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ean on the Wings

【項鍊】
　　他們交往了大概半年，善法的生日就到了。襲滅在她生日的前一天約她一起去吃飯。
　　吃完一頓很不錯的晚餐，襲滅拿起桌上的飲料杯向善法微笑，「生日快樂！」　善法笑了起來，也拿起自己的飲料杯與襲滅手中的杯子輕輕一擊。
　　舉杯慶祝之後，襲滅從包包裡拿出一個絨布盒子推給善法，「這是生日禮物。」
　　善法一怔，看著那個質感不凡的黑色絨布盒子，「給我的？」
　　「嗯。」
　　她猶豫了一會，「我可以現在看嗎？」
　　「當然。」
　　善法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開，盒子裡襯了純白的緞，上面躺著一條純銀的項鍊，與一個單鑽墜子。善法一下子傻住了，這份禮物的價值驚人，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她抬起頭看襲滅，襲滅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點不安，大概是她所表現的回應也出乎了襲滅的意料之外吧。她輕輕蓋上盒子，把它推回襲滅面前。襲滅一下子顯得十分錯愕，「妳不喜歡？」
　　「我很喜歡，它真的很漂亮，但是，我不能收。」
　　「為什麼？」
　　「襲滅。」善法輕輕的拉住襲滅的手。那雙大手厚實而溫暖，總是讓她安心，「這是一份很美的禮物，但是它太昂貴，我承受不起。」
　　「可是……」
　　「如果你執意送我，我會覺得很愧疚。因為我無法回送你同樣貴重的東西，但我又不想佔你的便宜。襲滅，就是因為我很喜歡你、很想跟你一起走下去，所以我不能收，你可以了解我嗎？」
　　看襲滅還是有點受傷的樣子，善法想了想，「滅，你跟我說過，你的錢都是你的祖父母留給你的。這筆錢不應該被用來買這些價值不蜚的東西討好別人。收下你的禮物，會讓我覺得自己不僅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的祖父母……」
　　襲滅深深的吸了口氣，讓她拉住的雙手反握住她，緊緊的握住，「嗯。」
　　善法溫溫的笑起來，拉起襲滅的手吻了吻，「這樣好了。你把這份禮物留著，等到一個你覺得更好的時機再送我，好不好？」
　　「更好的時機？」
　　「比如……在一起十年。」善法笑了起來，「之類的。」
　　襲滅也笑了，把那個盒子放回自己的包包裡，「那請妳期待。」
　　兩個人相視而笑。
　　
　　離開餐廳，襲滅牽著善法的手在校園裡漫步。
　　人影稀疏，襲滅慢慢的走著，突然說，「妳知道嗎，我的前女友們，都會收下我的禮物……而且她們都會很開心，很雀躍的樣子。」
　　善法回過頭，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在說我不雀躍嗎？」
　　察覺到自己的話裡有兩面意思，襲滅也笑了起來，「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妳真的不是一般女生……」
　　「所以你是gay？」
　　「搞不好可以這樣說。」襲滅笑著摟住善法的肩頭，「誰叫妳的思想一點都不像女生……」
　　在善法反駁之前，襲滅趕緊接了下去，「但我很喜歡。」
　　善法抬手戳了戳襲滅的頭，笑道：「算你會說話。」
　　襲滅只是笑而不答，摟著善法的手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