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號

自從參加誠品的屋頂音樂節之後，就特別想要擁有一間獨棟房子。

她會有個平坦的屋頂，站在屋頂上可以看到很大的天空。

屋頂跟大海的氣氛很像，都是抬頭就可以看到天空，而頭頂上沒有東西壓著人的感覺。

屋頂演唱會起源於披頭四，那一年他們決定要解散了。在解散前突然跑到蘋果唱片的屋頂，舉辦起露天演唱會。蘋果唱片的建築好高，底下的馬路上有一堆標準的倫敦人，衣著筆挺、開著黑頭汽車。大樓屋頂卻站著一群自由人士。


那一年是1969年的冬天，同年大西洋另一端的紐約州舉辦了woodstock音樂節。音樂節的參與者跟倫敦人很不一樣，衣服批批掛掛著布、不修頭髮任由長髮跟鬍鬚糾結。有些人喝酒吸大麻讓心智丟往不受控制的範疇。

說到披頭四解散，還有另一件類似的事情：929今天發出消息說要暫時解散了。

第一次聽到929這個團，是源自於另一個醫生文青，她說主唱是吳晟的兒子。那是我第一批認識的台灣獨立樂團之一，那時以為樂團都會一直存在。

後來發現不是。

每當有這種感覺時，就會想起一些無實用價值的哲學。很久很久以前，當周公制禮作樂的時候(我想周公也許是很知名的音樂人，至少在那個年代沒有其他人的作品比他更知名了吧)，當周公制禮作樂的時候，希臘那邊的哲學家在想著這世界是由什麼變成的。有人說是水，水是萬物的源頭；有人說是原子，但一定不是指現代科學中的那種原子。那些源頭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萬般複雜的世界？

當中的變化是怎麼發生的？後來有一堆人談論了一堆跟變化有關的話題。其中還有一個是大家認知的數學家，畢達哥拉斯。他說萬物是由數構成，這種講法我覺得比玄學還要玄...但幸運的是沒有因為這個闖入哲學領域的數學家而當掉西洋哲學史。

以前把哲學史當做一門學科，現在覺得這是拿來打發自己內心不安的好方法。那些哲學家(或者可稱為腦筋動得快的嘴炮王)會說話。他們會說很多很多話，但是我們可以選擇不要理會。

如果能抱著這種類似於關門不理人的無聊心態，坐在我家的屋頂上看天空，也是很美好的事情。

據說伍佰前陣子巡迴(?)舉辦演唱會時，陳昇去當了某一場的嘉賓。那一場我買了票，但是表演當天下午折價賣出。虧了很多，而且沒看到陳昇。又據說，陳昇那天是醉著上場的，上了場醉醺醺地親伍佰。哥倆好。

這樣的人可以寫出哲學味道很濃的大長篇歌詞，說奇怪也真奇怪，說不奇怪也真不奇怪。

今天看到 "One night in 北京" 的來源。那一年陳昇帶著幾個夥伴到北京，北京還真的有個叫做 "百花深處" 的胡同，胡同裡有間錄音室，不免俗地繼承胡同名：百花錄音室。

陳昇在百花錄音室，苦惱著寫不出歌來。又想到千里迢迢來到北京，竟然創意枯竭，於是開始碎碎哼起來..."我那ㄟ在北京"，"我那ㄟ在北京"...

旁邊的錄音師聽到後，覺得這小調很好聽，團隊就開此開工了。

"我那ㄟ在北京"..."One night in 北京"...

