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31, 2006
August 14, 2006
☆青海果洛

三吉拉毛是藏醫學校裡最頑皮的孤兒。

她比YA的方式和我們不太一樣,很可愛!

我頭上的花冠是他們送給我的,像花仙子一樣。

他們將在草原上舉辦克難的足球賽。那顆足球要價120人民幣,如果加上保證期三天,就變成140元,三天內踢爆可換。

學生在帳棚裡上課。

喇嘛就是這裡的老師。

穿藏服囉!

小李與卓瑪負責所有學生的飲食,天天在廚房燒飯。

這一天鍋子起火,差點把廚房燒了

離別前,卓瑪說要把這個從小戴到大項鍊送給我,太貴重了,我不敢收,只有拍照留念。

除了草原還是草原。

草原上的藏族同胞。

數不清的羊。

藏地上的嘛呢石。

一望無際的油菜花田,是金黃色的海洋。

成佛一瞬

嚮往天空的花

可以飛到天空裡嗎?
July 10, 2006
☆青海草原
即將前往海拔四千的青海草原
不是趕時髦去坐青藏鐵路
而是居住在青海果洛小鎮裡
陪著藏醫學校的孤兒,生活一陣
有沒有水電還不清楚
有沒有網路也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去了就知道了
為此,還投保上千萬旅遊平安險
特別問了,有沒有飛機救援啊??
我可一點也不確定海拔四千的高度,我有沒有辦法熬過高山症哩
這次一去要一個多月吧!
祝大家夏天好愉快!!
December 31, 2005
☆一棵耶誕樹的秘密

在我身後的是洛克斐勒中心前面的耶誕樹。
今年的耶誕樹來自紐澤西,據說在一年前就已經相中這棵枝葉茂盛濃綠的樹,於是今年紐澤西州缺水的時候,還有水車會特別開過來關照。不過這是一個秘密,在答案揭曉之前,誰都不可以知道今年的幸運耶誕樹是哪一棵。
樹的主人自然覺得與有榮焉,自己庭院裡每天開門澆水的樹,竟然有朝一日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穿金戴銀成為全市民參觀的對象、喜悅的來源,主人的光榮真是無可言喻。
而要將這樣一棵巨木從紐澤西運送到曼哈頓市中心十分不容易,運樹大隊必須在事前詳細規劃路線,要過什麼橋,繞什麼小路,穿越什麼大道,才能夠讓這棵樹受到包裹的程度最小,運送速度最快。
這棵樹,四十二歲,默默生長四十二年後,在今年成為耶誕節全紐約、全世界的焦點,不過,耶誕節過後,它將默默乾枯,變成路邊的廢材。大家回歸平常生活,一日一日,直到明年的耶誕節,興奮期待下一棵耶誕樹的雀屏中選,等候下一個耶誕秘密的揭曉。
不知為何,這樣一個耶誕秘密,在耶誕喜樂平和的樂聲中,讓我覺得無限歡欣,與無限哀傷。

