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0,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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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痛。
這是簫中劍混亂的意識中,唯一清楚浮現的字眼。
胸口的傷處火辣辣的燒痛著,但不及四肢傳來千敲百捶的痛楚。彷彿血肉在被緩慢著輾碎一般,劇烈的疼痛感不斷凌遲著他。同時交織著是宛若被火燄擁抱,全身感到滾燙的高溫,讓他有被烈火錯燒的錯覺。
很痛、很熱………
「唔………呃唔……」他忍不住痛吟出聲,乏力的扯著被單,將身子蜷曲著,也減輕不了痛楚。
看著這樣的蕭中劍,朱聞蒼日很心痛。
他寧可是自己替他疼、替他痛,也不願再多承受心中糾結的酸楚。
他不斷換著手中的冷巾,試圖替床榻上因傷而發高燒的痛苦人兒降低溫度,並隨時擦拭著因高熱疼痛而不斷冒出的汗珠。
「狼伯,你可有其他辦法?」
「老人家自認沒你小子精,你做出來的東西,你自己都搞不定了,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朱聞蒼日默默繼續手上輕柔的擦拭,擱下布巾,用手指輕輕梳理那人散亂的長髮。平時的銀流飛瀑,如今卻參雜著陰暗的墨色,看的他又是心頭狠狠一抽。
「說點別的,這件事你要怎麼處理?挽月那丫頭已經大吵大鬧兩天了,你要住在那附近的人都不得安寧嗎?」
「等無人的傷勢處理好,我再來想怎麼懲處。」
「那月漩渦呢?他可是老子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的姪子,你把他怎麼了?」
「我叫人把他送回荒城了。」
「喂喂~那是我姪子耶,連通知都沒有,你就這樣把人打包送走了?」
「月漩渦回到荒城,這是無人的希望。」朱聞蒼日輕輕的撫著那異常紅艷的臉龐,掌心傳來炙人溫度,讓他糾結在一起的眉心又是苦纏難分。
「你你你…………很好。」被晚輩見色遺忘到這種程度,琅山想不爆發也忍耐不住。只是見他現況,完全沒有半點平時的瀟灑風發,也狠不下心找他算帳。
見朱聞蒼日消沉的抱起那人,眼睜睜看著心上人痛苦卻無力分擔的無奈,琅山不忍心再道,「我說你啊,當初做出『朱皇』的時候,有沒有多做的?沒有設計圖有成品也可以。」
「只造出那唯一的一個。」而那唯一的一個,就溶在懷中人兒的體內。朱聞蒼日懊悔不已,這傷痛,等於是自己間接給予的。
「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挽月丫頭要偷走設計圖再銷毀,而不是直接在伏嬰師那小子的地方銷毀?」多一個動作會多一分嫌疑,那丫頭一向機靈,相信她不會不知道這點。
此語一出,朱聞蒼日彷彿在迷雲環繞的低潮之中,找到一絲絲的曙光,「那只有一個可能,她需要設計圖。」
「還有一點,挽月ㄚ頭雖然機靈,伏嬰師也不是憨人……」
「我知道,我會處理。」
* * *
在曙光一現之後,彷彿又急雲翻湧,再度陷入膠著的陰霾。
朱聞蒼日命人翻遍了他的居住,卻找不到半點「朱皇」的蹤跡。他深信用在無人身上的是後來製造的半偽品,但真物到底又在哪裡?
正當他苦思不得所要、再度陷入焦慮時,下人通報九禍派人要見他。
「是你?聽說你跟襲滅天來去了亞洲。」
來人綁束著赭紅色的長髮在背後,舉手投足盡是優雅從容,「禍姨要我送東西來。」
「什麼東西需要動用到你親自送來?」
「見到東西,自然明白。」語畢,遞上朱紅色的精緻方盒。
朱聞蒼日打開一觀,連日下來的操勞顯得有些倦意的俊容寫滿訝異,「這……竟然會是在她手上……」
盒中所置,正是朱聞蒼日這幾天心心念念的「朱皇」。他仔細觀審著,彈身的細紋證明確實是出自自己之手、確實是當年所製的唯一真物。
「東西送到,我該告辭了。」來人躬身行禮後,轉身欲離。
「吞佛,替我轉告她,說我……」話語落到此處,卻不知該如何往下接。
「禍姨壓了字條在盒底。」話留最後一句,吞佛優雅步出門外。
朱聞蒼日這時才發現,盒底確實有一封折得方正的短箋,他抽出一看,只見上頭只有簡單一行:
『昔時一物念相思,今日還歸從此識。』
往日情緣就此逝,今日開始重做相識一場的故友嗎?
朱聞蒼日放下紙箋,看著躺在自己掌心中的「朱皇」,總算勾起嘴角,展現這幾天來第一個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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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棄坑也有被逼到棄坑的無奈(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