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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內同人)走過(二)
timo82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54:12 | 亮內同人
「亮。」渾沌的意識裡從遠處傳來了微弱的聲音,但是好像灌了鉛的腦袋卻選擇忽略那形同干擾的細碎聲響。

「亮ちゃん。」聲音還是不死心地繼續努力穿透他的意識,不過這次好像換了個聲調,肩膀上也同時隱隱約約地傳來了輕微地拍打,可是眼皮還是重重地蓋著不願張開。

「戶君。」啊啊,是橫山君啊,雖然是這麼輕易地分辨出來了但是從頭到腳傳來的,一種像是全身虛軟卻又像是全身都很沉重般地感覺還是讓錦戶的意識繼續昏沉著,直到拍打著自己肩頭的那雙手改為搖晃他的雙肩,錦戶才勉強睜開沉重的雙眼,迷濛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身在何方。

「嗯?」在看見其他人的臉龐時錦戶反射性地挑起眉發出了疑問詞,但其實整個人還是呈現有點渾沌的狀態。

「要回家了,亮,你還好嗎?」村上擔心的神情很快地便映入錦戶的眼裡,原本放在肩頭上的手習慣性地覆上了額,在感覺到有點不太尋常的溫度的時候村上原本就微微皺起的眉間似乎又加深了皺折。

「亮,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睡的?」村上一邊看著錦戶邊揉著眼邊搖搖晃晃起身開始收拾自己東西的動作問著,一邊示意其他人可以先行離去,大家先先後後地離去,最後只剩下橫山等著村上。

「錄完我的部分後我就先回來了,大概是從那個時候吧!」剛醒來的聲音有點糊糊的,錦戶覺得頭有點重重的還甩了甩下頭。

「亮。」村上的語氣有點無奈卻又好像帶點隱約的怒氣,「你知道自己在發燒嗎?」不自覺上揚的語調讓橫山伸出了手拍了拍村上的肩頭。

錦戶沒有回答,但是從他皺起的眉間村上知道錦戶一定沒有發現自己發燒這件事,心疼夾雜著些許無奈的悶氣,村上只能在微微嘆了口氣後看著錦戶的背影說著,「趕快把東西收一收吧!今天我有開車來,我送你和ヨコ回去。」

輕輕地嗯了聲,錦戶低下頭繼續收著東西,直到聽見村上和橫山離去關上門的聲音後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如果村上不說,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正發著燒,不過也就是被這麼一說,他才終於恍然大悟,為何剛才自己一個人待在樂屋裡的時候,他會有一股突然很想大哭的衝動了。

生了病的人還真的是很脆弱呢!錦戶給了自己一個嘲諷的苦笑。


一走出電視台的後門就看見村上的車在那裡等著,在錦戶上了車後車子便平穩地開在回程的路上。

出乎意料的沉默。

沒有預期中的叨唸還是帶點抱怨的責罵,錦戶從後視鏡偷偷地看向村上,發現村上只是神情專注地開著車。
眼神一個轉到在副駕駛座上的橫山,也正重感冒中的橫山看到了錦戶的目光後也只是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收回了目光,錦戶低著頭扯著自己衣服的下擺,咬了咬下唇後才緩緩地開口。

「村上君,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原本低著的頭也慢慢抬起,透過後視鏡看著村上的神情。

只見村上在聽到錦戶的聲音抬起眼看了下後視鏡後便又再度將視線放到前方的路況上,然後吐了口氣。

「亮,身體是你自己的,不舒服就該稍微休息一下知道嗎?」

「嗯。」知道村上是因為關心自己所以才會生氣,所以錦戶也只是乖巧地點點頭應諾了聲。

「回去先吃個藥休息一下吧!不然小內也會擔心的。」村上繼續說著,但是專心在開著車的他沒有注意到錦戶在聽見內的名字的時候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情。

但是橫山看到了。

「戶君,小內最近還好嗎?」同樣也是生病中的橫山用著略為沙啞的聲音開口詢問,雙眼像是要看穿錦戶真正的想法似地透過後視鏡觀察著錦戶的神情。

只見錦戶在聽見橫山的問句後抿了抿嘴唇,然後低下頭去,「大概吧。」低低糊糊的聲音微弱地傳出,裡頭的不肯定顯而易見,想當然地也引起了正在開車的村上的注意力。

「亮?」不尋常的回答讓村上沒辦法忽略,尾調上揚的語句表現出了他的疑惑和不解。

面對村上的問句和橫山用眼神無言的壓迫,錦戶發現在這兩個人面前他無法用故做輕鬆的表情露出個微笑說出「內很好」這能夠對其他人甚至是對自己也含混過去的幾個字,於是錦戶還是低著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苦笑。

「他在電話裡聽起來還好。」聲音悶悶地迴盪在密閉的空間裡,帶來了另一波的沉默,只聽得見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

過了好一陣子,當車子因為信號燈停下的時候,村上才以好像疲倦極了的語氣開口,「小內現在在哪裡?」

「他家。」

「什麼時候回去的?」

「聖誕節以前。」

「小內自己說想回去的吧…」

「嗯。」

然後對話就此結束,接下來的時間就又是寂靜,一直到車子開到了錦戶家門口。

「亮。」在錦戶要下車前村上叫住了他,「好好休息。」說完後村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兩顆小虎牙所透露出的溫暖和關懷讓錦戶再次意識到生病的人的心靈真的很脆弱這回事。

低聲道了謝並向村上還有橫山兩人道別後,錦戶站在家門口看著車子離去後才走進家門。

送完了錦戶後只剩村上還有橫山的車裡依舊是只有沉默的氣氛流動,不過在車子逐漸開到了橫山家附近的時候,橫山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身旁的人所透露出的浮動氣息,忍不住地笑出了聲,這樣的舉動當然惹來村上的眼神。

「ヒナ,就做你想做的吧!」因為被病毒侵擾而失去了原本音調的嗓音帶著不變的語氣說著,在看見村上回以一個因為被得知而有點無奈的微笑後橫山忍不住露出了些許得意的表情。

「你覺得這樣好嗎?ヨコ。」手指敲打著方向盤,村上咬了咬下唇猶豫著。

「沒什麼不好的啊!」橫山語氣裡的輕鬆讓村上好像也跟著放鬆了一樣,小小聲地說了聲「這樣啊」並且雙眼也因為笑容微微彎起後橫山便感覺到剛才圍繞著村上的那些浮躁的氣息瞬間消失了,看著這樣的村上橫山也跟著笑了,然後開始翻找起自己的包包。

被橫山的舉動帶走些許的注意力並且已經有心理準備要承受橫山大概又有可能說出什麼東西掉了的村上在看見橫山拿出手機時不可避免地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然而意識到橫山想做的事情後對上了橫山狡黠的笑容的同時村上也跟著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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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尋常的熱度而有點昏沉的腦袋比起平常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休息的狀態,幾乎是換下衣服後一個讓自己撲向柔軟床鋪的那一瞬間錦戶就覺得自己陷入了深深地熟睡。

雖說是趁這個機會讓最近有點疲累的身軀好好休息,但是因為病毒所帶來的不舒服感還是存在,整個人雖然是進入睡眠狀態但總覺得身體虛虛軟軟地使不上力,有一種像是乘在船上的浮沉感。

從胸口不斷地湧上一股悶熱感,但是偏偏這時大腦裡所做出的反應是感覺到寒冷,所以縱使感覺胸口煩悶到想要用力地喘氣,不過舉動卻是拉起厚厚的棉被把自己蓋地更緊。

就在錦戶再一次因為體內所產生的躁熱感所帶來的不適而發出淺淺呻吟時,他感覺到有什麼冰冰涼涼地東西貼上了額頭,原本已經跑到嘴邊的呻吟變成了一聲像是得救了的嘆息,一個翻身,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看見錦戶皺著眉入睡模樣,內也跟著皺起眉來,雖然在踏進錦戶的房間以前他都對於接到橫山打來的電話後沒有做多少猶豫就跑到錦戶家的自己感覺到有點沒用,但是一看到錦戶的那一刻他就覺得就算再怎麼沒用都無所謂了。

更何況,橫山和村上在電話裡一直不斷暗示他的,不就是希望他能夠來看看錦戶。
而事實上他也的確很容易地就被撩動了,畢竟想見面想見面的心情每次都是要好努力好努力才能壓下心頭的。

伸出手撫上剛才幫錦戶貼上的退熱貼,看見錦戶終於比較放鬆了點神情的睡去後內也跟著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索性就坐在錦戶的床邊盯著他的睡顏,看著錦戶趨於平穩但還是有點沉重的呼吸,內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皮好像也慢慢地重了起來。

是因為看見了錦戶所以太安心了吧?內緩緩地將頭貼上錦戶的床鋪邊緣,手掌小小揪著錦戶的被單,指尖感覺到錦戶溫熱的呼吸。

要是被錦戶知道了他一定會罵自己笨這樣萬一被他傳染感冒怎麼辦,不過只要在他醒來前離開就不會被發現了吧!內輕輕地露出了微笑,然後才有點安心地閉上了雙眼。

就跟著睡一下下就好了,一下下……


當錦戶稍晚一點有點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被突然躺在自己身邊的那顆頭顱稍微嚇到了一下,不過在一發現是內之後錦戶馬上放輕了自己的動作,側過身去看著內睡地平穩的臉龐。

這個笨蛋,這樣睡而且還是睡在他身邊不怕也感冒嗎?雖然是在心裡這麼嘀咕著,但是錦戶看向內的眼神還是很溫柔,並且帶著點滿足的微笑。

一定是村上或是橫山打電話給內的吧!不過,真的,好久沒有看到了呢…
想要伸出手去輕觸那微微顫動著的眼睫,但一方面因為怕驚動到內也一方面是因為自己還是有點使不上力,所以最後錦戶還是作罷,然後就著看著內的姿勢再次閉上眼睡去。


當錦戶因為額頭上消失的冰涼感和肚子不斷傳來的飢餓而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他的床邊只剩下空氣,要不是額頭上還清晰傳來貼著物品的觸感,他大概會以為自己看到內的情境只是自己因為太想念所做的一場夢罷了。

所以他當下的第一個反應是用力地撕下額上的退熱貼後迅速地奔出房門,在走下樓梯轉角的時候他聽見了自己母親的聲音,另一個聲音,他終於鬆了一口氣,腳步也慢了下來。

是內的聲音。

他聽見內說今晚要在這裡住下,他聽見內說要睡在他的房間,他聽見……

就在他要繼續聽著對話的時候內的身影忽然地映入他的眼簾,很明顯地內也被他嚇了一跳,錦戶看見內有點不自在地撇過眼去,然後在等待錦戶的母親也走過來後才一起上樓去,留下在自己母親的交代下準備走向廚房找點東西吃的錦戶。

其實說餓卻也因為感冒的緣故吃不太下任何東西,所以錦戶也只是隨意在冰箱裡找點現成的東西吃著填填肚子,直到自己的母親下樓說已經幫內在他房間裡鋪好被子後他才胡亂將手邊最後一口食物吞下,含糊著向母親到了聲晚安後便又踏著仍是有點無力的腳步上樓去。

但是不可否認內心是竊喜的。

一打開自己房間的房門錦戶就看見內因為開門的聲響而轉過來的臉龐,一瞬之間兩個人都有點相對無言,後來還是錦戶先有了動作。

在將房門關上後一個轉身就是直直地將內拉入自己的懷中。

內在稍稍猶豫了下後還是將手繞到了錦戶身後扯著他的衣服,臉頰貼著錦戶的頸間,但是卻皺起了眉,「亮ちゃん,你還是在發燒。」得到的只是錦戶在他耳邊隨意地咕噥一聲,內無奈地嘆了口氣,「亮ちゃん!」

「笨蛋,你萬一被我傳染了怎麼辦?」錦戶話雖是這麼說著,但是擁著內的手卻一點都沒有要放鬆的趨勢,讓內雖然噘起了嘴但還是有點失笑。

「因為…」內咬了咬下唇,下巴抵著錦戶的肩膀,發現自己現在的神情不會被對方看見後才緩緩開口,「因為很擔心亮ちゃん,想看到亮ちゃん,所以就來了。」

稍稍有點出乎想像外的答案,所以錦戶楞了一會兒,在意識到內是完全毫無遮掩地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後錦戶將手臂收地更緊,微熱地氣息噴灑在內的頸間,像是要回應內的直接般,錦戶在內的耳邊也終於說出了那句一直以來都被他們兩個像是當作禁語般的句子,「我很想你…」

然後兩個人都默默地紅了眼眶。

「吶,亮ちゃん,其實只有今晚而已喔!」內的聲音似乎有點顫抖,也像是有點刻意要維持正常的語調,但是越來越扯緊錦戶衣服的手指洩漏了他真正的情緒。

「嗯,我知道。」好像早就猜到內會這樣說一樣,錦戶只是淡淡地應諾了一句,不過這短短一句話裡所隱藏的苦澀只有他自己明白。

「內。」

「嗯?」

「可以不要到完全不見面嗎?」或許又是再度憑藉著生病所帶來的脆弱,這次錦戶終於將自己最內心深處的希冀說出。

但是內還是沉默,所以錦戶有點慌了,可是又害怕地不敢去看現在內的神情,所以只能以低啞的聲音在內的耳邊說著,「不行嗎?」

「亮ちゃん好奸詐的啊…明明知道我也是很努力才讓自己暫時離開你的。」內的聲音也跟著變得低低糊糊的了,錦戶鬆開了對內的擁抱,將兩個人微微拉開一點距離後,不意外地就著月光看見內的眼眶裡有著淚光閃動。

伸出食指輕滑過內的眼角,將那來不及落下的淚水率先抹去,錦戶淡淡地笑了。

「睡覺吧。」


雖然說要睡了,但是錦戶卻還是睜著眼看著內背對著他躺著的身影,終於,在一次次的猶豫下,錦戶還是決定讓自己任性到底。

他輕手輕腳地鑽進了內的被子裡,在內還沒反應過來前從背後擁住了他。

「亮ちゃん?」因為錦戶的舉動內的身軀稍微的顫動了一下,想要轉過身去卻發現自己被錦戶牢牢地固定在胸前,「亮ちゃん?」因為看不到錦戶的表情內只能再次揚高自己的聲調詢問著。

