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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積人次:
最近日子過得無聊,除了偶爾午餐時間玩玩四字短句,其次就是濫用成語。有些成語很好玩,說著說著就無限想像,而且有畫面,好似甚麼東西都可以套上那句成語。有些人喜歡咬文嚼字,說說字詞根源,或是人們如何濫用,以致濫觴,最後無限上崗。對文字我不嚴苛(或是為亂用詞語找藉口),甚至覺得濫用也無所謂,哪天這些錯誤用詞正名了,就算是我洞察先機。
有個成語最近特別常用,就是“暗渡陳倉”。我用成語和吃飯一樣,有共同的習慣,想吃一種東西就經常吃,吃到想吐為止才能停下來。暗渡陳倉還沒用膩,趣味不斷,因此就使用不停。
暗渡陳倉這成語應該到了比較年長才學,早期學的都是七手八腳、日上三竿、人山人海之類離不開數字山水的成語。老師教學時,都會配上圖畫,暗渡陳倉很難用圖片簡單表達,都是到了能作抽象的解釋,或是學生對世界的了解多了,才能說明。
因此現在就覺得說兩個人暗渡陳倉,畫面就曖昧得夠豐富了。暗渡陳倉的曖昧,有些隱藏又有些顯露,更像是用大片黑布覆蓋的箱子,本來很密實,都不曉得內裡賣甚麼藥,突然黑布掀開一角,透了一線光,又趕緊蓋起來。說來就是偷情的感覺,卻剛好讓隔壁家的不小心瞥見少許。次日,隔壁說你昨天是暗渡陳倉,這方還是拼命說不是,可能還要嗔怒說一句:亂講。
底下蓋著看不見偷偷摸摸進行的叫偷雞摸狗,暗渡陳倉層次似乎更高了,曖昧成分居多,外人看了似有似無,叫人心癢難當。生活裡總要充滿這種暗渡陳倉的事情的,說老半天就是你說了是,對方卻拼命說不是的那些事情。誰在暗渡,誰是明修一眼就可看透,事情不說破的就暗,說破了自然明。
實在,對這個成語的熱愛真的有些到了頂點,以前少用不覺得,現在常用好像甚麼情形都可以用上。隨便遞張紙條說是暗渡了,現在早就不流行遞紙條了,用msn唄。如今都可以暗渡到熟練了,彼此坐在隔壁也msn,避人耳目,假裝目不斜視,正眼就盯著電腦拼命打字,誰知道你跟誰在暗渡呢?
說老實剛開始真的不行,習慣人與人之間面對面的對話,怎麼可能在旁邊也不說話呢?然而,在眾多眼線的世界中,總得想出一個不動聲色暗渡陳倉的方式吧。經過反覆練習,居然也學得人模人樣。在一片靜默的環境中,只剩下打字的聲音,這下子就更陳倉一些了,或許你在跟我說話,跟別人說話,我們只是彼此不將話發聲而已。
據說msn也有監測,但誰管呢?如我說暗渡吧,誰能明白的,都是因為共同堆疊的經驗使然,不然就永遠無法明瞭當中的真意了。
圖:miso送大家的be@rbrick,人人一隻,永無落空,bear能伸展四肢,但我的不能。
昨天非常jobbery地去看了《夜‧明》首映。午餐的時候,大家的興致不高,都說不去了,誰知我到新樓轉了個圈回來,大家又都改變主意了。我一直有個同事們都沒有的煩惱,就是下班後用餐問題。同事們幾乎都是外地遊子,本來就自己解決三餐,晚飯要吃不要吃都沒問題,可我住家裡不一樣,不吃飯要早一天通知,否則飯都燒好了再說不吃定要遭罵。既然都說要去,又太遲告訴媽,只好帶著被罵的危機,還有挨義氣的姊姊說吃掉我那份晚餐的姊妹情深去看電影。
電影來頭不小,除了讓部長們撥冗出席,還有議員擔綱演出某咖哩啡。影片內容說的是孫中山到南洋檳城來的一段經歷,中間穿插了孫中山和陳粹芬的愛情故事,另一廂還有華商女兒與清朝密探的愛情故事。導演是香港人,其他許多人員則包含兩岸三地加馬來西亞人,在檳城取景。主要演員有扮演孫中山的趙文瑄、演陳粹芬的吳越、南洋女子陳丹蓉是李心潔,清朝密探戲中名字叫肇麟(忘了姓啥),真名叫趙崢。
