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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潮濕的小巷內迴響著急促的啪達聲。黑色皮鞋踏上積著水的窟窿而濺滿水漬。
「嘖!」因身後窮追不捨的追兵而惱怒的皺緊眉,土方開始後悔和沖田分開行動了。
本來只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例行巡邏,為了早點結束所以才和沖田各自行動,沒想到好死不死碰到之前被自己以“光天化日下調戲良家婦女”為由逮補的地痞流氓。如果是只有十幾個他還應付得了,但該死的是那些渾蛋像是算計好似的偏偏選在只有他一個人還叫了好幾群人來圍剿他。
「喂、不要讓他有縫隙逃了!仔細搜!」
光目測大概就有九十多個人……
他可沒厲害到能單槍匹馬解決掉那一大群人。
「他媽的幕府走狗!絕對要讓他沒辨法在握刀!」
隱身在灰暗的牆角內,敏銳的雙眼透著殺氣,偋氣凝神的注意著越來越近的人群聲,右手輕巧的滑向腰間的刀柄。
一步、兩步、三步……
「唷,這裡怎麼這麼熱鬧啊?」
緊握的手在抽出刀鞘的前一秒頓住,只因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慵懶嗓音。土方決定先靜觀其變。
「這裡沒你的事,快滾!」看似帶頭的老大抽出腰間佩刀,指著正在挖著鼻孔的銀髮男人。
「雖然沒我的事,但附近在睡午覺的老婆婆打電話來委託我叫你們小聲點啊,你看你看,連小妹妹都被你們的臉嚇到哭了。」
「現在是晚上而且哪裡來的小妹妹啊!」老大額角冒出青筋,對於眼前這莫名其妙的男人所說的莫名其妙的話只覺得有一股無名火冒上心頭。「既然給你活命機會不要,那你就下地獄後悔去吧!」
「地獄?那種地方我老早就去過了。」說完將食指上的鼻屎彈了出去。
「我看你能耍嘴皮子多久!」老大一說完,身後一群小弟們便蜂擁而上。
然後銀時只是站著,搔了搔一頭亂翹的捲髮還順便打了個哈欠。就在折射著路燈的銀刃正要迎面劈上他的腦袋時,另一道閃光先一步的擋在跟前。
「……你是白痴嗎?」頭回也沒回地,土方火大的質問被他護在後方一臉驚奇的銀時。
「哎呀、這不是多串君嗎?你也來維護納稅人的安寧啦?」十足十的挑釁意味。
土方知道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一個使力,將對方的攻擊頂了回去,「你這麼想看到我被亂刀砍死的模樣嗎?」
「你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一個閃身躲掉不長眼的刀鋒,銀時極為無辜的說道。
「可惡……!」氣惱的低咒一聲。不知是因為面對像是殺不完的蟲般的不耐還是銀時一付事不關己的模樣而氣憤,土方的攻勢越發殘暴。
「喂喂、你的瞳孔全開了唷,雖然他們沒繳稅,你也用不著這麼狠吧?」反觀銀時卻是以刀背擊昏他們。
「哼!像你這種婦人之仁最後只會自取滅亡!」像是殺紅眼,那些濺在臉上、身上的血像是興奮劑的作用,讓他從殺戮中得到更多快感。
「你──」
碰!
巷子口傳來的爆炸聲掩蓋住銀時的聲音,流氓們也頓時因那巨響而慌了手腳。
「通通不許動!放下你們的武器乖乖投降!」接在爆炸聲後的是大聲公和突然湧現的武裝警察。
「不想死的話就乖乖把手上的武器丟掉!」扛著大炮,沖田從黑影處慢慢走出來,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
「渾蛋!你炮口對錯方向了啊!」土方想自己總有一天會被沖田氣到升天。
「十四!你沒事吧!」隨後趕到的近藤氣喘吁吁的彎著腰,臉上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已經懶得再說什麼了的土方,看著近藤那代表愛的記號的淤青,深深的歎了口氣。
「山崎,他們就交給你了。」
夾著香煙的手停頓了下,像是想到什麼,轉過身卻只看到空蕩蕩的牆壁。
嘴角含著未點著的煙,土方腦海閃著剛才沖田的話。
「如果在找老板的話,剛才就趁混亂的時候偷偷摸摸的走出去了。」一邊扛著炮管一邊拖著昏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流氓甲,沖田一臉興味的看向土方,「看樣子就算我們沒來,土方先生和老板也能解決他們吧。」