然而錦戶還是沉默著,過了片刻,內索性也放軟了身軀靠在錦戶的懷中陪他一起沉默,掌心也默默地覆上了錦戶圈在自己腰間的手,然後一如以往地變成了十指交纏。

內想起了那個夜晚。

但是這次,動作雖是輕微卻堅持,內轉過身去看著錦戶背對著月光的臉龐,然後,輕輕地,輕輕地,對著錦戶劃開了一抹微笑。

面對那樣映照在月光下的漂亮笑容,錦戶像是被誘惑般慢慢地靠近內,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縮越小,內是習慣也是本能地半閉起眼,長長的睫毛若有似無地在錦戶頰上輕刷著,直到額頭就要相抵,彼此溫熱的氣息在鼻間交纏著,唇與唇之間只差一個稍稍向前就能相觸,錦戶才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飛快地將頭往後一仰拉開和內的距離,但是那雙深黑的眼眸理所透露出來的想望仍舊是清晰地被清冷的月光映了出來。

內也因為剛剛錦戶的舉動小小地亂了呼吸,但是就在錦戶拉大兩個人距離的同時他也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點失落,雖然他知道錦戶躲開的原因。

於是這次換成內主動地向錦戶靠近,然後輕輕地,輕輕地,讓自己的唇和錦戶的碰觸了一下,在雙唇分開的時候內看到了錦戶因為訝異而微微瞪大的雙眼,不自覺地又笑出了聲,換來的是錦戶不耐地咕噥後再一次將內緊緊地扯到胸前擁著。

「你是真的那麼想被我傳染感冒就是了?」因為病毒慢慢侵襲到了鼻腔導致錦戶的聲音有點嗡嗡的鼻音,聽到內的耳裡反而有點像是撒嬌的抱怨,讓他一直揚起的嘴角又加深了弧度。

「我很健康的,才不會這麼容易就被亮ちゃん傳染感冒啦!」

聽見內的話錦戶微微地挑了挑眉,「那你最好到後天為止都要健健康康的。」錦戶看向了內,發現內的眼神裡透露著疑惑時錦戶就了解到眼前這個人絕對忘記了那天是個什麼日子,然而他只是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努力回想著的內,觀察著內慢慢變化的表情,就在內突然啊的大叫一聲後錦戶也跟著笑了出來。

「想起來了?」內點點頭,錦戶滿意地跟著也點了點頭,「知道的話那就快點睡吧!然後那天要健健康康的。」

內應諾了聲後閉上眼就準備要睡去,但是又突然想到什麼似地睜開了眼,伸出手輕輕扯了扯錦戶的衣角。

「亮ちゃん會去嗎?」

「會啊!大家都會去。」

「這樣啊…好可惜呢!沒辦法和Massu一起。」內淡淡地說著,語氣裡有著很輕很輕但是還是被錦戶察覺出來的遺憾,但是錦戶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揉了揉內的頭髮。

「趕快睡吧。」內點點頭,在錦戶的懷裡調整了下位置,不久便沉沉睡去。

而錦戶則是在看見內睡著了後才放任自己露出心疼的表情,輕嘆了口氣後才緩緩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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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內同人)走過(一)
timo82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36:47 | 亮內同人
一起擁有的記憶雖然還牢牢刻在心底,但是看不見方向的未來還是帶來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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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氣氛詭譎地流動著。

錦戶站在窗邊看向窗外的夜景,在一片漆黑的黑幕底下的城市閃爍著昏黃的燈光,映照著尚未歇息的夜晚,無奈這樣的情景並未映入錦戶的雙眼內,他只是維持著站著這樣的姿勢,眼底卻深沉地瞧不見任何的事物映入。

另一旁的內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語,只是抿起唇低下頭望著自己交握的十指。

重重地吐了一口氣,錦戶這才轉過身來,暗沉的眼裡這才映入了內整個人縮在沙發上的身影,眼底許多情緒流轉,最終卻仍舊是變成了妥協。

「你真的決定要這樣?」

「嗯。」內輕輕地應諾了聲,細細的聲音很快地便消散在空氣中,錦戶似乎看見內又將頭更低下去了些,他只能將唇角的苦澀默默收回心底。

「內。」錦戶呼喚了聲,發現內跟剛才一樣只是低著頭回應,「內,看著我。」話語裡似乎已經帶了點無奈。

內咬了咬下唇,掙扎了下,這才緩緩地抬起頭來,轉過去迎向錦戶直接的目光。

「如果你真的決定那樣,如果你真的覺得那樣對我們比較好,那麼,就那樣吧!」錦戶一字一句地說著,直勾勾的目光沒有移開過,就這樣深深地望進了內的雙眼裡,深深地。

看著錦戶的神情內慢慢地紅了眼眶,撇過頭去,吸了吸鼻子後才再度轉過來面對錦戶,然後笑著點頭。

但是他知道錦戶看到的,會是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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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雙人床睡著同樣的兩個人,但是今晚的氣氛卻是不同以往。

突然地,內聽到身後有著被單滑動的窸窣聲,才剛意識到沒多久就感覺到錦戶的雙手環上了自己的腰際,整個人被攬進了熟悉的懷抱裡。

「亮ちゃん…」內小小地掙扎著,但是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絲毫沒有放鬆的跡象,反而更進一步地,錦戶整個人貼了上來,內感覺到背後熨著暖暖的溫度鼻間傳來熟悉的氣息,錦戶的吐息也淺淺地在他的頸間搔著。

「這樣就好,只要這樣就好了。」錦戶微帶著沙啞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內也感覺到錦戶胸膛的震動透過背部的肌膚傳達了過來,一瞬之間自己又再度有了鼻酸的感覺。

內輕輕地吐了一口氣,放棄了掙扎,原本放在床舖上的雙手也怯怯地覆上了錦戶的手,在自己的掌心貼上的那一刻便被錦戶反手抓住,霸道地變成十指交纏。

「亮ちゃん覺得我很任性嗎?」內用著柔柔的嗓音說著,透著窗外的月光他低下眼看著自己和錦戶交纏的雙手,修長的手指輕刮著錦戶的手背,忍不住讓唇角上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錦戶沒有回答,只是讓自己埋在內頸邊的臉又埋的更深,鼻尖抵著內頸項的柔嫩肌膚磨娑了幾下,許久,才低低地開口。

「第一次,我釐清了自己的情感;第二次,我明白了沒有你在身邊真的什麼都不對了,這樣的感覺到現在都還是存在著…」錦戶停頓了下,好像是得把什麼壓抑住才能繼續說下去似的,「這一次,我不知道我還能了解到什麼了…」

突然地聽到錦戶這些話,內覺得自己好像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只能楞著,嘴巴一張一合地說不出任何一句話語,眼眶又再度默默地紅了,所以他將自己的另一隻手也覆上了錦戶的手背,感覺到錦戶似乎微微顫抖著的手,內將錦戶的手移到了胸前緊緊握著。

咬了咬下唇,內明白錦戶說的所有話,所以心疼,所以心痛,但是他還是得堅持他所做的決定,為了錦戶,也是為了他們。

「這一次…」內緩緩地開口,聲音帶點哽咽,「這一次是為了讓內博貴能夠再一次站在錦戶亮的身邊。」內說完後忍不住從眼眶裡滑下了一滴淚水,他感覺到自己被轉了個身,然後是一個緊緊的,不留任何縫隙的,錦戶所給予的溫暖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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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而夢醒來的時候就是在他對錦戶說著「我們還是暫時分開一陣子吧!」的那一刻開始。

他不要再做著好像下一刻他就能再回去那個舞台的夢了,所以他決定讓自己從那樣的虛幻中離開。

回到了大阪,回到了最初,回到了他被媽媽用五百圓騙去參加甄選卻意外遇到了社長因此入選進入事務所一切都還懵懵懂懂的那時候。

但是這次的他不會再說他不喜歡跳舞了,他練的比任何人都勤,雖然名義上是基礎的課程,但其實舞蹈老師明白他幾年下來所打的底子還是存在的,所以練習量和練習項目根本不像當初一開始學舞的時候。

有時候他會有一種腦中所擁有的回憶和現實連不起來的錯覺,尤其當他無可避免地練習到一些以前就跳過的舞步的時候。

舞蹈老師在一旁打著節拍一邊叮嚀著該注意的片段,但是那些舞步卻像是烙印在他身體裡似的只要聽見了音樂便會自己有了反應。

這裡應該要踏出右腳,這裡要轉圈,然後是…

每當音樂突然停的時候他總是會疑惑,看向舞蹈老師只見老師對他露出了苦笑,然後是淡淡的一句,「內君,接下來的部分我們等等才會教。」不然就像是因為看見了他詫異的表情而心疼般,舞蹈老師有時候會乾脆就讓他一個人在一旁練習,練習著那些對他而言已經是反射動作的舞步。

到底哪一個才是現實?跳著跳著他不禁恍惚。

自己受到的處分說難聽點就是將過去全部都否決掉重新開始,但是有些東西是確確實實地改變了,回不去了,抹滅不掉了。

過去和眼前的畫面一再再在眼前交錯著,勾勒出了模糊的片段,交錯、穿插,鏡子裡所映照的臉龐透著迷濛。

他沒變,他變了,什麼都沒變,什麼都變了。

這樣的自己到底要怎麼重新開始呢?內給了自己一個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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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戶最近和團員們在討論著有關於演唱會所要安排的曲目,當然,他也有被告知這場演唱會還是會少了一個人。

還記得那個時候在聽完整個演唱會的行程安排後經紀人頓了一下才緩緩補充的那一句話,錦戶的嘴角挑起一個嘲諷的笑容,會不會完整,比起經紀人來說他們可是清楚的多,所以刻意的強調反而是惹來了厭惡的感覺。

但是他得承認他還是想做些什麼的,因為再不做些什麼的話,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就要理所當然失去了。

就算會讓心隱隱作痛也好,就算有可能會讓自己哽咽到唱不下去也好,他只是想,再抓住些什麼而已。

於是他在紙上寫下了一首以前他們一起唱過的歌曲的名字,緩緩地,緩緩地推到了桌子的正中間,故做平靜地看著團員們因為發現他的舉動而轉移的注意力,屏著氣息等待著大家的回應,心臟傳來了稍快的節奏,錦戶也不明白這次他會這麼緊張,大概,跟現在他和內的情形有關係吧!

首先有了反應的人是渋谷,他只是睜著那對有神的大眼稍微撇了錦戶一眼,輕微地點了下頭後又再度埋首在自己手邊的紙張中,然而這樣一個舉動確足夠以讓錦戶稍微安下了心,再度抬眼,不意外地看見了村上和安田對他露出的笑容,接著氣氛開始慢慢地軟化,最後演變成熱烈的討論。

在今天一天的討論時間終於結束後,團員陸陸續續的離開,沒多久,屋內只剩下橫山和錦戶。

錦戶一邊疑惑著為何橫山會還在這裡一邊將手邊的資料收拾好,像是明白他的疑惑似的橫山在他收好東西後衝著他就是一笑,「ヒナ先走了,我等等還要去拍戲。」

喔了聲算是回應,錦戶發現橫山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時又再度對著他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吶,戶君。」橫山用著他自己獨特叫著錦戶的稱呼,那張好像一直以來都沒有變的白皙的臉上有著難得的正經神情,「你不要太逞強了喔!」

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橫山所說的話,錦戶啊了聲,只見橫山就像是當初在舞台上一樣的將手搭上了錦戶的肩,錦戶在那一瞬間明白了橫山想要表達的關心。

但是錦戶卻只能像那時候一樣對著橫山露出了苦笑,但是面對眼前的橫山錦戶還是忍不住想要依靠,「我只是…想要讓自己還記得些什麼而已…」看了橫山一眼後錦戶低下頭去,「我不想要所有事都變成理所當然,那原本該出現的聲音被我或者是其他人代替,經過這麼久,連我都快覺得麻痺了…所以,就只是想要讓自己再記起些什麼而已…」

聽了錦戶的話橫山沉默了下後只是用力地又摟了摟錦戶的肩頭,在面對錦戶投來的脆弱眼神時對著他露出了一貫的天真微笑,「不會消失的喔!內的位置,一直以來都沒有消失的,這點我們都清楚的,尤其是你,不是嗎?」

橫山停頓了下,看了錦戶一眼,發現錦戶只是用著他那雙深沉的眼眸看著他,眼神裡雖然無奈依舊,但是卻已不再那麼悲傷。

「所以那些字句還是在等著那個聲音來唱出的。」橫山笑了笑,但是這次的笑容裡多了許多成熟的味道。

錦戶只覺得他的眼眶好像隨著橫山的話變的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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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有時候會在自己累到癱在床上的時候撥電話給錦戶,不為什麼,就是為了聽聽那個聲音而已。

雖然知道這樣的自己很奸詐,很任性,畢竟當初提出要求的人是他,而現在又擅自主動聯絡的人也是他,但是每當電話在響了不到幾聲後就被接起的那一瞬間內承認他還是選擇讓喜悅的情感掩蓋過那些對自己的行為而湧上的罪惡感。

電話那頭的錦戶用著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的嗓音和語調和他說話著,就好像他們兩個之間沒有那個協議,沒有什麼改變一樣,錦戶依舊用著他彆扭的方式關心著他,而他也用著這段時間以來和錦戶相處後慢慢了解到的,面對錦戶時的獨特反應撒嬌著。

所以內還是將全部都和錦戶說,就算會說著說著也不小心流下淚來也無所謂,內還是將內心的不安,那回憶與現實的重疊所帶來的徬徨都和錦戶說,然後在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沉穩呼吸聲和低聲安慰時讓眼淚流的更凶。

但是就算再怎麼難受他們還是不能見面,內這樣告訴自己,不能見面,他們不可以見面。

雖然自己真的很想念錦戶,很想要讓錦戶擁在懷裡親吻,甚至是比親吻更多更多的事情,可是不行。

因為只要見面了,自己就會忍不住軟弱的。

只要見面了,那種就算不回到舞台上也能待在錦戶身邊的消極想法就會偷偷跑出來的,所以不可以。

只要見面了,內怕自己會就此再也離不開錦戶的保護,離不開團員們的保護,然後沒辦法長大,雖然大家都認為在經歷過這些種種後他已經成長了,但是內明白,他在心裡的最深處其實還是偷偷希望著錦戶能夠站在他面前替他擋去些他不想面對的困難,所以不可以。

