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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5, 2010
||為什麼會這樣?
沒道理,肯定是哪裡弄錯了。
長州軍打敗仗了?
他們正被追殺?
最荒誕滑稽卻讓人笑不出來的幽默,是揮刀的劊子手||
竟然是幕府。
||沒道理,這世界的設定肯定是哪裡崩壞了,也許是晌午一個打盹,或是惱人的白日夢。
大風刮起,遍地的黃塵飛揚,
周圍的景色瞬忽褪色後退、變得陌生而遙遠;
彷彿陷入一只透明泡沫,世界被析離得光怪陸離,汗水一次次滴入模糊了視野。只聽見一道風聲。
「刷」
「嚓」
破空一只箭矢擦過臂膀,
握刀的左手在肌膚撕開時一抖,鮮血濺上白帛。
XXXX
白夜叉佇立在戰場上,野風飆盪,一身白袍在身後糾結啪啦作響,滾滾黃沙幾乎將他淹沒。
四周散飛的灰塵有火燒的味道,聞起來有點兒像烤肉、只是太焦;隨地馬蹄雜沓痕跡凌亂,到處零落插滿斷桿旗幟、跟捲曲的刀刃,
是劍塚?
是人塚?
多少武士的斷腸肉屑噴了遍地鮮豔的紅花、盡情綻放生命最後的淒烈。
白髮武士僵著眼被這蒼茫殘破天地震懾,地平線那端的山口城火舌猖狂地吞吐著,紅光夾著烈焰席捲了大半天空,濃煙滾滾直冒,攀上低壓沉重的雲腳,勾拉著隨時就要垮下來的陰翳,風乾熱襲過。底下數千戶房舍正被洗劫。城內居民倉惶逃命,卻能想像多少冤死的孤魂隨著蒸騰的火流翻滾而上蜷捲死靈的無辜憤怒。
是劍塚?
是人塚?
多少武士的斷腸肉屑噴了遍地鮮豔的紅花、盡情綻放生命最後的淒烈。
白髮武士僵著眼被這蒼茫殘破天地震懾,地平線那端的山口城火舌猖狂地吞吐著,紅光夾著烈焰席捲了大半天空,濃煙滾滾直冒,攀上低壓沉重的雲腳,勾拉著隨時就要垮下來的陰翳,風乾熱襲過。底下數千戶房舍正被洗劫。城內居民倉惶逃命,卻能想像多少冤死的孤魂隨著蒸騰的火流翻滾而上蜷捲死靈的無辜憤怒。
神社島居前賣章魚燒的大叔、橋下點一盞昏黃小燈的酒攤、繁華夜市裡招呼客人的豪爽酒店女郎、菜市場搖著一串響鈴叫賣棉花糖的老頭子跟小丫頭……為了從天人的砲火中守住這些日常生活,他們犧牲了多少同伴!
然而此時硬生生摧毀了他們故鄉的不是玷汙了天空的天人,而是他們捨命保護的國家,德川幕府。
他們全被出賣,成了活該被拋棄的卒子。
長州軍從下關被天人一路追殺撤退,逃跑的路上腳下踩過一個又一個同伴的屍體,嘴裡叨著安慰的低喃,說戰勝後肯定將諸君的魂魄引回朝思暮想的故鄉,你們就暫時在這裡安歇吧。然而一路斷後墊了一路的死傷,殘兵剛逃回山口城外的草野,仰頭就看見沖天的火,紛紛慘白臉嚷叫:完了!完了!
大老們早已避到百里之外,而他們這些剛從下關剎羽而歸、逃回來的愚蠢武士阿,握著刀,愁困沙場,不知該與誰為敵。
突如其來的砲擊跟箭雨自四面八方襲來,殘軍數百人登時哀鴻遍野,人群潰散紛紛開始望山野擠身竄逃。
白夜叉在與天人對戰的撤退中不可避免負責斷後,好不容易砍退了十數個天人追兵,持刀從叢林小道蹌入草野,視野剛展開,卻迎面湧來相顧失色的伙伴,他錯愕一怔,抬眼便望見世界末日。
山口城上隱約飄盪著茶吉尼人與幕府的旗幟,相映成輝,何時江戶城早以易幟,何時國家的方向已經轉彎。
逃跑的人潮節奏混亂地撞過白夜叉的肩膀,箭雨夾著轟隆作響的砲聲奏著大地的哀樂,剛從一個戰場退下來不及撕去的恐慌成了另一個戰場的靶子,汗漬髒血淌了滿臉滿身,命賤如此。
白夜叉終於意會到他們成了幕府與天人雙方夾殺清算的目標,回過神來知道他們不算打仗了。大家只能拼命保住最微小的東西,自顧逃命了。
他倉促地想起了幾個人。
白夜叉奮力推開檔在身前的障礙,幾分鐘前彼此還是伙伴||他見鬼的還有餘裕想那麼多!