這種來源，實在很陳昇啊。

約翰藍濃跟他的大兒子


約翰藍濃紅的很，八卦也多，像耀眼的星星。有才華、敢實驗、有信念，簡直是標準的創作人。但我總覺得保羅麥卡尼比約翰藍濃更貼近人心一點。

起於 "Hey Jude"。

這是保羅寫給約翰藍濃大兒子 Julian 的歌，因為 Julian 這個名字音節太長不易做詞，所以縮成 Jude。那一年藍濃跟 Julian 的媽媽離婚，Julian才五歲。我不知道五歲小朋友對於媽媽就此離開他，會有什麼樣的感覺？他要經歷多少個沒有媽媽的母親節？

今年我發現我爸原來在海峽另一端還有一個家庭，雖然以常理來說不算是個完整的家。即便自己已經大了，還是有種很原始的不舒服感。在很多理智分析下，這樣的家庭狀態對涵蓋其中的每一個成員來說都不是壞事，老人有人陪伴、年輕人有分享困境的家人。真的，不是壞事，絕對不是壞事。

可是當年才幾歲的 Julian，那麼一丁點大的孩子，沒有兄弟姊妹，他要怎麼面對沒有媽媽的日子？爸爸又跑去跟另一個張牙舞爪的 Ono 阿姨生了個弟弟。誰能理理這個小小的獨子？

那一天下午保羅開車去藍濃家，路途上他可能也想到這個小孩的處境。車程中一路哼，哼出了這一首歌。歌詞說：Hey Julian，去找首很悲傷的歌吧，然後把它唱得快樂一點。把那份快樂種植到你心田，然後你可以開始找到讓這一切更美好的方法。

Julian在17歲時，藍濃被槍殺，他失去了爸爸。接著他出了唱片，走向跟老爸一樣的音樂路。在他異母弟弟 Sean 出生後，Julian 也寫了一首 "beautiful boy" 給弟弟。但是對他老爸，仍然抱著糾結的心態：

"I had a great deal of anger towards Dad because of his negligence and his attitude to peace and love, that peace and love never came home to me."

約翰藍濃被槍殺前幾年努力宣傳愛與和平的信念。但對 Julian 來說，藍濃從來沒有把愛與和平帶進屬於 Julian 的家裡面。這個家的成員不是藍濃、Ono阿姨、自己跟 Sean 小弟。而是爸爸、媽媽跟自己。

這是 Julian 的小故事，也是 Hey Jude 的來由。

我猜 Julian 後來走音樂這條路，保羅叔叔扮演很重要的角色。生活裡有保羅叔叔這樣的人存在，有多好。跟其他打架、吸毒、意見不合吵鬧不休的知名樂團比起來，披頭四曾經有過保羅、保羅曾經寫過這首歌，真的很好。

保羅叔叔安慰小 Julian 那年，才26歲。

　　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take a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Remember to let her under your skin
　　Then you can begin to make it better



如果一切真如我所聽到的，那片段中藍濃對著保羅合聲的那幾幕，實在讓人很苦惱啊。藍濃，Julian 的感覺你知道嗎？

約翰藍濃(左)跟Julian(右)


Sean & Julian


Sean(左) & 約翰藍濃(右)，長得好像..

在異國看到罪惡之城麥當勞，總會有種熟悉的熱情感。在電影裡看到保羅也有類似的感覺：我的失憶女友。

一個女生因為車禍傷到大腦，所以每天早上都會忘掉車禍後發生的事情，她的記憶停留在車禍前的那天早上。一個花心男愛上失憶女，所以每天都要想辦法讓失憶女愛上他(寫劇情大綱真是折磨人的任務)。



在這一幕中，花心男要重新搭訕失憶女，那天失憶女不想理會他的搭訕，就說「我有男朋友了」。然後，保羅麥卡尼準備出場...



失憶女: 我有男朋友了.

花心男: "What's his name, then?"
(那他叫什麼名字)

失憶女(遲疑了一下):"Ringo."
(林哥)

花心男: "Is his last name Starr?"
(他該不會正好姓史達吧)-->披頭四的成員之一

失憶女: "No. McCartney."
(不是，姓麥卡尼)

西雅圖夜未眠中，湯姆漢克的早熟兒子Jonah跟他的古怪小女友窩在房間的蛋型椅子裡聽錄音帶。湯姆漢克開門後，Jonah轉身跟他說「這捲帶子倒著放時會出現 "Paul is dead" 耶」。湯姆漢克說「我知道」。Jonah反問他，「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梗正是人們常拿來證明保羅已死的證據之一。那首歌叫 Revolution #9，是披頭成員跟小野洋子合作的實驗性單曲。