甚至,內在電話裡連一句「我好想亮ちゃん」都沒有說過,縱使淚已經不知道流了幾回,但是那句最脆弱卻也最容易擊毀目前薄弱的平衡的那句話內始終不讓自己說出口。

錦戶不知道是同樣克制著忍耐著抑或是在等著內的開口,他也從來沒有說過任何一句思念。

默默地承受了內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一定是和自己相當的想念,沒有詢問,沒有責怪,只是在內需要他的時候就像之前一樣讓他依靠。

其實自己也是渴望聽到內的聲音的吧!雖然再多的嗓音也比不過一個能夠感受到真切體溫的深切擁抱。

但是有時候當錦戶聽見內在電話裡那已經哭到讓氣息抽抽噎噎的聲音時,他總是在另一端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閉上眼像是要等待左邊胸口中的疼痛消失般,過了好久才緩緩吐出像是極隱忍後卻還是忍不住從牙縫裡露出的字句,收緊的嗓音帶著意料外的輕柔,卻飽含著萬縷思緒。

「我們在這邊等你,所以,加油。」

內用力地回應了聲,哭過後帶著噥噥鼻音的聲音在錦戶耳邊迴盪,一個不小心內還是在眨眼的瞬間又滾落了幾滴淚珠,雖然錦戶看不見內的表情,但是他還是揚起了苦笑。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能夠好好保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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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受課程的時候常常會看到其他剛入社沒多久的小孩子在另一旁努力著,休息的時候會看見三三兩兩的,在不同的角落擁有自己的小小天地一起笑著鬧著,那些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的稚嫩臉龐往往讓內忍不住感到欣慰卻又心痛。

在他的身邊好像一直沒有所謂同期的夥伴的存在,和他在同一場甄選會裡進入事務所的孩子一定有,但是他卻記不起任何人,在腦海中留下記憶的,都是比他年長的,可以稱作為前輩的一些人。

所以後來因為比賽而認識同年齡並且同樣喜歡棒球的龜梨時,內很開心,不過這是後話了。

從一開始的V.WEST開始,安田和丸山,甚至是現在已經不在他身邊的水野和今山,入社的時間都比他來的早,自己就這樣突如其來地被放進他們之中,一開始有的不是喜悅,而是徬徨。

然而其他人卻用溫暖包圍了他,不在乎他的突然出現,他所面對的,是一張張溫柔的笑容,心裡的不安,好像稍稍被化解了一些。

但是後來卻也還是經歷了別離,那次的經驗讓內第一次體驗到這個世界的冷酷,也一度讓那顆一直以來被大家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心靈受了傷,導致後來有好一段時間的封閉。

如果不要見面就不會有別離了。

如果不要有感情就不會難過了。

所以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用著最低限度的感情去面對外來的一切。

但是他還是從孤獨一匹狼的世界裡被拉了出來,那些毫不掩飾,直直地就是穿透他給自己設下的防護網的關心和熱情再度溫暖了他的心靈。

可是害怕失去的感覺依舊,他沒辦法在承受再一次的傷害。

不過那些溫暖的笑容用著最溫暖的話語對他說著沒問題的,只要是他們,就沒問題的,所以請他放心。

於是他哭了,笑了,在濛濛的淚水裡他再一次獲得了屬於他的伙伴,他們說好要一起互相支持著向前進。

不會再有人丟下他。


但是,如果是他拋棄了其他人呢?

在被通知到消息的時候內很徬徨,太過驚嚇的消息讓他的腦袋暫停了思考,他所能做的,就是用著無助的眼神看著站在他身旁的錦戶,那個和他有著一樣處境的,伙伴。

對方的眼裡也是同樣的不安,但是在不安中卻又帶著某種堅定,內後來回想,或許就是當初錦戶的那抹堅定讓他認定了,錦戶他,永遠不會離開他身邊。

在錦戶的堅持下他們沒有離那些說要一起努力的伙伴而去,他們反而用著比其他人更加倍的努力去做著每件事,因為說好了,要一起向前進的。

可是還是會不安,還是會愧疚,每當內又開始有這樣的想法的時候錦戶都好像看穿他所有心思般,在只有兩個人移動的路程上偷偷地,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拉住了他的手,好像要讓他知道,還有他陪著他。

或許就是這樣的溫柔讓自己淪陷的吧!內每次憶起這些回憶的片段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勾起微笑。

一個回神發現時間就在他沉浸在思緒裡的時候緩緩地度過了,內拍了拍臉頰,又看了眼一個個站起身來準備再度練習的孩子們,心裡頭偷偷地替他們希望著,在不久的未來,他們還是可以和現在身邊一起努力的伙伴們一起笑著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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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前輩。」

認出他的小Jr.帶著不確定的語氣怯怯地叫著,內轉過身去看見了有印象的臉龐,淺淺地露出了微笑。

接收到這個笑容的孩子開心地笑開了,「那、那個,請您加油。」因為緊張而有點結巴,孩子有點羞澀地絞了絞衣服的下擺。

「我會的,謝謝你。」內再次笑了,看著那個孩子朝他微微一個鞠躬後小跑步的離去。

前輩啊…不知為何地,內突然懷念起團員們叫著他的名字的時候。

有時候是帶著寵溺的語調。
有時候是溫柔的呼喚。
有時候是被惡作劇惹惱後的語氣微微上揚。

可是內知道,他最想念的,還是錦戶用著他低沉的聲音喚著他的時候。

雖然有時候他根本就不叫他的名字而用笨蛋來代替。

但是每當錦戶一臉正經地叫著他的名字的時候他總是心跳會忍不住漏了一拍,從那口中流瀉出來的嗓音像是帶著魔咒般,悄悄地對他的腦下了蠱。

有一次內向錦戶埋怨,他都叫他亮ちゃん了為何錦戶還都是叫他內,所以內撒嬌著要錦戶也要叫他的名字。

錦戶先是蹙起了眉,一邊碎碎念著叫內不是很順很好嗎幹麻特意要改一邊裝做無視於內盛滿期待的眼神。

但是內還是不死心地一直在錦戶的身邊打轉,鍥而不捨地就是要聽到從錦戶的口中吐出那三個音節。

後來也不知道是受不了內的撒嬌還是錦戶放棄抵抗索性妥協,錦戶終於勉強答應了內的要求。
得到了錦戶的首肯的內開心地在錦戶面前站定,圓睜睜的大眼閃動著期待的光芒看著錦戶,唇邊還帶著興奮的笑容。

看見這樣的內錦戶突然想要捉弄一下,只見錦戶一改之前的不甘願,抿了抿唇,黑亮的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內,原本就低沉的聲音因為刻意的壓低帶點沙啞的味道緩緩地吐出了內希望聽到的音節,「ヒロキ。」喚完後錦戶饒富興味的準備看看內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內先是一楞,然後像是要說些什麼的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接著便非常不自然地撇過頭去背對錦戶,但是錦戶在內轉過臉去的那一剎那看見了內的雙頰染滿了一片緋紅。

錦戶笑了,伸過手去從背後輕輕摟住了內,「我說了呀,不喜歡?」刻意在內的耳邊吐息著,感覺到手下環著的身軀輕輕顫抖著。

「亮、亮ちゃん還是像原本一樣叫我就可以了…」內小小聲地說著,臉上的紅暈還未退去。

他想埋怨錦戶好奸詐的,但是胸口傳來的悸動卻誠實地傳達到腦中,化成了臉上不住湧上的緋色以及那掩飾不住的羞赧神情。

從錦戶的口中所吐出的那三個音節威力太大,內剛剛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會就這樣因為喘不過氣來而窒息,到現在都還能感覺到從左邊胸膛傳來的劇烈振動,他意識到這種情形還是少發生會比較好。

看見內的反應錦戶有點得意的笑了,「不是嫌那樣不好嗎?」語氣裡有著故意的無辜。

「沒有不好,沒有,我想還是維持原樣就好了。」內飛快地反駁著,有點急切的語句讓錦戶又再次的笑出了聲。

後來有時候在情動的時候內還是會聽到從錦戶口中吐出那三個音節,刻意壓抑下透出來的瘖啞嗓音像是帶著魔性般奪去他的所有呼吸和意識,每每都讓他整個人從指尖一路酥麻到心裡去,然後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一團綿絮無力地化在錦戶的懷裡,想攀住些什麼卻也只能放任兩隻手臂無力地掛在錦戶的肩頭,睜著迷濛的眼放縱錦戶在他身上留下霸道的印記。


可是他現在卻好想聽見錦戶叫他ヒロキ,好想讓自己再次沉溺在那已經令他上癮般的溫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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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佈告欄的時候,內看見了新的海報被貼上。

關西Jr.們在松竹座的X’mas party。

雖然之前就有聽說了,而前一陣子也早就因為這項活動使得整個關西的練舞室開始忙碌了起來,但是實際上看到廣告用的海報的時候,內的心裡還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在佈告欄前停下了腳步,內看著上面所寫的,那些他幾乎是一看到就能聯想到臉龐的熟悉名字。

還有那個熟悉的地方。

松竹座,那裡一直是他所認為的原點。

他和其他人在那裡認識、努力和成長,他們在那裡有歡笑、淚水和許多無法形容的情感。

若不是在那裡相遇了,那麼現在的內博貴會是什麼樣子他也沒辦法想像,或許,會連在舞台上發光發熱的機會都沒有過就這樣黯淡下去甚至是永遠離開這個華麗的世界了吧!

但是就是那樣一個機會讓他們八個人聚集在那個舞台上,雖然一開始是七個人,不過其實大倉也算是在同一個時期一起開始努力過來的,從那裡他們開始了他們的羈絆。

雖然在別人眼中那裡是個不算大的舞台,但是對他們而言卻是最有紀念性的舞台,就算今天已經站上過能夠容納多麼多人的場地,內在想,他們八個人一定不會忘記,他們的一切是從那個小小的舞台開始的。

而他和錦戶之間會變成現在這樣親密的關係也可以說是從那個舞台開始的吧!

若沒有那次他突然其來住院的意外,說不定他和錦戶現在還是會在那種渾沌不明的情況,他不會將他的感情說出口,而錦戶也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心意。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在曖昧裡浮沉,沒有誰肯踏出那打破平衡的一步,只要將自己心中那個聲音自動解讀成最容易被對方接受的樣子就好了,然後就不用害怕現況會因此失去。

但是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完全沒有預警的失去帶來了巨大的衝擊效果。

可是,如果要他再一次做選擇,說不定他會決定不要有那次的意外,因為那時候錦戶脆弱的神情直到現在都還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裡。

或許他會永遠就這樣偷偷喜歡著錦戶,偷偷地因為他的溫柔而竊喜,也偷偷地因為他的舉動而難過,但是,比起這些,看見在他面前一向堅強的錦戶露出那般好像隨時都會崩毀的神情所受的心痛卻是更令他難受的了。

所以那個時候他對錦戶說的第一句話是對不起,換來的是錦戶略帶點無奈的微笑和一個像是怕碰壞他似的輕柔擁抱。

以及那在他耳邊悄聲說出,他以為這一輩子大概都不會有機會聽到的,錦戶用他低啞的聲音說出的那句喜歡。


內深吸了口氣,看了看時間,然後回到練舞室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踏在熟悉且熱鬧的街道上,內選定了一個角落靜靜地站著,抬起頭看著在他對面被昏黃的燈光照耀著的灰白建築物。

隱身在喧鬧的街道中間,有時候一個不注意還很容易被外地來的人忽略的這麼一棟建築物,卻是盛滿了他好多回憶。

視線所到之處他都還能在腦中勾勒出他在那裡做過些什麼的畫面,在那頭他收過喜歡他的歌迷遞給他的信件,在那頭是他們上下車的地方,現在貼著裡頭表演節目的字條的位置上也曾經放過他們的名字,好多好多,都是他到現在都還可以清晰描摹的記憶。

握了握拳,內深深地看了松竹座一眼,勾起了淺淺的微笑卻是隱沒了些許的哀愁在唇角,然後才轉身離去。

如果可以,他希望不久後他也能再次從這個舞台開啟他的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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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內同人)如果我們不曾相遇(二十一)
timo82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1:55:20 | 亮內同人
還是說在前頭吧,這篇有H
所以請慎入


內出院的那天亮還是有工作,聽著內在電話那頭說著他今天晚上會回到兩個人一起住的地方亮這才稍稍平復了有點不平衡的心理。

心裡頭有了掛念之後亮總覺得今天的工作時間特別的漫長,看得出他的浮躁的團員們也只是在口頭上捉弄一下他而已,在工作結束的那一刻亮甚至要懷疑其他人是不是很不想見到他了,一個比一個都還急著趕他回去。

但是亮知道,這是屬於團員們的體貼。

好不容易在結束一天的工作後亮終於回到住處,不知在緊張什麼的,他站在門前深吸了口氣後才旋開了門。

「我回來了。」

「你回來啦!」

熟悉的嗓音從屋內傳來,亮劃開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走進屋裡頭就看見內坐在沙發上對他露出一貫笑容,一種叫做安心的感覺瞬地湧上心頭,這些日子以來好像浮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有了踏實感。

「不是今天才剛出院?我以為你會多留在家裡一段日子的。」亮一邊放下手邊的東西一邊說,雖然是這麼問著內,但是他絕對不會告訴內其實他很開心。

內微微嘟起了嘴瞄了亮一眼後才又抓過抱枕在手邊玩著,「因為經紀人打電話來說明天有一個廣播節目,問我可不可以去上,我答應了,所以我就回來這裡啦!」說完後內又再度看了亮一眼,有點不意外地看見亮抿起嘴的神情。

「你…」

「我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啦!而且明天就這麼一個工作而已。」搶在亮之前內趕緊解釋,還不忘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亮,「而且…」內低下頭去扯著手上的抱枕,「我也是很想快點見到小亮的啊…」

聽見內的話亮瞬間無法說出任何一個字,看著內低著頭的舉動,過了幾秒後亮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但是卻無法掩飾住嘴邊帶點寵溺的笑容。
伸出手去扯過在內懷裡的抱枕,面對內因為驚訝而抬起的雙眼亮只是笑了笑,另一隻手順勢就將內扯向自己。

隔天內的工作的確就像他說的只有安排一個廣播節目,而且還是他們算熟悉的廣播,所以收錄的氣氛非常的輕鬆,亮也算是舒緩了心中的擔心。

「前陣子內君住院的時候錦戶君也有來上過節目呢!」主持人突然開啟了這個話題,有聽亮說過的內只是一邊點頭一邊附和著,但是只見主持人看了亮一眼後對內露出了溫柔的微笑,那一瞬間亮發現好像有什麼不太對勁…