他握刀,放開喉嚨大聲吼叫,叫著圭小太郎,叫著久坂玄端,偶爾參雜著幾個人的小名,他甚至不知道他還喊了高杉還是晉助,叫著你們見鬼的躲去哪了,我的刀不夠長,你們給我滾過來阿!
他的刀只有一米三,他想守住的卻奔流於兵荒馬亂,看都看不見。
他吼,推開,腳步錯亂,慌張,全身噴汗,回身,撞見衝撞而來的人潮黑壓壓,狠狠將他淹沒。
霎時那一張張面孔扭化成可笑的黑色幽默,旋轉、黑白、荒誕、愁慘,於焉迸生無以言喻的悲哀、糅成巨大的潮流向他衝擊而來,白夜叉恍惚看見,
阿,那是、那是時代的巨輪,
無情地輾過他們這些草莽武士,壓碎了他們生存的地方、輒爛了存在的意義,而後置若罔聞地繼續忙碌向前。
||他們終於被這個大時代殘忍地、遠遠的拋棄了。
混亂中幕府武士突入,好幾聲乍起的慘叫驚心動魄,白夜叉飛身砍了幾個圍上來的武士,一時頭顱斷肢飛甩。手刃自己同類的滋味如何不及細想,只覺得整個人飄飄然,像一只隨時要被強風颳走的塑膠風箏,野風颯颯衣袂飄飄。
他還想叫。
卻一只箭頭自遠而近咻地切過白夜叉的左臂膀,濺開一圈紅:
「他受傷了!叛亂軍的白夜叉!我射中他了!」
好幾個幕府軍的手握槍刀,從周圍濃密的殘黑煙中衝過來,對焦溴大地上的白夜叉喊叫圍上,刀光森森宛如一場原始的狩獵。
「他受傷了!叛亂軍的白夜叉!我射中他了!」
好幾個幕府軍的手握槍刀,從周圍濃密的殘黑煙中衝過來,對焦溴大地上的白夜叉喊叫圍上,刀光森森宛如一場原始的狩獵。
時間停頓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空氣流動凝滯,彷彿奔騰的河水兀然墜入深深幽潭。
高風沙場刀鋒游移都成慢動作定格,白夜叉一吋吋地轉頭,腳邊躺了一地伙伴,空虛的曠野中他明白了他要找的人一個也不在,望見那群呼喊衝過來的傢伙,他們舉刀,他們是武士,而自己從這一刻起成了叛亂份子。
再不及思考,白夜叉單刀劈開第一個衝上來的臉,右手倉皇摀住中箭流血的左臂,轉身往遠處的林野逃去。
XXXX
他全速奔跑,箭一簇簇落在身後,好幾次差點中了小腿肚,或越過身插在兩旁的泥地。
他不要命的跑,奔過田野、踩過屍體、什麼臉都覺得面善、什麼人都覺得陌生,
他衝進城外的山林後仍漫無目的地狂奔,踏過長滿青苔的石塊、跨過泥沼與小溪,兩旁的枝葉紛紛拍落臉上、身上,卻未能減緩他一絲一毫。XXXX
他全速奔跑,箭一簇簇落在身後,好幾次差點中了小腿肚,或越過身插在兩旁的泥地。
他不要命的跑,奔過田野、踩過屍體、什麼臉都覺得面善、什麼人都覺得陌生,
恍惚間天地再無苦難迷網,眼前只剩一條道路,那就是,
活下去!