還有丹蓉父親徐老爺的角色演得極為出色,氣派非凡,但我非常抱歉戲裡戲外都將他名字給忘了。據說演咖哩啡的本地人有上千位,或許可以在某個轉角或人群中看見熟悉的朋友。
看首映最麻煩的事情大概就是重要的人物通通都要說話,進場稍遲,部長說話已經漏掉大半沒聽到。找到位子了趕緊入座,問阿利演員們都藏在甚麼角落,原來就在後排右邊。由於與演員們太貼近,不好意思拿出包內吃剩的薯條出來。本想遞給阿利,後來決定等到熄燈戲開場了才拿出來吃。薯條還微熱,就在包內香味很搶,就怕飄到演員那裡去。大人說話總比較長,等到熱度退去演講似仍未結束。
這戲很難說用二分法來說它好看或不好看,說好看可以去申奧但覺言過其實,要說不好又覺得某些場景頗感人。說到底電影最大的缺失是時代背景錯置,穿幫鏡頭太多,故事說得不湯不水,人物內心轉折太快。另一方面選角卻是選對了,至少孫中山的趙文瑄和陳粹芬的吳越都選對了,情戲部分細膩。
簡介或海報甚至戲票內的李心潔似乎都是女主角,可和孫中山談戀愛的人並不是她。戲裡她出現的時候就覺得悶熱,若說這種感覺就是南洋女子給人的感覺那還算是選角成功。可能因為李抹了濃妝、衣服鮮少有領有袖(幾乎都是袒胸露背外加露肚臍眼),一層黏膩汗水隨身,像是南洋咖哩加多了椰漿,太膩了。反觀吳越全戲兩套衣服,淺藍色和深藍色唐裝兩套,比趙的三件式西裝、白色中山裝等還少。她衣服鈕扣每次扣到了頂,見她卻總覺得涼快。
這戲原是纏綿悱惻的愛情加上革命為歷史背景,不知怎地卻多了一些旅遊年宣傳片段。例如各種族共處的片段,以及家庭內聘請了眾多不同種族的傭人。這還不打緊,妙的是三大種族似乎不夠看,多加了娘惹充當李的母親的角色,豐富了整個故事人物的多元性。外出逛街必定要經過三個地方,回教堂、華人和印度人廟宇。華人廟宇外終年焚燒大香,越看越怪趣。孫中山貫穿故事內種種場景,他字正腔圓,其實他只要走到某個場景,說出歷史背景、故事人物等,就活脫脫成了一部旅遊年宣傳短片。
說來說去,都是在看電影內不協調的部分。這也實在沒法子,若不是在這裡生活的,也許對片內任何場面都沒有懷疑,甚至認定當時社會確實如此。影片開始孫下船碼頭賣東西的人大喊“satu ringgit”,ringgit出現了嗎?(而且也未免漫天開價了一些)從影片開場就找出許多類似畫面,越看就拼命挑,有些不該,又忍不住要挑。
最近看的另一部影片是《Becoming a King》,由國家地理頻道拍攝我國最高元首登基影片。片子以外國人的角度看待登基,首映時有記者問,為何片子不夠細節,說的都是一個大概?負責人說,因為片子是要給全世界的人看。細節唯有我們才知道,外人的眼光去看這地方、這故事的時候,又能提出甚麼懷疑呢?
想到這點就突然需要寬容起來,片中傭人穿戴即使不合理,天天節慶look也可能是為了讓外人多了解這裡的人民族服裝;李和肇對著檳榔樹起誓因為該地以檳榔為名;大家口操各種方言和人人都能說英語是多元特色。外國人以獵奇眼光看待這國家時,影片必以十倍甚至百倍奉還,將各類元素fusion讓你們一次看個夠。
但片內仍有細微動人之處,例如大伙兒將孫關了起來,讓陳粹芬看著不讓他外出演講。孫隔著玻璃窗戶大發雷霆。一會兒再從破掉的玻璃窗中對外喊話,說自己從來不是那樣,你是知道的。陳似沒抬頭,戲都在,女人就是心軟。
戲來到孫離開檳城就散了。看到最後,卻忍不住一再詢問,這時候的宋慶玲在哪裡?跟著孫18年,以及更後來才離開他的陳粹芬,為何要離開?即使覺得自己不配,總覺有些牽強,既然孫對陳有深厚的愛情,不是該用盡方法留下陳嗎?陳心軟,說不定就留下了。
以前唸三民主義,說到孫中山死前仍對革命念念不忘。他最後的遺言是:革命、奮鬥、救中國。據說陳離開後定居檳城,至死兩人不再見面。在孫中山最後的遺言,是否少了陳粹芬?既然身邊的人都知道兩個人的事,那麼宋知道嗎?