這一棵則是時代廣場附近飯店裡的耶誕樹。

這一棵是大都會博物館裡面的耶誕樹。
December 3, 2005
☆ N.Y.11:如何執起一枝畫筆
我從來沒有受過正規的美術教育,幼稚園時代畫過一張圖畫,被老師選去參加比賽,誤打誤撞得了縣級的獎項,那已經是目前人生以來最輝煌的紀錄。記憶中,圖畫上面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原,七彩繽紛的小花遍地綻放,溫暖和煦的陽光在天邊微笑,其中在當時最自以為傲的,就是畫面上幾隻可愛的小鳥:些許鳥兒在天空裡展翅飛翔,些許鳥兒在草地裡停歇休息,單純的筆觸、天真的氣息贏得不少讚美。
小學一年級,有一位畫畫老師覺得我挺有一點天分,熱情地免費教我畫畫,約定時間是每週六下午。起初我開開心心去
大概就那時候起,斷送了將來可能變成一位藝術家的前途。於是,長大了以後的現在,我畫的小鳥,還停留在幼稚園那樣的程度,一點長進也沒有。
不會畫畫,但我挺能勞作,剪剪貼貼樂趣無窮。此外,當個素人水泥工、素人油漆工、素人木匠,我也異常興奮,這次來紐約,忍不住上網搜尋課程,能夠不斷學習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要去的學校十分有趣,音樂、廚藝、設計都有專門的分校。廚藝課程裡,有專業級的廚師課程,各國料理的教學都有。除此之外,也有實際開店的管理課程,好比教導如何管理一間餐廳,或是飲食文化歷史的研究等等。其他業餘的課程可有趣了,好比:「救救我,如何在五天內學好做菜?」、「請教我如何煮開水?」一看到這種課程名稱,我哈哈大笑不已,心裡篤定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而學校集團裡的設計學院,聽說是紐約頗負盛名的,油畫、水彩、雕塑等純藝術領域我不敢貿然嘗試,有一門課叫做「廚房與浴室」,看得我怦然心動,可是它的開課時間我趕不上,只有做罷。
最後,有一門課,叫做「複合媒介:當代藝術的融合」,課程簡介上寫著這是融合各種美術藝術,以及各種色彩與材質的藝術創作,作品將會結合個人的體驗與回憶,向影像世界探索,向內在世界拓荒。我簡單地將它理解為無所不可的大拼貼,應該是沒有界線、自由自在的創作,當我在網路上報名成功,興奮得不可言喻。
出發前已經在台灣的美術材料行買了一些老師詳列第一堂課必備的工具,但是不能確定是不是都買對了,專業工具的術語,拿著翻譯機也不明所以,連美術材料行的店員亦無法肯定。我把這些材料大老遠從台灣運到紐約,希望不要錯得離譜。
上課前一天緊張難眠,不確定自己在家亂玩亂做的興趣,夠不夠成為教室裡足以被教導的學生。惡夢連連,做了遲到的夢,地鐵一直不來,時間分秒過去,課程都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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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9, 2005
☆ NY10:遺落的那一段空白與萬聖節照片

●斧頭人

●雙鬼姊妹花

●怪怪雙拍檔

●超人狗

●這是其中一位夢露小姐,還有黑的紅的白的胖的瘦的……

●我擠在人群裡

●剪刀手愛德華在幫我剪頭髮

不知不覺流浪到紐約已經一個月了,其中跑去加拿大玩了一趟,然後了經歷波士頓的初雪與龍蝦。回程在大名鼎鼎的女巫鎮(salem)小小感受到被施了魔法的恐懼(真的,要離去時,我們的車子無論怎麼繞,都會開回同樣的地方,始終出不去……)。
也參加一年一度萬聖節大遊行。
萬聖節遊行,我之前在女巫鎮買了魔鬼的小牛角,所以就扮成小魔鬼去參加。走出家門,樓下警衛眼睛一亮,他說我是他今年看到最可愛的小魔鬼。(沒辦法,東方人的我真的比較嬌小,而且一臉娃娃臉。)從家裡搭車去遊行現場的一路上,每個人都朝著我微笑,沒想到變成魔鬼可以引來這麼多笑容,真想乾脆每天扮成不同的妖怪出門好了。
遊行在第六大道,七點開始,但是傍晚五點已經有許多人站在道路兩旁佔位子。這一晚,眾鬼出巡,看到鬼是正常,看到正常人反而奇怪。經典的角色扮演已經不夠看,瑪麗蓮夢露滿街跑,貓王、披頭四、蜘蛛人、蝙蝠俠、僵屍、吸血鬼、骷髏人,隨處可見。
比較有趣的是將自己扮成一台電腦、一座火爐,還有電冰箱、鍵盤。還有人扮成一座花園,身體是樹,腰際圍著一圈的花圃,花圃上還有小風車在旋轉呢!勁爆一點,女性穿上肉色緊身衣,像是赤身裸體,假陰毛黑長濃密,幾個裸女,再加上幾個會走路的超級巨大男性生殖器,那畫面真是荒謬極了。
我去晚了,一開始站在人群後,前方都是高頭大馬的外國人,我一直跳一直跳,什麼也看不見。幸好我個頭嬌小,這些不認識的外國人,大概以為我是小朋友,慢慢讓位給我,後來,我就很幸運地站在第一線啦!
遊行的人非常稱職,不單只是裝扮,還演戲。兩旁路人也配合極了,跟著歡呼亂叫。我被「剪刀手愛德華」剪了頭髮。還有,一個熱情的黃金氣球人送我一顆氣球,但是當我收下,他馬上搶回去,用舌頭亂舔,眾人齊聲發出惡心的噓聲。
比較感動的是,我看見許多殘障者,他們一樣扮成各式各樣的妖魔鬼怪來參加這場嘉年華會,毫無羞赧與生澀。站在兩旁的人,只要看見殘障者出遊,大家就會奮力吹著口哨,給他們鼓舞。遊行的人群裡,還有許年長者,七十歲的爺爺穿著藍色緊身超人裝出來遊行,還有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扮成,青春洋溢的精神好令我佩服。
回家的時候已經好累了,在地鐵車上,阿拉丁神燈站在我旁邊,小丑倚著門打盹,魔戒裡的咕嚕還差點撞到我。群魔亂舞的夜晚大概就是這樣,哈。
好,除此之外,自由女神、帝國大廈、百老匯、博物館跳、蚤市場……,每天都有新鮮事發生,每十步之內就有驚嚇與驚喜。每天都心跳急速,緩不住心的跳動。
這許多許多許多奇妙的體驗、唉呀,一言難盡,提醒我,改日有空我再一一補上,說他個一千零一夜。
現在,已經忍不住直接跳到這趟旅程中的,小小選修的一門課,無奇不有的拼貼藝術課程。
November 14, 2005
☆NY09:勿忘五點鐘



