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5, 2008
2008-01梯 泰緬邊境海外資訊志工服務行程
台灣青年數位服務協會-
2008泰緬邊境海外資訊志工第一梯正式啟程
5/25(日)- 7/22(二)

派遣團員: 林慧珍(右二)
贊助單位:
2008.05.25-2008.07.22 服務行程
5/25
16:30 機場集合
19:25 荷蘭航空KL878班機登機 (第二航廈)
22:10 抵達Bangkok (Suvarnabhumi Airport) 機場過夜
5/26
07:00 前往Mo Chi車站
09:00 搭乘999巴士至MaeSot (Mo Chi)
17:00 抵達MaeSot
5/27-6/1
認識邊境週遭環境,拜訪相關組織及人士
6/2-6/3
6/9-6/10
6/16-6/17
6/23-6/24
6/30-7/1
7/7-7/8
7/14-7/15
NGO資訊教育訓練- TOPS & TBCAF
6/4-6/6
6/11-6/13
6/18-6/20
6/25-6/27
7/2-7/4
7/9-7/11
7/16-7/17
NGO資訊教育訓練- Mae Tao Clinic
6/7-6/8
6/14-6/15
6/21-6/22
6/28-6/29
7/5-7/6
7/12-7/13
邊境週遭環境了解
7/18 梯次交接
NGO資訊教育訓練- Mae Tao Clinic
7/19-7/20 梯次交接
邊境週遭環境了解
7/21 梯次交接
NGO資訊教育訓練- TOPS & TBCAF
21:00 搭乘999巴士至Bangkok
7/22
04:30 抵達Bangkok (Mo Chi)
13:35 搭乘荷航KL877班機 (Suvarnabhumi Airport)
18:30 返回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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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海外資訊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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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6/7 不能停止感受
臨陣一場大雨過後,暫時洗刷悶熱,蛙叫蟲鳴逐聲響起,暗夜涼風,伴隨蚊蟲和蛾在房裡飄來飛去,我逐漸安靜下來,於梅道診所上完這禮拜最後一堂課後。
我看著一雙雙深邃的眼睛,忙著看我又忙著盯螢幕,不好意思的笑容、面無表情的呆滯,是否我的臉上也掛著相同號誌? 我們共通的語言是無聲,困難的用螢幕和鍵盤傳達,事實上,我不曉得這樣無聲的語言能支撐多久,幸虧hsernayblute的幫忙翻譯,否則只是動作的複製,尚不構成語言。雖然我們都會於內在世界彼此解讀動作進而產生意義,前提卻要是對彼此產生興趣,無論電腦、你、我。瞬時突然理解Sam說的一段話,他們是來認識你,透過你的眼睛看另一個世界,電腦是個工具,卻是共通語言的媒介。之前我卻以為,他們是透過我來認識電腦。同樣目的,卻是兩種不同邏輯,產生不同結果。