戲畢竟只能點到為止,因為太多未竟之語,因此更能讓人延伸想像。這戲又帶點喜感,還讓我和阿不笑到落淚。實際上笑點並不在戲,而是想像。(李威脅要自殺給父親看,拔起水果盤上的小刀,阿不說怎麼不是抓起榴槤,為此笑岔了氣)
說到底還是希望這戲能吸引人去看,看了也能了解馬來半島近百年的發展都濃縮在內了。(光看李的服裝變化就知道了)。最嚴厲的批評,也只是下回該多找一些有相關研究的人協助將不合理的部分去掉。想想平日被港劇唬呆了的自己,哪日去香港必然也要大失所望,戲畢竟是戲,只能反映部分現實,如同這戲,也只是部分的真實而已。
新年前燙了半頭卷髮在過了半年多後就變得半捲不捲,一來頭髮長得快,二來本來就只燙了下半頭,變長後不湯不水地糾纏打結很叫人煩惱。最初燙好自覺效果還不錯,特地買了髮蠟每天雕塑髮型,正好姊姊也燙卷髮,兩人可以共用。
可惜,沒多久煩惱已經出現,每天醒來頭髮的樣子都不一樣,今天弄得好了,明天不一定好。姊姊天生頭髮烏黑且帶點捲,廣東話說“亂毛”,亂子要用上聲唸。因此,燙過了一整年頭髮仍像剛燙一樣漂亮。我髮量少,不黑不黃沒個性,且頭髮輕,掂不出重量來,不會捲只會翹,一下子就甚麼型都沒有了。還是亂毛好一些。
拖拖拉拉一陣子,用掉了一次護髮的份額仍未決定是否要剪掉毛躁不安的髮腳。每天唯一能感受到頭髮用最貴的藥水和最長的時間燙過就是洗過頭,頭髮仍濕碌碌的時候。髮膠逐漸無法控制糾結的髮腳,改用更強效的橄欖油。過了幾個月仍能堅持不剪,也是因為當初價格昂貴,勢必值回票價才能剪掉啊。
又有人勸說拍了照片再剪吧,我也以為必須讓頭髮長長瀉下如瀑布,才能營造出所謂的浪漫效果。到了真正拍照才知道,事情是誇大其實了,唯有接上假髮才能讓長髮流瀉,靠自己就省了吧。
終究熬到了最後一次護髮,鐵下了心將髮腳剪掉。黑髮長出來,之前染黃的部分往下,頭髮變成了黑黃分明的布丁,但也不能剪太短,只能將曾燙過的部分儘量剪掉。
就保持著可以抓起綑綁起來的長度,下面的可以剪掉了。帥哥理髮師洗地夫是阿不介紹的,說廣東話頗有香港年輕人的感覺。他自己頭髮金黃且“亂毛”,當初介紹我燙個卷髮且染上金黃色,終究燙了但染了比較黯淡的顏色,藉口是工作不方便,順道把媽媽搬出檯面,說媽媽會讓我氣得心臟不好。
洗地夫非常在意自己的作品,尤其是當我決定將下面的部分都剪去他似有萬般不捨。上次護髮時,他說不要剪我也就不剪了,但這次是執意要剪,他怎麼說我還是要剪。說來也是考驗自己對帥哥是否有抵抗力,你帥我不一定就聽你的。
說了老半天,帥哥感覺挫敗地慢條斯理在剪,嘴巴還順便唸著說剪掉就沒有啦。我說就剪吧,我已經覺得值回票價了。他像是毀掉自己最滿意的最品一樣,近乎邊剪邊咳血。剪了滿地黃且乾枯的頭髮倍覺輕鬆。洗地夫說,前面不要剪吧。我說一定要,他又挫敗了。但卻維護了帥哥最後的尊嚴,堅持等我護髮完畢才來剪。
洗洗弄弄大半天,終於弄個比較清爽的髮型回來。再兩個月吧,剪成短髮,再跟洗地夫角力一番。
為了一輩子的大事,許多過去不曾或不會做的事情都去嘗試。儘管有些事情看起來並不重要,甚至奢侈。提到“終身大事”這樣的字眼,一切不合常理的行為都有了合理的藉口。
因此,為了拍照這等大事,去買了一雙9公分高的白色漆皮夢幻高跟鞋。穿上猶如踩高蹻,腳板離地一大截,中心往前傾。事前一個星期,每天晚上在房內穿上練習走路十至十五分鐘,以防真正拍照當日摔跤。房間不大,來回繞圈子走15秒就一圈,鏡子太矮還照不到頭。為求逼真,特意跨過地上一些障礙物,例如電話、隨手放置的書本,當作是爬坡走山路的練習。
本來打算走到門外廚房與走廊間的一級階梯練習(廚房比走廊高一些),但媽媽視地磚如寶貝,若以高跟鞋來回走動磨損地板,定要被狠狠地數落。只好作罷,就在房內克難地反覆練習。
拍照日大早趕到巴生,化妝弄頭髮換衣服花去兩個小時。看著鏡子中的人慢慢變得陌生,才算大工告成。若哪個化妝師將人弄得太像自己絕對可以投訴,因為他們必須具備化腐朽為神奇的技巧,無論你長相漂亮或抱歉,最後都只會變成自己所不熟悉的陌生人。