「錦戶君說了他不能沒有內君呢!」主持人說完後看向內的眼神裡似乎多帶了點羨慕,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內只是愣住,而在一旁的亮開始無措了起來。

「那、那是…」亮開口向要解釋些什麼,但是害臊的心情讓他話都說不好,臉頰上也悄悄地爬上了紅暈。

終於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的內只是看了一眼亮之後才轉過頭去對著主持人笑著,不過可愛的笑容裡除了開心當然還是少不了不好意思的感覺。

「錦戶君那時不是這樣說的嗎?」

「是有說過啦!啊啊,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啦!」

「感情真好吶~~」看見亮和內的反應主持人似乎很滿意,在又調侃了兩個人幾句後才進入下一個話題。


工作結束之後兩個人又再度回到家中,內看起來心情非常好,一路上都掛著淺淺的微笑,開心的原因亮當然猜得出來是什麼。

在內不知道第幾次看向亮然後擴大唇邊的笑容之後,亮回給內一個惡狠狠的瞪眼,不過換來的是內故做無辜的眨了眨眼,亮索性撇過頭去。

明瞭對方只是不好意思不過有時候要捉弄對方也還是點到為止就好,再玩下去說不定後果會不堪設想,內緩緩地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漾起的是溫柔的目光,背往後輕輕靠上了亮的肩膀,感覺到亮因為自己的舉動小小震了一下。

「我是真的很開心喔!」

聽見內的話亮本來想轉過身,但是因為內靠著自己又讓他不敢亂動,所以只是輕輕應諾了聲。

「一想到原來我也是很重要的,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一種好開心好開心的感覺。」

「笨蛋啊你,有誰說過你不重要嗎?你不在那群傢伙整天都在吵著要見你咧!」聽見內的說辭亮忍不住感到心疼,所以忍不住就想反駁,為的就只是要讓內知道他的存在對於其他人,尤其是對於他是很重要的。

內呵呵地笑了起來,身體更往後靠上了亮,「而且啊,因為是小亮說的,所以我更開心喔!我說真的。」

感覺到靠在肩上的重量消失了,亮轉過身來就對上了內直勾勾望著自己的澄澈大眼,面對那樣直接的情感亮只覺得整個心被填的好滿,對於眼前這個人的重視早就超過了自己的想像,明明覺得自己的不安應該早就已經被撫平,但是在這一刻才知道,原來面對內,他要的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多更多。

希望內的心裡面最重要的那個人是自己,所以聽見內那樣說的時候亮真的覺得自己貪婪的心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兩個人的距離縮減到最短,兩對唇瓣緩緩的碰觸,輕輕地啃咬著彼此柔軟的嘴唇,酥麻的感覺越來越不能滿足,所以舌尖長驅直入,勾起的是無法再克制自己的深長的吻直到兩個人都喘著氣才結束。

看著內原本澄澈的眼眸因為自己染上了些許的濕潤,兩個人額頭相抵,紊亂的氣息在兩人鼻間流轉著,「回房間?」亮用著帶點瘖啞的聲音開口,語氣裡是不想再掩飾的赤裸慾望,然後看見內雖然紅著臉但還是輕輕地點了下頭。

當背部抵上柔軟的床鋪的那一刻,炙熱的雙唇也在同一個時間覆了上來,內仰起頭,頸間勾勒出一條美麗的弧線。
上衣自腰間開始一寸寸地往上推移,厚實的掌在柔嫩的肌膚上游走著,內雙手無力地攀住亮的肩膀承受著從被觸摸的點傳來的陣陣顫慄。
衣服被褪到了盡頭最後索性一把扯下,唇舌也沿著頸部的曲線一點一滴地向下侵略,留下一個個溼熱的紅印,最後停在胸前。

亮雙手撐在內身體的兩側由上俯視著內,原本就深遂的眼眸顯得更加的迷濛,然後,他緩緩地,緩緩地伸出手輕撫上內胸前那一道因為手術而留下的疤痕,指尖的觸碰微微地帶著顫抖。

內只是看著亮的舉動,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只看見亮慢慢地低下頭去溫柔的親吻著那一道比膚色再略為重些的傷疤,內不禁紅了臉頰也紅了眼眶,他只是伸出手將亮擁地更緊。

慾望又隨著接下來的動作被一波波的挑起,親吻、撫摸、呻吟、低喘,不知何時兩個人的衣物早已褪盡,赤裸的不只兩副身軀,還有那印在眼瞳裡的情慾。

粗糙的手握住了身前的慾望,內不可避免地倒吸了一口氣,隨著亮的手的動作內張開的口也開始溢出一聲聲的低吟,快感自被刺激的部位傳達到全身各處。
像是要徹底挑起內所有感官刺激般,亮的另一隻手也在同時探向了內的身後,在前端稍加按揉了幾下後便將手指探入,惹來內又是一陣抽氣。

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歷情慾的身軀但是卻還是同等的緊繃,亮耐心的等到內適應了他的探入後才緩緩增加手指的數目並且開始緩慢的抽動著。

隨著亮的動作一波跟著一波的快感不停地湧上,內只能一邊淚眼一邊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且一邊開始緩緩擺動起自己的腰。
發覺內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亮這才撤出手指看著微喘著氣的內,只見內對他露出了一抹笑容並且伸出手將他再度擁向自己,亮再也忍耐不住地讓自己的慾望挺入了內的身體。

身體隨著慾望擺動著,逐漸加快的速度,一下又一下像是要埋入體內深處的衝擊,破碎的呻吟一聲聲從想掩抑而輕咬的唇瓣縫隙中竄出。

「亮…亮…」被淚水汗濕的臉頰,柔軟的髮絲服貼的貼在臉上,漂亮的眼迷濛著,但是從口中呼喊的卻一直是同一個音節,那個讓自己的心被填的好滿的名字。

越來越快的律動,逐漸升高頻率的呻吟和喘息,在一陣劇烈的抽動後,亮在內的體內射出了慾望,內也弓起了身軀達到了高潮。


看著內微喘著氣紅著臉頰的樣子,亮忍不住又低下頭輕啄了下內被自己吻到紅腫的雙唇,帶點愛憐地撥了撥內柔軟的頭髮,再度將內擁緊在懷裡。

內也只是勾起輕輕淺淺的笑容,在亮的懷裡調整好一個最舒適的位置後,咕咕噥噥地跟亮道了聲晚安後便緩緩睡去,亮也只是應諾他一聲後也跟著劃開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再度能看見內安詳的睡臉,亮真的覺得很滿足,手指忍不住輕輕滑過內的臉頰,喟嘆了聲,亮收緊了環在內腰間的手臂然後跟著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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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龜同人)記號(龜梨和也生日賀文)
timo82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1:56:45 | 赤龜同人
每當換上了新的一年的月曆,那個日子總是第一個被找出來並且仔細地用筆做上了記號,雖然不用特別劃記起來那個日子也早就在腦中標示的清清楚楚,怎樣都抹滅不掉了。

看著自己剛用筆畫上的記號,他笑了笑,唇角勾起的漂亮弧度裡透著些許的自嘲。

就算是記住了又如何,今年還是自從和他認識以來,第一次沒能和他一起度過那個日子。
拇指輕輕劃過那個日期,像是帶點眷戀地在那一小格方格裡逗留,彷彿這樣就能夠看到那個在那天出生的那個人的笑容般。

但是卻在憶起他的笑容的同時也看見了他的淚。

突然躍入腦中的帶淚臉龐驚得他迅速地收回了手,無奈地吐了一口長長的氣後索性將視線從月曆上撇開看向了時鐘,意識到出門的時間到了他趕緊起身略顯慌亂地做準備。

在離開房間前他又看了眼時鐘,然後一如往常地在腦中將時間轉換成那人所處的國度裡的時間。


最近的生活可以算是久違的悠閒了,龜梨和也這麼想著。
不用一邊沒日沒夜的拍戲還要一邊做節目的收錄,現在唯一要費心的只有不久後要展開的的演唱會而已,這樣的日子比起之前的來說真的是輕鬆了不少。

但是唯一的壞處大概就是因為太過於悠閒了所以腦袋又開始默默地增加想起了那個人的時間。
甩了甩頭一副想將腦袋中那些雜亂的想法甩掉般,龜梨的視線落到了放在桌上的月曆,但是這麼一瞧,剛剛那些混亂的想法好像又一股腦兒地回到了腦中。

明明是他自己的月曆卻在自己生日的那格被那個人用筆畫下了記號,那一小小格的方格裡塞滿的是那個人的字跡。
無奈地撇了撇嘴並且像是投降般地索性將月曆拿了起來盯著那個人的字跡瞧著,回想起那個人那天拿起幫自己換上了和他一樣的桌曆時第一個標記的竟然不是他赤西仁的生日而是他的令他當場失笑。

回想起這個片段讓龜梨忍不住輕輕地笑了,但是看著赤西的字跡不自覺地還是惆悵了起來。
輕輕地放回了桌曆,龜梨倒向自己的床鋪,一邊抱著抱枕一邊仍舊是看著那個桌曆,紅色的字體就算在隔著一段距離後還是顯得清晰。

腦袋中似乎也有個想法漸漸有了輪廓。


打開抽屜,赤西帶點小心翼翼地從記事本裡拿出了和龜梨的合照。

不將照片放在桌前是怕自己只要一看到那個笑容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就會因此而動搖。
另一方面,當然也是怕自己的胸口會因為太過於想念而疼痛。

還記得有個時期的他們老是被說很像,那一陣子常常在網路上看到有剛認識他們的歌迷說著自己分不清楚誰是赤西誰是龜梨。
那個時候他們都覺得疑惑,明明就是兩個長得不怎麼相像的人,怎麼會就因為相似的髮型就被大家認不出來了?
那個時候的龜梨甚至有一段時間不是很願意跟赤西一起合照,問他原因,他就只是稍稍噘起他的嘴用那扁扁的聲音彆扭地說著他不想被當成赤西仁。

現在回想起來所謂他們很像的那個時期也正好是他們到紐約去拍攝寫真集的時候吧!
那個他們還可以不顧外界的眼光一起嬉鬧,一起手牽著手閒逛在美國的街道公園裡的那一段時間。

才不過幾年的光陰而已,他們就變得需要承受太多太多。
就是因為變了太多所以他們也就不能像以前還是小孩子的時候那樣隨性了。

赤西看著照片裡笑的露出了小牙縫的龜梨,不禁也跟著笑了。

他知道,雖然自己的生日快到了但是龜梨絕對不會對他說任何一句希望他回來的話語,若他真的能對他那麼說的話,那麼說不定當初他要離開的時候龜梨就會對他說一句留下來了吧。

但是龜梨沒有,所以赤西知道現在龜梨也不會說出那般任性的字句。

縱使他承認,在他內心深處的確是有一絲這麼希望著的。

輕輕地將照片放回原位並且小心地闔上記事本,彷彿也是將自己的思念再度悄悄收回心底般,赤西關上了抽屜。


結束了一整天的演唱會的練習,龜梨一回到家後便倒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久未接觸到現場表演的後果就是在剛開始的幾天將自己累到每天都是疲憊地回到家中。

原本熟悉的旋律字句舞蹈動作幾乎全部都做了修改,本來已經熟悉到大概反射就可以唱出來的歌詞和走位的順序變成要重頭再記一次。

不只身體,連心靈也覺得好累。

每更改一首歌的配唱就好像在提醒他赤西的聲音不會再出現在自己耳邊,每改變一個走位方式就好像是在告訴他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會是赤西仁。

這樣不斷的累積起來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有點要到達崩潰的邊緣了。

但是又因為他是龜梨和也所以他還是將這些快要潰堤的情緒強忍下來,努力地,盡全力地去記著對他來說根本就可以說是和原來不一樣的東西。

所以每次結束之後他就覺得自己的體力像是要被抽乾般,連同這個叫做龜梨和也的人的軀殼裡的所有靈魂都要整個被用力地抽離一樣。

唯一讓自己發洩地就是在和赤西通電話的時候狠狠地大哭一場。

那個時候的他已經不管會不會帶給赤西困擾了,反正面對赤西仁時的龜梨和也總是會不自覺地任性的。
而赤西也像是明瞭般地放任龜梨在哭完後聽他用那哭過之後更加扁扁的聲音對他說著今天哪首歌又改了那個舞步又換了。

幾次之後其實龜梨也就很少哭了,後來他發現其實他要的,只是想聽聽赤西的聲音而已,想要確認他是真的存在而已,只要那樣就夠讓他有動力繼續去面對了。

所以今天他一樣在休息一陣子之後拿起電話撥給赤西,在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熟悉聲音時像是鬆了一口氣般的露出了笑容。

在結束電話之後龜梨不自覺地看了眼今天的日期,思考了一會兒,最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般地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掛上了和龜梨的通話,赤西不想隱瞞那浮現在嘴邊的笑容。

有時候赤西會想,說不定像現在這樣暫時的分離對他和龜梨來說是件好事。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一起工作又身在同一個組合,卸下了藝人的身份後的兩個人仍舊是以戀人的名義一起生活著。
就是因為幾乎朝夕相處所以相對地兩個人爭吵的次數也比一般的情侶來得多。
有時候是工作上有時候是生活上,每當哪一方面的爭吵發生時總是會不可避免地影響到另一方面,但是偏偏兩個人都一定得去解決不然就會造成兩方面相同的低氣壓。

但是現在和龜梨的每一通電話都是珍貴的,爭吵什麼的根本不可能會出現,想聽聽對方的聲音想知道對方過的好不好的想法滿滿地佔據,傾訴思念都不夠了,哪有時間用來做那些事後想想根本是雞毛蒜皮小事的爭吵。

龜梨的扁扁嗓音好像還在耳邊迴繞著,那樣獨特的聲線總是在叫著他的名字的時候帶點甜膩,赤西不自覺地又加深了唇邊上揚的弧度。

突然地眉頭一皺,赤西想起了剛剛龜梨好像在語句裡刻意透露出來的訊息。

不久後赤西收到龜梨傳來的訊息的時候只能一邊驚訝地瞪大了眼一邊掛著既無奈卻又寵溺的笑容。


踏出了一道門,龜梨掩不住興奮和好奇地四下張望著,當然,還帶著滿滿的期待。
他那雙掩蓋在墨鏡後面的雙眼下意識地搜尋著,然後他便看到了一個人朝他揮動著他的左手,小指上閃動著熟悉的銀光。
龜梨笑了,也伸出了右手揮啊揮的,小指上閃動著和那人手指上一樣的光芒。

