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公告
個人檔案
個人圖檔
ID:tihuang
暱稱:流雲飛岫
地區:臺北市

文章分類
tihuang的最新的回應
人氣指數
當日人次:
累積人次:
好時光貼曆
我推薦誰
目前無名單
誰推薦我
誰來我家
RSS 訂閱
RSS2
ATOM
贊助商
其它資訊
本部落所刊登之內容,皆由作者個人所提供,不代表 yam天空部落 本身立場。
POWERED BY
POWERED BY
會員登入免費註冊
1 2 3 4 > 下一頁 | 最後一頁 1/4    推薦這個部落格: 9
檢視方式: 列表 摘要
May 25, 2009
前兩天趁回台休假之便,託朋友幫我買了「霹靂王朝」及「風起雲湧2」兩套DVD。

「霹靂王朝」早在民國八十四(1995)年就已推出,「風2」則是在2001年的戲,這兩齣前後相隔了六年。我會指名買這兩部當然是因為他們的指標性:這兩部剛好是我看霹靂的前後兩個初戀。
其實流雲看過的霹靂布袋戲很少,最早從「霹靂狂刀」後半部開始看、緊接著王朝、幽靈箭,然後就停看了;中斷了六年之後,從「風起雲湧2」開始,接著是「爭王記」、「霹靂圖騰」,到了龍圖霸業看了前幾集就又洗手不看了。其中我看的最仔細,真的是ㄧ集ㄧ集追著看,完全沒有跳看的,又只有「狂刀」最後10集跟整部「王朝」而已。

真不可思議我看霹靂布袋戲看的這麼少,算一算才六、七齣而已。回首已經是十四年以前的往事了!而我看爭王記、寫「留取」,竟然也是八年前的事情了!更令人難以相信的是,我為了迷這六、七齣霹靂布袋戲,其中至少耗費了六年的時間!我為了這六、七齣霹靂布袋戲,不但寫下多篇評論文,更寫了「留取」,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在看布袋戲的期間,剛剛也已提到,是以看「王朝」時最為專注狂熱,所以我在這幾齣裡面喜愛的人物:非凡公子(狂刀)、聖賢諸(王朝)、玉天璣(幽靈箭)、白無垢、天魔、佾雲、曲雲(風2)、經天子(爭王記)、悅蘭芳(爭王記)、白衣劍少(圖騰),也以對聖賢諸的迷戀最深。

這次重溫「王朝」的重點當然是看聖賢諸。不知道隔了14年之後重看會不會大失所望?結果是沒有,聖賢諸這個角色乍看之下固然沒有那麼美,但是ㄧ旦關掉螢幕,呈現在腦中的形象卻是超凡絕俗。我確信,假設今日的我是頭一次看「王朝」,我依然會迷上聖賢諸,這位九代令公的個性、氣質,依然恆久的吸引著我。然而我也相信,換成今日的我,迷他不會迷的那麼深。
對我而言,迷上戲劇或小說裡的人物是常有的事情,甚至不乏迷的狂熱,但唯有對霹靂,我會對劇本把人物收起來感覺異常憤怒!我是那樣的執著不捨,就好像那個人物是屬於我的ㄧ樣。

其中最嚴重的,當然就是聖賢諸,當年我竟因為聖賢諸之死而恨惡霹靂。到今天,流雲仍然大惑不解:這種激情是怎麼來的?

這次重看的時候理智多了,ㄧ看就覺得還是「王朝」的劇情好:權謀機變、風雲詭譎、而且殘酷異常。風2則明顯的遜色,它的主要劇情是風雲雨電和雲門的恩怨情仇,輔以天下第一人之謎與神劍爭奪戰,同時也敘述天魔復國,作為前幾齣魔界之爭的ㄧ個收尾。因為當時被幾位帥哥──韶佾曲瑟四雲加上白無垢天魔──給迷昏頭了,沒有發現「風起雲湧2」其實格局明顯急遽變小、情節冗長乏味。流雲如果猜的不錯,「王朝」應該是男性──而且是霹靂公司當家做主者親自編出的劇本,雖然部分劇情黑暗殘忍到令人幾乎無法忍受,但卻非常有魄力、非常有韻味。回想起來,「爭王記」有王朝的政治意味,但整個氣氛比較悶,不夠熾熱,諸般權謀也玩不出來。這下好,居然連魔界與重出江湖的偶像非凡公子與莫召奴都不能讓「爭王」的氣氛變的火熱!難怪「圖騰」之後急轉直下,索性把劇情拉到日系的神鬼妖邪的風格!當時我在看圖騰時,看到經天子的隱遁、悅蘭芳的破格,差點沒被氣爆,現在重看前代的王朝反而恍然:魔界與四公子這種類似戰國群雄之爭可是最難編寫跟討好大眾的,還是趁早唯美妖異一些,輕巧又討好。君不見白衣劍少ㄧ開口喚「皇弟」,惹的廣大粉絲們都酥麻了!

這回重看竟然這麼通透,只是讓我感慨:很多事情,真的需要時空的沉澱。人生是不能重來的,也幸虧不能重來,不然重新「理性的」去喜愛聖賢諸,又有什麼意思?
但是另ㄧ件事就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了:因為當年對霹靂亂收角色的憤怒,讓我寫出了「留取」,如今憤怒不再,我該以什麼心情去面對、去經營「留取」?

正因為人生的每ㄧ階段都是全新而未知的,正因為人生無法重來,故而我如何好整以暇的面對自己之前造的因果呢?「拂天光、照汗青,ㄧ步人生終是謎」──我也還在摸索中。

May 25, 2009
幾乎所有的小說與戲劇都會描述到「愛情」。如西方的「戰爭與和平」、日本的「源氏物語」。至於中國,即使是恩怨殺伐,陽剛凌厲的武俠小說,以現世的金庸為例,其實也是以武林風波為經,愛情為緯。

但是中國的小說著實奇怪,明代四大小說:三國、水滸、西遊、以及金瓶梅,三國是歷史小說,幾乎與愛情無關;水滸是盜賊小說,愛情的成份微乎其微;西遊記是神怪小說,更可說是孫悟空的傳奇,愛情在此為絕緣體;金瓶梅是風月小說,寫盡男女性事的百態,但只有淫,而沒有情。

「霹靂」源起中國傳統的於掌中戲,古典風格濃,而與現代武俠小說距離較遠。因此,男女之情的描述,原本就少,目前漸有加重比例的趨勢,但也還是不算多。

像出現最久的素還真、葉小釵,登場總共不下數百集,就各自只談過一次戀愛:風采鈴與蕭竹盈。
其他的,非凡公子無事不經,包括愛情;但到了莫召奴就若有似無。照世明燈、崎路人、一頁書、海殤君等正派角色從未有過;琴魔、曲雲、白衣劍少、洛子商等超級帥哥前所未聞;至於談無欲、玉天璣、瀟湘子、白雲驕霜等反派則絕不沾邊。
太少了!
少到讓人遺憾。
喜歡一個角色到了極點,難免渴望去探知其感情世界。不是因為八卦心態、偷窺心理,而是真的想知道!因為一個人在愛時,往往會流露出他最不常見到的,浪漫無邪、至情至性的一面。
但是把這種願望放在「霹靂」裡,註定要失望的居多。

一部作品,如果描述愛情絕少,那麼,要不就是畫龍點睛,要不就是生澀拙劣, 非驢非馬!
前者,例如英國Tolkin的「魔戒」,整部三部曲中,唯有提及到雅汶與愛文兩位精靈的愛情故事,非常少,才佔全書比例的一點點,但是出塵綽約,佳妙動人,沒有人會忘掉。
至於後者……。

整個「霹靂」,對於情愛描述不惟不多,更有一個特點,就是鮮少提及情感之發,多半只有情愛之果。
兩人由不相識到相識,進而發生情感,最細膩的段落,首推「爭王記」裡的不二刀與柳依依。
但是這段的釜鑿痕跡太重,老覺得不知道哪裡不對勁:孤苦伶仃、慘劇、惡夢、瞭解、柔情、逃難、追殺、浴血……,似乎用盡全力去催淚搧情,反而激不出觀眾的真感情。
若論起這一段的舒暢程度,還遠不如青陽子在「狂刀」時,與千層雪相遇之自在適意,和諧動人!
青陽子與千層雪,是「霹靂」絕少有的相逢佳作!

