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4, 2005
swordspir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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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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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藥石經補遺>
一陣零亂的腳步聲打斷了素還真的思緒。素還真微微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就看見慌忙奔入的劍君，還有劍君背上，全身發冷、臉色竟泛著淡淡藍色的葉小釵。
素還真一凜，示意劍君將葉小釵送到靜室，回過頭找了屈世途一同到靜室去探視葉小釵的傷勢。
「哇，這是怎麼回事？」屈世途著實被葉小釵帶著藍氣的臉嚇了一跳，忙轉頭問劍君道：「怎麼會這樣？」
劍君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今早到水月兩忘軒去，本來想跟葉小釵聊劍喝茶，哪知道一踏進去就看到他倒在地上，臉上藍藍的還直發抖，好像很冷的樣子......」
素還真走過去看了看葉小釵的情形，跟著面色凝重地旋身出了房門。
屈世途見素還真表情嚴肅，心知葉小釵的情形必定嚴重，正移步想去拿點熱水毛巾之類，素還真便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本薄薄的黑皮冊子和一個小木盒。屈世途認得那木盒子是素還真裝藥用的，知道素還真要給葉小釵吃藥，於是便轉身去倒水。
素還真眉頭緊鎖，開口道：「小釵是中了『藥石經』上所載的毒：『藍硫子』，症狀你們都看到了，但糟糕的是，吾並不知道解法......」
「什麼啊？素還真，你有沒有搞錯？」聽見素還真的話，屈世途手中的茶杯險些落地，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急道：「你不曉得怎麼解，那要誰來解？那些什麼神醫、冷醫全死到骨頭都能打鼓了，你要去請天忌把他們從陰曹地府中叫來不成？」
劍君拿過素還真手上那本冊子，也就是藥石經，翻了翻才抬頭道：「『七日之寒而後斃命於血液凝凍。』這毒藥也真夠歹毒......但葉小釵又沒和別人結什麼樑子，為什麼要對他下毒？」
素還真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因為，下毒的人要素某替他們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劍君與屈世途同時開口，四隻眼睛盯著素還真的臉。
「『藥石經補遺』。」
劍君不解地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藥石經』是久遠之前，一位在毒術上十分有名的人物『寒蠱師』所著的，書裡是他所調製的各種毒藥藥方。他讓此書廣為流傳，並揚言若有人能將此書上所記載的幾百種毒方全部破去，那麼他寒蠱師便拜他為師。
「後來真的有一個年輕人破解了『藥石經』上所有的毒方，他把這些解法寫成了『藥石經補遺』，又為了顯示自己的毒術更在當時名動天下的寒蠱師之上，便在補遺的最後補上了三條極為可怕的毒方。後來他約戰寒蠱師，並將他毒死，一夕之間成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也是萬幸，他不知何故並沒有將那藥石經補遺付梓，但那書上有三條厲害毒方的事情卻已轟傳江湖。有人想將書找出毀去，也有人想趁機撈點好處，但是無論如何尋找，卻始終不見書影。這件事鬧了一陣子，也就漸漸地平息下來。
「那些人對小釵下毒，就是要逼素某去把這本藥石經補遺給找出來。因為雲塵盦門禁森嚴，他們下不了素某的毒，所以只好轉移目標，拿素某的摯友為脅......」
素還真說到這裡，見劍君臉色有些不快，微笑道：「今日若是他們在你、狂刀或者一頁書前輩眾人身上下毒，吾都會義無反顧地與他們周旋到底。會挑上葉小釵，是因為這幾個月來，小釵都在水月兩忘軒內休養，較好下手罷了。」
劍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素還真拍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容斂去，剩下無法估量的沉重。
輕舟在大藏碧湖湖面上漂蕩。一個人影悠閒地躺在舟上，一頂斗笠蓋住了臉，手裡拿著根釣竿。那人也不下矛、不划槳，就是任水漂送。