沒有刻意的約定,但是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戴上了那對他們而言意義深刻的對戒,那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記號。

成年後的第一個生日,就讓他任性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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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內同人)さよなら‧まだ
timo82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8:53:29 | 亮內同人
さよなら,他說,さよなら。
電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看見他的嘴型如此說著,嘴邊雖然勉強勾起一個弧度但是他仍舊清楚地看見從他眼眶裡滑下的淚。
他想說些什麼喉頭卻像被什麼梗住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發車的鈴聲驀地在他耳邊鈴鈴作響,震地他腦中一片白,視線也跟著變的模糊。

然後他睜開了眼。

耳裡迴響的鈴聲化作鐘響在錦戶亮的耳邊不懈怠地叫著,他慵懶地伸出手去,準確無誤地一掌按掉了聲音的來源,本來就很容易清醒的腦袋早就有了八成以上的意識,但是剛剛殘留的畫面令他不想那麼早起身。

那個不能算是夢,他知道的,更清楚來說,那是一段曾經發生過的事,他剛剛所作的行為,應該是叫做回想,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是在睡夢中回想起那段記憶。


事情發生在那個夏天,那個他覺得他這一生絕對不會忘記的那個夏天。


東京這裡打了通電話給在大阪的內博貴要他到事務所一趟。
在看到內接完電話後的神情錦戶大概就猜到七八分了。

「事務所?」

「嗯…」內點點頭,低著的臉龐讓錦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隻仍舊纏繞著電話線的手指清楚地表現出他的情緒。

「我陪你去。」

聽到錦戶的話後內驚訝地抬起頭,不太意外地看到錦戶像是要證明這個決定不容該改似的,也像是要給他力量般,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在放任自己被錦戶緊緊擁在胸前的時候,內覺得自己面對這個人的狀態根本就可以用愛哭鬼三個字來形容了。


喀地厚重的門被打開,內朝裡面微微鞠了一下躬後又再度緩緩地將門關上,一轉過頭就對上了一雙夾雜著擔心和詢問的眼眸。
雖然很想給予錦戶一抹安撫的笑容,但是再怎麼努力唇角所勾起的弧度仍舊有限,只能感受到說不出口的苦澀。

看到內的樣子錦戶的心也跟著涼了,縱使這樣,他仍是艱澀的開口,沙啞的聲音連他自己都皺起了眉。

「怎麼樣?」

深深地望了錦戶一眼,內輕輕地搖了搖頭。

錦戶深吸了口氣,伸過手去拉住了內的手後跨開步伐,內只能跟在他後面走著,但是被握住的手默默地回握著錦戶的手掌,感受到自己仍舊在顫抖著。

「多久?」
突然地錦戶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沒有回頭,但是內可以從他又稍加施力的掌心感覺到錦戶的緊張。

淡淡地劃開了一抹笑容,不是開心,是對自己能夠擁有錦戶的關心的慶幸以及對錦戶的不捨,內看了眼錦戶的背影,他必須要給自己很大的勇氣才能開口,他知道他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會給錦戶帶來多大的打擊。

因為他知道自己承受多大的痛苦眼前這個人就會承受多少,因為如果立場對調他也是一樣的,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必須比剛剛自己接受那個消息擁有更多勇氣才能將那個消息告訴眼前這個人。

「不知道。」

錦戶停下了腳步,像是知道錦戶會有這樣的反應似的,內只是跟著慢慢緩下腳步,低下頭靜靜等著錦戶的回應。
不意外地,內感覺到握住掌心的手掌加重了力道,然後開始淺淺地顫抖著。

沉默,只是沉默。

然後,很慢很慢地,內又感覺到掌心那微弱的顫抖漸漸平緩下來,接著錦戶的聲音幽幽地從前方傳了過來。
「是這樣啊…」錦戶又再度深吸了口氣,但是他還是沒有回頭。

內覺得自己從剛剛就一直忍耐著的眼淚似乎就快要決堤了,在他看見錦戶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想裝做無事般胡亂抹著自己的臉的時候。
但是他只是很用力地咬著下唇將已經聚集到眼眶的淚水掛在眼角不讓他流下。

不可以哭,他告訴自己不可以哭,因為要是他哭了錦戶就必須要承受更大的悲傷,所以他不能哭。


深夜的月台只有稀稀疏疏的人影,縱使再怎麼不想分離這班電車也已經是最後的一班了,雖然內可以和錦戶一起回到兩個人的住處,但是這時候他覺得他們還是得分離會比較好,所以他決定回家。

錦戶也明白,所以就算他內心想反駁但終究他還是點了頭尊重內的決定。

等待的時間裡兩個人都沒有多說些什麼,其實從踏出事務所大樓開始兩個人的交談就趨近於零,當然不是吵架,只是面對這樣的結果兩個人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唯一憑藉的,就是從手掌傳來的,對方的體溫而已。

月台上傳來電車即將要進站的訊息,內率先鬆開了和錦戶交握的手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停下,回頭,圓圓的眼睛對上錦戶深遂的雙眼,然後眷戀地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

完蛋了,他覺得他快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內又再度咬著下唇,吸著鼻子。

看著這樣的內錦戶失笑,向前跨出一大步來到內的面前,忍不住伸出手輕撫過他的臉頰,並且在看到自己的手掌離開後從那雙晶亮的眼裡終究還是墜落的淚水。

對著錦戶嘟起了嘴,看見錦戶又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後,內這才轉過身踏入了車廂。

就在車門要關起的那一刻,內意識到了這一次分別可不像以往工作結束後的道別,也不是說今後就不能見面,只是,沒辦法很光明正大地以內博貴這個身分跟錦戶亮這個人見面了吧!
一想到這裡內就覺得胸口好痛好痛,原本累積在眼角的淚水也像是要幫他宣洩般不斷地滑下臉頰。
他看著錦戶因為看到他的淚水又皺起眉頭的擔憂的臉,他淚水滑落地更凶了。
雙手貼上車門,內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卻悲傷地令在另一頭的錦戶鼻頭一酸。
「さよなら。」內對著錦戶說著,他知道錦戶看的到,也看的懂,「亮ちゃん,さよなら。」


發現自己不知為何地竟然躺在床上任憑腦袋又再次將那段記憶跑過一遍,錦戶重重地吐了一口氣,轉過頭去看向時鐘,發現自己再不起來今天的工作就會遲到了,於是他快速地起身梳洗,準備迎向依舊忙碌的一天。

在工作告一段落後錦戶看見手機裡有著新訊息,看到顯示的發件者便毫不猶豫地打開,快速地瀏覽完內容後,錦戶悄悄地露出了笑容。

待在之前要是兩個人都在東京卻是難得的分開工作時結束工作後都會相約的地點,面對這種久違的等待錦戶其實很開心,因為,這也是內在被事務所叫回去開始上課程後他第一次主動聯絡他。
才剛收回思緒就看見不遠處走來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然後是那個熟悉的笑容,接著他牽起了熟悉的手,感受到了熟悉的體溫。

一瞬之間好像回到了以前工作的日子,一切的一切都是一樣熟悉,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一樣。

「今天如何?」

「還可以,果然平常在家裡沒事有看著大家的影片練習還是有用的。」內笑著說,還調皮地對著錦戶吐了吐舌。

看見內輕鬆的神情錦戶也像是鬆了一口氣般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任憑內在自己耳邊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好像又回到過去般,錦戶不討厭這樣的感覺,這種雖然熟悉卻仍舊帶點久違的懷念的感覺。

不知不覺地又走到了分離的月台,從那之後內就沒有再和他一起住了,但是兩個人偶爾還是會見見面,錦戶有放假的時候出去約個會,還記得內開玩笑地對他說過這樣他好像是有一個身為偶像的戀人的普通人。

雖然對於內可以輕鬆地說出這樣的話感覺到意思欣慰但其實錦戶還是不太喜歡這樣的說法的,所以那時候他皺起了眉,懲罰似地輕咬上了內的雙唇,在結束一個深長的吻後用著低啞的聲音在還喘著氣的內的耳邊說著,「你這傢伙少偷懶了,別忘了你也是偶像。」然後錦戶感覺到內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輕輕地在他耳邊笑了。

發現自己今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地一直在回想過去,錦戶撇了撇頭,面對內關心的詢問眼神他也只是擺擺手,說了句沒事。
內雖然有點疑惑但是電車在這個時候進站了,所以他只能往前走去,但是才剛跨出去一步就發現自己的手被拉住,於是他又再度疑惑地轉過頭來看向錦戶,發現錦戶自己也有點被自己的舉動嚇到了。

或許是今天早上那段在睡夢中的回想造成的無意識反應吧!

面對內大大的雙眼錦戶也只是露出了一抹苦笑,然後才輕輕放開了內的手,微微抬了抬下顎示意內該上車了。

但是這次換成是內佇足不前了,像是在思考什麼般過了片刻內才緩緩抬起步伐走進車廂。

月台上傳來車即將要行駛的鈴聲,電車門緩緩的關上,就在車門要闔上的那一刻,錦戶看見內對著他露出了一抹漂亮的笑容,美麗地令他心頭一動。
「まだね。」內一邊笑著說一邊還可愛地揮了揮手,「亮ちゃん,まだ。」

錦戶笑了,在電車即將要開走的時候無聲地用嘴型對著內說著,「うん,まだ。」



很快地又會再見面了吧!


因為,他正一步步走回到他的身邊了。






觀看全文...
(亮內同人)Cherish
timo82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2:44:23 | 亮內同人

在文章之前有一些話要說
首先,很感謝千瀨,因為這篇文章的形成都是因為我在看完千瀨的「MARK TIME」之後有了靈感以及說真的難得很想寫一篇文的衝動(笑)
於是便厚臉皮地在千瀨那裡留了言要求能以她書裡的故事背景為基礎寫出一篇亮內的衍生,然後得到了千瀨的友善回應讓我真的是很開心~~~(轉)

其實也不敢說自己寫的多好,但是說寫不好好像又很對不起千瀨^^"
ma...就是這樣,至少我知道這是我自己想寫的(笑)

之前似乎有在千瀨的部落格裡看到「MARK TIME」好像有要在二月的CWT裡販賣的樣子,有興趣的寶貝們不妨可以去看看喔!(默默打起廣告XD)

那,就先廢話到這兒,其他的我們文章後再說


Cherish


仁對他說過,真的是失去了才懂得去珍惜。

那時的他沒辦法體會仁那種帶點苦澀卻又滿懷感激的神情,但是仁臉上那一抹雖淺卻使他整個人散發出光芒的笑容他永遠也無法忘懷。
那個時候的錦戶亮根本沒想過自己有什麼好失去的,若真要說的話那也只有舞台而已,不過他錦戶亮是什麼人,那樣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讓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不過那一年的動盪也夠他心驚膽跳的了。

從関ジャニ∞到NewS,從關西到關東,出道固然是件很令人開心的事,但是錦戶說什麼也不願就此放棄那可以稱做是自己原點的地方,所以他選擇兼顧,不管這會使他有多辛苦。
而且他不是一個人,跟著他一起這樣奔波的,還有內,那個被関ジャニ∞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孩子。

當初得知是和內一起的時候其實他沒有多大的反應,畢竟雖然嘴上不說,他心中明白內所具有的偶像特質的,縱使內在舞台上一直都是單純地以自己的步調,甚至可以說是本能地表演著,不過那樣的光芒終究是掩蓋不住。
所以,與其說是驚訝,倒不如該說是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出道什麼的喜悅可以先暫時放在一邊,「要好好照顧內」這樣的想法比起其他念頭更加深植在錦戶的腦海裡。

可是到最後是誰照顧誰,誰依賴誰錦戶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剛開始在NewS的時候好像什麼都不對勁,就連攝影機都變得難以面對。
每當內笑著跟他說有攝影機的時候他總是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地默默將自己隱藏在內的身後。
就這點來說他是很佩服內的單純的,因為單純的內很容易就和大家玩成一片了。

不過在只有他看得到的地方內還是很小孩子的,就像第一次要以NewS的身分上通告的時候。

一路上內都輕輕地拉著他的衣角,像是怕被他發現似地懦懦扯著,後來還是錦戶無意間發現了之後不由分說地扯過了內的手緊緊抓著,一回頭就看見內先是一楞後怯怯地笑了。
錦戶自己知道,其實他也是需要內給他力量的,所以他才會幾近衝動地握住了內的手,但是對錦戶而言,那次也讓他再度體會到內還是個孩子,縱使看起來再怎麼平常,內心也還是會為了這樣的情況感受到不安的。
另外,最常讓錦戶覺得自己要好好照顧內的時候無疑就是在新幹線上了,每每看見那頻頻打盹或是乾脆睡的不醒人事的臉龐,錦戶都會不禁失笑,雖然嘴裡嘀咕著,但是無論是將內的頭按上自己肩膀或是幫他蓋好外套的舉動總是溫柔的。


就是依賴成了習慣所以感情才會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這或許就是所謂日久生情的原因吧!
一開始或許是革命情感,或許是一種至少還有這個人一起陪伴在身邊的感覺,但就是這樣的獨特這樣的牽絆讓心裡的感情悄悄地,悄悄地發了芽。
而且,不是只有一方,只不過總是會有一個人比起另外一個人更加意識到那樣的心情而已。
於是,先釐清自己感覺的那個人,往往會承受那多一點點的苦澀。


內一邊吃著剛剛和橫山吵吵鬧鬧之下再度得到手的布丁,一邊轉動著頭顱,圓圓的眼睛在看見最近嚷嚷著吉他是他的戀人此刻正抱著他所謂的戀人窩著樂屋的一角努力練習著的錦戶時才停止了搜尋的動作,唇邊也自然而然地露出了微笑。

雖然現在是在関ジャニ∞的樂屋裡,但是自從去了NewS之後就形成的習慣還是改不過來,總得找到那個身影後自己的心才能趨於安定。

不過,一開始或許真的是習慣,到現在習慣卻變成了是一種理由。
想見到那個人的身影不再是為了追求自己的心安,更多的,是為了滿足自己內心想要見到那個人的想望。

平常的他雖然看起來傻呼呼的,腦袋好像永遠都一直線地思考,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單純讓他很容易就清楚自己的感覺,在這方面上很快地就釐清了所謂友情和愛情的差別。

他喜歡錦戶,不僅僅是朋友那樣的喜歡。
這是內在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錦戶並且比較錦戶和其他人在他心中的不同後很快便下的結論。

不過錦戶對他的態度自始至終都是一樣的,一樣像哥哥一般地照顧他,雖然在旁人的眼裡看來那似乎已經是有點友達以上的舉動了,但是內心裡明白,那只不過是錦戶的溫柔和他給自己的責任感,自己在他的心中仍是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

微妙地把友情轉換成了愛情的人,只有他自己一個,會為了所有看起來與平常無異的舉動偷偷開心或是偷偷難過的人也只有他一個。

內低下頭又挖了口布丁放入口中,甜膩的滋味雖然在口中蔓延但是在怎麼樣也蓋不過胸中越來越擴大,由不滿足所構成的苦澀。

但是他沒有發現,那個看起來好像一直在一旁自顧自地彈著吉他的人,他那雙深遂的眼眸其實也默默地看著他的舉動,並且為他那看起來不知在想什麼地微楞表情再度皺起了眉。


錦戶一邊撥弄著吉他的弦,看起來像是整個人投入在其中,不過其實周圍的發生的事情他還是有在注意的,說的更明白一點,內跟橫山的布丁爭奪戰他可是用耳朵從頭到尾參與著,內那獨特的笑聲間間斷斷地傳到他耳裡,雖是在心理嘀咕著兩個人的吵雜但不可否認內的笑聲讓他不用抬頭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所以他才能繼續安心地彈弄著他的吉他。

不一會兒樂屋就安靜了下來,面對那樣的靜謐不到幾秒鐘錦戶反而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在一次次說服自己只不過是想要看看內那個小孩有沒有又闖禍之下他終於順從內心的想法抬起頭找尋內的存在,在看到那個側對著他低頭吃著布丁的身影的時候他這才稍稍安心,不過卻在下一秒看到內又開始發楞的神情後不禁皺起了眉間。

內博貴那個還像個孩子一樣的傢伙,要是沒有他照顧該怎麼辦?