至於情愛之果,最能將愛情昇華到極致的,自然首推「魔界第一智者」:玉骨冰心白無垢。
他把自己對對聖母的思慕愛戀,化為忠心一片。無垢為了迎救天魔、中興魔界,苦心奔走,不但是「風起雲湧2」全劇的精華之一,也成為「霹靂」傳誦不已的佳話。
但是白無垢仍然把聖母放的太大,遠比不上非凡公子這麼會處理自己的感情。
非凡自出道之後,歷經風雨,大起大落好幾次,形相卻永遠一貫與鮮明。他也曾歷經萬縷絲、非常女等情關,但試問現在有多少人記得?記得的人,又有哪一個會嘲笑或是非議他這兩段感情?
誰沒有不成熟的、不愉快的過去?
而非凡處理的非常之好,泰然面對,低調以應。事如春夢了無痕,因此大家也跟著淡忘了。

霹靂之中,正式談過戀愛,卻又不被過去的戀情牽累,讓人一提到他就想到「她」(例如提起狂刀就想到慕容嬋,提起傲笑就想到愁月),仍然維持獨立灑然形象的人物,唯有非凡而已。真正令人刮目相看!

御筆丹青悅蘭芳,其聰明不讓非凡公子,現實性甚至比非凡還要強,理論上,也應該同樣善處理自己的感情才是。
可惜並非如此。

悅蘭芳的感情戲的戲份,比例之重,在霹靂世界當中實屬少有。簡直讓人疑心是編劇自己捨不得如此貴公子的典型,所以一定要他去談情說愛!
悅蘭芳戀愛是談了,氣氛卻一點也不鴛鴦蝴蝶派,反而是「王魁負桂英」,變成一個負心漢、小白臉。時不時被觀眾翻出這些事蹟來撻伐一番。

我在「永遠的紅色貴公子」一文說過,悅蘭芳身為「公子」(公侯王子),實為霸主,這樣的人物,不折不扣,其實是政治人物的典型。
而,讓這樣的人物忽然又當起小白臉:誘姦師父之女、宴會時大送秋波。硬把政治風範、霸權鬥爭的「戰國四公子」,縮小格局轉成「花花公子」,其扞格不入的程度可知!

沒有人不可以談戀愛,也沒有人規定「戰國四公子」一定不會負心。雖然,悅蘭芳貴為汗青編的御主,完全沒有必要去潛身偷學劍招,因此他拜束中籬為師這一段是悅蘭芳的「正戲」之中最不能自圓其說的一段。但是,這也不表示悅蘭芳不會去誘姦、騙取感情後又將之殺害。
重點在哪裡呢?
在於:悅蘭芳的感情戲,特別是他負望忘千歲這一段,只會混淆視聽,模糊焦點!

悅蘭芳誠然始終如一的積極進取,永遠不屈不撓,不畏現實之艱辛。但他卻不是一個仁人君子。
他當然不是,他是一個霸者、梟雄。
霸者與梟雄,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肯天下人負他。所以,儘管當初穿雲豹是怎麼樣的苦心志節,硬起心腸殺自己的師父、師弟,換取經天子的信任,以求有一天御主能夠復位。
面對這樣忠心到底的功臣,一旦悅蘭芳發覺穿雲豹知道他與紫星眉密謀,而且持不贊成的態度時,仍然可以在瞬間翻臉無情,一舉手立即格殺穿雲豹!
這才是悅蘭芳畢生最驚世駭俗之舉,他是一個典型的霸者、梟雄!

因為知道自己擁有天下之後,必然不負天下。所以之前,自己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願負未來的天下!這是一個霸者的「恐怖」心態,所以霸者梟雄,絕大部份,都是負心人。
悅蘭芳負了對他最忠心的部下(包括整個馭武宮),負了汗青編,負了中原群俠。說他會負一介女子,毋寧說事屬應然,有何稀奇?

我們應該重視的,是悅蘭芳「負人」的特質,而不是偏離主題,只看到他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白臉而已。
當我們因為忘千歲的事而譴責悅蘭芳,無異是縮小了悅蘭芳的格局、看偏了他整個人;更對不起馭武宮、對不起穿雲豹!因為,被負最多的,是馭武眾英靈,也有可能,是整個汗青編、整個江湖,而絕不是她。

~Be Continued


---------------------------
這篇文章"據說" 發表於2002年10月10日,竟然被保存在霹靂網裡~!
最莫名奇妙的是連流雲本人都完全不記得寫過這篇文....

偏偏這還只是上篇,我實在不知道隔了七年之後,要不要完成它?

真是ㄧ大考驗!

May 25, 2009
最近,因為重新看了非常久遠的舊霹靂劇──「霹靂王朝」,陡然勾起我對當年沉迷霹靂世界那段時光的無限懷想,不由得就開始搜索相關網站,今天進入了自2002年以後便不曾進入的霹靂官網,不意卻發現流雲的幾篇舊評論文居然還好好的保存在精華區裡,其中居然有一篇文章連我自己都沒有保存:「悅蘭芳的感情世界」(上)!

流雲大約是得了失憶症,不然就是那一陣子創作太多之故,我本人居然完完全全、源源本本的忘記自己曾經寫過這一篇文,更疏忽的是這篇文還沒完成,還缺個下篇!

對吧?從以前的iclub、pchome討論區、到現在的夢天與天空部落,從來就不曾出現過這篇文的蹤跡。這篇「感情世界」雖然標了個上集,但我現在看來卻覺得神完氣足,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補充的了嘛!當年的我究竟是基於什麼想法寫這篇文,對目前的流雲而言,直是一片茫然……

不過這篇文的帳晚點再算,且說流雲正在研究自己還有什麼文被收錄時,卻突然看到那篇「魅惑的黃金貴公子:經天子論」(上)──這篇我倒還記得──居然有20篇的回應!我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其實我本人也仍依稀記得,這篇文引發了若干口水戰,讓那時的我很不高興,覺得霹靂網是非太多,太容易沾惹風塵,從那以後,不但那篇文章擱置──當然也是因為之後幫霹靂寫書,論經天子是我預定的壓軸之作,所以不便提早公開;流雲也不再去霹靂網貼文了。不但不去貼文,更是徹底到不再進霹靂網瀏覽,直到現在。