電腦,眼、手觸摸,眼神、比手畫腳的姿態,無意義的口語喃喃也是種意義,我逐漸熟悉他們,名字一個都吐不出,可是直覺跟你說他們人很好,你喜歡他們。我不是個天生熱愛電腦的人,更非熱愛電腦教學,熱情在哪裡,我想答案很明白。同樣,他們是否對我的世界產生興趣,亦或目的為了學電腦即使無聊在所不惜,或者天生熱愛,我想我也會慢慢知道。怎麼能忘了,教書經驗告訴我的,能給孩子的只有我這個人和我背後的世界,不然他們自學就好了。但在這裡,一開始,我的確忘了,自然地把自己當工具,因為那是最容易辨認並強調自己之所以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剛來的第一個禮拜,坦白說,我很悶,雖然周圍的人都對我很好。那種感覺像是一粒飄到沙漠的蘋果籽,他們不認識你,你說不出自己需要的土壤,可生長的天空,活在沙漠的意義;你不清楚這裡,也給不出什麼樣的養分,結不出什麼樣的果。經過看到你的每一個人,特別是NGO,都會問你,你從哪裡來,待多久,在這裡做甚麼,預計要待多久。我從台灣來,預計要待兩個月。接著我永遠沒有好答案,只能工具性的應付,說是來這邊教電腦的。其實我想的能做的,不是教也不是幫忙,不過為自己的存在尋個意義。
反而我為脫離我的學生來到這裡,感到難過。有時候。
晃蕩在滿是泰文招牌的街道上,從來就不會是對我這樣一個自己旅行的人構成問題,不會太熟悉也不會太陌生,我可以用像旅行一樣熟悉的伎倆讓自己在這裡活得自在,找樂子。然而現在這裡,一切我看不懂的文字,聽不懂的語言,在在加深存在的孤單感,只因我不想當個觀光客,然而不是觀光客的話,我又是什麼?當一個觀光客多麼容易,只要透過不需負任何責任的觀看、消費,自行解讀,構成自我認識的世界,愉悅自我、滿足自我。
可如今我還是個觀光客,一個有事做的觀光客。我為我擁有一台腳踏車可東轉西逛感到愉悅;我為Sam和Kevin 帶我去的小吃店感到新鮮;好奇良恕姐的家、Borderline和許多婦女組織;跟著Yvonne看TOPS辦的migrant school teacher training,知道一些migrant school的處境;跟著ERDO去skybule學校當半天志工;跟著Sam參加某NGO加拿大人的party,知道許多 NGO的組織、型態;參加TOPS員工cherry兒子的生日party,愉快地泰、英、中、緬語聊天;到鎮上唯一一所高中教中文,認識很像台灣體制的學校;接著到梅道診所上電腦課,接觸緬甸甲良人。一路打字下來,像是一連串體驗課程,然而承接這些背後的世界絕非僅如此,他的世界和我的世界。我小心翼翼不讓自己獵奇心態攫取所聽所聞而來的視野,小心自己對待他人不要被冠上消費的字眼。然而,我仍必須承認自己還是個觀光客,也許因為那是種反省。我來自一個資本消費的世界,儘管抗拒,皆無法不承認我這個人渾身沾染的銅臭究竟比這裡多。
今天我很笨的要他們上網隨便抓一些資料下來,試著用剛剛教word的一些功能編輯它。一個女生,年紀輕輕,看來二十初,盯著電腦螢幕看。IE瀏覽器顯示的網頁上,滿滿的都是英文。我鼻頭酸了一陣。
記得在台灣,想教一位緬甸媽媽上網瀏覽緬甸新聞。周圍越南、印尼媽媽都可從世界Yahoo找到屬於他們語言的介面,但是上面我就是找不到緬語。
那時間,我疑惑了。教電腦,為什麼?如同我時常疑惑的,為何要教他國人華語?增加競爭力?讓他們有機會有能力能改善自己的生活?生來這樣不平等的世界,卻必須承擔先進國家發展的速度,學習強勢語彙,是這樣才有辦法穿梭壓迫在他們身上的世界,有機會跳脫弱勢、改變處境,還是個人學得技能成為專業的工具人才,以利生活在那塊美好而令人壓迫的世界?原來電腦不如我想像的單純,電腦程式設計的世界他們不存在,電腦傳達的語彙一再再陌生而強勢,如我們也一再再學習如此邏輯的支配,何況緬甸甲良人?也許理解的是,最好先學會英文,這樣電腦就會簡單多。不會英文,也至少會看得懂緬文,畢竟常常在說。
那個女生,不會打緬文字。
我恨自己處於強勢的位置,顯露的竟是如此無知。
我不知道。很多時候,我都說很抱歉,我不知道。但無知難道不是一種罪?
