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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嗎, 工作會讓人抱怨, 但是抱怨累積太多就會上癮
上癮的原因是你明明知道鳥事這麼多, 你卻能安然撐過
這一種快感, 就像期末考沒念書卻能PASS一樣


好像你每天都在賭自己還有多少幸運一樣, 卻不知道哪一分鐘運氣就飄掉用完


六個月前, 我開始投遞履歷跟一波波的面試
五個月前, 我很不確定我的未來儘管我有了新工作
四個月前, 我的思維還停在工程師只是個充滿宅味的世界
三個月前, 我開始接受了我的新環境 包括了我的辦公桌
兩個月前, 我學會了欣賞同事間的新鮮事
一個月前, 我漸漸離不開跟你們的對談還有工作協調


現在的我完完全全愛上了工程師這些人種


我愛他們不是因為他們就業之前的學校排名
也不是因為他們的收入多寬裕
我愛他們因為他們都是曾經經歷過24小時不斷加班後留下來的堅毅菁英


那些時間在責任制的剝削下, 不能換成加班費也不能兌換成補休


起初聽到某經理帶誰去上酒店, 叫了幾個小姐, 花了公司多少應酬費用
聽了之後心裡充滿不舒服, 覺得很看不起
不知道為什麼工程師的應酬需要擺到酒桌上美女旁
後來我想了一下, 經理學長其實也努力過
現下當初的討厭已經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認同跟零散的道德感


這個工作給人的壓力, 不一定只有上對下
最重要的是客戶對公司
一個專案牽扯到好幾個部門的心血努力
一丁點的潰散就有可能面臨全盤賠償, 甚至流失客戶端
這些嚴重也許會導致產品部門的焦頭爛額, 還有測試部工程師的心理陰影
責任也會牽扯到我們品質部門的管理, 在可靠度上是否出現了疏失


那些損失需要多大量的時間和人力去填補呢


當我看見你們努力面對客戶壓榨的時候, 你們仍然埋頭解bug的專注讓我很感動
一段努力之後你們放鬆的開始躲上頭
去測試廠不接公司電話, 裝手機沒電訊號不好
預約的時間還沒結束就提前打包, 直接開車回家睡覺或者上facebook玩
然後笑笑的要我回公司裝作不知道


因為下一個case可能就在不遠處
客戶可能規格更多, 要求的項目也更難達到標準
不知道還會有多少解不完的bug


放鬆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 我們都知道肝只有一顆


從來不跟人說, 我最開心的時候是跟J開玩笑
聽他在澳門小贏4000港幣之後, 一次揮霍盡罄請大家喝酒
我知道他國中念私立學校, 被老師打掌心打到嚇嚇叫
高中學乖選擇技職學校, 很輕鬆離家也有段距離
可是現在的J還是努力的回到他選擇的路上, 踩過很多國立大學生的收入
最美的畫面停在我蹲在J的座位旁, 對著J的垃圾桶吐葡萄皮
那時候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而我心情很好的留在公司幫早退的秘書洗葡萄然後分送給大家
然後在J的位置上, 直視他的眼睛笑著跟他對談
最後聽他說明年春天要找時間一起去趟日本找我表姐玩, 讓她帶我們去逛逛


雖然我愛J開Ford的時候, 臉上那輕鬆的表情
但是我也知道D這禮拜回屏東, S回桃園, 最愛的J明天從香港回台灣


越是融入你們, 越是愛上這間公司給的壓力
我愛你們努力的勤奮也努力的倦怠


在車上, J問我為什麼不繼續待
我笑笑的沒說的明確, 只是淡淡的說還有更想要從事的工作
現在仍然有個想法, 就是把想做的事情都做過一遍
在我30歲以前我要努力揮霍這段時間
當然我也不知道我的衝動會讓我付出多少的代價


總之在凌晨的這段時間, 我有感而發
進來以後我遇見了你們, 如果我離不開那一定不會是因為我眼光都跟著誰跑
也不是因為我的PMD到現在還打不完無法被稽核


而是壓力太迷人, 就像威士忌很難喝卻很受用一樣, 一個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