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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讀完恩佐的最新繪本《寂寞長大了》。闔上書本的那一刻,我竟熱淚盈眶,不知是這段日子以來的情緒累積?還是因為他不經意觸動了我最深的寂寞?莫名的眼淚一股腦衝出,像洪水來襲般瞬間沖斷理智的橋樑。橋樑斷裂的那一刻,我卻意外和素顏的腦袋相遇,少了聰明的分析,少了華麗的情緒,也少了偽裝的堅強,才看見過往的陰暗始終如影隨形:我依舊是那個對自己充滿困惑,對世界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即使和我最喜歡的小熊坐在美麗的花船上,我還是擔心綁住船身兩端的氣球會忽然斷裂,船會失去平衡,我會被拋到無邊的深海裡,會因為害怕而忘了我早已學會游泳。然後,就此溺斃,並和我最愛的小熊從此失散,永遠分離。 後來我才知道,那與生俱來,深不見底的恐懼,原來是,寂寞。寂寞的範圍無邊無際,遠比想像中更廣大,包括夢想的毀滅,愛的匱乏,與思考的侷限,以及所有心中所想,卻無人能懂的微妙感受。這種感覺從小就在心底生根,隨時發病,沒有特效藥,它一直潛伏在體內,和我的身體一起長大。每個人小時候必寫的作文題目『我的志願』,恩佐:
『我的志願根本不是什麼科學家或飛行員,更不是醫生或律師,我的志願就是不要枉費我只有一次的人生…………』
小時候的我,沒有恩佐這麼聰明,我還不知道人生是什麼?但相同的是,我也沒有偉大的志願,看著每個小朋友神采飛揚的寫著源源不絕的夢想,只有我困惑的不知如何下筆?我很想問:長大以後,沒有夢想真的不行嗎?老師認為我不用心想偷懶,但事實上是,我真的不知道將來的我想做什麼?我不認識未來的我,又怎麼替「我」決定想做的事?我只是比較坦白而已,卻因此被貼上問題兒童的標籤。小學時,每學期的評語千篇一律都是:文靜乖巧,不夠用心,尚待努力。天知道我已經儘量把層出不窮的困惑放在心底的小抽屜裡了,大人答不出來,我就不問,反正和別人一樣就好。還有,我真的沒有不努力,我以為,我只是不夠聰明而已。
習慣無風無浪的長大以後,我發現,只要我不多想,我的書一樣可以唸得很好,不斷往上的學歷,是榮譽的象徵,表面看來漸漸走向光明了,但實際上內心的陰影卻不斷向深處擴散,不知不覺中,我遺失了珍貴的反叛能力,反叛不僅止於背對,還包括思考,和對自己的影響力。唯一不變的是,長大以後的我,延續小時候的恐慌,始終不清楚自己的夢想是什麼?遊走在現實與夢境邊緣,像懸在半空的空中飛人,不知要重返地面?還是義無反顧的往雲端走?就這樣危險的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不高不低,沒有極致的好,也沒有谷底的壞,說來真令人感傷啊!我也終於明白了恩佐所說:
『人不管得了第幾名,終究還是有許多難題。當你困在黑暗中,曾經你埋怨著是誰把你困住了,可是現在呢?是不是你困住了自己?』
人生的難題總有寂寞如影相隨,害怕一個人站在風雨中的寂寞,於是我選擇扼殺自己與眾不同的想法,那些被壓抑的想像,如同天際間那些開始起飛卻不幸墜落的氣球,因為我不相信它會一直往上飛,卻沒想到恐懼才是它墜落的真正原因。當我埋怨自己受困於此,難以展翅高飛時,卻忽略了是我自己不願離開溫暖的羽翼,是我自己剪斷了飛行的翅膀,把冒險和死亡劃上等號,因而看不見死亡的另一端也許是重生。後來我漸漸明白,不敢飛翔,夢想只能無聲墜落,安於恐懼,寂寞也不會因此減少,減少的反而是快樂與自信。我意識到這世上能困住自己的,真的只有自己,於是,我試著把所有的藉口都丟棄,當我不再把樂觀向上當成人生的真理,我反而發現了悲觀的力量比想像中更踏實,也比想像中更光亮。就像恩佐說:
『當你了解了黑,也才能發現白的存在,你不必勉強自己只面向光明,你應該同時看著黑暗。』
能在黑暗中安然張開雙眼的人,一定能看見幽暗深處始終存在的微小亮點,尋著光走,恐懼依舊存在,卻不再是我的全部。