不只一次地錦戶在心中碎碎念著這幾乎快變成他中心思想之一的話語。
但是,這個時候的錦戶沒有注意到,事實上,這句話是為了不讓自己跨過那條界線所築起的障礙而已。


如果是責任的話,那應該在消除後會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吧!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內不再需要他,內不在他身邊笑著,他就感到胸口傳來難以承受的窒悶感和痛楚。
所以,內對他而言,早就不只是個責任了。


跟著大家一起匆匆忙忙地被叫去,在聽到內住院了的消息的時候錦戶覺得整個人像是不能動彈一般,工作人員和舞台指導在告訴大家要如何修改劇情和動作什麼的他完全都聽不進去只在腦中嗡嗡成一片,最後還是村上用力地拍上他的肩搖晃了下他才緩緩地恢復思緒。

帶點無奈地看著眼前這一向給人自信滿滿和冷靜印象的錦戶難得的失神和脆弱,雖然自己和其他團員們也一樣擔心內,但是村上仍舊是快速地將場面控制下來並且冷靜地依照舞台指導的分配讓團員們一個個又投入到工作的軌道中,當然,連錦戶也是,在村上的大聲提醒之下終於恢復成平常的樣子加入了舞台劇的修改。

其實,場景修改了什麼,自己的台詞多了什麼或是刪減了什麼,錦戶在一下台之後什麼都忘了,甚至,連他自己剛剛在舞台上做了什麼一回到台下來也只剩片片段段的記憶。
腦中剩下的唯一的念頭就是要見到內。
所以舞台劇一結束之後他就急急忙忙地換下了衣服,隨意沖了一下澡後拎著自己的東西就是往醫院奔,就連唯一看見他的蹤影的大倉都只來的及看見他掩蓋不住慌張的背影。

在前往醫院的途中,錦戶清楚地感受到胸口所傳來的急促心跳,今天在舞台上看不到內的慌張感以及不安化成了顫抖纏繞在指尖,他只能用力握緊拳頭,無奈那打從心底的湧上的抖動卻只是更加深刻地顯現。

對面的窗戶上印著他此刻顯得無助的臉,那樣的神情感覺總有點似曾相識,身體狠狠地震了一下,他腦袋裡浮現出當初在醫院裡的仁的臉龐。

那種只要心中所擔心的那個人怎麼了好像世界就會崩塌了的絕望神情跟現在的他幾乎是一模一樣。

『亮,真的是失去了才懂得去珍惜』

現在的他也有了一定不能失去的人了。

不自覺在心中築起的那到障礙似乎開始一點一滴地出現了裂痕,那些擺脫掉友情和責任的感情用力地敲碎那道障壁,一點一滴地逼他認清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變質的情感,仁的臉和他當初那句話成了毀壞他的自我蒙蔽的最後一擊,化成了曙光緩緩地照耀著他原本曖昧的心情。

於是,指尖不再顫抖了,心跳不再急促了,明白了自己對內的情感之後,雖然擔心依舊,但是錦戶整個人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閉起雙眼,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他的唇角漸漸地上揚起一個弧度,撇眼再度看向倒映在窗戶上的自己,那抹他曾經印象深刻的笑容此刻果然如同他所想一般出現在自己臉上。

他終於明白了那種甜蜜的苦澀,苦澀的甜蜜。


原本陰晦的情感一旦承認了之後馬上就排山倒海地襲來,和內一起的回憶片段一波波地湧上心頭,每一幕都有了不同的註解,為他的舉動有了合理的解釋。

走進病房後錦戶只是靜靜地坐在內的病床旁,放任這一兩年來的相處點滴在腦中播放著,好不容易他的腦袋終於將那些畫面再度仔細收藏後,錦戶終於在走進病房後第一次面對內。

看著雖然是閉起雙眼睡著但眉間確有著些許皺摺的內,潔白的床單襯著他本來就略顯白皙的肌膚透著一股蒼白,一抹心痛的不忍滑過錦戶的心上,他忍不住抬起手輕撫著內皺起的眉頭。
手指一碰上那光滑的肌膚後就變的留連,慢慢地從眉間一路滑到似乎看起來又更消瘦的臉頰,不知道是在不安什麼的手指還試探性的探向鼻間感受那溫熱的呼吸,在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後錦戶的嘴角給自己撇下了一抹調侃的笑容,於是急忙想把手抽回,但是稍微急促的動作似乎對睡著的內引起了些許的騷動,只見那原本輕蓋著的雙睫在輕輕的眨動之下緩緩地張開,露出了迷濛的雙眼。

「小亮?」剛醒來的聲音低低糊糊的,不過聽在錦戶的耳裡卻是意外地輕柔,他微應諾了聲點了點頭,抬眼就看到內對他勾起了嘴角露出了輕輕淺淺的微笑。

那一瞬間錦戶再度明白了,誰都不可以從他身邊奪走這抹笑容,誰都不可以。

於是他俯下了頭,輕輕地印上了內的雙唇,就只是那樣輕輕的碰觸而已,感受著自己雙唇下的微顫的柔軟還有那迴繞在鼻間的熟悉氣息,然後才分開。
錦戶先是看了內一眼後又斂下眼去,明明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的但是他仍舊是沒辦法開口說出任何一個字,咬著下唇錦戶猶豫著,卻突然地發現內輕輕扯著他的衣角,就像當初那樣怯怯地扯著,所以他也再度霸道地拉過內的手握在手中,抬起頭,就看見內的眼眶裡似乎盛著淚水,將他的圓潤雙眼襯地水水亮亮的,但是內在笑,好漂亮好漂亮地笑著。

「小亮。」

「嗯?」

「可以再一次嗎?」

這次,換成是錦戶露出了笑容,很溫柔很溫柔的,看著內微笑著的美麗臉龐,錦戶再度俯下身去,這次不再只有輕輕的碰觸而已。

交換的不只是彼此的氣息,更多的是那不用言語就感受到的對方的情感。


之後的一切又回復到了軌道上,但是若仔細察覺還是可以看得出來有什麼悄悄地改變了。

內不在的時候錦戶的失常團員們看在眼裡,所以當內回來之後錦戶對他的囉唆叨唸變多了大家也不以為意,因為那是錦戶獨特的溫柔,大家都明瞭的。
只不過看著這頭錦戶一句惡聲惡氣的抱怨但實際是關懷成份居多的話語來,那頭內一副剛開始看在其他人眼裡可以叫做不怕死不過實際上也是明瞭錦戶一片好意的回嘴,一來一往之中雖與平時無異但是每天幾乎朝夕相處的團員們總覺得隱隱約約好像嗅到了什麼不一樣的氣息,但也說不上是哪裡不一樣了。

直到某天不知道是誰不小心看到兩個人在離開樂屋之後交握著的雙手回來先是曖昧一笑後緩緩道出事實,大家先是一片嘩然然後七嘴八舌地念著那兩個人不夠意思。

於是他們明白了,並且了然一笑。


錦戶以為他終於抓住了內的手了。
但是命運似乎不認同這回事,像是懲罰般的在給了他懂得珍惜的機會後又再度讓他嚐到了失去的感覺。


在回大阪的新幹線上,一路錦戶很冷靜,除了被帽沿的陰影掩蓋住的雙眼微微泛紅透露出剛才哭過的痕跡,坐在錦戶身邊的內也很安靜,垂著頭任由前額過長的瀏海遮蓋著早已哭腫的雙眼。

但是兩個人偷偷在座位中間交握的手正在顫抖。


錦戶幾乎是一接到電話變火速地往外奔,氣喘噓噓地來到被告知的目的地看到一臉憔悴的內,強忍著內心翻騰的情緒等到經紀人將一切都結束後他才帶著內離開那個地方。
這次不讓內有再度扯住他衣角的機會,錦戶一踏出門後就咬著牙緊握著內仍舊發抖著的手,一步步地走回下榻的飯店,而在他身後的內從一開始就咬著下唇不發一語,只是默默地跟著錦戶的步伐。

回到飯店關上房門之後,錦戶一把扯過內就是一個用力的擁抱,像是要將兩個人的骨頭都折碎般地緊緊擁著,而內也終於鬆開了緊咬的嘴唇痛哭出聲。

「小亮,好痛,好痛…」斷斷續續地啜泣聲破碎在耳邊,像是用一把把無形的刀劃在心上般的疼,錦戶不禁也紅了眼眶跟著落淚。

他知道大病初癒的內現在的身體因為他經歷的折騰所承受的痛苦,但是他也知道比起身體所承受的,心靈上那種撕裂的劇痛才是內現在大哭的原因。
就因為他明白所以他才擁抱著內陪他一起流淚,他也只能這麼做,因為之後會發生多可怕的事他已經不敢去想像了。


夜晚的風似乎有點涼,出了車廂後錦戶下意識拉了拉衣領,也伸過手去撥了撥內顯得有點凌亂的頭髮,看著內朝他露出的無力笑容,錦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再度牽起內的手往出口走去。
在車站出口處不意外地看見等待的人影,錦戶朝著橫山和村上抬了抬頭算是打過招呼,接著便由他們領著坐上了橫山的車開往內的家。

這段路途也是沉默的,錦戶坐在副駕駛座看著後座一路都摟著內的肩膀的村上,後者也只是在眼神交會時露出了一貫的溫柔微笑,只不過錦戶和橫山都瞧的見裡頭的心疼和無奈。

車子在平穩的行駛下來到了內的家門口,三個人都陪著內走下了車,朝著在不遠處對著他們微微一彎腰的內的母親打了招呼後三人的眼神都回到了眼前仍舊低著頭的內。

首先開口的是村上,走上前去拍了拍內的背,「別想太多了,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在聽見村上的聲音後內才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向村上,早已紅透的雙眼此刻似乎有看見水光閃動,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接著是橫山,他沒有說什麼的只是摸了摸內的頭,在內略顯訝異地看向他後露出了他一貫的天真笑容,然後才緩緩地將錦戶推向前,說著「這傢伙我們會替你看好他的」。

最後才是錦戶,用著他那雙深遂的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內,就在內覺得他的淚水又快要決堤的時候錦戶一把扯過他又是個幾乎不能呼吸的擁抱,內伸出雙手用力地回擁著,些許淚水灑落在錦戶的肩頭,因為錦戶用著他那低啞的聲音在他耳邊說著那句「我會等你」。

目送內進屋後三人才開車離去,在錦戶意識過來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們到達的地方是橫山和村上在外頭一起住的房子。
以眼神示意錦戶下車去,錦戶這才跟著橫山和村上進到屋內,一進去就看見同團的其他四人早就在裡頭等著,一個個臉上都是顯而易見的擔心。

慢慢地,錦戶感覺到有一股酸意浮上眼眶,以一種抵抗不住的速度緩緩將淚水聚集著,然後當橫山用力地攬住了他的肩膀後他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蹦地斷了。

他哽咽地說了聲抱歉後終於痛哭出聲。

然而換來的只是許多溫暖的擁抱。


『沒有內,我就什麼也做不成了呢!』
這句話很有名,但是大家幾乎都不敢相信這是從錦戶口中說出來的。
但是赤西明白,那的的確確是錦戶的心底最真實的話語,只有嚐過失去的恐懼的人才能對這句話有深刻的共鳴,因為他也是,沒有了龜梨在他身邊,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所以當赤西看著錦戶一個人單獨的背影時,他有一股想流淚的衝動。


那陣子錦戶的憔悴每個人都看在眼裡,小山這時才深深體會到為何內總是說錦戶像隻小白兔了。
沒有了內在身邊的錦戶整個人被一種叫做孤獨的氛圍給包圍住,那依舊來回奔波的身影透著濃濃的孤寂感,深沉的黑眸裡不時露出的脆弱神情都讓人不忍。
心疼這樣的錦戶也心疼內,但是除了在工作上多照顧錦戶或者是有空和內通通電話外,小山實在不知道自己可以替這兩個人做些什麼。

其實不只小山,其他的團員也是抱著一樣的心情。
他們只能多替他們承擔一些從四面八方湧進來的壓力,給予他們支持,除此之外,就只能靜待時間流逝了。


從那之後也默默地過了一年多。
錦戶早就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經歷過千刀萬剮後傷口早就麻痺了。

在這中間也發生了很多事,除了等待、期待,然後再次希望落空這樣的不厭其煩的循環之外,讓他最震驚的,還是赤西所做的那個決定吧!