這樣的打扮不能不說是一輩子的唯一,雖然到典禮當日還會重來一遍,但也必然不夠拍照當日誇張。我帶去唯一一支用了超過三年仍滿溢的粉底液和彷彿未開封的舊脣膏一點都沒派上用場。師傅到底不一樣,工具箱一打開就架勢十足,於是有點不好意思且偷偷地將手上微不足道的些許化妝品往包內塞去,掃到最內裡的夾層。恐怕師傅從未認定那是“化妝品”。
於是,讓粉底、脣膏、眼影層層疊層層,舖天蓋抹到臉上,最後還要在暴露在外的身體部位抹上一層粉底液,皮膚有種發霉巧克力的感覺。或許白紗不夠真實,須連帶把樣子也轉換成另一個人,預示另一種生活即將開始,才要把自己弄成那樣 。
到林中拍照,擰上了一雙平地鞋。總不能在上戰場前就先壯烈犧牲,走路的時候穿平底鞋,拍的時候才換上高跟鞋。車子開進森林研究院,工作人員司空見慣奇裝異服的傢伙來爬山,直接遞上收據88.8令吉。
當日陽光甚好,卻不覺得熱,森林枝葉繁茂的大樹起了不少作用。攝影師開始指導動作,動作都蠻好笑,例如抬頭看遠處的建築物、上身往前傾而臀部儘量往後翹、雙手前後如爬牆狀放在樹幹上之類的(直逼印度片經典情節,草地滾動遲些也跟著出場)。偶爾也有雙人對打,拉手起跑等等動作,攝影師希望我們能演出自然的感覺,偏偏平日搞笑多,認真少,只有演鬧劇比較成功。
林中落葉甚多,高跟鞋踩在落葉中想起和水蛭對峙的慘烈場面,害我沿途心驚膽戰。不久,攝影師助理構思出黃葉地滾動的情節,舖上薄紗,勉強扭曲身體做了半躺動作。有些佩服攝影師助理的點子,接著更為驚險的還有上山下水。爬上了瀑布攝影師興頭來了叫我直接跳進水中。出水不是芙蓉,比較像是壞掉的芙蓉蛋,拖著沉重的禮服下山。
說到底我們都不是專業的演員,動作生疏在所難免。第一個景點完成後,因為太粗魯的關係,背後的小釦子被扯脫,不影響衣服,但要小心翼翼。再加上動作不夠優雅,不停被糾正,還得動用到男助理特別指導。
擾擾攘攘一日終於來到最終點,看著烏雲密佈的天,陽光居然穿透而下,兩邊的雨樹整齊排列,抓住最後一點陽光做起跑動作。妆沒化掉、髮飾還在,人也不特別累,於是就這樣完成了大事,高跟鞋功成身退,束之高閣。在剩下最後的一點陽光,車子往外開去,我只能很小家子氣地心疼,為何攝影師都沒有給我的高跟鞋拍照?
圖:漆皮鞋逛大街。
◎病態
投入一項工作久了,會生出病態。過去工作是校對,看見甚麼東西都反射動作地校對一番。例如電視螢幕上貼心出現的對白、路過廣告牌上的錯字,但最奇怪的是真正校對的時候出現斗大的錯字都看不見。這就是編輯盲點。
◎記者
聽過一個超資深記者說:我要當一輩子的記者。往往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人,都已經做到了某種事情,或已經在該領域裡達到某種成就。無法想像一輩子單純做著某種事情,只能一輩子蹉跎歲月。
◎布偶
小時候曾經有過一個小丑布偶。理髮時翻看可怕的香港漫畫鬼故事,說某布偶被附身,毒害主人,即使丟掉了仍會從垃圾堆裡跑出來。因為這樣拋棄了布偶。現在打算自己縫一個布偶,彌補多年前那個無辜的布偶。
◎童話
童話故事大致可歸類為兩種,第一種是關於孝順的故事,另一類是心腸好壞的故事。如果不孝順,跟心腸不好一樣,下場都不怎麼好。我還是比較喜歡豌豆公主這種不太入流的童話,高貴的公主壓到七層棉被下的豌豆,困擾得整晚睡不著。失眠的時候,我也會錯覺以為自己是公主。
◎翻牌
最近有個節目,30個箱子給你選一個,其中一個裝有10萬塊。然後主持人不停和你斡旋,用不同金額買走你的箱子。若你堅持保有自己的箱子,就要選擇翻開其他箱子。每回主持人問:賣不賣,台下都一片喧嘩,高喊賣或不賣,彷彿玩遊戲的人是自己。翻開來最刺激,負責翻的漂亮女郎會作出種種表情,讓你驚心動魄。我們沒在現場,卻準時守候節目。贏獎與否已經不重要,因為以經贏走了我們的掌聲和歡呼。
◎庸俗
拍了一輯不太像自己的照片,總覺得這樣的過程太庸俗,不太符合自己的形象。但也沒甚麼形象可言,既然選擇了庸俗,只好庸俗到底。人往往不希望庸俗,但庸俗卻花費最多錢。 真是出錢買庸俗。

親愛的紅毛膽:
首先,我要向你說聲對不起,因為小時候我常累你被媽媽罵。只要我脫軌演出,不聽指教,媽媽就會說:“你膽生毛!”當年以我七歲稚齡,單純而天真,對“膽生毛”三個字的理解是我的膽像紅毛丹一樣伸展出茂密的毛髮,體內流著血,膽毛自然是紅色。你就像刺猬一樣,長滿不聽話的紅毛,張牙無爪傳導叛逆。
