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國都無所謂啊

拾起在前一秒落地的原子筆
我將她歸還你的手掌心
妳用微笑給了我答覆






[同學.怎麼了嗎!?]


絲毫沒有發覺一旁的監考老師早已站在身後


[我正在撿拾掉落物]
我說.

[現在是考試呦]
她輕拍我的右肩

[沒有所謂不能撿筆的試規吧]


[是沒有.不過現在是聯考.一切的可疑行為都將成為前功盡棄的因素.妳再犯就要將你以違規考場秩序處分了]


[....我知道了]


監考老師的腳步聲遠去

不過他說的沒錯
現在是大學聯考
而且是最後一科
是我高中的最後一刻生涯吧?
換句話說
也就是最後一刻能這樣如此的
在青澀的書香味中隔闔著不到一米長的走道與她相望

[什麼嘛..鬼題目..]
我低估著
唉...

心思早已無法容納考卷的存在


記得
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是剛升上高中的那天
很可笑的



我們各自被安排到教室最遙遠的四角型的兩端
理論上
這樣的我們似乎並不會有任何交集的


打破天涯海角的是她那奇怪的習慣
每每上課鐘聲響起前的兩三分鐘
她便會不由自主
將視線連著脖子帶著頭的往以黑板為X軸基準第三象限的方位遙望


上過學的人應該都知道
教室是非常接近正方形的矩形
因此
好死不死的
就這樣我接收到了他的視線

非常典型的當然
起初我並不以為意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飛逝
我也只是覺得有點可笑罷了

我不很帥
成績也並不出色
整天無俚頭來無俚頭去
只會上網撰寫些無路用的三小文章
活似個廢物
打從初中起沒有女人緣的我
哪來的突騖讓我心存幻想啊?



什麼跟麼嘛


碰巧一回國文課談及了出師表一文
當下
我立即聯想到她正視我的眼神
就像是君主與臣子間的對白

一定有人懷疑我這蠢的可以的思想吧?
聽過我形容她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她從小生長在一個富裕的家庭
過著衣豐食足的美麗人生
與鋼琴為伍
與金錢為友
這樣的她在芳齡16歲時的那年
放棄了第一志願女校的入學資格
因此來到了這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
我親愛的母校高中部
並在此時她正趴坐在我的正右前方約15公尺的桌上閉目養神"



讓我想想
這樣形容應該是很貼切的吧
就不盡人滿意也無所謂
總之就是如此了

我與她就像是君臣彼此的身分
她可以睥睨我我不能
她可以恨我我不能
至少當時的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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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請注意.考試時間剩下10分鐘.]


趁著監考老師洪亮的嗓音仍沉浸在試場中
我偷偷朝她望了一眼
或許
未來的每一天
都不再有這樣的機會
再使我們彼此四目交接

我很擔心
很擔心


不過是什麼時候開始擔心的呢?


[陪我坐摩天輪吧.]
那時
她以清澈的雙眼配合著雙唇
這樣對我說



高三上學期的畢業旅行
最後一天的下午
我們這群半死不活的三年級生來到了某遊樂園
怕高的我死都不願意坐上那兩棟看起來就像會飛上月球的什麼農神火箭

我獨自一人步行至高聳入雲的摩天輪下
遠遠的我望見了那人煙稀少的隊伍中
有她的身影

不

應該說

只有她的身影

[對了.她沒什麼朋友呢]
我估噥著
有想責備自己後知後覺的衝動
[可是...]
那股衝動卻又在一陣欲言又止的猶豫下吞回
是的
這不是我所該做的



[先生.請問兩位嗎?]
咦?

不知不覺我已隨著前進的隊伍到達了乘坐口

咦!!??

我抬頭
朝後方望了望
乘坐摩天輪的隊伍似乎較之前長了許多
我回頭
於是她映入我眼前
就好比愛情小說中一般的情節
我們四目相交
而她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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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也只是當時而已
或許現在我所想的每一片段的回憶
都是我以第一人稱加工過後
所虛構出的自作多情


人生16年歲月的經歷告訴我
現代
任何事物
絕對逃不出所謂利益的掌握
甚至是仰慕
甚至是愛情

利益
是現代世界的基底
是現代世界的框架
沒有利益世界無法存活

人
為了謀取利益而努力
為了幫助他人謀取利益而努力
為了設法使他人無法謀取利益而努力


我好想好想知道
什麼時候人類的世界才能拋棄利益的存在
讓愛充斥
讓夢純潔
不再有憎恨什麼的包圍四周


不過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吧?
除非我把這一切都推翻掉
包刮著我把眼前這道不怎麼可能的愛情推翻
最後將她推倒在這只有愛的世界
以及我的心



[咖答]
落下了我的2B鉛筆
在答案卡上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同學請停指作答並依照指示離開考場....................]

我用了最後倖存的希望

請妳再看我一眼吧


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如此高崇的無法動搖
果真就像是君主一般
我捨得去推翻她嗎?






[剛才.謝謝.]
她抬頭凝視我
指了指筆
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