「呿!」撥著前方沾著血漬的瀏海,撲鼻而來的血腥味不再有興奮作用反而讓他覺得噁心。
「對了,土方先生。」土方正準備點火的動作因沖田的話而停住,「這次你可要好好謝謝老板了,如果不是他騎著小綿羊飆來屯所還撞壞大門通知我們,搞不好你這次就真要掛在這裡了……」意有所指的說完後轉過身繼續拖著流氓乙丙丁。
那個自然捲……
邁開步伐走向巷子出口的途中,一堆在地上昏迷的有、痛苦哀嚎的更是多,但卻意外的沒人死亡。
叼著煙,鼻間漫溢著散不去的鐵銹味。與巷內的陰暗隱晦不同,巷子外頭空氣清新許多,抑起頭土方意外的發現夜空點綴著滿滿的璀璨星光。
銀時瞄著外頭藍得刺眼的蒼穹,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最新一期的Jump。
萬事屋內氣氛沉靜的嚇人,一旁的新八和神樂決定帶定春去散步。
「……」銀時沉默的翻著頁,除了唰唰聲就只剩外頭徐徐吹進來的微風捲動空氣的流動聲。
「喂。」
像是沒聽到聲音,仍繼續翻著下一頁。被風吹撫的銀白髮絲飄動著,順手胡亂的撥弄它後換了個姿勢繼續看。
「萬事屋──!」皺緊眉,傾向前抽出他手裡的漫畫。
「喂喂,你媽媽沒教過你人家漫畫看到正精彩的時候打斷別人是會遭天譴的嗎?」坐起身,懶懶的伸出手要他把漫畫還來。
土方沒打算將漫畫放回他手裡,看了一眼Jump封面便隨性的往後丟。
「啊啊!那本是新的啊──!」心疼的看向躺在地上的Jump,銀時頓時火了,「我說你這渾蛋除了浪費納稅人的錢外就是跑到別人家來摔東西嗎!?」
冒著青筋,銀時站起身準備去撿那本可憐的Jump。在經過土方身旁時,手腕卻不經易地被掠住。
「我有話問你。」
「這算是警察盤問嗎?」銀時一臉笑得欠扁。
沉默了一陣,咬著菸的唇動了動。
「沒錯。」
愣了下,接著無聲的歎口氣,「啊啊,真麻煩。」另一隻手無奈的撓撓銀白的捲髮,算是妥協了。反正不外乎就是問和襄夷派有關的事。
鬆開抓著銀時的手,靠回椅背上。「有關昨天,流氓械鬥事件。」
猜錯。
坐回椅上,翹著二郎腿困惑的看向一臉嚴肅的土方。「嗯,然後呢?」這件事他當然知道,而且他也算是當事者之一。
「我聽總悟說……」正經的臉閃過不自在,黑眸望進對方無神的瞳仁裡。「你騎著小綿羊去告知他們。」還撞壞了屯所的大門。
「痛痛痛!」摳著鼻孔的手指不小心太用力,鼻腔一陣清涼。捂著鼻,銀時一臉怪異的看著前方的人。
「是啊,我是騎著小綿羊撞進屯所的大門,還害我的小綿羊身負重傷。」想到當時的情景,銀時就不住的一陣心痛,他親愛的小綿羊啊……
「喂喂,該不會是要我賠門的錢吧?我阿銀要頭一顆要命一條要錢沒有,而且那扇大門本來就該換了,我是好心替你們真選組換新門,免得人家說稅金小偷偷了那麼多錢,雖一扇門也換不起……」拉哩拉雜的說了一堆廢話。
「說到底,也該是你們真選組賠我小綿羊的精神損傷費啊!」最後總括了一個莫名的結論。
掏掏耳,吹了吹小指。「說完了?」
「說完了。」
「即然你都去通報總悟他們了,幹嘛還特地繞回去?」那時他還以為這傢伙是個想看他被砍死的渾蛋,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回事。
「……」他剛才努力的說了那麼一大串根本是在浪費口水。「只是去看你死了沒。」涼涼的說了這麼一句。
別開臉,打了哈欠。「你查問的東西還真怪啊。」
是嗎?
看著銀時有些心虛的別開臉,土方挑起眉,咬著菸的嘴角向上勾。「那還真可惜,我這條命死不了。」站起身,整了整衣服。
「盤問完了?」
「算是。」
什麼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來的算是啊。
呿了一聲,銀時想這樣也好,省得他問東問西的,「不送,再見。」
「吶,銀時。」似乎是第一次,正常的叫出他的名。
身上蒙了層黑影,抬起頭,正好對上那雙被他稱為青光眼的黑瞳,很近距離的。
怔愣的看著一臉笑的得意的土方,腦袋停頓了好一陣子,回過神後,哪還看得到土方那欠扁的笑和身影。
不會大白天還作白日夢吧?雖然銀時很希望這是白目夢,但從唇間散發的淡淡菸草味卻無情的打擊著他的妄想。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