談起你自然又要說回小學第一天上課,姊姊盡責地將我帶到教室就離開,教室周圍滿坑滿山都是家長,有小朋友一臉慌張,而我一個人天不怕地不怕,恐怕也是膽毛太長之故。老師進來說了一個骯髒的小花貓的故事,道德教育課,然後舉目全班,頓了一頓,說:“誰要上來重說一次?”誰也不敢舉手。老師再問,我又膽生毛舉手自告奮勇在小朋友面前複述故事。
忘了說完了有沒有掌聲,但我膽生毛的事情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了。那個年代的孩子還是被鼓勵要謙虛,不只謙虛要更低姿態至近乎自貶,明明會做的要假裝做不 好,明明考第一名要說因為幸運,選擇題剛好比別人多猜中兩題。體內多了個紅毛膽就累事,甚麼事情都自告奮勇,永遠沒有低調的美德。
你對我來說是形容詞大於身體器官,而且太外顯。大膽、斗膽、豹子膽,能夠想到的說法都可以冠在年幼的我身上,似乎有了你我甚麼都不害怕。有時候勇敢過了頭,嘗試躍過大溝渠忘了自己腿短掉進污水裡也是曾發生過的事。
可是這些英勇的事蹟隨著年歲的增長卻變少了,我發現你不停萎縮,膽毛日益稀疏。過去雙手手指加上雙腳腳指都數不盡的紅毛膽事件漸漸用雙手就可以數完。年復一年領了壓歲錢再數你的毛又多掉幾根,最後連一只手來數都嫌多了。
我歸咎於這些年來所謂的成熟累事,膽毛蛻去人就變得有謀無勇了。首先是過度謙讓,碰到甚麼事情都先推卻一番。再來是犬儒,背地裡說得天花亂墜但永遠沒有提出的勇氣。或是提出來時候語氣突然變得溫和了,一副隨時退讓的欠揍模樣。更多時候是自我閹割,對不起,我嘗試用比較文雅的字眼,但腦海中只能浮現這詞。心中的尺度越收越窄,不能說的話比能夠說的話更多。
這時候不禁有些想念你毛髮茂盛的時候,而且時間原來是多麼地短暫。在自己單純得仍不懂得考慮種種牽制的時候你最健康存在,現在是苟延殘喘了。人們說護肝保心愛肺,卻鮮少想過怎麼保護你,我也一樣無力讓你此時此刻重現活力。
只能再次對你抱歉,責任大了考慮的事情更多了,我只能等待自己年華老去。因為据說你的生長曲線是V字型,這正是逐漸下坡的時候,仍未到谷底,不知道何日翻身。但我不太害怕,他日你必然會循著這樣的V字再次大力反彈。原因也很簡單,小時候天真,甚麼都不懂得怕;老了沒有顧慮,還需要害怕甚麼呢?
所以紅毛膽,我就說來日方長,一個人不會永遠低潮,你也不會永遠被埋沒。我就暫且原諒那些說你垂頭喪氣的人,因為我還年輕,你只好委屈委屈。末了,高山流水,相逢有時,再見。
膽量小小魚
注:副刊開了個題目,寫信給身體,認真想想,原來最想寫給膽。
倒數第二次捏陶課是自由題,每次學新技巧就連續練習三個星期,第四個星期就是自由題,可用所學技巧隨意捏自己喜歡的東西。我缺課兩次,每次正好都是自由題,從未真正“自由”發揮過。
終於碰上最後一次的自由題,早一個星期已經想了好多可能性,做薰香爐、做茶杯、多做一個碗等等。但總無法作結論,想法太多,要利用分配到的泥土做那麼多東西幾乎是不可能任務。有時候自由還不錯,但自由太多卻變成惱人的事情。
星期三,想到家中的薰香爐數年前已經碰壞了一角,不如就用泥條捲一個。自由作業的意義就是利用全部學過的技巧來表現作品。於是極力思索,先壓出泥片做底座,再用泥條繞著底座做成薰香爐身體。無論如何要開個洞口放蠟燭,必須用竹刀切開中間部分。最後用捏碗技術捏出盛裝水和香精的小盤子。
不,也許有更簡單的方式,用捏碗技術捏出薰香爐身體和盤子,接到泥片製成的底座。還是,用捏碗技術捏出身體,再用泥條做成盤子呢?除了底座用泥片沒錯之外,其他部分無限可能,全憑想像。
次日上課前,無聊上網閒逛,順到看看別人的陶藝作品。逛著逛著看到其中一個網站眼前一亮,有人做了一個長頸鹿型杯子。長頸鹿是我失敗之作,平常捏了作品後通常需要裝飾,一次我好大喜功想捏一個長頸鹿貼在瓶子上,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到長頸鹿的長相要如何捏出來。勉強捏了頭和身體,結果長頸鹿卻貼不到瓶子上,只能作罷。參考了別人的作品,正好可以捏同樣的東西出來。
