開,卻有些眷戀了,不是捨不得那些奢華,而是一種離家的憂傷,道了再見卻是永不再見的愁悵。
他走後,八貫還會留在宮裡吧!
這個從小陪自己一起長大的宦官,名為主僕,卻實如兄弟,即使知到他要撒下這個漫天大謊,卻還義無反顧的幫著他,但他走後呢?
八貫還能繼續當太監總管嗎?會不會讓新帝為了安插自己人而傷害?
第一次,朱厚照覺得自己這個計畫太自私,他可以不顧自小冷落他的太后,未曾養育過他的親生父親,但是怎可讓這個兄弟獨自去面對兇險。
連著一個多月,因為佯裝重病無法離開寢宮,但一切就要結束之前,朱厚照想再看看這個從小長大的皇城,芊芊要陪,他也不肯,一個人...總是可以回想起較多的事,愉快的、不愉快的...
打小時候就不喜歡這裡,總是找到機會就往宮外跑,但真正要永遠離開,卻有些眷戀了,不是捨不得那些奢華,而是一種離家的憂傷,道了再見卻是永不再見的愁悵。
他走後,八貫還會留在宮裡吧!
這個從小陪自己一起長大的宦官,名為主僕,卻實如兄弟,即使知到他要撒下這個漫天大謊,卻還義無反顧的幫著他,但他走後呢?
八貫還能繼續當太監總管嗎?會不會讓新帝為了安插自己人而傷害?
第一次,朱厚照覺得自己這個計畫太自私,他可以不顧自小冷落他的太后,未曾養育過他的親生父親,但是怎可讓這個兄弟獨自去面對兇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