有那一瞬間他是很想給眼前那個叫做赤西仁的傢伙一拳的。

當初,是誰說的失去才知道要珍惜?那今天說要離開的人又是誰?為什麼這麼輕易且擅自地說要離開就離開?
而且、而且…

錦戶生氣地拎起了赤西的領子大聲地吼著,到後來沒想到竟是自己哽咽到無法再說出任何一句話。

嘆了口氣拉下錦戶的手,等到錦戶終於再度抬起頭用他那凌厲的雙眼看著他的時候,赤西緩緩地扯出了一個笑容,這次錦戶是真的楞地說不出話來了。

一樣的笑容,跟那時候一樣的笑容。

就在錦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赤西開口了,「亮,我還是很珍惜和也的。」
聽到赤西這麼一句話錦戶撇過頭去,但是終於放鬆的肩膀顯露出了他的怒氣正在退去,所以赤西只是又淡淡一笑,「就因為珍惜和也,我要變成一個足夠守護他的男人,所以,我才會做這樣的決定。」
頓了頓,再次望向錦戶的赤西眼神裡有著不可磨滅的堅定,「等到我回來之後,我就會一輩子不放開和也的手了。」

於是錦戶明白了,伸出了手重重地槌了下赤西的肩膀,笑了。


這天錦戶在工作結束後快速的收拾好東西便往練舞室走去,其他人看見也只是笑笑沒多說什麼,因為從那天之後這已經變成錦戶的習慣了。

走進練舞室後錦戶不意外地看見偌大的練舞室裡只剩下兩個人,朝著草野打了招呼後錦戶又向裡面走去,然後只是在一旁隨意坐下,默默地看著內努力著的身影,眼裡滿滿的是寵溺以及心疼。

明明就是個比任何人都還要努力的傢伙啊…

錦戶嘆了口氣,抬起頭就發現告一段落的內看到了他,他點了點頭,不意外地看到在稍微休息了一下的內又起身投入下一段練習當中。

突然地,錦戶又想起了赤西對他說過的話,而他的眼神沒有離開過內灑落著汗水的背影以及映照在鏡子裡的認真神情。
帶著滿滿情感的眼神緊緊地看著內的一舉一動,而內也好像感受到他內心翻騰的情感似的在同一個時間看向了錦戶,露出了雖淺但是依舊美麗的笑容。

他不會也不能再次失去內了。


這次,我會緊緊地抓著你不讓你離開,所以,請你快點回到我身邊。


前一段時間因為分隔兩地,因為思念所受的煎熬感受太過強烈,錦戶說什麼也不願讓自己和內再繼續承受那樣的苦楚了。


吶,仁,真的是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

但是,一旦珍惜了,就不會再讓他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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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內同人)如果我們不曾相遇(二十)
timo82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2:50:07 | 亮內同人
接下來的幾天亮也真的是完全遵照著自己的諾言,只要一結束工作就跑去看內,無論多晚,雖然有時候太晚去了會看見內為了等自己不敢熟睡地在床上打著瞌睡,一方面心疼但一方面卻也不可否認因為這樣感到滿足。
就在內住院有一段時間後的某一天,在病房裡無聊看著報紙的內突然接到爸爸打來的電話。
「博貴,爸爸現在要去接橫山君他們了喔?」
「欸?」
「他們說要去探病,所以你就先準備一下吧!」不等內回應,內爸爸就這樣擅自掛掉電話,內對著電話發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要是被Yoko知道爸爸這樣擅自告知他把驚喜都透露了,Yoko應該會小埋怨吧!
一想到橫山會露出的表情,內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過沒多久,敲門聲就從門口傳來了,淡淡地說了一聲請進後,首先從門後出現的是亮,帶著大大的笑容,然後跟在亮後面的是橫山,接著是関ジャニ∞的大家,每個人都到了,瞬間不大的病房感覺擁擠了起來,也不意外的吵雜了起來。
看見大家的笑顏內忍不住一邊帶著微笑一邊在眼眶裡緩緩浮現出淚水,在看見最後一個進來的爽朗笑容後內忍不住眼淚就流了下來了。
「ヒナちゃん…」他沒有想到連在拍戲的村上都特地從東京趕回來看他,胸口一陣溫暖忍不住眼淚就越流越凶,淚眼看向在旁邊的亮,亮也只是溫柔的看著他,然後伸出手將已經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內往自己懷裡摟,低低地說了聲傻瓜卻也忍不住跟著些許鼻酸。
不過在不久後,関ジャニ∞又恢復到他們熱鬧的本性,整間病房變的鬧哄哄的,到最後他們還拜託內的爸爸替他們照了一張相。
照片裡的八個人都露出了最棒的笑容,而籠罩在他們周圍的,是一種叫做羈絆的氛圍,柔和地令人忍不住露出微笑。
所以,無論過了多久,內還是覺得這張照片是他最喜歡的一張八人合照了。
那天內是帶著笑容目送大家離去的,本來亮還說要留下來再陪他一陣子卻被內以隔天還有工作硬是要亮跟大家一起離開,亮拗不過內的堅持只得不太甘願地丟下一句明天會再來後跟著大家離去。
一下子房間又恢復到了寧靜的感覺讓內感到有些許的失落,但是胸口被充滿的溫暖感覺是充實的,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漂亮的微笑。

雖然內暫時不在,但是其他人的工作也還是正常的繼續著,只是無論是NewS還是関ジャニ∞的成員都還是感覺的出來亮的些許心不在焉,尤其他常常忍不住脫口說出「沒有內我就什麼都做不成了」這樣很不像他大爺風格的話語,常常惹的其他人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擔心。
這個月的少俱很特別地讓KAT-TUN來到大阪跟関ジャニ∞一起錄製,自從舞台劇之後就逐漸熟稔的兩個團體一見面當然就是彼此寒喧了起來。
「吶,亮。」就在其他人都彼此聊開的時候,赤西叫住了亮,而聽到自己親友的呼喊亮只是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赤西。
「這一個月有一次的主題是我策劃的喔!」看見赤西像是獻寶似開心地說著,亮只是點點頭,眼神繼續透露著疑惑。
「所以亮跟我合唱一首歌吧!這是策劃人的要求。」
聽見赤西這麼說亮本來忍不住又想毒舌一下的,但是看著赤西雖然帶著微笑看似與平常無異的面容,仔細一瞧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好像閃動著不一樣的光芒挑起了亮的好奇心。
「你這次訂的主題是什麼啊?」
「Love and Natural,愛與自然。」
雖然嘴裡咕噥著那是什麼奇怪的主題,但是亮還是詢問了要合唱的是什麼歌。
「愛的聚合物。」赤西笑著說,在看見亮頓了一下並且呆楞的表情之後唇邊的笑容也跟著擴大,但是明白亮的個性所以赤西也乾脆直話直說,「就當作是陪我吧!我只是想要讓Kame聽到這首歌,而且,我想來想去,現在最適合跟我一起唱這首歌的,只有亮你了吧!」赤西溫柔的笑了,但是眼角還是帶點調皮的意味。
亮完全說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欲言又止之下,他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赤西,伸出手輕捶了一下赤西的肩膀,然後兩個人相視而笑。
不可否認地,對於赤西這個提議,他很心動。
雖然不明白為何赤西這麼突然地想要讓龜梨聽到這首歌,但是對他而言,這首歌也確實包含了許多他想對內說的話,那些平常時候用言語無法說出來的話語。
他突然好佩服剛前輩的才華,能夠寫出這麼棒的歌詞的剛前輩真的很厲害,不過,那也是因為剛前輩的身邊有著光一前輩的緣故吧!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相信赤西一定能夠成為龜梨那個唯一的存在的。
而他自己呢?對內而言他也是嗎?
一向擁有自信的錦戶亮好像只要遇上內博貴這個人就變的好奇怪了呀…
亮不禁苦笑,那是因為對他而言,內已經是那樣的存在了吧!
越想就讓自己腦袋裡越來越多思緒糾纏著,越是糾纏著想要把自己的心情傳達給內的衝動就越來越強烈,想要陪在內身邊,想要內陪在自己身邊,沒有內就真的什麼都不行了。
等等要跟赤西合唱的歌曲旋律不停的在腦中打轉著,一句又一句的歌詞也不斷飛掠過腦海中,帶著片片段段和內一起的回憶,像是在加深歌詞裡所想要傳達出來的感情一樣,把一句句歌詞裡的濃烈情感都化成了畫面在腦海裡不斷播放著,於是胸口中的情感益發膨脹。
終於,門口傳來工作人員呼喊著亮的聲音,走出樂屋就看見也剛好踏出樂屋的赤西,不若剛剛的從容,赤西臉上也帶著些許緊張的神情對著亮笑了笑,而亮只是在走經過赤西的時候拍了下他的肩傳達著無聲的支持,而感受到亮的用意之後赤西也一樣拍了下亮的肩。
然後兩個人一同踏上了舞台,兩人都深吸了口氣之後,熟悉的旋律悠悠響起,帶點壓抑的顫抖地,亮的聲音揭開了這首歌的序幕,也開始傳遞出他們兩個想要傳達給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那個人的信息。

「有點過份擔心的你 讓你坐電車也感到討厭
宛如 柔弱的女生般似的 不知為何而感到高興
與你一樣的香水味 在街上感覺到
一瞬間體溫上升起來 因而想跟著香味走了

想教你的東西 想讓你看的東西 實在有太多太多了
我的言行和舉止 亦只因為你而存在

像小孩子撒嬌般的臉 或忽然很有男子氣概的臉
都對我來說全部也是寶物 無論多少遍也想看
盡量讓被抱緊的心 「你真的太好了」地唱著
到了所謂的聖誕節也不需要的程度 每天也就是愛的堅定
跟最後的那個約會吧」

唱完之後並且耳邊傳了工作人員說了ok的聲音,亮忍不住偏過頭去看向一直都在布幕後面看著赤西唱這首歌的龜梨,只見龜梨微噘起了嘴,很努力地不讓眼眶裡的淚滑落,可是唇邊卻是好漂亮好幸福的笑容,然後他再轉過頭去看向赤西,發現赤西直直地望向龜梨,雖然眼眶微紅但是也是跟著掛著溫柔的笑容。
他知道,龜梨收到赤西想要傳達給他的訊息了,在替他們倆高興之餘,亮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內,等到你看到的那一天,你可以感受到我傳達給你的訊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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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urn to Us》慶祝uchi回歸同人本販賣預購完整公告
timo82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6:18:44 | 亮內同人
今天是2007年的第一天!!
那樣的消息...我想大家該看到的也都看到了吧^^”
但是我還是會以很樂觀的態度去看待的
相信著很快很快我們就能再見到Uchi可愛的笑容的!!

不過那樣的消息刺激到我們三個人XD
所以決定在這個新的年度的第一天就要來有個新氣象!

之前在專欄裡偷偷打廣告的本子現在要開放預購了!
以下是詳細內容





內容
俺帰るからな(修正版)  閩葉
Osaka Rainy Blue     timo
ヒトリhitori       timo
I Miss You        timo
只是…         timo
有你的生日       timo
For You         timo
無限大(新增部分)    落綮