隨著逃跑擺動的武士刀,紛紛咂咂地砍落不少枝葉,在他背後散落成一地圖騰,充滿原始,而野蠻地。
太陽是從西斜而洗盡繁華沒入荒野盡頭,銀時沒能追上落日下沉的地平線,淡闇的夜一跨入叢林就是盲目的黑,終於被一根異常結實的樹根絆住,向前撲出去狠狠摔倒,在凹凸的斜坡上碰碰咚咚地撞上好幾個突出的石塊、腦上噴出鮮血,周身皮膚紛紛劃傷,頰上濺流的鮮血淌入唇瓣,在甜腥的味覺中,他跌落在山林中的某處低谷。
他很累、很累,
連喘息也疲憊,垂下眼皮,與閉目前所見的世界一樣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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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4, 2010
夕陽下,
頂樓上,
五六個少年橫七八豎躺在地上哀嚎。
一名銀髮少年站立其中,
而紫髮少年衣服領口破了一角、鈕扣飛了兩顆,
仰倒坐在附近。
銀髮少年望向他。
"...............鬧夠了嗎?"
".......夠了又怎樣?不夠又怎樣?你能拿我怎樣?"
一連串的問句,紫髮少年的表情卻是擠著不甘與憤恨的故作挑釁,
銀髮少年望著他。
"夠了就給我回家,不夠老子把你拖回家。"
"哈!"
少年譏笑一聲。
銀髮少年難得嚴肅地走過去,強硬地抓住癱坐在曬燙地板上的紫髮少年,少年抽了抽手拉不開,表情立刻陷入冷硬。
故意招惹小混混幹架的紫髮少年,打架的功力絕不輸給眼前的銀髮少年,此時被他握住的右手上臂卻無論如何掙不開。
紫髮少年被拖起來,右腳踝一著地眉頭緊皺。
銀髮少年倒像完全沒注意到似的,仍不放手,直把紫髮少年拉到身側,轉身,兩臂一拉腰一抬,紫髮少年便被拖到背上。
"幹什....放開!!"
"阿,好吵。"
"放開!!!"
"阿銀我要是放開的話現在某人會很狼狽的摔在地上喔?"
"........."怒火壓抑。
"咦...高杉你好像比以前還要重耶...."
"...你這不是廢話嗎?白癡天然捲!"
他都幾歲了。
"嘛,只有愛惹麻煩這點沒變。"
"閉嘴!"
"還有這個脾氣..."
"....你真的欠揍是吧!"
"嘛,算是阿銀我拜託你,別再隨便挑釁別人了好嗎,阿銀我可禁不起你再弄傷一隻眼睛阿。"
"...........眼睛是我的,干你屁事。"
"阿...?可是負責照顧你的人是我耶....阿銀我可是,一點都不想再幫沒有豐胸細腰的男的洗澡了阿..."
"去死!"高杉膝蓋狠狠頂了一下銀時的腰,銀時喔了一聲差點沒把高杉摔下去。拉拉扯扯便又離家更近了些。
夕陽抹著彩霞仍有些過於絢爛的刺眼,高杉從後方看著銀時捲的狂妄的白毛被染成淡金色,貼近便輕搔上鼻頭,磨蹭著臉頰像撒嬌的貓似的膩癢,於是他輕輕地靠了上去,唇邊吻過一只白髮。
傳來清爽的肥皂味。
銀時的。
高杉突然發現,像只撒嬌的貓的,其實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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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7, 2010
距離攘夷行動,還剩下最後兩天。後天清晨將打響江戶的第一擊砲響。
江戶平靜的表象逐漸壓不住底下的浮動紊亂,舉報當街佩真刀逛市集的案例越來越多,真選組忙裡忙出抓了不少年輕氣盛的年輕小伙子。
多虧了這些拷打問不出實用情報、只會擾亂秩序的流氓地痞分散了部分焦點。
多虧了這些拷打問不出實用情報、只會擾亂秩序的流氓地痞分散了部分焦點。
真正危險的攘夷分子反而藏得更隱密,市民們查覺到湧入江戶的流動攤販與流浪漢越來越多,他們衣堪襤褸、個個灰頭土臉逢人低頭不語,詭異地不協調,真選組卻無計可施。
因為沒有證據。
但是將軍要成效、要保證安穩的實證,也就是「有在做事的樣子」。
因此濫捕的情況變得嚴重,連一般食堂麵店也不時有警察進出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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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圖耶有圖耶有圖耶(爆...
迷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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