而,今日重看,卻忍不住失笑:當時的流雲,火氣太大了吧?這篇「魅惑的黃金貴公子」貼於2002年11月下旬,就是經天子在劇中被四無君殺死的時候,心中自然氣苦,所以難免情緒化。我仔細的看了所有回文,起因於頭兩篇回文對「黃金」、「公子」、「魅惑」的一些評語,雖然不無言三語四、雜音瑣碎、沒有針對文章內容回應之意,那態度自不是特別尊重,但是也沒有攻擊流雲、攻擊那篇文的意思。不知道我當年為什麼會如此介意激憤?細細想來,乍聞經天子隕落,讓流雲情緒失衡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恐怕還是流雲上網PO文,特別是評論文,向來是人人讚好、ㄧ片驚艷之聲,長久下來,心態上已由單純的喜愛霹靂、分享心得,轉變為自負驕矜,覺得流雲只要ㄧ出手寫文,必然都是驚才絕艷,所以容不下態度比較輕佻的雜音之故。

現在想想覺得很可怕,只不過是網路上被人略讚幾句,怎麼就自大起來?權力固然使人腐化,掌聲同樣也使人腐化。

很慶幸當年抽身的早,盡管心態上已經不復最初喜愛霹靂的單純的我,但幸好還知道跳出口水戰、跳出是非之圈。順便一提,側聞我為霹靂寫的那本「魅惑的霹靂世界」──幼稚吧?就因為那一次被人批評『魅惑』用字不當,我的書名就執意要用『魅惑』二字──出版之後,好像是2003年吧?在霹靂網上被很多人批評攻擊,不過不重要,因為流雲已經不再上去了。
到現在我才知道,引起注意的同時,也必會招來側目與攻擊,就像有光就有影一樣的確切不移。當時流雲夢想藉諸原創作的庇蔭寫出自己的評論文,別人當然不依啦。

另一方面,我也注意到,在「魅惑的黃金貴公子」的小型論戰中(只有20篇文的爭論真是網路上超迷你的規模),其實有很多網友還是說話極之客氣婉轉、尊重流雲的,當時流雲不知道appreciate(感謝),真是該打!

現在回首當年,隔了迢迢的人生旅程與時間,才知道我當年的心態已經偏頗,也不由得想起當年被我頤指氣使以對的忠實粉絲,心中真是覺得十分虧欠!流雲本人的個性倒真的有點像筠青:她會永無止盡的去壓迫她認為的「自己人」──例如非凡、例如素還真;我最近剛好重溫「霹靂王朝」,很多當時的設定與小故事又活過來了,對照起來,分外心驚。

「留取冰心照汗青」裡的經天子又何嘗不是?他對兄長悅蘭芳ㄧ慣的任性無理、永遠的自以為是,到後期已經讓悅蘭芳不堪負荷,縱使是經天子把御主逐出,但悅蘭芳何以一但被逐就徹底翻臉死心,也是精神上長期受到「壓迫」之故。

我知道這幾年來「留取」變成一個萬年大坑,真是罪過,但是也許經過歲月的沉澱、人生的歷練,流雲對自己看的更加通透、心態上更加平衡,如此,再重新創作的文,才會更上ㄧ層樓吧?



May 22, 2009
去年──2008年是流雲很不愉快的一年,大起大落,上半年是白領貴族、單身熟女的優裕奢侈,參加大型舞會(還上了雜誌)、飛往熱帶島與度假……等等;下半年則轉換心情,轉換跑道,面臨事業上的壓力。
這種大起大落,有如艷陽高照與颱風天,不過不稀奇啊,颱風來襲以前本來就常常是太陽燦爛萬里無雲熱的半死的好天氣嘛!

只是在人生中親自碰到時……

今年有很多時間是非常不快樂的,特別是下半年。檢視成績,繼2006年因鋒芒初顯的驚喜、2007年顧盼神飛的自得,2008年卻是事業、感情、金錢一無可取,這其中當然也有著心理因素,例如說,前兩年接到公司交下的一個案子,或是參加一個舞會,就新鮮緊張滿足個半死,可是當我都經驗過了,也不再是個Rookie(菜鳥)時,自我期許當然不同,而希望能更大、更好。所以我的2008年,是面臨更上一層樓而挑戰失敗的痛苦,是清醒的面對現實不如意的痛苦。

從前是在渾噩之中,慢慢的蛻變;現在則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不轉變以保持絕對優勢。問題就是:這樣的轉變需要太劇烈的改變自己,非常難,我的清醒無濟於事,只是加深自己的無助。因此去年的時間是不快樂的時間居多。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朋友增多,友情濃厚;還有就是家人無恙,親愛依舊。

要怎樣更上一層樓?怎樣迎接2009?其實我還沒有明確的想法,但是我很樂意送走2008年,對我來說是非常不順利、不快樂、沒有收穫的一年,我願意迎來2009,但願能夠讓自己更成熟、更老練,帶著信心面對逆境,達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修養,過著豐富而有深度的人生!

流雲在此,只願全天下所有不快樂的人,因著信心、希望、與愛,都能再度快樂起來!

February 17, 2007
第二十八章 最是一年春好處

武林最富盛名的琉璃仙境。
琉璃仙境正當中武林的核心地帶,位於翠環山之南,幻波池之東。
當然,琉璃仙境之所以有名,不是因為它的位置,而是因為裡面住著一位名人:素還真。
有「無蓮不成湖」之稱的素還真,可說是正道不可或缺的人士,身繫武林安危,無論江湖上有什麼風吹草動,或是個人有什麼疑難需要排解,眾人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素還真,因而琉璃仙境裡,終日人來人往,訪客絡繹不絕,儼然是武林的議事堂。

相信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忘記:這裡同時也是素還真的「家」。
很難想像素還真會有家居生活,但他畢竟還是有。

這個家的成員,在素還真眼裡,只有三名:一是他自己,一是多年來始終照料自己生活起居的阿函姐,另一位,則是妹妹史筠青。
儘管偌大的琉璃仙境,還有其他人以此為居停,像是負責保護整個翠環山安全的葉小釵、總管全境事務的一線生;儘管素還真尚有其他異姓手足,如二弟青陽子、三弟莫召奴,然而,素還真心中認定的「家人」,唯獨筠青而已。

其實史筠青也有自己的住所:當她結束長達五年的自我放逐,歸來之後,便重整離愁谷,在這已逝的玄真君的故地安頓下來;之後,又以雲眉棧為別業,不時前去觀瀑、避暑、賞雪。筠青真正回到琉璃仙境住的日子並不多,然而……素還真知道,妹妹每次回來,都是需要放鬆、需要家人的時候。

正好這一段時間,筠青也特別老實,她自十一月去了杭州一趟,從臘月中就回到琉璃仙境住著,到過年後都還待著沒走。又碰到武林近日難得無事,鎮日裡人跡雜沓的琉璃仙境總算歸於清靜,素還真因此與妹妹筠青一同享受長年以來難得的閒適與恬淡。
雖然枝頭的新芽未發,大地尚無綠意,早春的陽光卻十分燦爛,周遭的空氣更透著一股清新,冷而不冽。這一股隱約浮動的生機,讓沐浴在日頭下的琉璃仙境分外顯得可親可喜,洋溢著「家」的和諧。
如此時光,最適合閒道家常。
甚至無須一壺好酒、一甌清茶助興,在這嚴冬已過,繁華未至的當口,無論是撫今、追昔、敘舊、話新,哪一種話題都對景。

