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9, 2007

今天獲悉蘇建和、劉秉郎、莊林勳經高院更審宣判三人死刑,讓他們三個人重新登上死刑犯名單。
本案諸多疑點和辦案與司法過程中的種種不妥之處,早已經過各方探討,很遺憾的是這些都撼動不了司法機關的慣性。
到底是「形式正義」重要還是「實質正義」重要呢?吳銘漢夫婦的死已經有主嫌王文孝伏法,即便是我個人完全不認同一命還一命的死刑,但王文孝也抵上一條命了!不管王文孝有沒有幫兇,依照『找不到的證物』和沒有證據力的『證物』以及他們三個人的不在場證明來看,他們都不會是兇手;警察、檢察官、法官根據王文孝的「證詞」和不知道怎麼取得的蘇等三人的「自白書」判了他們死刑。
過去這十幾年來,我們一再看到社會各界對本案的質疑和對蘇等三人的同情,但是諷刺的是電視台為了『平衡報導』所以每一次一定會去採訪吳銘漢的母親和兒子,讓他們重複著說一命還一命,要幫死者伸張正義。這是「平衡報導」還是「嗜血」背後根本沒有新聞工作者的職志只有荒誕的對死亡的崇拜與煽動和冷血?吳家人、媒體記者、司法人員要的不是「正義」,而是「交代」。「給死者一個交代」!這是什麼樣的說法啊?輕率地以三條無辜的人命來給死者一個「交代」?輕率地以三條人命來「維護司法的尊嚴」?
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在他們的口中卻是毫無重量的。
台北國際藝術村這段期間的駐村藝術家裡面有一位巴西Igatu小村莊來的Marcos Zacariades。這個小村莊過去是全世界最大的鑽石礦區,風華不可一世,但後來鑽石礦藏枯竭,如今只剩下350人口。他這次的展覽作品之一是:『靈魂的行進』(Terno das Almas, Procession of souls)。他來台灣時想要創作一件跟台灣有關的作品,當他知道台灣有死刑犯,他就以死刑為題,做了這個影像、聲音、裝置的創作。除了牆上放的他蒐集的各國死刑犯死前的畫面以及他的村莊中村婦們為死者祈福的場景之外,他從巴西帶來了23條祈禱時鋪在地上的白布折疊在一起,上面用淡藍色的光投射代表的是台灣死刑犯行刑時微亮的晨光。

他說生命是無比神聖的,任何人都沒有權力去剝奪另一個人的生命。犯罪的人殺了人當然十惡不赦,但是透過司法體制(他用的字是institution)的力量判人死刑置他人於死地,也和殺人犯本身一樣殘暴與輕蔑。
我不知道Zacariades創作時從台灣司法單位直接或間接取得的名單上是否有蘇建和、劉秉郎、莊林勳三人的名字,假如沒有,那他得請家人從他那遙遠的Igatu家鄉多買三件大白布快遞來台北吧!
另外還有一件作品其實是他的簽證的放大本,因為他是巴西人,所以他的簽證上被台灣的駐外單位印上去「依據中華民國刑法,販賣、運送毒品可處以死刑」的警告。他無奈地說,他是個藝術家,只因為他來自於南美洲的巴西,就被貼上這個標籤,他覺得非常荒謬。我則覺得非常「憤怒」與「羞恥」,我們的政府,不論是司法或外交機構,都只是一大群無能無知的官僚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