於是,本來篤定的決定又打亂了,直到坐在課堂上依然無法拿定主意要如何。拿到濕潤的泥土,用粗線切成三等份後開始拍打出中間暗藏的空氣。泥土拿在手上,搓成橢圓形,隨手捏成高瓶子。高瓶子即使切了開口,圓形小蠟燭也不可能塞進去。那就可以決定了,就捏長頸鹿。
弄了身體、頭,長頸鹿的樣子怎麼看都邪惡。或許因為眼睛是用牙籤畫的,覺得怪異。最後弄成圓形凸出眼睛,才覺順眼。往往平日覺得最熟悉的東西,在捏的時候很難捏出相似的樣子來。老師說,以前她學藝的時候,她的老師曾說,不要以為不喜歡唸書就去學美術,美術學問更大。若要將生物畫得神似,必須先懂得生物身體的結構。不去了解它,一定不可能像。所有生物都一樣,想捏昆蟲先了解身體結構,一小段小段拼湊起來,就能長得像。我講得不好,但著實為了這番話感動了一陣子。
其實還特意去看過長頸鹿的長相,第一次失敗後就認真看過一遍。按著自己的印象繼續捏著,長頸鹿身體磚塊的紋路要做得像藏在阿娟包包裡面的長頸鹿一樣。一次見阿娟打開包包,包包內層布料活像長頸鹿身體的磚塊圖案,有人說是豹紋,我仍覺得是長頸鹿。長頸鹿的脖子本該很長,但泥土潮濕無法穩固,只好不停切短。後來變成短頸鹿,物競天擇大概會容易被淘汰。接著捏腳,不小心便成大象腿。但我很盡責捏完耳朵和兩根角,吹乾。
第二個星期,作品堆滿地上,居然找不到長頸鹿。問老師,作品都燒好了嗎,老師說,全部都在這裡了。我以為長頸鹿已經壯烈犧牲,据說有時候有些作品會在烤的過程中突然爆掉,可能覺得自己長得不怎麼樣而自殺。或者不願意變成別人的收藏品而讓自己回歸泥土。有些則黏在陶板上敲不開,然後就敲掉了。
姊姊眼尖,一下子看到了長頸鹿。長頸鹿角真的壯烈犧牲了,它變成了綠色和藍色怪怪長頸鹿,個子也縮小許多。大河說,它不是長頸鹿,是尼斯湖水怪。這下真相大白,它大概不太滿意頭上的角,因為它是走錯到長頸鹿家的水怪。最後自己脫下角,恢復真身。
圖:水怪前後左右look。
說起新加坡,總為自己對她的評價而有些過意不去。每次說到新加坡,總要說:新加坡真是一個沉悶無比的國家。實際上,到新加坡的次數屈指可數。12歲去一次,小學畢業旅行,大二去了一次,只不過去三天,最近出差去了兩天。憑著那麼粗淺且模糊的印象,就下了結論,大概那種制度化的建築、交通標誌和守規則的人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
沒去幾次新加坡,這次出差有機會搭SQ前往,在樟宜機場進出新加坡,是特別的經驗。特別強調SQ,因為在酒店等我的柯同學說,來去新加坡工作一兩年,許久都沒搭乘過飛機,而且還是新航,真叫人羨慕。但我並不喜歡搭飛機,覺得人在空中上搆不著天空,下碰不著地面,沒有安全感。
一次從香港轉機回台灣,個把小時的旅程機長不停播報:turbulence, please fasten your seatbelt and remain on your seat, .前面一定說了ladies and gentlemen之類的話,語法也可能不是如此,由於很緊張,只聽見了後面的turbulence。而且如影隨形全程陪伴,舉頭上方行李櫃子也因為氣流而啪啪啪打開。旁邊坐的都是陌生人,我只好抓緊被子暗自求神拜佛,氧氣袋千萬不要掉下來。如此整個小時,降落後真有稀落掌聲。
不過,去新加坡真的近,上飛機然後坐不了多久就下飛機,還沒適應氣流就已經將我們請下飛機了。就連入境卡都還沒來得及思考職業欄要填寫甚麼就要準備下飛機了。這次幸運,沒有氣流,一切平安。
於是,安全抵達著名的文華酒店,就在烏節路上。新加坡真小,換句話說交通真方便,機場不是山卡拉地遠,一下子就到了酒店。印象中過去新加坡不堵車,因為人們都搭乘公共交通工具,買車的人少。現在可不一樣,車跟吉隆坡一樣多。時間尚早,未到晚餐時間,於是和柯同學到酒店旁邊的義安商場走走。
四五年沒到新加坡,還是更久?或許有六七年了,上回也到烏節路,一樣的道路,一樣的交通燈,一樣需要等待紅色轉綠才能過馬路。走在新加坡特別心虛,可能和平常不太遵守交通規則有關係,馬路隨便過,這裡不能,我怕警察會抓。但,走在街頭感覺又特別安全,似乎不用擔心攫奪、扒手之類的,雖然外來人口眾多,人多口雜但仍能保持著一份安心。