這一趟去加拿大的Bus Tour是在中國城找的,中國城的旅行團最經濟實惠,不過,聽說沒有保險,這就是必須承擔的風險了。
這一團可有趣了,全是東方面孔,但是來自世界各地。菲律賓、愛爾蘭、倫敦、香港、廣東、印尼,語言混雜,英語、國語、廣東話。來自台灣的,只有我和
另一個男生。導遊十足是個翻譯機,每一段話,他都用國語、英語、廣東話各講一遍。
坐我前面的那個男生,染成金黃的頭髮短短聳起如針,大T恤、大垮褲,清秀的臉上戴著一副長方形的黑色粗膠框眼鏡。看起來年紀頗輕,但是表情嚴峻,有股冷颼颼的氣氛,是一個不苟言笑的龐克小子。
有次車停在休息站,我進了化妝室,忽然看見這個龐克小子和我一起在洗手,大吃一驚,難不成我走錯,進了男生的洗手間?趕緊跑出來看看門牌,我沒錯。
所以,「他」該是個「她」,不是龐克小子,是龐克少女。
上車後,她忽然轉過頭,隔著車座小小的縫,勾勾手指頭召喚我。
「喂。我叫Elsa,妳哩?」直接俐落的問句,帶著濃重的英國腔。
「薇薇。」
「妳剛剛在廁所看見我,幹嘛逃走。」面無表情,語氣像在審問犯人。
「嗯,因為妳從上車開始就很嚴肅,我怕妳吃掉我,哈。」
「哈哈,可能是我工作的關係,所以看起來很兇。」她終於笑了。
Elsa,香港人,在倫敦唸書長大,中文只會一句「你好嗎」。大學畢業就進了警察局工作,二十四歲的她專門負責搜查網路犯罪。
「妳的工作感覺真的挺嚴肅的,不像一個二十四歲做夢女生的工作。」
「做夢?想要在這種工作做夢,那還真是在做夢呢!這工作不但嚴肅,而且壓力很大,所以我需要度假。」
Elsa和她的父母一道來美國玩,站在父母身邊,她就像一個時下新潮的青少年,很難與她正經的工作聯想在一起。
「妳一個人來?」Elsa問我。
「嗯。」
「那妳晚上跟誰睡?」
「我也不清楚,旅行社會安排。」
這趟旅程我是單人報名,旅行社幫我湊齊雙人房,要和我同房的單身女性到底是誰,我也很好奇。到了晚上,噹噹噹!答案揭曉:枕邊人是來自印尼的唐阿姨。
唐阿姨我一上車就注意到她了。她坐在第一排,抱著一包大行李,眼神倉皇,似乎不是很適應這個空間。幾次下車參觀景點,她都處在糊里糊塗的狀況,在速食店裡見她與店員比手劃腳,我正好排在她後面,趕忙上去幫她翻譯。後來我發現,她不會英文、不會廣東話,只聽懂一些中文,她的生活語言是印尼話,但導遊的翻譯機功能可沒包含印尼話,所以她只有走馬看花勉強跟著。
雖然喊她唐阿姨,其實她的年紀比「阿姨」這個稱謂再大一點,她說她三個孩子都已經成家,孫子也兩個了。其中一個兒子在美國工作,她來看兒子,兒子沒空陪她,送她參加旅行團到處去逛逛。旅途中,我雖然極想享受一個人的自在與靜默,但視線卻常掛念著她,不時張望她是否有跟上,是否需要提醒與幫忙。
唐阿姨因為年紀大了點,記性自然差了點。大概就是昨日想不起,今日記不住;上一秒剛忘記,這一秒不清楚的程度。
最後一天早上必須開三小時車程才能到達下一個目的地千島湖,前一晚導遊叮嚀我們清晨五點morning call,六點準時出發。
當晚十點多,阿姨開著電視亂轉,這廉價的汽車旅館電視雜訊不斷,看得人痛苦萬分,我見阿姨也眉頭深鎖,於是我說:「唐阿姨,我們早點睡吧,明天早上五點要morning call呢!」
「咦?是五點要morning call啊?」唐阿姨一臉茫然地問。