當然,如此平靜無事的局面,只不過是暫時的。
而他們兄妹兩人雖是隨意閒談,也不會是「啊哈看來今年的收成會很好」之類。
武林中人日常所能觸及的,仍是武林中事。

素還真與筠青分別交換彼此在梅林、杭州之行的見聞,都發覺了不尋常之處。
起先,他們推斷,關於武林四公子與七星之主的傳說,最有可能就是身為四公子在內的「東青龍」東陵少主與「西白虎」悅蘭芳,其中一人,或是兩人聯手,為要在江湖中成名,刻意造勢之舉。

然而根據素還真的觀察,東陵少主並非那種一心想要出風頭之人,十分韜光自守,深沈難測;他所居住的「懷擁七步天地階」,整個設計更是如臨大敵,極盡防禦之能事。照理說,一個淡泊的隱者,在布置居所的時候,不需如此。

至於筠青,她此次杭州之行並沒有找到白無垢,這原在意料之中,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無垢的確出了事情。不過,筠青在西湖畔,倒是遭逢了不少新鮮甚至可說是詭奇的人與事……,看來,表面上平靜的武林,早已被有心人佈下了許多局,雖然目的還不清楚,但絕非只是要出風頭這麼簡單。

談到最後,筠青微笑說道:「依我看,臥雲被傳成『南朱雀』,雖然是荒唐無稽,但也不能不陪他們玩一玩『武林四公子』了……」
這句話,應該屬於結論,然而筠青說到最後,尾音延續,毫無剪斷,不期然透露出心中的猶疑之意。

素還真見狀問道:「怎麼?」
筠青沒有馬上回答,黑色的眼瞳瞬了瞬,一笑之下,方才說:「可是,我不想和非凡公子多作接觸。」

這點倒是。一旦武林眾人認定了四大公子,與南朱雀相對應的「北玄武」——非凡公子,可不就會最常跟臥雲先生並稱?往後遇上什麼事情,自然更是少不了他們兩人一起。

聽到這樣坦率的一句話,素還真面上神情維持不變,語氣卻帶著掩飾過的不經意:「你和他……處的不愉快?」
筠青搖搖頭:「沒有。只是我很累,你想非凡公子何等精明?我在他面前扮成臥雲的模樣,老覺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他拆穿,所以內心時時刻刻都緊繃著,這樣當然很累。」
「妳不想讓非凡知道妳是誰?」這不是疑問,而是確認。
「不想!」語氣斬釘截鐵。

「……」
素還真沈默了片刻,方才微笑著看向妹妹:「妳知道大哥從來不是多事之人,但是現在大哥卻要問了,妳和非凡公子之間,究竟是……?」
筠青偏了偏頭,沒有馬上回答,耳中又傳來大哥緊接著的問話:「當年,他傷妳傷得很重?」

筠青一愕,反射性的回過頭來:「沒有哇!」
「那妳……你們?」
看見素還真一臉欲說還休的神情,筠青當然知道大哥在擔心什麼,禁不住笑道:「我和非凡之間並沒有什麼,過去發生的那些,其實都很普通。」

她還怕大哥不相信,特意把表情放的更為輕鬆一些:「真的,我這邊沒有什麼難言之隱,之前一直沒提,只不過是因為沒有適當的機會跟你們說而已。」

「……」
素還真默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好運。這麼容易,筠青願意說出她跟非凡之間的事?先前,無論是誰,三敲六問都問不出個所以然,甚至連自己略表關心,都會對此不耐煩發火的妹妹,此刻重提,卻坦然不避,說的一派月白風清:「沒有什麼」、「只不過是因為沒有適當的機會說而已」。看來,今天果然是一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

那廂,筠青早又收回視線,重新側過頭來沈思,她稍事整理心中的思緒,尚未停當,忍不住就笑了:
「你不能想像我有多麼幸運!」

竟然是這樣的一句話!素還真心中暗暗吃驚,不覺問道:「因為他很愛妳?」
筠青又搖搖頭:「這跟愛沒有關係,跟他是不是一個好人有關。」
「……」
筠青明眸流慧,嘴角粲然:「其實我非常信任非凡公子,因為我很確定,他會陪我『玩』。」
「……?」

筠青也知道自己說的亂七八糟,沒人能懂。她和非凡之間,跟其他的回憶相比,或許是較為「普通」的,但實在豐富已極。心底裝的東西太多,而一時之間能說的卻太有限,因此衝口而出的,盡是些不知所謂。誠然,往事如潮,然而此刻自己可不是要來分享回憶的,而旨在交代。因此,她定了定神,沈澱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開始:「我第一次看到非凡時,仍然封閉在自己小小的天地裡——當時,我雖然已經結識了大哥,也住進翠環山。但事實上我正式接觸武林之後,卻非常失望,因為我發現武林中的人都長的粗粗糙糙,武林所發生的事情更是委瑣,迥然不是我先前所想像那種五光十色驚險刺激的生涯!」

「噢……」
素還真不由得微微苦笑,他怎麼會不知道?回想當年,華山頂上初遇筠青,機緣之下,認筠青為妹,又邀請家人早已亡故的她入住琉璃仙境。筠青的身份特殊,和中原正道的淵源極深,然而她在遇見自己之前,卻是不識武林;初涉江湖的筠青,看到經常出入琉璃仙境的一干人等,如一線生、秦假仙、業圖靈之流,不是平凡,就是猥鄙,渾不似道中人士,簡直都快要翻臉了!這當然不怪素還真,但素還真卻深知、也深怕筠青會在失望無趣之下,再度脫離武林。

筠青並未注意到聽者的情緒,只管說下去:「幸好我很快就遇見了非凡。非凡公子是我踏入武林後,第一個符合『英俊公子』形象的人,那時我剛剛破繭而出,一眼看到他,就毫不考慮,決定要非凡當我戀愛的對象!」

啊?這麼簡單?
「嗯!」完全知道大哥在想什麼的筠青點點頭,說:「你看,當時武林不是有『風虎、雲、龍』四奇嗎?風是『月曉風清』大哥你,虎是青陽二哥,雲在『雲破月來』花影人死後,就一直從缺;最後一奇就是當時北武林人稱『龍飛無潛』的非凡公子。
既然我已和大哥二哥結義,當下,我便決定,也要進入「四奇」之中當那個『雲』,這樣才能跟你們並稱。同時,我也決定了,要跟四奇在內的非凡公子,談一場戀愛,所謂『雲從龍』嘛!這樣,我身列四奇,其中兩人是我哥哥,另一位是我的愛人,不是很圓滿嗎?」

啊?這麼直接!
就算素還真已經習慣了妹妹一向語出驚人,此刻也不禁結舌無語。

倒是筠青,一路講來,面不改色。不但如此,她看到哥哥的反應,還忍不住笑了起來,大而黑的眼眸在陽光下閃閃生輝,宛如寶石﹔映照之下,面龐更是顯得流光泛彩:「很失望喔?竟是如此粗淺,原來不是一見鍾情,更沒有兩情相許!」

「……」已經回過神來的素還真,不自覺用欣賞的眼神,看著眼前笑的飛揚淘氣的筠青。豈止粗淺?簡直就是囂張!但…...筠青就是這樣,她的任性太過自然,酣暢活潑一如流水,讓人無從反感。你總無法苛求溪水自顧自地意思流淌過來,阻了你的道路是不是?

