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9, 2008

☆殘忍的快樂



一個星期都在發呆
看窗台前的雲飄過來又飄過去
 
不家裡的時候,走在路上,也會忽然停下來,抬頭看雲,飄過來又飄過去
有天去醫院,等待看診的時候,就坐在庭院裡,又看著天上的雲飄過來又飄過去
 
這陣子,我要殺人了
真的要親手扼殺一個戲中的角色
讓她生病,越來越嚴重,然後離開這個世界
我好似可以感受到電影『口白人生』裡面艾瑪湯普遜的焦慮
 
 
我希望我的角色
死得其所
不要芭樂,不要濫情
也許我總是自己太多挑戰了
 
 
雲飄過來又飄過去
大多數的時候,雲飄過去,就過去了,不再回來
所以我的靈感一直沒有來,就這樣飄過去了
 
焦慮
還有更多的焦慮,就怎麼都飄不走了
哀哉
 
不過,當她死成功的那一刻,我應該非常解脫,這真是一種殘忍的快樂


March 6, 2008

☆戲劇,是上天的遊戲

有時候真的覺得,一齣好的作品是要靠上天的力量才能完成。
因為老天爺打個噴嚏,就會讓整個作品有完全不同的想像。
 
首先,劇本要夠好,劇本是戲劇作品之根本,像是一個工地的建築藍圖,藍圖好,成品不一定好,但藍圖不好,成品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光是要『劇本好』這個條件,牽涉的層面就已經過廣,電視台對戲劇美感的認知,還有劇作家的生命養成,還有雙方的溝通火花,都不容易。
再來,導演、演員、燈光、道具等等各個部分都要表現不俗,才能讓一齣戲完整呈現。
只是,在前期劇本完成後,最後能不能夠完成與發表,有時候還是要靠上天的力量。
 
理想演員的檔期能不能配合。
配合以後能不能有高水準的表現。
拍攝時期全工作團體的運作狀況。
場景能不能忠實呈現劇本氣氛。
每個環節都要環環相扣,不然就是無法到味。
 
最近有個新聞, 「矽谷阿嬤」的拍攝因為女主角黃采儀美國簽證沒過,被迫換角。一個老天爺開的小玩笑,就造成最後演員呈現的差異。
 
我忍不住想著我現在手邊在寫的這齣戲。
這齣戲要寫五十集,從民國五0年代開始寫起,那時候我可還沒出生哩!於是,一開始就耗去四、五個月採訪,還有花許多時間大量閱讀相關史料。
四、五個月後真正進入劇本創作,又要花費一年多時間撰寫劇本,其中還要遠赴澳洲堪景。
 
電視台為求戲劇品質,希望我這齣戲的劇本全部完成才開拍。
所以,加上拍攝、後製完,已經可以在電視上播放,已經是2009年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這檔戲,從前製到後製,一共耗去兩年多時光哩!!!
 
這一年來,我每敲打一個字,每構思一場戲,我都衷心祈禱:
希望將來我的劇本正確被演員接受,希望他們有美好的呈現,希望拍攝過程順利,才不枉我將近兩年的青春啊!
 
 
 
 
●金鐘女配角黃采儀 「矽谷阿嬤」慘遭換角
 
(原始新聞出處:http://www.udn.com/2008/3/1/NEWS/ENTERTAINMENT/ENT7/4238970.shtml

【聯合報╱記者趙大智/台北報導】    2008.03.01 04:04 am

大愛台已開拍3個多月的「矽谷阿嬤」,原本預定3月3日赴美取景,行前卻發生多位演職員因拿不到美國簽證,慘遭換角,其中就包括飾演靈魂人物「阿嬤」的女主角黃采儀。眼見就要出發,劇組最後緊急找來柯素雲救火,而黃采儀則數度崩潰大哭:「好殘酷。 」


大愛電視劇強調真人真事,「矽谷阿嬤」林王秀琴是美國加州的慈濟人,在當地推動志業不遺餘力。該劇籌拍時即確定要前往美國拍攝後面20集,而「阿嬤」一角由金鐘獎女配角黃采儀飾演,男主角則是施易男。黃采儀才30多歲,但因為演技受到大愛高層肯定,破天荒嘗試從10幾歲演到83歲。


不料就在戲拍了20多集,黃采儀也已演到61歲時,突然發生嚴重狀況。劇組包括黃采儀、場記等人在內,在辦美簽時都遭退件,以致3月3日根本無法赴美拍戲,劇組只能忍痛換人,施易男因戲份已殺青不在此列。 


對此,黃采儀很難過地說:「我知道跟個人無關,因為很多人都沒過,好像是送件時有一個步驟沒做對吧。」她坦言為了赴美演出83歲時期的阿嬤,早已演練多時,「我事後試圖再去申請一次,結果還是沒過。」慘的是當天早上離開美國在台協會後,還得去片場拍剩下的5場戲,途中她忍不住放聲大哭:「真的好遺憾哦。」 「矽」劇導演鄧安寧接到求證電話十分低調,只說幸好他自己美簽尚未到期,否則事情更大條,他也透露劇組因此損失近百萬,不過柯素雲定妝後的造型跟黃采儀相差不遠就是。 