從十歲那年開始,我習慣獨處的空間一定要有聲音,還不知道愛情是什麼?已聽了大量關於情愛的歌曲。有時就開著廣播,即便主持人的聲音離我遙遠,所說的一切也與我無關,我卻因為參與其中,而感到一種莫名的溫暖。其實我並沒有偏愛的節目,我只是喜歡聲音的陪伴而已。幾次夜裡停電,四周一片靜寂,還未入睡的我感到一陣類似恐懼的心慌,明明是自己的家,究竟在怕什麼?那時我不明白,也不知如何排遣心裡的感受?只能任由時間過去,將它收進心裡的另一個小抽屜。現在想來,那應該是寂寞吧!感覺偌大的空間只有我一個人,我不敢說我害怕,只好保持沉默,希望下一秒鐘那些陪伴我的聲音就回來了。長大以後,那個寂寞的黑洞越來越深,我開始用“愛”填補,每一次戀愛,我總是傾盡所有,渴望變成對方的一部分,似乎只要我有了另一半,寂寞就無法在我心底自由穿梭。可我卻忘了有一天當心裡的另一半消失,只剩一半的我,該如何抵抗更強大的寂寞?所以我的愛,最後總讓我的寂寞橫行無阻,越愛越寂寞,越寂寞越想去愛,這真是個要命的循環,而放縱寂寞的元兇,依然是我。
長大以後的我變聰明了,當然不肯承認“寂寞”一直在我體內長大,人總要越來越堅強,怎麼可以越來越軟弱?直到我看到《寂寞長大了》的獨家封面,用了大量的紅,僅留四分之一的白,還有躲在紅色布簾後的蒼白男孩,我突然明白了寂寞的底色真的是最燦爛的紅,恩佐:
『寂寞是紅色,是人生的原色。年輕時候的寂寞,是一種想大聲說出來的寂寞。長大以後的寂寞,卻希望自己看起來一點也不。』
我一直沒喜歡過紅色,總覺得那獨一無二的豔麗彷彿天生的掠奪者,不管你喜不喜歡?都要侵蝕你的視覺。直到我遇見一個喜歡紅色的男孩,MSN的字永遠是不變的紅,他說他最喜歡紅色,當時我沒深究原因,只覺得淡雅的他和鮮豔的紅顯得格格不入。而今,我卻在恩佐的畫裡看見了他真實的樣貌:原來,光彩奪目的美是為了掩飾一點都不強悍的善良自我,極度絢麗的背後是純淨的白,一如他不染塵埃的心。而這樣的白,隱藏在紅色布幕之後,需要更深刻的理解,才能被看見。鮮豔與純白是一體兩面,就像陽光男孩同樣也是蒼白男孩,擁有最強大的精神,也保有最清澈的靈魂,我以為他很驕傲,但他其實很脆弱;我以為他無所謂,但他其實比誰都在意;我以為疏離是他的保護色,但極致才是他的真心話。我只看見男孩心底不斷張揚的紅色,卻忘了撥開紅色布幕,擁抱黑洞深處那受傷的蒼白靈魂,而這,才是男孩真正的底色。一切都怪我太聰明,聰明到忘了放慢速度,停下腳步,只顧著猜測,卻忘了坦誠才是真心最好的歸屬。
以後如果還能遇見,我願意在男孩面前笨一點,即使他說我白癡,我也認了,因為我不想像綺貞唱的:『我開始後悔不應該太聰明的賣弄,只是怕親手將我的真心葬送。』我的真心,還是需要被寶貝啊!如果聰明不能帶來溫暖與愛,那我寧願笨一點,輸一些,也要珍惜男孩因溫暖而發光的笑容。
關於寂寞,我和恩佐恰好相反,很年輕的時候,我努力填滿生活的每一方空間,希望自己看起來一點都不寂寞,也許是因為我覺得說出來也沒有用,只會徒增別人的困擾,就像小時候變成問題兒童一樣。我害怕對人說出內心深處的寂寞,又被人誤解為“想太多”,我總以為“想太多”是負面的描述,是對人示弱的情緒化表現。記得幾個好朋友都曾對我說過:『妳明明是容易多想的人,但為什麼妳好像從來不需要任何人?妳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怎麼辦啊?』仔細回想,我真的很少主動在朋友面前傾吐自己的負面感受,總是我在聽朋友訴苦,我也很習慣聆聽者的角色。正確地說應該是,我沒想過我可以依賴他們,把他們當成海上浮木,我以為船沉了也沒辦法,只能默默接受可能死亡的事實。直到我看見恩佐為“想太多”下了一個美好的註解:
『你永遠不必擔心自己所想的,要跟別人不同。因為你生來就比別人多了一項天賦。你應該要有自信,相信想太多就是一種超能力。你只要學會去駕馭。對於想太多的人來說,想就跟呼吸一樣自然。同樣反過來,對於那些不想的人而言,不想也同樣是呼吸。人活著都有呼吸的權力,沒有誰能說誰不正確或不正常。因為真正的正常,莫過於是跟想太多的自己以及想太少的他人和平相處,不是嗎?』