跟著,筠青收斂了一下臉上漂亮的過於喧赫的眉眼,換了一副較為正經的神態:「你知道,現實的生活是很艱辛、很磨人、很瑣屑的,所以當年我以司徒嶽的死為理由,躲在自己的殼裡,長久不願出來。我需要一個動力,讓我面對現實,不再逃避。而非凡他……對我而言,正是最好的楔子,可以把我的人生,帶入這個世界!」

素還真看著妹妹,溫和的笑了笑,表示理解,心中卻隱隱有些苦澀與無奈:果然,自己仍是幫不到她的嗎?明明是自己最先發現筠青、最先鼓勵她進入武林的,結果卻是因為非凡的關係,才能把她留住。……只有親情的覆庇,還是不夠的嗎?

筠青卻沒有留意到這些細節,直說下去:「但你看,我運氣真的很好,雖然心態可議,幾乎是胡鬧似的找一個人來愛,可是我碰到的居然是非凡……。」
說到這裡,筠青微微停住,然後幾乎是斷然的說:「非凡公子是我所見過最溫柔的人!」

「……」
素還真依舊保持沈默,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用「溫柔」來形容面冷心傲的非凡公子,而給出這麼高評價的,又是平日頗少許可人的筠青,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錯亂。

那廂,提到非凡溫柔的筠青,秀髮如雲,五官如畫,臉上的神情,一反平常,顯現出稀有的沉靜。就連她說話的聲調,也更加從容有致:「大家總以為像非凡這樣的硬派小生,面對他不愛的女孩,一定也完全不假以詞色。但是不,非凡一點都不喜歡我,然而他從來沒有在這方面令我難堪過。」

素還真不語,默默在心裡咀嚼筠青的話中之意。

筠青漆黑的眉峰微蹙,是認真思量的神態,剖析過往:「其實也不能說我為了想談戀愛就隨便的找上他,我和非凡之間,不是完全沒有默契的。……但更多的是我想要燃燒,想要彌補之前十年的空白,所以我把我的願望跟夢想,都強加到他的身上,根本不去理會他的處境,只想要讓他符合我心中的形象。我是這樣的自私,完全不懂得愛人卻又一定要去愛。……我不能想像,非凡他怎麼會願意抽出這麼多時間,讓我一次又一次、不分黑天白夜的跑去猜心園騷擾他——那時我們很少連續超過三天以上沒見面;我記得最高紀錄,是我在一天之內去猜心園去了六次!」

說到這裡,筠青突然笑了起來:「那時我天天找藉口往猜心園跑,挺明顯的。難道大哥你以為是非凡公子在追我?」

素還真微笑的看了看妹妹,片刻之後,才說:「但我想,你們彼此應當是意氣相投的好朋友,畢竟猜心園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的。」

筠青頓了一頓,無意識的伸出手來,撥了撥胸前的黑髮,像是不知道要怎樣回答。她又想了一下,終於說:「當時,我們無話不談——應該說,是我什麼話都跟非凡說,但非凡他從來就沒有接受過我。」筠青是真的不確定,只有一個人自說自話,無論什麼事都一股腦的倒給對方,這種半強迫輸送感情的方式,算不算是「好朋友」?

素還真神色如恆,內心卻在沈吟:從一開始,筠青就一直強調非凡從來沒有喜歡過她。與其說事過境遷,讓筠青如此坦白,倒不如說她急著撇清。這是因為她真心後悔當年的輕率孟浪,還是刻意要掩飾什麼?

只見筠青旋即輕輕搖頭,自己開始分析比較:「像我這麼幼稚任性,這麼強要人家的感情,如果換成無垢就不可能。『玉骨冰心』白無垢是絕對不會容許對他心有企圖之人接近的,更不會讓人從一開始就有機會進出他的住所。表面上,無垢為人比非凡溫和;但事實上,卻是無垢更為冷漠一些!」

素還真笑了笑,不做評論,心中卻很贊同妹妹一針見血的觀察。

至此,也交代的差不多了,於是筠青很平靜的陳詞:「我知道你和二哥都以為我是因為情場失意,當年才會突然遠遁,浪跡天涯。但不是這樣的,非凡是拒絕了我,但從來就沒有不理我,相反的,他還一直忍受我對他的『騷擾』,直到最後忍無可忍為止。」

語畢,筠青側過頭去,回思之下,覺得不足,又輕輕的、自語似的補上一句:「非凡是不傷害人的……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

說到這裡,素還真終於知道最前面筠青說非凡會陪她「玩」是什麼意思,也知道為什麼筠青會說非凡溫柔。拒絕一個人很簡單,但要如何不使對方失望或受傷,卻不容易。而,在拒絕的過程中,能容任對方接近自己,陪對方下一盤感情的棋局,最終讓對方甘心服輸,更是難上加難。
問題是,非凡公子單純只是因為心地溫柔,才會陪筠青「玩」嗎?還是他本人也情願?

不過這些且不忙著釐清,素還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問的,才是緊要關鍵:「那麼,當年你突然離開,是因為……?」

筠青漆黑的眸子眨了眨,答案仍和過去回答的一樣:「我是儒教的後代啊,又是三教的……人!當時我眼看三教敗亡,特別是儒教的傾覆,實在是讓我沒有辦法接受。」

素還真是相信妹妹的,當年她遠走他鄉,不是因為非凡。
單看剛剛筠青提及非凡的神情,雖然推崇,卻不帶有依戀;語氣更是少有的客觀,他就明白,這確實是筠青對非凡的蓋棺論定之言。

他知道筠青說的一定是真話:因為眼見儒教的崩亂,才驅使她自我放逐。
可是為什麼?
縱使筠青是儒教創教教主的嫡系,但她實際上真正接觸儒教、結識儒教,也不過只有三年的光景。
素還真很清楚這一點,因為當年正是他本人,在「三教之子」之謎風波大興的時候,偕同筠青往訪世外書香,將她引見給儒教總壇。
儒教的氣派一如往昔,但卻暮氣沉沉,極度缺乏生氣。壇中幾乎不見新的一輩,就連看上去最年輕的聖賢諸,聽筠青說,也有九十六歲了。

這樣一個古肅規矩之地,連自己覺得備受壓迫,不堪久待,何況是筠青?整個儒教,會有什麼樣的人與事,令筠青如此介懷,以至猝然遠遁?
完全找不出理由。
看來,還是因為自責的關係。
當年毅然承認自己就是三教授命者,終究還是無法減輕筠青的負擔;而自己自作主張的安排,例如「三傳人」,不但沒能挽救三教的頹勢,反而讓筠青更加憤怒。

素還真獨自陷入沈思,筠青在一旁,也無意開口。過了良久,素還真才打破這股寂靜,問道:「那麼,為何妳要迴避不見非凡?」
筠青笑了起來,很自然的反問:「不然呢?此情可待成追憶,從此蕭郎是路人。我急著表現自己,那才叫心裡有鬼!」

這番解釋,在情在理,然而素還真卻靜靜的指出:「以我所知,非凡公子這幾年來,始終執意在尋求史筠青的下落。」
「所以呢?」筠青不欲回答,反詰了一句。
「……」
素還真不語,即使在正月節下,他也偏好玄色系的衣服,此刻人在戶外,早春的陽光匡正了他平日看上去過份白了一些的臉色,襯上黑裳,顯得溫雅端正,風姿更見從容。

筠青知道大哥還在等自己給出答案,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嘆一口大氣!這次,為了取信大哥,她說的都是真話,沒想到還是不容易含混過去,以大哥心思之縝密,他果然對自己的閃避、及非凡的執著覺得奇怪。這個問題,自己勢必要回答的跟真的一樣好,否則剛剛說了那麼多就枉費了!

