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ean on the Wings

【練琴】
　　在襲滅考完最後一科期中考的週末，他們約了練琴。襲滅本來要來接她，不過善法還是決定自己搭公車過去。她們約在敦南誠品見面，公車還沒停妥，善法遠遠的就可以看見襲滅站在誠品的門口，戴著耳機抱著手好像在發呆。
　　她下了車輕快的走過去。襲滅見到她來便拿下耳機，走下台階，帶著她沿著人行道走去公寓。
　　這是善法第一次來到這間公寓。客廳被切成兩部份，其中一部份放著兩架平台式鋼琴，兩架鋼琴在落地窗灑進來的陽光裡看起來黑得耀眼逼人。襲滅從廚房那邊走過來，端著一杯柳澄汁遞給她，「隨意吧，不要客氣。妳可以試試看這兩架琴，看妳比較喜歡哪一架。」
　　她挑了那一架彈起來比較重的琴。後來她才知道那兩架琴分別是一步蓮華和襲滅天來的，而她挑中的是襲滅慣用的琴。但當下襲滅什麼都沒說。善法喝了幾口柳澄汁，便拿著譜走到鋼琴前面，她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聽襲滅彈琴。襲滅為她拉開椅子，然後再走過去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向她點點頭。
　　那是一個美麗而耀眼的早晨。
　　
　　隨著期末音樂會越來越近，在後半個學期裡他們見面練琴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每次練琴前後，他們都會天南地北地聊上一會兒，蓮華也時常在他們快練完時加入，聽他們的合奏給與一點觀眾的意見。
　　而每次練琴結束後回到家，襲滅內斂的琴聲總是在腦海裡不斷迴蕩。坐在公車上她都可以清楚的回想起襲滅透過兩架鋼琴看她的眼神、每一個換氣的動作或是每一次完整的走完一遍之後他如釋重負又有點開心的微笑。
　　當然她除了期待聽襲滅彈琴，也期待和襲滅說話。他們分享彼此的生活，聽彼此的功課和對未來的計畫。她從來不曾貼近一個人的生活到這種地步，除了蓮華之外的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