奇怪了,剛剛進房我就已經覆述一遍,當時她還跟我抱怨這樣冷的天氣早起很辛苦。怎麼一轉頭就忘了?
「是的,是五點鐘morning call,我們早點睡吧!」我只有不厭其煩再說一遍。
天氣寒冷,這間汽車旅館簡陋不堪,屋內老舊的暖爐轟隆作響,我擔憂著那暖爐可會突然爆炸,如果爆炸了,噴發的火花是不是像夜空中的五彩煙花,而我是燦爛煙花落下的最後一片花瓣……,花瓣飄啊飄啊,飄啊飄啊……。
睡沒多久,一陣希悉縮縮的聲音將我吵醒,睜開眼,床頭的小燈已經打開,唐阿姨在翻動她的行李。
看看床前時鐘:兩點鐘。
兩點鐘?阿姨還沒睡嗎?我明明記得熄燈的時候她已經沈睡。
難不成是醒了?
「阿姨,妳這麼早起?還是還沒睡?」半夜兩點,倒底該說「早起」還是「晚睡」?
「我起床啦!怕來不及。」唐阿姨用怪腔怪調的中文回答我。
「不會來不及啦!兩點還很早,我們五點才要morning call,再睡一下吧!」
「喔,是五點才morning call啊。」阿姨恍然大悟,而我大吃一驚。
「對!是五點。」我只有肯定地再說一次。
「喔。」阿姨點點頭,再度熄燈,繼續睡覺。
兩個鐘頭後,清晨四點,不,正確來說是三點五十八分,阿姨又醒了。
這一次,她把房間的燈全打開了,亮光光的,很刺眼,我努力撐開沈重的眼皮,看見唐阿姨走來走去。
我沒好氣地問:「唐阿姨,妳在幹嘛?」
「煮咖啡。」
「煮咖啡!」我忍不住大聲了起來,「現在是早‧上‧四‧點!」
「我怕來不及。」
「不會來不及,我們五點才要morning call,六點才出發。」
「咦?是五點morning call?不是五點要集合?」
「不是!」我的聲音又高了兩度,「我們五點morning call,六點才要出發!」
「喔,是五點才morning call啊。」阿姨再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真不是一個好耐性的人,在冰冷的深夜覆述這句話第N遍以後,火氣快上來了。
但唐阿姨繼續喃喃自語著:「不過起來了就睡不著了……,怪了,這機器怎麼不會動啊?『喂喂』,妳會不會用這個咖啡機?」阿姨的發音總是把「薇薇」叫成「喂喂」。
想著唐阿姨年紀大了,這趟旅途中她孤單一人,語言又不通,內心肯定很寂寞吧!雖然痛苦萬分,我還是從溫暖的被窩爬起來,幫唐阿姨煮咖啡,陪她聊聊天。
咖啡機呼嚕呼嚕冒著蒸汽,我們一老一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唐阿姨從她的皮夾裡掏出幾張台灣友人的名片給我看。
「這是妳的朋友?」我問。
「對啊,離妳近不近?」
我看了一下地址,在三峽,鐵工廠的老闆。
「嗯,有一點遠。」我說。
她又遞給我另一張,「這個有沒有近一點?」
「嘉義!離我非常遠!」
「那這個呢?」
「台南,還是有點遠……。」
看著看著,咖啡煮好了,清淡的咖啡味飄盪在屋內,暖暖香香,我的眼神不覺又朦朧了起來,嗯,我快睡著了,唐阿姨,還是等五點鍾Morning Call的時候再叫醒我吧!是五點鐘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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