筠青一邊想,一邊無意識的凝視著前方的木蘭花,因為季節未到之故,這株木蘭只存枝幹,通體深棕,樹葉花朵全無。她吸了一口氣,很快的說:「就因為非凡其實是心地很好的人,所以他很希望知道我的境況。當然,你已經知道當年我脫離武林不是因為他,我現在一個人也不是為了他。……可是男人嘛,總以為女人一旦愛過他,這一輩子就會忘不了自己,非凡也不例外。是不是?」
「嗯。」
素還真仍是那樣的看著筠青,看著她突然轉身,對著一株光禿禿的樹發生異乎尋常的興趣。

筠青終於回過頭來,她雙眉鎖起,對著大哥傾訴:「我和非凡在一起真的很累,他總在試探臥雲是不是筠青。……其實,當時被他拒絕,我根本沒有受傷,他卻老是愛把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對我感到內疚,這樣一來反而麻煩。我沒有存心要躲著非凡,也覺得他可以交往,可是事情都過去了,我真不想在這上頭和非凡多做牽扯……。」
說到這裡,筠青抬起雙眸,讓素還真看清她漂亮的眼睛裡,滿滿裝的都是煩惱:「你看,非凡這一心存歉意,連大哥你都以為我和他之間發生過什麼!」

筠青是真的很煩,而且疲倦:她的個性本就不愛對別人說自己的情感心事,今天這一番交代,著實消耗了不少精力。要不是因為自己實在不願跟非凡多做接觸,所以不能接南朱雀之位,她是不會跟大哥說這些的。原本說了也無妨,因為非凡人真的那麼好,和非凡在一起的那段時光,兩人雖然經常互相看不順眼、鬥嘴、吵架、逞意氣、針鋒相對……,卻仍是美好的回憶,生氣勃勃,妙趣橫生。問題出在最後,其實那件事與非凡是不相干的,為了護住那段椎心瀝血的往事,自己還是不要跟非凡見面的好。連帶的,對非凡尋訪自己的用心,在人前也不得不加以曲解了。

不過,看起來大哥好像相信了自己,因為她終於聽到大哥說:「我明白了,其實,我也不是很贊成由你擔任南朱雀。」
「哦?」內心暗地鬆了口氣的筠青,趕緊表示疑惑。

素還真笑了笑,提醒妹妹:「妳不是還要繼續尋訪白無垢的行蹤嗎?還有,調查那位……」素還真頓了頓,又說:「妳上次在西湖畔遇到,自稱來自金陵的神秘鑄劍師,紀道彰!」

被大哥一語提及,筠青忍不住笑了起來,想起上個月在杭州的奇遇。
素還真看著妹妹的笑顏,正欲說什麼,陡然間,他卻忽然提高音量,清朗宣布:「我看,南朱雀還是讓三弟來做吧!」

語音才落,莫召奴的身影就出現了。

* * *

在這琉璃仙境的內院,不待通報就可以直出直入的,素還真兄妹不算外,就只有青陽子與莫召奴這兩位結義的手足了。
素還真遠遠就察覺來人腳步輕靈,不似青陽子之沉穩,當屬莫召奴無疑。

筠青見三哥來到,笑著站起來讓座。
這邊,素還真也不客套,言簡意賅的對莫召奴說:「方才我正和老四商量,雖然我們承認武林四公子的說法,但也不能盡隨他們的腳步起舞。所以,南朱雀就拜託三弟擔任吧。」

「好。」莫召奴很自然的點頭,沒有多問就同意了。

這樣一件攸關武林的大事,三言兩語之際,就定了下來。

筠青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自是輕鬆,但她忽然又覺得惆悵:「當年,我是那麼渴望進入四奇。如今天上掉下來一個機會,我卻不想當四公子了!」

見到三弟來訪,便開始動手排設棋局的素還真瞭解的抬頭,對著妹妹含蓄的笑了笑。
莫召奴根本就沒聽見,他正在喝茶。

筠青發現自己的感慨沒有得到所有人的共鳴,不由得不甘心起來。她直衝到莫召奴旁邊,問說:「三哥你不想知道我不肯當南朱雀的原因?」
莫召奴聚精會神在調整茶的濃度,頭也不抬:「不就是不想跟非凡碰頭嗎?」

「呃……」一語中的,讓筠青停了一下。她想到今天那麼辛苦的交代往事,那麼努力的講著真心話,難不成只說一遍?於是筠青很好心的對三哥說:「是沒錯,但你不想知道其中的理由嗎?或許我應該跟你說一下我跟非凡之間,免得你以後這個南朱雀不好當。」

素還真在一旁冷眼觀看,頓時覺得委屈:怎麼老四就只對她三哥特別殷勤周到?

「何需要問?」莫召奴終於放下茶杯,他看著筠青,靜靜說道:「妳?跟非凡?不就是年少輕狂,一時興起,擺不開風流糾纏嗎?」

「啊?!」
筠青眼睛睜的大大的,漆黑圓亮;嘴巴也張了開來,形成另一個圓形。

莫召奴見狀,眉毛一挑,問道:「妳還要補充什麼?」
「……」
許久,筠青的嘴巴才閉了起來,但旋即又張開,努力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沒有說成。這樣反覆了好幾次,最後他終於掙扎出兩個字:「沒有!」

說完,筠青轉身離開庭院,進屋而去,她神情恍惚,一邊口裡說著:「我去看看阿函姊今天幫我們準備什麼點心。」

也難怪筠青此刻的神情恍惚,她一直相信,自己和非凡那麼精彩豐富的過去,如果寫下來,足夠讓說書人說上好幾個月。現在,三哥竟然只用「年少輕狂,一時興起,擺不開風流糾纏」這十五個字就總結了?!
她很想反駁,但又無從否認起;她想說三哥你錯了,我和非凡不是這樣,但是哪樣呢?
想破頭也不知道要如何更動這十五個字!

素還真在旁看的清清楚楚,等到筠青的身影消失,他終於忍不住笑了,笑容由衷非常:「她最怕你。」
莫召奴已經準備好與大哥對奕,他手掂白子,一面回答:「是嗎?不是她二哥?」

素還真搖了搖頭:「筠青是敢跟二弟吵的,祇是最後總不違背二弟的意思。然而對你,她卻是連頂撞都不敢。」

莫召奴微笑不語,雖然棋子在手,卻遲遲未落。過了一晌,他方說:「有妹妹果然麻煩,特別是漂亮的妹妹,還要替她操心感情的事。」

素還真沉思,看著剛剛筠青走進屋去的路徑,像是要追尋蹤跡一般:「你想不到筠青以前是什麼樣子!」

莫召奴聞言,試著擬想年少時筠青的模樣,倒是真正好奇起來:「哦?比現在更美?到什麼程度?」

豈料素還真的反應卻是搖頭,說:「不,我想大部分的人都會認為,現在的筠青比以前要美的多。筠青以前是圓圓的,不算胖,但確實把她的五官與身形都包了起來,變的隱而不顯。」