黃采儀(左)拍攝大愛「矽谷阿嬤」,因簽證問題遭換角。
本報資料照片



September 29, 2007

☆明天與腦殘

一大早去電視台開會。

每次從電視台出來,人就似乎老了一半。

 
回到家,朋友MSN我,說:「薇啊!看到妳的新書了!很替妳開心!」

「謝謝!」我說,人累累的。

「還記得妳出第一本書的樣子耶!才大學剛畢業,寫詩,好清純喔!」

「嗯!我這陣子頭髮剪短了,人變得比較俐落,好像又年輕起來,回到出第一本書的那種感覺。」

朋友又說:「現在的薇雖然看起來還是很青春,不過眼神不一樣了。」

「喔?」這我可好奇了,「眼神哪裡不一樣?」我問。

「妳以前的眼神很『懵懂』。」

我忽而哈哈大笑,我說:「我現在的眼神是很『不懂』!」

尤其是聽到高來高去的修改意見,眼神何止不懂,簡直呆滯。

好比:「這場戲,不夠好笑,要再好笑一點!」

可是每個人覺得好笑的爆點不一樣,我覺得好笑的,你可能覺得無聊。他覺得有趣的,我可能覺得鬼扯。

 
那,到底是要怎樣才是「再好笑」一點?

「妳再去想啊!就是要再好笑一點!」高深莫測的指令下來了。

我笑都笑不出來。

 
達賴喇嘛曾經說過:「明天與死亡,不知道哪一個先到。」

對一個編劇來說,我要大聲更正這句話,各位請與我大聲朗誦:「明天與腦殘,不知道哪一個先到。」

希望各位明天還能見到我!



September 5, 2007

☆一起入眠

昨天,電視台有兩個會議,不同的戲,但是是同一組製作單位,導演都是鄧導。

第一個會議是從早上十點開始的,即將開拍的大戲,將來要到大陸、美國出外景,已經籌畫兩年了。

我是第二個會議,離開拍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

電視台編審與我約三點半,但是製作單位的製片對我說:「薇,妳早一點來,我們前一場會議應該不會開那麼久。」

我說:「是嗎?編審跟我約三點半,應該是預料到你們會開到三點半吧?」

製片懷疑地說:「不太可能吧!從十點就開始了,會開這麼久嗎?」

 

 

下午,我三點半準時到,果然,超級會議還沒結束,聽說從十點開始,中午連休息時間都沒有,吃便當繼續開,討論演員選角、討論場景、討論出國事宜,事情太多,沒完沒了。

我只有在電視台到處玩,哈拉、聊天看編審的婚紗照。

等大頭們開完超級會議,輪到我會議的時候已經是五點了。

 

 

再從五點開到七點多,對於我,是開兩個多小時。

但電視台高層,還有製作單位,他們是從早上十點開到晚上七點多。

臉都綠了。

 

 

最後,一群人蒼白的散場下班離去。

 

 

劇本繼續修改,一件作品反覆的修改、討論、沈思、修改、討論、沈思。我在其中不斷修行,修溝通、修協調、修耐性、修人性的探索。進入不同角色的內心深處,用他們的心眼看世界,用他們的心眼處理事情,用他們的情感理解滄桑。

 

 

夜來了,我獨自睡去,又好似與許多角色一起入眠。



August 26, 2007

☆一隻貓咪惹的禍

電視台編審打電話給我,告訴我一隻貓咪惹的禍。
編審去剪接室看帶子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場戲,夜黑風高的長街上,女主角踽踽獨行,忽然一隻貓咪從牆上跳下來,嚇壞了女主角,女主角便驚慌地破口咒罵了一句:「臭貓咪!」
臭貓咪只有三個字,但軒然大波可不小。編審當下快昏倒,堂堂女主角,怎麼可以有這麼不雅的舉動?這位女主角的角色設定是一個慈悲未懷的女性呢!「臭貓咪」一罵,豈不將形象全毀?於是,編審馬上調出原劇本來看,看看劇本中可有「臭貓咪」這句台詞?

臭貓咪三個字,學問很大。
狀況一:女主角被嚇到,驚魂未定,過了一會,穩穩心緒,忍不住輕輕埋怨了一句:「臭貓咪。」
狀況二:女主角被嚇到,今天一日的委屈到了極點,連一隻陌生的貓咪都要欺負她,於是她忍不住哭了出來,哀哀怨了一句:「臭貓咪。」
狀況三:女主角被嚇到,一氣之下,破口大罵:「臭貓咪!」


情況不同,氣氛不同,但是,劇本用文字寫清楚感覺,演員能不能正確詮釋,這是另一個議題。假如演員詮釋過少或過頭,導演控制如何,也是一個問題。

劇本啊,一整個戲劇作品的最初藍圖,一個字、一個三角動作,都不能馬虎,失之毫釐,差之千里。不論做什麼工作,環環相扣,哪一個環節,出錯一點,結果就會是另一個樣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