新加坡也在積極拉攏遊客,自由行也很簡單,地鐵能穿梭在城市的每個角落。我很喜歡有地鐵的國家,進出口會拉扯一陣強風,頗有台北味道。酒店走出來就有一個小小的商店,放置了新加坡旅遊地圖,免費取用。雖然只有一個晚上時間可以到處走走,我仍拿了一份,或許哪天可以派上用場。
烏節路上都是高級的精品店,7-11也有些不一樣,一水之隔仍有不同的異國情調,賣的東西差不多,可能銷售人員說英文,而且友善,不忘提醒你現在特價優惠,所以更能感覺自己是遊客。逛了一陣子,就去吃晚餐。
晚餐的地點在甚麼地方我說不上,很靠近獅頭魚尾的地方,是小小的碼頭,現在是載送遊人的地方。當天是母親節,我們兩個異鄉人沒有訂位就去吃自助火鍋,原本服務人員面有難色,但見我們只有兩個人問題就好解決。因為當天去吃飯的都是一家大小,她找到了兩個位子,將我們塞在角落。
過去,我總覺得新加坡食物不怎麼樣,但奇怪很多外國人都覺得新加坡是東南亞的美食天堂。肉骨茶、福建麵之類的,不都是馬來西亞的食物嗎?卻因為宣傳和包裝,就變成了新加坡道地食物。不過,這次吃的藥材火鍋味道真的好,所以要對新加坡食物改觀。
末了,我們散步到碼頭,柯同學問我要不要遊船。我說不要了,就坐著聊天吧。大概半年多,我們沒見面,要說的話永遠都說不完。大學時候,我們每天都聊,幾乎每天都在聊,有時候她不回房間,乾脆在我宿舍睡了。涼風輕吹,然後聊天,就像過去在圖書館前我們喝著飲料吃滷味的日子。
世界許多地方都逐漸變得相似,於是我們和朋友們分散世界各地,其實根本是住在一起。長年我們一水之隔,那個晚上似是沒有距離。那地方變得人性化起來,因為柯也在那裡生活,我對這座城市的評語要改變,她不那麼沉悶。但次日就要離開,那一水之隔又是天涯了。
圖:柯說,一定要逛的新加坡最高級的百貨公司,義安城,名字甚有武俠味。

到越南不吃河粉根本是沒到過越南,吃河粉不蹲在路邊吃也等同沒吃過。越南河粉身體細長且嚼勁較佳,口感十足,不像我們的河粉,粗枝大葉且滑膩,實在不懂得內斂的重要。
到河內第一天,立刻到路邊跟著當地人一樣坐在矮椅子上吃河粉,對我來說沒問題,因為個子矮,小凳子正好。叫麵時語言不通,只能比手畫腳,看見別人碗裡頭裝著甚麼,就跟著要甚麼,不懂味道如何,也不懂乾淨與否,真是完全融入這個世界去了。
麵捧上來,是乾撈河粉,還附送一碗餛飩湯,河粉佐以許多配料,切片豬肉、炸豬皮、炸餛飩等等,還有花生碎,清清白白一碗麵,味道出奇地好,殊不知這裡面藏了多少乾坤。配著辣椒醬,很快地就將麵通通吃光,結帳,1萬5越南盾,當百萬富翁過癮。臨走前往煮麵的地方看看,這麵好吃除了麵條本身好吃以外,就是一個碗內裝著的透明結晶為它加分,每碗麵都舀一湯匙下去。那是我們熟悉的味精。
不過,這還是無損河粉的好吃,是來自麵條的順滑和密實的口感。當然也不只我一個人拼命敲鑼打鼓說好吃,同行的三人對河粉是讚不絕口的。
次日再去同一個攤子,想吃清湯河粉,結果來了一碗清湯細麵,因為坐著的人全都沒吃清湯河粉,只好作罷。配料之類的東西全都和前一天吃的一樣,只是將麵條換了而已。這次我們學著別人叫來一碗油條,吃法像吃肉骨茶配油條一樣,攤子上工作的人比手畫腳教導我們,將油條泡進湯內,軟了再吃。油條冷掉了,但配上熱湯就剛好,結帳時貴了兩千盾。
最後一餐吃河粉是在另一家攤子,阿月和阿金在店內買紀念品,我和阿不在外頭街道上亂逛。真的餓壞了,看著對面街上的油亮滑雞流口水。本來阿金說要回到之前的攤子,但我捨不得走,蹲在對面路上瞪著雞肉,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去吃下兩大碗。
如願所償過去吃了,味道有些不同,雞湯河粉比較清爽一些。老闆懂得說上一兩句華語,隨手比了4,就送來四碗清湯河粉。雞肉直接混到湯裡頭,還有油條。有人只買雞肉,就像我們平常買燒鴨一樣。這感覺比較像在台灣吃鹽水雞,懷念那種味道和吃的幸福感覺。
河內印象最深刻的不是景點,而是每個晚上尋找河粉的時間。很多地方和許多熟悉的地方都相同,唯有人在國外的心境是不一樣的,可以肆無忌憚花費犒賞自己,胡亂拍照留下一堆照片。旅程的記億由河粉堆疊而成,那是在河內除了法國麵包以外吃最多的食物了。