聽到這裡,莫召奴恍然說道:「喔,嬰兒肥。」

素還真輕輕頷首,眼睛卻仍然看著遠方,昔日情景,宛然在目:「算是吧。正因為如此,筠青給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的神情。特別是她的眼睛,經常滿溢著一種太平盛世的無憂與泰然,經常讓我有她跟我們根本不屬於同一個國度、同一個世代的錯覺!」

聽到這裡,莫召奴不覺動容,他是真的不能想像。因為他認識的筠青,眼睛雖然美的跟一泓潭水一樣,但卻波光潋艷,令人難見其底。

素還真終於將眼光收回,看著桌上的黑子:「然而她回來之後,先前的嬰兒肥完全去盡,她的五官身輪廓、身形外表,全都顯現出來,美則美矣,卻像是沒有鞘護住的寶劍,少了保障,令人不安。」

莫召奴有些了解大哥的意思,比筠青漂亮的人很多,但是幾乎沒有人像筠青這樣,給人一種「穿透」之感,五官如此,身型的線條更是隔著衣服亦能清晰傳達。他本以為筠青一直是這樣,她的兩位哥哥,素還真與青陽子,才會那麼小心的保護她。

許久,莫召奴才緩緩問道:「你擔心什麼?」
素還真開始落第一顆棋子,他並未看對手:「我想,筠青的故事,恐怕才剛要開始。」
「你是說她跟非凡之間?」
「嗯。」
莫召奴笑了笑,他眼睛注視著素還真,繼續又問:「那你跟她的故事,是不是也才要開始?」

啪!素還真一震,手中的黑子落地。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無論哪一種話題都對景,不是嗎?



====================


這一章,和「留取15:銀瓶乍破水漿迸」剛好成對比,之前是非凡對著小經隱約提到筠青,這一章則是筠青對著熟人正面概括她跟非凡。

這兩章在書中相隔個時間是五個多月快六個月,非凡在聖賢諸的墓前想要等筠青,等到的卻是經天子,是前一年八月初的事情;這一章則是在正月後半。
劇情中的時間相隔僅有五個多月快六個月,但是現實中,「銀瓶乍破水漿迸」完成的時間是在2002年初,現在卻是2007年了,相隔的卻是五年多快六年了!

自己都覺得百感交集!

慶幸的是,隔了一兩年沒有出「留取」正傳的新章,但是畢竟還是寫出來了。^-^

流雲在兩年多前開始工作後,就幾乎沒有時間寫文,這一章是我「一根蠟燭兩頭燒」的產物,在工作、加班、出差的剩餘時間寫出的,其中的艱辛只有自己知道。

寫的不算好,不只是因為隔了太久沒寫,更是因為我寫文的習慣,需要連續的時間讓我進入狀況,這種利用斷續時間的產物,效果當然差。

魚與熊掌,不能兼得,我想兩菜同燒,結果兩邊都不討好。
奈何!

而且題材也不好,素素跟筠青都不是留取最主要與討好的人物,而且筠青對大哥講自己的事情當然有所保留。

素還真心思細密,但畢竟只是大哥,就沒有非凡的敏銳,他竟然相信聖賢諸真的九十六歲了!@@
這當然是筠青有意騙他的,因為筠青不愛說自己心事的脾氣,她常會預防性的說謊誤導。很早的時候素還真問起來聖賢諸,筠青很熟溜的說這位令公已經九十六了——其實當時文若只有三十六,幫人家足足加了一甲子的年紀!

莫召奴則是意外的可愛,流雲也真的想要這樣的三哥!

還有那位金陵的紀道彰,大家猜的出他是誰嗎?:P

下一章應該就精采了,因為是經天子與悅蘭芳的相遇。




October 1, 2006
自從15號開完刀之後,這兩個禮拜都在家裡「調養」。對任何人而言,這都該是難得的悠閒時光,不但讓人羨慕、也是應該珍惜的。但,美中不足的是,生命應該寄存於健康的身體,而帶著病痛、體弱度過的時光,真是不夠完整。流雲有生以來,絕無法想像自己的身體竟會這麼軟弱、這麼不適——長恨此身非我有!我的生命被禁錮在虛弱的肉體之中,不能隨意跑跳、不能正常進食、不能出門、不能作許多自己想做的事……,其實這段時間並不太久,十天而已,但是已讓流雲覺得漫長無比,尤其對自己的生命被虛弱的肉身限制,印象尤為深刻。

如果可以,再也不要失去健康了!

由此可見我平日是一個浮躁的人,縱然調養期間仍然沒有擱下工作,仍以E-mail、電話會議處理該做的事,但我卻沒有好好把握這段時間,讓自己沈澱,重新思考一些重要的事情,徒然只為自己軟弱的身體焦躁、不耐,這也許才是我個人最大的悲哀。

不過愚者千慮,終有一得。因為遵醫囑要多走路,於是我名正言順的一邊聽音樂一邊踱步於客廳,不期然仍是想起了「留取」。

「留取」預定接在「霧失樓台,月迷津渡」的下一章新章「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我在今年五月初(哇~好遙遠!)起的初稿中,已經勾勒好筠青如何憶非凡,只是因為生活繁忙而遲遲無法完成。
幸好——。

這一次在養病聽音樂時,才忽然想到一個非常重要但竟被我遺忘的「細節」:每一次,只要提及筠青與非凡這兩人,總會很直覺的想到他二人當年吵嘴、鬥氣式的感情模式、以及筠青對於聖賢諸的苦戀,若、非、青他們三人奇特的三角關係…等等,久而久之,流雲心中也就公式化了,想到筠青,就是這一些刻板印象,還是「真若非青」時的筠青,而忽略了筠青「近一兩年」(就是「留取」一開始及其前一年)的遭遇與心態的變化。

我忘了,臥雲是「雲門八采」的老九,最後和曲雲產生了特殊的情感!

這段感情來的迅速,結束的更是突然:臥雲和曲雲之間,是在「留取」開始的那年的五月五日,韶佾曲瑟四雲、臥雲、天魔等人合力圍殺邪神一役的那天,就是那一日,曲雲與臥雲彼此心領神會,但是結束的更快,不過數日後,曲雲他們就被半花容給殺害了。
關於這一段,流雲曾寫過外傳「」。

整個「留取」,是從經天子於七月初拜訪涼心居開展,臥雲初出場則是稍後的八月十四(留取第十五章:「松際露微月,清光猶為君」)。臥雲與白無垢是至交,他是除了琴魔之外,唯一一位白無垢親口承認的好友。但臥雲他竟然這麼長的時間沒有出現、沒有和無垢聯絡,固然是因為「君子之交淡如水」,但也是因為那段時間,五月初以後,臥雲——筠青在哀悼雲門的兄弟以及曲雲之死。

那麼臥雲是如何再度踏入武林的?這點倒真是非凡的功勞,確實就是因為那年的十一月非凡跑到雲眉棧跟他說了一堆知己論、七星之謎、以及武林四公子的傳言之後,「用計」讓臥雲跟他一起下山,才讓臥雲重新參與武林中事(留取第二十四章:「行到水窮處,臥看雲起時」。

臥雲和曲雲之間,雖然猝然短暫,但是對生者的臥雲——筠青而言,影響卻很深。當然聖賢諸對於筠青來說,仍然是最最深重的,但是認識曲雲、曲雲的死,也給筠青帶來新的衝擊與影響。同一年底筠青和非凡重逢,難道筠青完全拋開曲雲而專心「應付」非凡公子?