6/9-7/6 習慣
當你習慣隔壁煎魚那又鹹又嗆的油煙味;習慣那永遠乾不了的衣服;習慣每日每日垃圾車播放的不是少女的祈禱;習慣了面對不同人用不同的語言溝通方式,日子便像長了腿似的跑得極快。
很快地,像吞了失憶的糖果,讓人突然想不起來怎麼出現在這裡,是根本不想為什麼。就這樣,在我安排好了固定的schedule後,每天就照著它走,安全感彌補了原先失去位置的不安定感。
恍然間,七月了。我才想起積欠的三篇心得。
習慣使我將眼前目及一切視為理所當然,無論TOPS或Tbcaf的朋友,在Hsa Too Lei上電腦課的學生,菜市場賣糯米丸的阿伯,各餐廳都有她兜售的身影,梅道診所電腦訓練的人,泰國榴槤高中中文課的學生,良恕姐家和Borderline Shop,還有MayMay。熟悉了眼前一切的人事物,自然地將此擺放在一切預設的位置,應對進退,一天過著一天,彷彿從原本的現實落到另一處現實。現在,踩在腳下的黃土是真,嚼進去的米飯也是真,卻不那麼容易感到真實了。日日活著,如何能承載所見真實,特別當它往往巨大到超出你的想像範圍時,「習慣」似乎是本能開啟的機制,試著讓你遺忘,試著讓你無感,這樣你會自以為是的好過些。
Hsa Too Lei一個很帥的學生問我知不知道神鵰俠侶,我很高興他竟然知道,他說他全看了,網路上播的電視劇,他喜歡演小龍女的劉亦菲。
我們很開心地聊著劇情,然而心底看著他瀏覽一幕幕經過包裝遠渡重洋而來的偶像。好奇的是,當他關掉螢幕,走出門外,一地的黃土,附近竹葉搭建的村落,屋腳下一池的泥河散發飼養鴨鵝的臭味,他會怎麼想,或者根本不想。
Hsa Too Lei的學生很和善,對我十分禮貌,但就跟梅道的人很像,有種游離的感覺。彷彿眼神說著,我知道你們,來來去去的,習慣了,很自然,我們也來來去去的,只是不能像你們這般來去自如。彼此都不該有太多期待,這樣離開了,也好說再見。
我想我真的不能做甚麼,發生關係,也是要負責任的。何況做不了什麼,只能將感覺吞入腹內,又無法積存太多,久了便隨人體機制拉掉。
梅道診所裡偶爾可見骨瘦十分如柴的小孩,他的眼神亮晃晃的大,因為面龐的消瘦。就坐在一張木製椅上,兩隻乾癟的腿晃呀晃的,好似風中蘆葦,小小身子,不知要飄往何處。我睜眼直看,捫心自問,然後呢?
我只能一直不斷問自己,然後呢?就在撞見一處空洞水泥房裡,乾瘦到只剩骷顱、蜷曲的身體讓人分不清是活人還是死人地躺在草蓆上,那一刻我心虛的避開了。我為我的迴避感到羞赧。究竟是害怕而不忍見,還是怕別人發現一個外人的觀看?我覺得我的羞赧來自我只能避開,難道我能怎麼做?我的羞赧來自,接下來的每一天,仍信步走著,於課後黃昏沐浴的診所裡,看著炊煙環繞為生活忙碌的人們。
榴槤高中上中文課的學生,有的會用痱子粉把臉塗得很白,喜歡F4,喜歡台灣版copy日本版的流星花園和惡作劇之吻,她們用簡單的英語夾雜泰語跟我聊膚淺的美與醜,儘管心底覺得就是文化工業的強勢複製,諷刺的卻是我們可通的話題。如我十分羞赧教中文這檔事,只因討厭自己站在台前,為複製一種強勢的語言和文化感到優越,卻於當下自覺又備感羞赧。儘管盡可能地學他們的語言,交流彼此文化為前提,然一時優越又一時羞赧,卻也日復一日輪替交迭,習以為常了。
羞赧是會被遺忘的,至少外表,循著每天的例行事務下,迅速消失殆盡。久而久之,內在甚至遺忘了是否曾有過羞赧本身。自我欺騙總是招十分好用甚而渾然無覺的招數,有時還會為自己習慣的一切感到沾沾自喜。
6/9-7/6角色一以一個讀者身分說起:《邊境漂流》
「為什麼在這裡?是逃避是追尋?是需要還是被需要?」同樣的問題縈繞來此地一個月的我的腦海,而作者問了自己六年,我不禁打心底佩服了一下這位人物。關於那一章節,句句讀來,目光不住地滯留,內心正澎湃這一個月所經歷的各項問號......,而此刻穿著夾腳拖鞋的作者,不時啪啦啪啦地在TOPS那方長白桌前走來走去,問說看完了沒,要不要去吃飯了,等到最後說,沒看完沒關係啦,太晚就沒飯吃了。不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讓我讀初稿的最後一校,還是他肚子真的餓了。總之,這是我認識的作者。
那是約莫一個月前,我坐在TOPS辦公室裡,聽說是最後一校了,我樂意幫忙看稿。其實當時越讀越興奮,就像此刻你身在戰場,期待全盤理解期待關鍵一般。文章訴說的不僅一段段邊境故事或處境,值得著眼的二字是「漂流」;海外工作者的漂流?緬甸移工的漂流?甲良人的漂流?亦或邊境那條河上載浮載沉種種故事的漂流?還是Sam的漂流?究竟是人生因緣際會漂流此地,或是有意識地漂流,或者身不由己的漂流?
