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就是長大。
第二次離開熟悉的公司,用一種自己的方式與熟悉的環境告別,原本以為自己會大哭,卻也是只有心酸了一下、眼淚轉了一下,跟上次離開的時候不太一樣了。晚上看到信箱已經被關掉帳號,只是默默刪除了帳戶資料,沒有上一次的感傷。或許,這就是長大。
辦離職手續的那天,我從這棟的五樓晃到四樓晃到三樓,再走過中庭往那棟的五樓去,一度還動念想到三樓。兩棟樓都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每層樓有著不同但都熟悉的朋友。
在這棟的三樓和以前忠孝東路大樓時的主管說哈囉,他甚是敏感,看著我先是微笑,後來卻有些苦笑說:「好難得在報社遇到妳。」我笑,他又說:「看來是來說再見的。」我再笑。他問我原因呢?我說:「玩夠了,換個地方玩玩吧」他拂了拂額頭說:「又是同一個原因。」然後我們都笑了,想起當時在忠孝東路七樓的走廊上,我也曾如此對他說:「祥爺,我要離職了,我想換個地方玩玩。」
後來又晃去那樓的五樓,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在那裡只維持了八個月,但卻與幾個朋友有著偶爾見見卻仍有話好聊的友誼,很喜歡哪。最後又回到這棟的五樓,原本的單位氣氛好肅殺,我選擇了與過去的同事長官說了最後的再見,大大方方、不怕自己變黑的說,然後就離開了。叫了計程車,提著一袋書,撒了個小謊說識別證搞丟了,為自己留下了三進三出這家媒體的紀念。
有點意外的是,我沒有像上次一樣大哭,只在面對其中幾個人的時候,眼淚有一點點打轉。在車上與同事通電話,他的來電答鈴是方大同唱的「紅豆」,歌詞正好唱著:「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甚麼會永垂不朽。」他接起電話,我卻有點哽咽了,或許是那樣的情境和歌詞,真的「一切都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於是,我又再度與這家媒體說了再見。是否還會「四進」?我想,應該沒機會了。
那麼,就直直往前奔去吧!對於自己所選擇的明天,就只能努力去奔跑了吧。或許,這就是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