如果把這首單曲倒著播放，吱吱吱吱...會出現這種刺耳的噪音，接著會出現人聲: "Satan look at me, please"，以及藍濃篤定的聲音 "Paul is dead"。

真的假的? 倒著播放的版本在這裡，還附帶刻意解讀的歌詞：


1分37秒出現了傳說中的 "Paul is dead"。至於 "Satan looks at me"這句我覺得是被刻意解讀了。至於其他部分，聽起來很像七夜怪談的配樂，在吱吱匝匝尖銳刺耳聲中，好像隨時會擠出什麼鬼怪來。

為什麼有人要把好端端的 Revolution #9 倒著播放? 這是種玩弄音樂的技巧: backmasking，好像還沒有約定成俗的中文翻譯。

Backmasking 源自於黑膠唱片時代，黑膠唱片機可以把唱片反向播放。接著，類比錄音技術發達後，音樂人也可以在錄音階段就把音樂反著錄製起來。為啥要反向錄？有人說是實驗性的操作技巧；有人說這跟蒙娜麗莎的微笑一樣，音樂人會在這種奇妙的技巧中埋入一些「小暗示」，好比 "Paul is dead"。

據說大部分的 backmasking 曲子中，埋入的暗示都跟惡魔、撒旦、大麻有關。所以這種實驗性技巧往往有很大的解讀跟想像空間。

如果 "Paul is dead" 是真的，那披頭四在創作這首曲子時，保羅麥卡尼又是扮演什麼角色？他怎麼會願意讓藍濃這樣玩弄這種傳聞？

查了一下發現參與創作的成員有藍濃,史達,哈理森，還有插花的洋子。嗯，沒有保羅麥卡尼。比起保羅已死的都市傳說，這種創作組合更有趣味一點。以約翰藍濃跟保羅麥卡尼為創作主體的披頭四，竟然演變成三缺一的狀態，又加上一個前衛藝術家洋子。

這中間的紛擾糾結才是讓樂迷難以承受的真實吧。

或許樂迷寧願不要面對人性醜惡，所以寧願讓偶像死去，藉此取代血淋淋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那就是當我想到你時，打開你的照片集，發現近日有新作品。

志同道合快樂，生日快樂

有時候會用大眾與小眾去解釋主流與次文化。

次文化是小眾的，特質鮮明的。
主流文化是大眾的，是眾多人的最大公約數。

我聽電子音樂，你熱衷推理解迷。這是兩個次文化現象，沒有交集。
我喜歡在開車時放電音，你喜歡在高速公路塞車時聽廣播廣播節目分析本格派推理歷程。扣除我們各自的次文化，彼此的最大公約數是我們都會開車。

於是，把每個人的次文化暫且剝除一旁，再把大家餘留下來的部分掃成一堆，那一堆就成了主流。

但這樣的主流是相對於群體而言，對於愛推理的你跟愛電音的我來說，開車才不是我們生命中的主流。這裡的「開車」，可以用其他主流狀態來取代，包括都市化，包括文明不野蠻等等。

但每一種被提出來的主流會被質疑吧，都市化怎麼會是主流(信仰鄉村生活的人會這樣問)，文明怎麼會是主流(當我們習慣於文明生活與價值觀的時候，要去想像一種不文明的世界很難。除非真的走了那麼一遭)

因為「最大公約數」這個概念非常難落實在現實生活中，所以主流也會被質疑。要說所有人的最大公約數而不引發過多質疑的，大概就是「我們都是人」這件事了。因此合理的「主流」應該是「我們都是人」這種現況。不過總有些人的自我認同為香菇(我是一朵香菇，我不是人，誰說我是人的?)，於是這種人就被歸類於精神疾病者那一區了。