驀地魚竿一動，同一時分，幾條人影自湖岸上一閃而過。那人拿下面上的斗笠，坐起身來，卻是臥雲。
嘩啦一聲，臥雲手中的魚竿一甩，魚線自水中飛出，線上無鉤無魚，而原本從容閒適的臉龐卻倏地換了顏色。
臥雲皺起眉頭，吸了口氣，丹田裡卻竄上一陣冷意。跟著頭一暈，那股冷氣已從腹間直逼腦門。
「是毒......」臥雲的眼神四下一掃，心道：「光天化日對我下毒必定有鬼......功力受限，要打打不過，看來只好逃了......」
想到此處，不由得有些苦笑。他緩緩運功，勉強壓下寒氣，跟著蕩起雙槳，極力保持穩定地靜靜划了開去。
船行不久，才來到連綿的睡蒼山前，臥雲便感到一陣脫力，左手所握的的槳拿捏不住，差點便要滑入水去。臥雲嘆了口氣，將木槳扶正，正要再划，忽地看到山邊的水紋有些怪異，似乎有個入口。
又是一股寒意散入四肢。臥雲擰緊眉間，一個念頭閃過心頭，便掉轉船頭，硬是向那山腳划去。
小舟分開了重重的垂柳，沒想到誤打誤撞、匆匆一瞥竟讓他覓得這樣一條可以暫時躲過敵人的小水道。臥雲正想鬆口氣，卻又是一陣寒意襲來。不知是否是因為水道中陰冷無比，這次的寒意又比上次更重了幾分。
「啊哈，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希望這毒只是折騰人用的，不會丟了小命才好......」臥雲摸了摸鼻子，這句話他自己一點也不相信。好不容易待得寒意暫時退去，臥雲望向水道的盡頭，只見一片陰森的綠蔭，也不知通向哪裡。他看了看水道外亮晃晃的天色，轉過頭來，微笑地自語道：「死得不明不白實在窩囊，這件事可得少些人知道才好。」話說完，微微一笑，蕩起雙槳便向水道內划去。
「素還真啊，你說那藥石經補遺裡有三條厲害藥方，是有多厲害？」屈世途打破室內的沉默，開口道：「搞不好可以從秦假仙那裡問到一些消息？」
「吾對補遺裡的三條毒方也只是耳聞，並不一定是真的。」素還真頓了頓，道：「據說，一條毒方能夠在一個時辰之內毒死中原武林中所有會武之人，而且武功越高的死得越快；一條能夠控制被下毒者的心神，使人聽命於下毒之人；第三條......」
「老天，這樣的毒方難怪會有人想奪！」屈世途倒吸了一口冷氣，問道：「那第三條呢？」
「好友，素某已強調過，這三條毒方的真實性並不可考。」素還真拍拍屈世途，續道：「第三條，據江湖傳聞，是能禍移子孫，流毒天下之毒，中毒者不會受害，但與中毒之人接觸過者都會被此毒所侵......」
寒意逼催，臥雲咬著牙硬是向前划槳，但雙手卻漸漸不聽使喚，左手一鬆，木槳便滑入水裡。
「啊......」四肢已近麻木，臥雲緩緩吐出一口氣，索性放開右手讓另一支木槳也落入水中：「這下子，是非死在這裡不可囉......」
水波緩緩流動，載著小舟向前行進。過不多時，水道似乎已到近頭，前方微微地透出淡淡的亮光。臥雲搖搖頭，閉上了雙眼。
「──臥雲先生？」
一陣零亂的腳步聲打斷了素還真的思緒。素還真微微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就看見慌忙奔入的劍君，還有劍君背上，全身發冷、臉色竟泛著淡淡藍色的葉小釵。
素還真一凜，示意劍君將葉小釵送到靜室，回過頭找了屈世途一同到靜室去探視葉小釵的傷勢。
「哇，這是怎麼回事？」屈世途著實被葉小釵帶著藍氣的臉嚇了一跳，忙轉頭問劍君道：「怎麼會這樣？」
劍君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今早到水月兩忘軒去，本來想跟葉小釵聊劍喝茶，哪知道一踏進去就看到他倒在地上，臉上藍藍的還直發抖，好像很冷的樣子......」
素還真走過去看了看葉小釵的情形，跟著面色凝重地旋身出了房門。
屈世途見素還真表情嚴肅，心知葉小釵的情形必定嚴重，正移步想去拿點熱水毛巾之類，素還真便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本薄薄的黑皮冊子和一個小木盒。屈世途認得那木盒子是素還真裝藥用的，知道素還真要給葉小釵吃藥，於是便轉身去倒水。
素還真眉頭緊鎖，開口道：「小釵是中了『藥石經』上所載的毒：『藍硫子』，症狀你們都看到了，但糟糕的是，吾並不知道解法......」
「什麼啊？素還真，你有沒有搞錯？」聽見素還真的話，屈世途手中的茶杯險些落地，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急道：「你不曉得怎麼解，那要誰來解？那些什麼神醫、冷醫全死到骨頭都能打鼓了，你要去請天忌把他們從陰曹地府中叫來不成？」
劍君拿過素還真手上那本冊子，也就是藥石經，翻了翻才抬頭道：「『七日之寒而後斃命於血液凝凍。』這毒藥也真夠歹毒......但葉小釵又沒和別人結什麼樑子，為什麼要對他下毒？」
素還真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因為，下毒的人要素某替他們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劍君與屈世途同時開口，四隻眼睛盯著素還真的臉。
