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月

大一的時候，某個學長跟我說：「要小心學長，學長是大學裡最可怕的動物。」

這是他當學弟時的深刻體悟。看上的女孩子通常都會被學長把走，即使是同屆或是學妹，女孩常在同學與學長之間抉擇，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偏偏學長的分數較高，心愛的女孩就投向學長的懷抱了。


但是，會不會只是因為他是學長？


因為學長在學校待比較久，經驗值比較高、仗著多吃幾年飯可能人生歷練比較豐富、平時遇到問題還有學長可以罩。最重要的一點是，學長這個詞，看似就是一種成熟點的感覺，好像學長就是要很穩重，給人莫名的安全感。尤其對於剛進到新環境的小綿羊們而言，學長的存在根本就是燈塔(當然學姐也是)。


重點不在於女生的偏好，女孩子喜歡中年老頭或年輕小夥子的也是大有人在。


我開始懷疑的是，我們是不是常對學長存在一種刻板印象？大概十個人有八個人在第一眼看到學長的時候有一股心生尊敬的感覺，即使日後你發現對方其實只是個廢渣，但就那麼一瞬間或是一陣子，因為對方是學長，所以你們之間有一道無形的牆、一段隱形的距離；你無法對他像對同儕一樣肆無忌憚，因為對方是學長。


當然還是有那種不分長幼輩分的關係，我個人喜歡那種感覺，即使有些人也認為那可能太過逾矩。


我說，是不是有一種學長病，類似暈輪效應或是刻板印象似的偶爾出現在我們心中？你對大部分的學長都是這樣，對方因學長而偉大，或者自己因為身為學長而莫名有了小小的優越感。


曾經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也是，不可免俗的會落入那個迷思中。


就像正妹病、學妹病一樣，有人就是非正妹不要，非學妹不追，學妹就是寶，只要是學妹身價就會漲三成，然後隨著年級升高而逐年折舊，等到大四的殘值就是零。相反的，學長這種動物，是依年級升高逐年增值的，似乎越老越成熟、越老越有味道。


而事實上，正妹的心靈不一定很正，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心靈很善良的好人，甚至勝過那些正妹型男，簡單來說正妹型男之所以正主要是出自於基因好，他們老媽會生、先天優良或是後天保養得當來的。至於道德跟價值觀則跟外型不成正比，但這個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事情是因為正妹和型男而大大的加分呢？就像正妹檢察官一樣，難道撇開正妹這個詞，她就不是檢察官嗎？而我一向覺得那些會把正妹XX職務或型男XX職務拿出來當做新聞播報的記者們實在是很無聊。


某個學長跟我說，沒辦法，這個社會就是對於外型比較亮眼的事物有較多偏好。


學長這個詞也是這個道理。它像一個光環頂在頭上，走出去就多了一份長輩的氣息，尤有甚者認為學長就是該有學長的樣子，但事實上我們也知道學長中也是很多廢渣跟腦殘的......


他們並不因為年資較高而有較寬闊的視野或遠見，更別說人生歷練或學習成長。唯一不變的是，他們仍然是學長。


還有一種奇怪的狀況是，如果是學妹，就算再怎麼笨再怎麼腦殘都是可以被接受的，甚至還會有人會覺得「好可愛」(很抱歉，一旦不再是學妹了，妳也只剩下笨跟腦殘)。但是學長如果是笨跟腦殘的，那就真的也只是笨跟腦殘......


社會上對於男生有比較多的要求，例如女人去跟前夫要贍養費我們可能覺得很正常，但若今天是一個大男人去跟前妻要贍養費，大多數的人大概都會覺得這男的腦袋不正常。
只是這有什麼錯？因為這些無形的枷鎖，所以男人不得不依照社會定位來做「真正的男人」，女人也是。


再回到學長的話題。其實學長真正可怕的，應該是傳說中「對於學弟的威脅」吧。據我所知真的有人一直期待成為學長的這一天的。
(學妹呢，則是有人不希望成為學姊，哈)


不要盲目的跟著頭銜走，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會發生，不需要任何一點努力就可以得到這個光環，就像學長姊一樣，他們能告訴你的你可以盡量學習，但是真正能讓你成長的，只有你自己。等到你真正成為學長姊的那一天就會知道，這真的沒什麼了不起。


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所謂「學長姊應該要有的樣子」的。總不能因為要達成那個應有的形象而刻意偽裝自己，再說成長這件事情跟年紀不成正比，有些人年紀輕輕就非常成熟有主見，也有些人是到三十歲都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


所以，不論是尊崇學長或是獨愛學妹、喜歡正妹或是偏好型男，首先要搞清楚，究竟是喜歡上這個名詞，還是喜歡上這個人。


如果沒有腦袋內涵，這終究只是一個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