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著鏡子像一個全新的
還沒有擦傷過的火柴盒
當傾斜的傾斜
重複的重複並一再
一再傾斜地重複
你所錯過且亦被斜切過的不尋常之街
我們所錯過的糖果紙等等
黎明比愛陌生愛比死冷
有一種時候,會覺得自己明明內心溫暖卻又外在冷刺,直到在陳雪的書上讀到了,「求愛成為施虐的利器,冷漠卻是求救的信息。」那正是無人知曉的我,只有自己知道,硬生生端出冷漠著的時候的自己,其實正是最脆弱也不知所措的時候。但到底,有多少人又曾經看懂了呢?有多少人能清楚知道在什麼時候該給我一個擁抱或是靜靜聽我說。當自己被發現了原來徹底武裝著的時候,又是否能那麼坦率地說出內心所想?或還是繼續嘴硬說著自己沒事?
原來,最不坦承的一直都是我。一直,都是。
當傾斜的傾斜重複的重複/夏宇
繃緊一面意志的薄膜
在早晨的牛奶杯中
破裂的剎那的音符
在杯沿升高收斂
然後降低了半音。
仍然把牛奶喝了把細軟收好
照著鏡子像一個全新的
還沒有擦傷過的火柴盒
當傾斜的傾斜
重複的重複並一再
一再傾斜地重複
你所錯過且亦被斜切過的不尋常之街
我們所錯過的糖果紙等等
黎明比愛陌生愛比死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