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ean on the Wings

【音樂會】
　　善法低頭看錶，等她看清楚錶面上的時間，整個人就跳了起來。
　　她和襲滅的彩排時間是五點四十，但現在已經快要六點半了。沒想到討論事情花掉這麼多時間，善法立刻翻出手機，手機裡卻沒有半個未接來電的顯示。她撥了襲滅的號碼，響了幾聲之後襲滅接了起來，「妳還OK嗎？」
　　「對不起！我現在馬上過去……」
　　「妳在文學院嗎？」
　　「對。襲滅真的對不起，我……」
　　「我去載妳。三分鐘後文學院大門口見。」然後襲滅就掛掉了電話。
　　善法猜想襲滅一定氣炸了。她飛快的向同學道別，快步走到文學院大門外。襲滅騎著越野腳踏車的身影很快從椰林大道的另一頭出現，一晃眼就到了眼前。善法跨上火箭筒，「對不起，我完全忘記時間……」
　　「妳不用說對不起。如果我真的覺得來不及的話，我會打電話給妳。他們把我們的彩排時間排到最後一個，六點四十分。不走全部，上下場和琴都沒問就可以了。」
　　善法搭著襲滅寬厚的肩膀，「謝謝……」
　　
　　抵達小音樂廳，襲滅帶著善法先上台去走了一次上下台的路線，也試過了琴椅的高度和位置。一切都就緒之後，襲滅提了善法的包包走到後台，把化妝桌上的一個紙袋推過去給她，「這是晚餐。不知道妳喜歡吃什麼，要請妳將就一下了。」他有點不自在又推了推那個紙袋，「我去換衣服了。我們的曲目是下半場第一首。中場休息的時候我們在後台碰個面順一下，可以嗎？」
　　善法點點頭，「好。」襲滅轉身離開，「襲滅，謝謝。」
　　襲滅頓了頓才回頭，「不客氣。加油。」
　　善法拉開化妝椅坐下來，紙袋裡是一個照燒豬排三明治和一杯溫的鮮奶茶。
　　
　　中場休息的時候，善法穿著她黑色削肩的演奏禮服出現在側邊後台。穿著西裝的襲滅已經站在那裡，閉著眼睛聽耳機裡的音樂。她走過去，襲滅睜開眼睛拿下耳機，看向她的眼底似乎有點驚訝。但他沒有說話，只是向她伸出右手。善法有點狐疑的看著他，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襲滅握住她的手，然後把自己的左手也疊上去。善法照著做了，感覺到襲滅的手很溫暖，有點微微的汗濕。低低的，她聽見襲滅對祖父母輕聲的祈禱，然後握著她雙手的手緊緊了握了握。正要放開的時候，善法用力地回握了他的手。他們一直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直到中場休息結束。
　　大謝幕之後，襲滅低聲對善法說：「等一下我們去慶功，小音樂廳大門口見。」
　　善法還要說話，襲滅已經被一群鋼琴社的朋友圍上，七嘴八舌的恭喜他的大作，同時也有不少人探問他美麗的伙伴是何方神聖。善法偷偷溜去後台換下了衣服，帶著自己的東西來到小音樂廳門口。散場的人三三兩兩從身邊走過，直到人影漸疏，襲滅才從走道的另一頭快步走了過來。
　　「抱歉，讓妳久等了。」襲滅有些不好意思，「妳介意晚一點回家嗎？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載妳去一個地方吃宵夜慶功。」
　　「明天周六，晚一點沒關係。」襲滅很順手的從她手上接過東西，卻被她搶了回來。
　　襲滅挑眉，「這是紳士的義務。」
　　善法笑了起來，「但我覺得這是男朋友的責任。」
　　襲滅一愣，但看善法很堅持自己提，也就不說話了。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什麼，「我今天因為有西裝，所以開車來。」
　　「喔，我還在想你怎麼會往那個方向走。」
　　襲滅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