臥曲之戀確實是流雲比較晚期的構想,所以我老是忘記筠青的最新的「近況」!儘管臥雲和曲雲之間那一段,不見得會讓筠青有什麼明顯的改變,更不會妨礙她與非凡的互動,但身為作者的我如果忽略了,寫到筠青最新的心態,寫她在留取的「目前」回憶非凡,就會有一些些的失真——與空洞。
因為筠青並不是除了悲悼聖賢諸就感情一片空白(包括親情、友情、愛情),生活一無足述的角色。

同樣的情形,也在「紅樓夢」出現過,但只是小疵:那一回寫到寶玉挨打,全部的人都心痛,作者把林黛玉、薛寶釵的疼惜之情都寫了,但沒有寫史湘雲,因為當時湘雲不在賈府。然而多年之後,作者自己也忘了,不知怎麼的在下一章加了一句話提一提湘雲,說她與其他人正在山石上「掐鳳仙花兒」。我記得我看到這一句時非常刺心,寶玉挨打,湘雲這樣素有「俠名」的血性少女還若無其事跟其他的丫頭們鬥花玩草?!
就是這幾個細節,讓我無法喜歡素來在讀者群中廣受好評的史湘雲。

現在我自己也開始寫東西,才知道這樣一個細節,實在是作者的失誤,而非史湘雲「冷血」。

也許,整部「留取」都不會特別提到臥雲與曲雲那段短暫的感情,那是因為題材的修剪。但是作者可不能撇開忘掉這些重要的背景,否則人物就會不夠立體、失之淺薄,有時更會不小心「無情」的令人吃驚。

雖然不會有很多人(可能只有流雲自己)去關心臥曲之戀,但假設我們是站在非常關心的立場,非常欣賞、非常惋惜臥曲之間乍然如流星卻轉瞬即逝的感情,那麼,接下去看到筠青不到一年內就又和非凡「不是冤家不聚頭」,打是情,罵是愛的恩怨糾纏起來,豈不會非常不滿,甚至惱怒筠青的善忘與輕薄?

筠青會怎麼處理曲雲這段過往?確實對作者是高難度的問題。縱使往事成空,猶如一夢;縱使筠青深藏心底,絕口不提;縱使時光如流,逝者如煙……,然而啊,經歷過臥曲的筠青,與從未遇見曲雲的筠青,在現時回憶起非凡公子,那想法心境與口吻,一定會不同!

「留取」正傳寫到目前,臥雲與非凡已經交手過過兩回,非凡臥雲第一次見面是偶遇,其他都是非凡攻其不備,主動出擊,讓臥雲忙著「防禦」——不要讓自己露出筠青的真面目。所以我在處理這兩場戲的時候,沒有考慮進曲雲的因素,還不至於出問題,因為臥雲一直處在抵擋的狀態,心防很重,不但不會和非凡交心,當然更不會有餘裕去想起曲雲或其他情感。
但是新的一章不同,這一章的前半段是個特寫,是留取第一次正面寫到「史筠青」,也是筠青第一次正式回憶、概括她與非凡之間,這時的筠青心情很輕鬆,但很全面,所以如果作者漏過筠青過去的歷史與背景,寫出來的筠青就會偏差失真。

天意吧?我新章的草稿都打好了卻始終沒有時間完成,原來就是讓我自己看見這個缺漏!而光想還是不行的,流雲盡量趁著這段難得養病空檔,也趁著中秋節前後,試著把新章寫出來~!^-^



May 7, 2006
這兩天才剛剛看到一篇對「灌籃高手」作者井上雄彥的專訪,其中提到關於灌籃與仙道彰的部分只有幾句,但是非常有意思,原文如下:

「満遍かく思い入れはあるんですよӗ
7;。それは「スラムタン
ク」の頃から変わりませんӗ
7;。ただ、一人だけ思い入れられないキャラӔ
4;居るんです。……仙道です。あれ、全然思い入れられない。ってい
358;か、ちょっと育ち過ぎたというか、役割として高い所に行っちゃったというӔ
3;、欠點がない。だから、壊せ&#
12394;くなっちゃった、Ӗ
1;ういう感じですかね。」


觀看全文...
March 1, 2006
說起來大家一定不相信,流雲現在才正式開看動畫「灌籃高手」!
這部在十年前就風行一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體育動畫。
然而,因為流雲從來不看體育類的動漫、因為自詡不愛跟風、不愛媚俗,嚴重的偏見加偏食的個性,讓我遲至今天才認識這一部日本動畫難得一件的瑰寶。



觀看全文...
February 3, 2006
「留取」出書,從第一部、第二部,終於出到這本「外傳」,追上了流雲寫文的速度。近一兩年來,我遲遲沒有出新章,當之前寫的文都出書之後,接下來,也就是流雲寫新的「留取」的時候了。
所以,這本「外傳」,與其說一個插曲,不如說是一個樂章的尾奏。
我本人在寫「外傳」時,用心絕對不亞於正傳,論起精彩度,也不輸正傳(請別笑我老王賣瓜:P)。更有甚者,外傳的故事,還多了流雲當時「不吐不快」的心境,故而隱含了許多線索與暗示,指向未來的發展。所以它雖然是一個階段性任務的最後——「留取」出書的最末一本,但卻不代表結束,而是下一段新樂章的啟動。
因而,流雲對「外傳」的出書,是抱著既珍惜又前瞻的心情。應該說,之前我寫了、現在我出完書了,我的心閒了、準備向前做新一波的衝刺了!

流雲寫「留取」的時候,還未脫離學生階段,現在則成為職場上的一員。我因為之前在學校的時間拉的太長,所以事業發展上必須急起直追,不容放慢腳步。因此,流雲很清楚,也很內疚,不但是過去一年多以來,未來的日子裡,也可以預見自己出新的「留取」的速度會極慢,甚至處於停頓狀態。
但是「留取」的故事從未有一天離開流雲的思想,依舊是繼續不斷在增飾、發展,鮮豔的活在流雲的心裡。
我一定、一定會寫出新文的!請相信我!
「留取」停了好久,該出的書也終於出到盡頭,看起來這一切似乎都已近尾聲,就連作者自己都承認必須先在職場上衝刺,壓後寫文;許多的讀友也長大了、四散了,不復記憶了。這一個承諾看起來是這麼的縹緲不可知,但是我就是知道:未來,流雲會寫出更像「留取」的「留取」!
流行會過時、人會老、筵席會散、花月不會正春風,然而我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因為流雲、因為你們的心中仍有「留取」。所以,「花落春仍在,天時尚豔陽」。
不是嗎?
且讓我們遨遊於這本「外傳」之中,寄希望於未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非常、非常想要落淚,但是我依然含著微笑。只因為反覆在我心中的這句話:「花落春仍在,天時尚豔陽」!


October 5, 2005


前言:
「留取」裡有很豐富厚重的背景,每一個都有詳細的來歷、出處。這是一個關於桓文若父母的故事。
他的母親叫馮碧落,父親,當初倉促決定叫「桓如齊」,但是一旦有故事出現,卻覺得不合適,因此,此處正式定名為:「桓無宇」。
以前,有人跟我提起想看小經的爹媽,不知道文若的爹媽,前一代碧落賦門主,有沒有興趣?*-^


觀看全文...
1 2 3 4 > 下一頁 | 最後一頁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