回來以後,好多人來問,旅程如何?我的標準答案是──還不錯。無論到任何地方都一樣,吃到不錯的東西,看見不一樣的風土人情,睡在不同的旅店就能保持高亢的旅遊心情。那是有別於其他時候的感覺,似乎一切都新奇有待挖掘,學上兩句道地的語言,也是快樂。旅程很多時候乏善可陳,在船上休息兩天,真正的休息。旅行是休息,到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去搞怪就能快樂,我還真的自得其樂。
失去你,真的有些失落。我以為你會熬過兩年,可惜你卻不願意等到那個時候。選擇在我到越南旅遊前離開大概是貼心的安排,辦公室沒人,你不懂得自己拿東西吃,我還在想誰可以來餵養你,然後你先走一步。
你一輩子都是孤獨的,連走也悄然無聲。若非突然想起那天忘了餵你,恐怕到了次日才發現你已不在。或許不是次日,而是五天還是更久以後。你不願在我眼前腐朽敗壞,於是讓我到大海去想念你。
死亡不能演練,所以過去我不知道你不在了我有多失落。半年多前,我跟大河說我不想要養著你,叫他把你帶走。因為聽說魚的壽命只有兩年左右,害怕親眼看見你死去。我就是這麼看不開。
我總是以為你走的時候我會哭,但我還是很堅強。自認從未真正疼愛你,搬家的時候故意留下你,不是因為懶惰照顧你,而是更害怕見證你的死亡。曾看著阿利的魚死去,我想一天你也以同樣的姿態離開,就不忍見。漂亮的尾巴慢慢剝離身體,不再有華麗的衣裳,不再快活地吃。
但你卻驕傲,即使老去卻怎麼都不願意把一身華裳脫下,到死都帶著尊嚴。以前你長得不怎麼樣,配種不夠漂亮所以免費送過來養的。誰知道慢慢長大就益發好看,黑色紅色參半的長尾巴,即使在水族館看的那些身價百倍的鬥魚也不過如此。
你走的時候還是上下顛倒了,我不知道怎麼處理你。帶著你到廁所,撈出石頭、 玩具,魚缸空蕩蕩就剩下你。前幾天換了魚水,我見你突然生猛,覺得你是迴光返照。果然幾天後你就不在了。
然後選擇了一個殘忍的方式倒入馬桶內沖走。要土葬,火葬還是甚麼?一條魚終究要回到大海的,以任何方式或姿態。可能你不太喜歡和垃圾排泄物為伍,死了留下的只是沒有生命的軀殼,我想你不介意以這樣的方式,回到最初的地方。百川歸海,不知道這渠道最後能到甚麼有水的地方,你這生魚從未到過更大的空間去,埋在土裡一定不是魚的歸宿。來自水裡,從水去吧。
到有水的地方去,最後就能到你家去了。將你倒入桶內,你極快消失了身影。或許你假裝死去,不過是因為想找一個更寬敞的空間。我又以為你不會自己游走,需要flush一下,可你溜得快,沒有一絲留戀。
洗乾淨所有東西,魚缸從此擱置在旁邊的桌子上。曾在檳城買了一個陶瓷玩具給你,三隻青蛙朋友。你喜歡將尾巴擱在荷葉上頭休息。我說下次要捏一條魚給你玩,上個星期才拿到,你已有不同的朋友了。
從越南回來,早上進辦公室澆花、分報紙,看見桌上的空魚缸又想起你。心中有許多奇怪的感觸。還有一盆綠色葉子,以及仙人掌隨你而去。雖然你只是小小一尾魚,可我還是會想念你,在你生病的時候擔心,在你走後傷心。





話說回來也只有能揮霍得起的人才要高喊環保,那些沒有餘力揮霍的人,根本無須指導,就知道甚麼叫環保。
總不成一直這樣下去吧。時間一久,花就要謝了。
唯獨做陶,若太簡單了,太早完成,太快回家好像不夠用心。
Doris Lessing早年的作品以女性主義著稱,《金色筆記》等作品都贏得許多人的關注,87歲才獲得遲來的桂冠諾貝爾文學獎,領了之後就完成大滿貫,甚麼大型的文學獎都領遍了。
據說天堂門專門用來對付惡魔,因為惡魔經過天堂門,天堂門就會關起來夾著惡魔。再來門打開後立刻有一面牆,因為惡魔都比較笨,他們只會走直路,碰到牆就不懂得拐彎,當然進不了屋內傷害人們。
作為一個外來者,對著充滿懷舊氣氛的城市,真的沒有太多想法。或許自小住的城市對老舊這個詞語深通惡絕,逐漸剷除至完全不見,眼中更多的是短淺的新,而非深沉的舊。因此不懂得如何去進入這個地方,傾聽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