「『藥石經補遺』。」
劍君不解地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藥石經』是久遠之前，一位在毒術上十分有名的人物『寒蠱師』所著的，書裡是他所調製的各種毒藥藥方。他讓此書廣為流傳，並揚言若有人能將此書上所記載的幾百種毒方全部破去，那麼他寒蠱師便拜他為師。
「後來真的有一個年輕人破解了『藥石經』上所有的毒方，他把這些解法寫成了『藥石經補遺』，又為了顯示自己的毒術更在當時名動天下的寒蠱師之上，便在補遺的最後補上了三條極為可怕的毒方。後來他約戰寒蠱師，並將他毒死，一夕之間成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也是萬幸，他不知何故並沒有將那藥石經補遺付梓，但那書上有三條厲害毒方的事情卻已轟傳江湖。有人想將書找出毀去，也有人想趁機撈點好處，但是無論如何尋找，卻始終不見書影。這件事鬧了一陣子，也就漸漸地平息下來。
「那些人對小釵下毒，就是要逼素某去把這本藥石經補遺給找出來。因為雲塵盦門禁森嚴，他們下不了素某的毒，所以只好轉移目標，拿素某的摯友為脅......」
素還真說到這裡，見劍君臉色有些不快，微笑道：「今日若是他們在你、狂刀或者一頁書前輩眾人身上下毒，吾都會義無反顧地與他們周旋到底。會挑上葉小釵，是因為這幾個月來，小釵都在水月兩忘軒內休養，較好下手罷了。」
劍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素還真拍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容斂去，剩下無法估量的沉重。
輕舟在大藏碧湖湖面上漂蕩。一個人影悠閒地躺在舟上，一頂斗笠蓋住了臉，手裡拿著根釣竿。那人也不下矛、不划槳，就是任水漂送。
驀地魚竿一動，同一時分，幾條人影自湖岸上一閃而過。那人拿下面上的斗笠，坐起身來，卻是臥雲。
嘩啦一聲，臥雲手中的魚竿一甩，魚線自水中飛出，線上無鉤無魚，而原本從容閒適的臉龐卻倏地換了顏色。
臥雲皺起眉頭，吸了口氣，丹田裡卻竄上一陣冷意。跟著頭一暈，那股冷氣已從腹間直逼腦門。
「是毒......」臥雲的眼神四下一掃，心道：「光天化日對我下毒必定有鬼......功力受限，要打打不過，看來只好逃了......」
想到此處，不由得有些苦笑。他緩緩運功，勉強壓下寒氣，跟著蕩起雙槳，極力保持穩定地靜靜划了開去。
船行不久，才來到連綿的睡蒼山前，臥雲便感到一陣脫力，左手所握的的槳拿捏不住，差點便要滑入水去。臥雲嘆了口氣，將木槳扶正，正要再划，忽地看到山邊的水紋有些怪異，似乎有個入口。
又是一股寒意散入四肢。臥雲擰緊眉間，一個念頭閃過心頭，便掉轉船頭，硬是向那山腳划去。
小舟分開了重重的垂柳，沒想到誤打誤撞、匆匆一瞥竟讓他覓得這樣一條可以暫時躲過敵人的小水道。臥雲正想鬆口氣，卻又是一陣寒意襲來。不知是否是因為水道中陰冷無比，這次的寒意又比上次更重了幾分。
「啊哈，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希望這毒只是折騰人用的，不會丟了小命才好......」臥雲摸了摸鼻子，這句話他自己一點也不相信。好不容易待得寒意暫時退去，臥雲望向水道的盡頭，只見一片陰森的綠蔭，也不知通向哪裡。他看了看水道外亮晃晃的天色，轉過頭來，微笑地自語道：「死得不明不白實在窩囊，這件事可得少些人知道才好。」話說完，微微一笑，蕩起雙槳便向水道內划去。
「素還真啊，你說那藥石經補遺裡有三條厲害藥方，是有多厲害？」屈世途打破室內的沉默，開口道：「搞不好可以從秦假仙那裡問到一些消息？」
「吾對補遺裡的三條毒方也只是耳聞，並不一定是真的。」素還真頓了頓，道：「據說，一條毒方能夠在一個時辰之內毒死中原武林中所有會武之人，而且武功越高的死得越快；一條能夠控制被下毒者的心神，使人聽命於下毒之人；第三條......」
「老天，這樣的毒方難怪會有人想奪！」屈世途倒吸了一口冷氣，問道：「那第三條呢？」
「好友，素某已強調過，這三條毒方的真實性並不可考。」素還真拍拍屈世途，續道：「第三條，據江湖傳聞，是能禍移子孫，流毒天下之毒，中毒者不會受害，但與中毒之人接觸過者都會被此毒所侵......」
寒意逼催，臥雲咬著牙硬是向前划槳，但雙手卻漸漸不聽使喚，左手一鬆，木槳便滑入水裡。
「啊......」四肢已近麻木，臥雲緩緩吐出一口氣，索性放開右手讓另一支木槳也落入水中：「這下子，是非死在這裡不可囉......」
水波緩緩流動，載著小舟向前行進。過不多時，水道似乎已到近頭，前方微微地透出淡淡的亮光。臥雲搖搖頭，閉上了雙眼。
「──臥雲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