相信“想太多”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超能力,我突然感到自己瞬間輕盈了起來,就像我現在堅持坐在這裡為這本書寫點什麼,也是“想太多”的後遺症啊!別人看完,只覺恩佐充滿哲學思考的文句與意謂深長的圖畫有如醍醐灌頂,這樣也就可以了,而我偏偏非寫不可。也許我真正想說的是,我在他長大的寂寞裡,照見了自己的影子,如果書寫是一種陽光療癒的過程,那麼,我真正想療癒的其實是長大以後,依舊時感寂寞的,我。所以,我不再擔心“想太多”的問題,也不再害怕在別人面前坦露我心底的寂寞,因為我相信這樣的寂寞人人都有,內心的恐懼也不止我,就算只有我,我也不怕了,大不了就被解讀為一個寂寞的人而已。我沒有變得更堅強,“想太多”偶爾還是像“黑色怪物”般糾纏我,為我帶來困擾,也常常看見兩個理智斷裂的自己,彼此互毆,搞到最後兩敗俱傷的慘況。我只是學會了面對,當我試著用相反的角度看待事情,我的偏執突然友善了起來,放下一點尖銳,拋開一點自我,發現別人的角度有我前所未見的風景,不一樣的美,其實沒什麼不好。因此,我也學會了用更寬闊的心去面對我愛的人,和我自己。
很喜歡書裡充滿哲學意謂的簡單文字,沒有對錯,無關好壞,只是為你打開另一扇窗,只要你願意探出頭,就能看見不一樣的景緻。那些色彩繽紛,充滿隱喻的圖畫,是寂寞的延伸,讓無以名狀的寂寞,成為一個又一個深刻的畫面,深深嵌入記憶深處。有一天,我也許會忘了文字,卻永遠記得躲在紅色布簾後的寂寞男孩,和坐在花船上渴望重生的寂寞女孩,然後,我要為他們朗讀其中毫不起眼,卻是我最喜歡的一篇文字:
『我打算從此過得笨一點,畫得笨一點,想得笨一點,穿得笨一點,吃得笨一點,愛得笨一點,快樂得,也笨一點。』
我想告訴他們,什麼都笨一點,寂寞就不會那麼深;什麼都笨一點,愛就會暖一些,什麼都笨一點,世界就會和平一些。由此看來,什麼都笨一點,才是真正的聰明呢!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知道所有的情緒已趨於平靜,而在寧靜的深處,寂寞長大了,我也長大了!
引用自
愛永的 戀戀餘味 - PChome 新聞台Blog
http://mypaper.pchome.com.tw/aiyung/post/1313145711
編輯病
http://titan3.pixnet.net/blog/post/29506653

很可惜
瑤瑤的兩首新歌
都沒有令我心情愉悅
究竟是歌不夠青春
還是我真的老了
但這只是純粹就歌的部分
我們都不要批評她
人只要肯努力
都應該被鼓勵
她現在在香港很紅
至少我在那裡的幾天感覺是如此
美少女的存在是一種救贖
她讓許多人的世界
可以暫時聞到一點天真的氣息
那就跟陽光的療癒一樣
就算是催眠
人還是需要
關於這一點
女生或許不太容易懂
但是轉過頭
聽見sorry sorry
或許多少可以理解一些
爲什麼提到瑤瑤
這幾天我在趕稿的時候
電視機裡總是不停傳出郭書瑤的歌
放棄你, 等於放棄我自己 .......
這是在暗示擺放在我眼前未完成的邀稿嗎?
但我終究沒有被美少女影響
我還是很盡責的把邀稿給完成了
十張插畫在下午三點的時候
我把它裝進了紙袋交給快遞
這一週的工作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說到所謂的趕稿
其實是一種普遍性的習慣姓說法
但說是趕?
有時候還真不是用"趕"的
至少對我來說
"趕"的情況下往往產生不了好品質
開始動筆前
就已經在腦袋裡構思
真正執行後
可能又得花上數天的時間
我從來不熬夜畫畫
所以所謂的趕稿
其實就只是指在一個高壓力的狀態下完成作品罷了
這種情況最常出現在爲他人配置插畫的時候
它跟進行自己作品不同的是:
能否順利的完成
影響的不在個人的成敗
而是牽動著所有把這個任務托付給你的人
爲人插畫
說是背負著好幾人命打仗
有樣的比喻有點誇張但也有幾分真實
也因此這種時候
我的桌上經常有大量的零食來減輕我的焦慮
一天下來還會喝下過量的特濃咖啡
這不是為了提神
純粹是沒心思去想節制的事
少林足球裡說
真正的足球 就是打仗
我想說
真正的手繪 也是打仗
(尤其是作畫的現場簡直是滿目瘡痍)
這樣的創作快樂嗎?
凡事我們不能只以快樂為考量
只能說
希望這些圖能讓每一個辛苦寫下文字的人開心
而我自己最開心的
莫過於這類似期末考的緊繃又一次結束了
除了可以回到正常的步調
我也可以暫時的
再回到自己的作品裡
今晚我吃了一頓輕鬆的晚餐
我問自己
"回到自己的作品裡,這樣就沒有壓力嗎?
有的!
但這樣的壓力比瑤瑤愛的抱抱還致命
我好像還挺喜歡的
怎麼說呢............
沒辦法,這就是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