君に逢いたい      timo
永遠色         閩葉


尺寸 B5
頁數 100P
字數 四萬五
價格 台灣270台幣
   香港100港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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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內同人)如果我們不曾相遇(十九)
timo82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2:27:09 | 亮內同人
走在醫院的長廊上,獨特的消毒水味還是讓亮皺起了眉,跟他擦肩而過的有護士也有病人,但他都像是沒看見似的只是專心地尋找著剛剛詢問到的病房號碼。
過了一會兒,他看看手上的紙片再看看門上的數字,深吸了口氣,抬起手輕敲了敲門。
「請進。」聲音透過了門板傳來了朦朧感,他又再度無意識地皺起了眉,然後將手放在門把上,旋門而入。
待在病床上的人在開門的那一瞬間看見來人後楞了一下,接著便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忍不住用那略低的聲音軟軟地輕喚,「小亮。」
亮點了點頭後便擅自走向內,順手將帶來的東西放好後很自動自發地坐到了病床上,令柔軟的床鋪馬上陷了一角。
「有好一點嗎?」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看著內略顯蒼白的臉色以及好像又更加消瘦的臉頰,原本皺著的眉間又往內增加了些許皺摺。
「有喔!只是體力還沒恢復而已。」內依舊是掛著輕輕淺淺的微笑很有精神地說著,伸出手撫上了亮的眉間,「小亮從一進來就皺著眉頭,原來小亮這麼不喜歡醫院啊?!」說完後內忍不住自己呵呵輕笑,帶著笑意的雙眼看著亮,眼底盡是揶揄的味道。
「才沒有。」亮一手拉下了在自己臉上肆虐的手,霸道地和自己的十指交握,在稍稍猶豫了下之後才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摸上內的臉頰,「有沒有在吃飯啊你?怎麼感覺又少了不少肉?」嘴上雖然是這麼毫不客氣的說著,但是放在內臉上的手掌卻是帶著輕柔的力度撫著內的左臉,逗地內忍不住又勾起了微笑看著亮。
「我有很努力在吃了…」微嘟起嘴,在看到亮的懷疑眼神後又很心虛地斂下眼吶吶地說著,「因為媽媽和小亮煮的飯比較好吃嘛…」
聽見內的話之後亮不禁失笑,對上內投來的可憐眼神後嘆了口氣,原本輕撫著內臉頰的手滑落到內的肩頭上,稍一使力地將內擁上前,在耳邊聽到內的呼吸聲的同時也感覺到內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腰際,亮索性將雙手繞到內的身後將他往自己懷裡擁的更緊。
鼻間傳來熟悉的氣息卻也夾雜著些許屬於醫院的味道,摟著內的手也會不經意地碰觸到掛在內手上連接著點滴瓶的管子,心疼和自責的感覺又從心底湧了上來。
「還會痛嗎?」靠在內的耳邊,亮低啞地說著。
一樣將頭靠在亮的肩上,內的聲音隨著呼吸輕輕掃著亮的頸邊,「現在不會了,不過麻醉剛退的那個時候真的很痛。」
內又是以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帶過,殊不知這只是讓亮在腦中多了更多想像的畫面,一想到內可能經歷過哪樣的疼痛亮不禁感覺自己好像也跟著呼吸困難了起來,左邊的胸口隱隱作痛著。
自己懷中的這個人真的很堅強,亮在心中忍不住這樣想。
然後內感覺到腰間的手越收越緊。
「小亮?」內想抬起頭來卻發現亮只是一逕地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無奈地笑了笑,內只好也倒回亮的肩上,伸出手指玩著亮的髮尾。
「對不起…」悶悶的聲音傳入內的耳裡,「如果我能再多注意一點就好了…」
聽著亮自責的語氣,內突然感覺到胸口一陣溫暖,暖的好像有一股熱氣衝上了眼睛,於是他眨了眨眼,眨掉欲浮現的淚霧後抬起圓圓的眼睛望著亮。
「小亮沒有錯啊!是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狀況的。」內的唇邊掛著好溫柔好溫柔的笑容,「而且,小亮真的有來看我,所以我原諒你。」說完之後內看了亮一眼,接著兩個人相視而笑,內聽見了亮又低低地對他罵了聲笨蛋,但他也只是笑著。
「吶,小亮,我好像還沒問你喔,今天的舞台劇還順利嗎?」
「還可以,不過一開始真的有點混亂就是了。」
「這樣啊…我果然還是造成大家的麻煩了吧…」內低下頭,手指攪著被單。
看到這樣的內,亮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又沒人怪你來著的,別想太多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對著溫柔地安慰自己的亮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內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以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亮,「那…小亮,我想要聽聽今天發生了什麼事。」說完後還不忘將笑容笑的更加閃亮些。
面對內的撒嬌攻勢完全沒輒的亮斜撇了內一眼,發現內眼中閃爍的期待有越來越加深的趨勢後,最終仍舊是認命地像是在說床邊故事般說起了今天一天下來發生的大小事。
雖然沒有特意地用誇張的語調說著,但畢竟一天下來在他們那群人之間發生的趣事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亮不時地都可以聽見內的笑聲,但是很明顯地帶著壓抑。
看著內為了不讓笑的動作太大牽扯到胸前的傷口而小力地抖動雙肩,不然就是深呼吸來調整自己的喘息,亮感覺的出來內其實很想大笑但是無奈只要稍微一個大動作都有可能讓傷口疼痛,所以內一直在忍耐著。
縱使心疼但是明白內真的很想知道大家發生了什麼事的心情,所以亮也只能繼續以正常的語氣講下去,在該吐槽的地方吐槽,在該和內一起笑的地方大笑,然後再看著那張皺起眉的笑顏心疼,亮覺得這樣的自己真是矛盾。
然而在說故事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的,在亮說到了一個段落的時候,內突然小小聲地開口了,「小亮…」
「嗯?怎麼了?」
「小亮什麼時候要回去啊?」
亮挑了挑眉,「這麼想趕我回去?」
「不、不是啦!」內急忙否認,不過在接收到亮傳遞過來的詢問眼神後又斂下了眼,「只是…」
「只是什麼?」
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亮,在看到對方一副「你就說出來」的眼神之下內才緩緩地發出聲音,「只是我有點想睡覺了…我怕我等等不小心睡著就聽不到小亮說什麼了,而且這樣小亮也會很無聊啊…」
亮突然感覺到有點哭笑不得,眼前這個人就算是這樣也要替別人著想,如果他剛剛沒有詢問內,那內是否就會說服自己先離去,然後在自己一個人慢慢地入睡?
幾乎是一想到那樣的畫面亮就覺得內心深處隱隱作痛了起來,二話不說地就讓內躺好並幫他蓋上棉被。
「那你就睡吧!」面對內因為疑惑而睜大的雙眼,亮只是輕輕地勾起了微笑,「等你睡著了我自己會回去,所以你就乖乖睡吧!」
一方面是因為睡意逐漸侵襲,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聽見亮說的話以及亮輕撫著自己的手太溫暖,於是過沒多久內就緩緩地閉上眼睛睡著了。
看著內的睡顏,亮輕撫著內偶爾會無意識皺起眉頭的臉龐,他突然很懷念那睡的一副好像天塌下來都不關他的事般安詳的內。
輕嘆了口氣,直到確定內睡的較為安穩之後亮才悄悄地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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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昴同人)好溫暖(丸山隆平生日賀文)
timo82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7:14:59 | 其他同人
因為他一直看著那個身影,所以他明白。

一開始的時候丸山隆平和其他V.WEST的成員一樣,都把渋谷すばる定位在令人尊敬的前輩這樣的身分。
每每看到從那個略顯嬌小的身軀裡爆發出來的,令人不禁動容的嗓音時,他的驚嘆和佩服沒有隨著一次次的合作而有所減少。
但也僅此於那樣,而他原本也以為會一直都那樣。
直到那天他看見那個縮在牆角的身影,原本就比其他人略小的身軀顯得更加嬌小,那雙在舞台上晶亮有神的大眼盯著手上一個包裝精緻的紙盒,可是神情不是興奮的,反而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像是對自己感覺到極度無奈的苦笑。
那一刻,丸山的心裡好像有什麼被觸動了,他突然好想要衝上前去,好想要好想要告訴渋谷,拜託他不要露出那樣的神情。
甚至,想將他狠狠地摟進懷裡。
被自己的想法驚嚇到,丸山有點狼狽地逃離那個空間,但是,被觸碰到的內心深處卻已經無法再回去到過去的平靜了。

這該說是註定了還是巧合?
丸山隆平對於在車站裡看見渋谷這件事不禁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不過對方看樣子是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只是自顧自地壓低了帽簷,遮住了那雙靈動的眼,低著頭買著車票,可是從他的行為舉止丸山覺得自己似乎嗅到了一點慌張的味道。
然而他沒有漏聽他的目的地,東京。
一切好像隱約有了底。

若丸山隆平真的不顧一切地跟著渋谷すばる一路坐到了東京那大概是言情小說裡會出現的情景。
然而丸山隆平後來發現自己做的舉動也沒有正常到哪裡去,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選擇留在車站裡等著渋谷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他眼前。
不是沒想過他有可能就這樣留在東京一個晚上,也或許他不會再回來這裡,但是,縱使這些情形他都考慮過,他最後還是決定衝動地留下來等著渋谷。
時間就在他的等待中不知不覺地度過了,當丸山確定不是自己眼花,也打了打自己的臉頰發現不是作夢後地看到他所等待的那個人真的又再度回到了車站時,他所做的第一個舉動是趕緊找個最近的柱子躲到後面去,只敢探出頭偷偷地用眼睛跟隨著渋谷的身影。
只見渋谷閃身進了一個鮮少有人經過的角落,剎地蹲了下來,將臉埋到了雙膝之間,不久後,肩膀就微微抽動著。
因為時間已經晚了,往來的人群稀疏到幾乎沒有,又加上渋谷所選擇的位置正好就在丸山的正對面,所以從丸山所在的地方可以清楚地看見渋谷,清楚到連那令人心疼的顫抖也清晰地重重打在心上。
剛剛那樣的衝動又再度湧上心頭,丸山握緊了拳頭,拼了命地告訴自己不行,現在的他還不行,還沒有可以去安慰渋谷的資格,更何況他覺得渋谷也不希望自己現在的樣子被任何人看見。
所以他只是站在遠處凝視著那個看起來好單薄好單薄的身影,心隨著那一下下抖動的肩膀痛著,然後再漸漸地趨於平緩。
直到他發現渋谷已經逐漸平靜下來並抬起臉迷濛地望向遠方,他才強打起笑容,故做沒事的舉步走向他。
「すばる?!」丸山隆平在心中默默唾棄自己那樣誇張到近乎虛假的驚訝,但是臉上還是刻意裝出巧合的神情,「你怎麼在這裡?還沒回家嗎?」
只見渋谷輕輕地點了點頭但是卻完全沒有任何想開口或是移動的動作,看見這樣的渋谷,丸山索性也蹲下身軀和渋谷視線平行,這次,他決定毫不避諱地望進那雙空洞的大眼,「すばる,你怎麼了?」
過了片刻後發現渋谷依舊是緊抿著唇不發一語,丸山很淡很淡地嘆了口氣,就在他準備放棄並站起身子來的時候,突然地,渋谷一整個人往前傾,將頭靠在他在肩膀上,這樣毫無預警的舉動當場嚇的丸山不敢再有所動作。
「借我這樣一下。」很輕很輕地,像是從遠處傳來般飄邈,渋谷終於開口說話了,並且說出來的話語讓丸山慢慢地放鬆了緊繃的身軀。
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頭顱,丸山內心掙扎了一下之後,帶點無奈卻又像是鬆了一口氣般地微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最後決定伸出右手,輕柔且帶著安定力量地拍著渋谷的背。
突然地,丸山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將渋谷微微推開了自己的肩膀,在對方困惑的神情中開始翻找起自己的隨身包包,然後,跟著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他將從包包裡拿出來的紙盒遞到了渋谷面前,「差點都忘了,すばる,聖誕快樂。」
渋谷接過丸山手上的紙盒看了一下之後隨口問了,「這是什麼?」
「巧克力…」
看見丸山一手搔著頭的憨傻神情,渋谷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當今天是情人節啊!」
聽見了渋谷的話,丸山不禁楞了一下,臉上也逐漸浮現出困窘的苦笑。
「マル,謝謝你。」
渋谷低聲地道了謝,而丸山只是搖搖頭,對著渋谷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他沒有讓渋谷知道,那盒巧克力是他在等待他的時候跑去買的。

吶,すばる,如果我說這盒巧克力我是以在送情人節禮物的心情送給你的,那麼你會怎麼想呢?

在演唱會上聽到渋谷那樣的回答時,丸山很快地就明白了他所謂的有事指的是什麼事了,然而心中知道和確確實實聽到之間的斷層果然還是產生了令他無法忽視的酸楚。
但是,從去年那天之後就一直醞釀在心裡的那個決定也因為這樣而變得更加堅定,至少,今年的他比起去年多了那麼一點靠近渋谷的自信了。
「すばる。」演唱會結束之後再回到休息室的走道上,丸山終於鼓起勇氣叫住了渋谷,被叫住的人也停下了腳步,回頭,那雙大眼裡寫滿了疑惑。
「我…我陪你去吧。」壓下心中的忐忑以及語調中的緊張,他揚起一貫溫柔的笑容,嚥下只有自己知道的苦澀對著渋谷說著。
就算會心痛也好,就算會把自己再推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也罷,他只是,不想再看到那個人哭泣的臉。
不意外地,渋谷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嘴巴一張一合地想要說些什麼來解釋,但其實他自己也知道他說不出什麼來的。
像是接收到他無意間傳送出來的求救訊號似的,渋谷看見丸山對著他搖了搖頭,不可否認地,他在心底鬆了一口氣。
仔細想了想,好像都是這樣,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去年的那天之後嗎?只要自己稍微透露出了一點「幫幫我」的訊息,無論那樣的訊號有多麼的微弱,每次第一個發現到的人都是丸山。
因為是這樣的丸山,所以對於他知道自己的那件事他沒有生氣只有驚訝。
渋谷低下了頭,然而這樣他還是可以感受到眼前那個人等待著自己回應的緊張神情,一想到這樣,他就不禁輕輕地勾起了嘴角。
或許,他壓抑在心底的求救訊號又不自覺地發出了吧!即使如此,這種微小到近乎沒有的信號,會接收到的人還是只有丸山。
「好。」
「嗯?」
「一起去吧。」渋谷抬起頭看見因為他的回答而有點反應不過來的丸山,對著他那張傻了的臉露出了笑容。

從大阪到東京的路程說長不長但說短也不短的,每次亮和內就是這樣來回奔波在兩個地方的吧!
對於自己現在還能這麼輕鬆地想起其他團員,渋谷無奈地勾起了嘴角,看了眼放在自己包包裡的紙盒,回過頭,看見剛剛還緊張到一整個人僵直地坐著的丸山現在卻開始打起了瞌睡,原本只是輕輕扯起的嘴角變成了笑容。
調整了下坐姿,雖然也不是在做什麼壞事,但是他還是下意識地四處觀望了下,然後,慢慢地,輕輕地,將自己的頭靠上了丸山的肩膀,鼻肩傳來的氣息讓他不知不覺地安心了起來。
在迷迷糊糊地要失去意識之前,渋谷想到,他回去一定要跟小內說,在新幹線上可以靠著某個人睡著的確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接下來的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也可以說跟去年的情況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按了門鈴,那人開了門,客套地互道了聖誕快樂,低下頭看見了另一雙鞋出現在玄關,那人邀請他進屋然後被他回絕,接著在屋內的另一個人出現,他也揚起了笑容對著他說了聖誕快樂,稍微講了幾句話之後他離開。
一切的模式都跟去年一樣,不過,當他搭了電梯下樓來之後看見那個在他的堅持之下只得在樓下等待的那個身影時,他發現了,意識到了,其實今年跟去年有著很大的不一樣。
比起去年,看到那另一個人的時候的苦澀變少了,想逗留的時間變短了,跟那人說話的時候他不自覺地想到了那個在樓下等著他的人。
最想見的人,變得好像不是眼前那個人了。
像是有什麼重擔從胸中消失一般,渋谷重重地吐了一口氣,看到丸山在聽到電梯聲響後就往這裡看過來的緊張視線,他感覺到眼眶一陣溫熱。
用力地眨了眨眼,硬是將浮現的淚霧給嚥了回去,現在他只想好好地,清楚地看著眼前這個一直都守護在他身邊的人。
一步步朝丸山走去,越靠近他渋谷發現那張臉上所表現出來的擔心越來越明顯,就在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步的時候,渋谷停下了,晶亮的大眼直勾勾地看著眼前似乎想問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的丸山。
然後,渋谷往前一步,將自己整個人撲進了丸山的懷中。
完完全全被渋谷的舉動嚇到,丸山只能一動也不動地,「すばる?!」猶豫了下,丸山將雙手搭上了渋谷的雙肩,試圖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但是他才稍微一個使力的時候,就聽到胸前傳來渋谷的聲音。
「吶…マル,你好溫暖…」
這樣一句話伴隨著輕輕在自己身後交叉的雙手,丸山內心掙扎著,原本搭在渋谷肩上的手也沒有了動作。
可以嗎?渋谷的舉動他可以往樂觀地方向去想嗎?
深呼吸了一口氣,丸山決定跟自己賭一次,緩緩地,原本在渋谷肩上的手帶點顫抖地環上了他的背部,在沒感覺到渋谷的任何拒絕後,一個用力,他將渋谷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在聽到自己胸前傳來了渋谷像是鬆了口氣的喟息以及低下頭看見渋谷嘴角的淺淺笑意,丸山也笑了,溫柔且滿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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