主流除了用大小眾這種數量的概念去定義以外，還要考慮到時間的影響。前一段時間大部分的人都熱衷於色戒，但現在熱衷消失。色戒與李安迷頓時從影視主流偏移到影視次文化。

是啊，主流的另一種特色是會隨著很多狀況而偏移原有的狀態。主流可以被製造(經典的葡式蛋塔這種流行性文化)、主流可以被轉移(忠誠與忠心不再是經營關係的唯一價值觀)。

主流被解構之後散成各種次文化，繼續存在著或不存在著。

這個時代瘦身不再是主流，豐腴有豐腴的好。每件理所當然應該是主流的事情終有一天會被挑戰跟自體演化。這是我所信仰的事。



the wall接連兩期的電子報主題都在介紹次文化，卻用了個貌似主流的標語召喚著埋於體內深處的、曾經是眾人最大公約數的美好價值。

上一期的主流標題是：這世界，有一種快樂叫做志同道合
這一期的主流標題是：成長，從來都不是什麼便宜的事

上一期在推廣吉他教學，我們新賞的吉他手要開班授課交吉他，如果來上課就能獲得一種快樂：志同道合的快樂。

這一期在推廣三部青春電影，我們的冒險青春、在屋頂上流浪、情遇巴塞隆納。電影導演會給觀眾成長過程中的刺激跟代價。

有人愛音樂的旋律、有人愛歌詞。有人愛演唱者的迷人嗓音，有人愛樂團的創作理念。

我愛創作者的八卦勝於上面那些理由。我說不出 Jimi Hendrix 在1969年Woodstock表演了哪些曲子，但我知道他的死亡原因是吃安眠藥過量，在昏昏沈沈中被嘔吐物噎死。我也說不出 Janis Joplin 的歌有多棒，但我知道老鷹合唱團的 Hotel California 中，"There she stood in the doorway."的 SHE，是在影射那位女搖滾歌手。

我對搖滾樂的認知起於八卦，八卦毫無證據，一旦散布開來就會傷及當事人，可是其迷人程度跟毒品無異。這次要散布的八卦是關於披頭四的保羅麥卡尼 (Paul McCartney)。

傳說保羅已死，用 "Paul is dead" 當關鍵字會搜尋出一堆都市傳聞。這種傳聞的威力有多大? 類似於「王力宏是Gay」的程度吧，假如傳言為真，會傷害多少懵懂少女心。如果保羅真的在1966年因車禍而掛點，那 Hey Jude, Let it be這些經典就不是保羅寫的。而披頭四中一直出現的保羅，則是另一個被整型成他模樣、聲音仿似他的替代者。

多詭異啊，假如今天出現在電視上的馬英九早就掛了，由另一個好看的替代者偽裝而成。那真正的馬英九哪去了? 我們認知的那位敦厚、怕老婆、文質彬彬的馬英九到底是誰?

(這段劇情在冒牌總統這部電影中演過了)

如果保羅真的掛了，那08年還在出專輯上電視的保羅麥卡尼到底是誰? 約翰藍濃離婚後，對藍濃家小兒子輕輕說 "Then you'll begin to make it better" 的又是誰...

起自驚喜

生活到處充滿驚喜。

小資份子我今天走進誠品，走入沒有文化判斷的IT書牆前，聽到字正腔圓的熟齡女聲。有些人的聲音就是有點魔力，這種人應該去當廣播人。

她說「...他們要我保證這些大陸來的朋友不會跳機，我在想，他們是好朋友，但我要怎麼保證這些人的諸多言行呢...他們當中有人對我說，這本書已經是音樂聖經了，我感到很開心」

歪頭一看，一個60左右的女人端坐在講台前，她講的每句話都像字幕一樣清清楚楚。我猜是陶曉清，馬世芳在搖滾經典中不斷提及的廣播名人陶曉清。

至於那本音樂聖經，應該是台灣流行音樂200最佳專輯。排名第一的是陳建年在96年的「海洋」，第二是05年胡德夫的「匆匆」，第三是「浪人情歌」，伍佰在94年的專輯。


關於他的理念

然後男聲冒出「這個排行榜一出，我們可以預期會有很多聲音冒出來：為什麼是這樣排名的? 為什麼王力宏在那麼後面? 為什麼有誰誰誰但沒有誰誰誰...這要問我們的評審，其實排行榜早在我們決定評審是哪些人時就已經自動長成這種樣子了。這份排行已經引發一些質問跟討論，這些討論也是台灣音樂過程的一部份。排行榜的意義是製造了一份供後面人討論的素材...」這應該是馬世芳，原來長這樣，有小戽斗的白晰男子。

「如果要找到大部分人都認同的排行榜...只要拿出這30年來銷售量超過百萬的百大專輯，然後依專輯筆畫排序，不要插入人為評價。這樣選出來的專輯就比較不會被質疑...」


哪些人在聽

在場的聽眾，老的少的都有，歐美面孔的也有。有西門町街頭型人裝扮，也有登山客裝扮，有人穿淺藍西裝打粉紅領帶，有人一副宅男腐女貌。外表在這個小空間已經不列入評價範圍內，很重要嗎? 一點也不。因為這些人都知道馬世芳在說什麼，也許認同、也許不認同，但大部分都認同著，還拿著一本「台灣流行音樂200最佳專輯」給陶、馬簽名。


說笨蛋

當然裡面還有一些人也被馬世芳的文字給唬了，買了巴布迪倫的專輯回來，然後一邊聽一邊問到這是什麼鬼。這是某女(不確定身份卻在這場活動佔有一席之地者稱為某，外顯性別為女故稱某女。一直覺得「某男」「某女」這類詞彙包含懸疑氣息跟刻板印象，但又特別愛用，不知道是被什麼給影響了)，這是某女在座談結束後為馬世芳下的結論。有人笑了，我很開心，因為自己不是場中唯一的笨蛋。

在某些領域(又是某!這裡的某意味著懶惰，懶惰於舉例跟說明，故用某代稱。這種懶惰的習慣也不知道從何而來)，在某些領域身為笨蛋是一件平凡的事情，為了不被人先行指著鼻子說笨蛋而舉手招認自己是笨蛋，似乎比較聰明。或者，先舉手然後引來更多人舉手招認，彷彿得到了同儕的友情支持。「喂，我們笨蛋國的領土不容侵入」。


從驚喜講到笨蛋了，我真了不起。從驚喜講到笨蛋的人還有金庸，射雕英雄傳，小村的雪夜裡來了個令人驚喜的道長，然後因緣際會讓男嬰郭靖長成笨蛋。


轉化，當語彙已經轉型的時候，誰知道那些在指什麼？！誰知道「囧」這個字早就不是它本來的意思了？轉化是在譬喻、類比等等修辭中最曖昧不清的修辭方法，需要key才能解鎖，需要規則才能解碼。key跟規則都是創作人所訂，若掌握不住創作人的思維就無法體會。馬世芳的書如同搖滾樂的key跟rule，擁有了才得以拆解那些神經病弄出來的音樂跟世界。

所以「笨蛋」跟「某」跟「巴布迪倫」一樣啊。都是被轉化的詞。

台北車站有火車、捷運跟高鐵，各自在同一個垂直面上佔領幾個水平層。

火車層的人種繁多，東南亞面孔多，兩兩蹲坐樓梯上聊天。背著大包的人也多，阿媽背著大包、返鄉學子背著大包。氣味也多，尤其是地下一樓走道上的臊味，有著強烈的侵入性。

捷運層相比之下就單純了一些。從火車層移動至此感覺更深。來往的人更逼近都市，大部分乘客相信徒手抓活雞的人不會進入此生活圈。撲鼻而來的味道是星巴客混合著BODY SHOP的小資主義氣息。不臭、不腥，但侵入性跟火車層的臊味一樣濃烈。

如果某家有四個小孩，老大被逼著成熟、老二想法多導致些微叛逆、老么有著被寵膩的安穩個性，那麼高鐵就是人家記不起來的老三。清潔、乾淨、沒有味道，有點誠品的型卻少了點文化個性。

如果要為高鐵打造品牌形象，殷琪路線倒是不錯。母性的、雅而不俗、質感、有能力的，等等。不要在地化，那是給穿山越嶺的台鐵專用；不要方便化，那是給短程多點的捷運專用。

就是要高品質、就是要據點少但盤據大城市。服務貴得有價值，然後再用母親沈而柔的聲音說這裡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