「為什麼來這裡?」這字眼觸動了我,某種溫熱哽在喉頭,和切身處境相關的相憐油然而生。我想起自身情感的漂移、根的漂移、文化的漂移、歷史的漂移,和大多數人共通的命運般,面對快速現代化和全球化情況下,既欲向下紮根卻又不得不的移動,偶爾紮在不同顏色的土壤,錯置的時空感有時讓人以為是自己的不是,因而再次不滿足的移動,不滿足,是自己的問題還是世界的問題?
我企求自書裡尋得支持甚至答案,答案當然不會有,書不會只有一本就寫盡,人生也不會只演一齣戲。然而,一個月過去,作者已回台灣新書發表,我騎著腳踏車晃蕩插著緬甸國旗的街道,一群泰國老人在那練功;市場裡,臉頰兜著兩圈黃粉的婦女和小孩,賣著迴異於隔壁攤泰國婦女的蔬果、麵條;身著黃色迦裟的僧侶在一家西式咖啡店無線上網,不時發出MSN傳來訊息的聲音,和每天五點清真寺傳來的齋音相互交錯著......,至今我仍細細咀嚼《邊境漂流》書裡頭Sam眼中的世界與透露出來的視野。
漸能體會一個沒有底的位置是什麼?當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此地尋求一個位置的時候,真正的尋求卻該是沒有底的,這個地方迫使人特別會去理解這個特性;如果你看到需要,你就知道你的位置在哪裡,位置不該是早已安排好的,同時看到需要的前提是同理的理解。而又為什麼從世界各個角落越來越多的人來,不斷地掏出自己有什麼,不斷地想給出什麼?為什麼有想付出的需求?如Sam書中所批判的,來這邊是因為我們需要他們。我讀到的不是個教育性質的答案,反而是個值得去想的問題,為什麼我們需要?而,一個禮拜、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三年、五年八年,隨時間走著需要的程度不盡相同,位置跟著變換,但在這個地方不同的是,能否承受這樣的來來去去,對當地人、對我們所謂的「弱勢族群」、對長期的海外工作者?許多人事物總是攪和一起談的,來去之間遺留了什麼既非絕對也非理性得以評估,如果真是如此,是否謙虛審慎以及同理的理解才是種必然的需要?
才來這裡兩個月的我,唯一知道的一件事便是,很多事情我不知道。
至今我仍無法弄清楚海外志工算什麼?短期是什麼?長期又是什麼?來來去去是什麼意思?海外NGO又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答案,有的只是雙腳走過的路;沒有什麼結果,有的只是誠懇的與人發生關係,漸至累積情感的回憶。這是我在這本書裡感受到的一種,十分陽光的感覺,同時也是種十分陽光的思考。總是得回到人本身來思考。如果擺在你面前的世界就是這個樣子,你要如何真誠的回應,又得如何解決一堆不能跳過的權力關係和伴隨而來的雜事,卻又得時時小心自己身處權力關係位置上所製造的盲點,海外工作不如我想像的簡單,但書裡頭著實透露了海外工作者的處境與作者的正向省思。讓人覺得不只是在讀一本書,也是在讀一個人。
文如其人,碎碎念式的反覆思量與坦率吐露,字裡行間表露無遺,是佇留我印象中Sam的樣子。但作為一個認真的讀者,不得不說,文字有時是囉嗦了點。然而也許正因這樣的文字風格,讓人一目了然。彷彿侃侃道出長期送往迎來,又必須承接邊境上無數人來來去去所遺留的失落,那般心境直直落到一個讀者的心理。那般直接,彷彿此刻他就穿著短褲和夾腳拖鞋,啪啦啪啦響地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感覺他要說的其實很單純,無論看完稿子或者去吃頓飯,都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就是生活,這是他臨行去台灣前,我聽到的最後一句。
第一梯安然抵達台灣
雖然昨天班機延誤,但還是在晚上十點多抵達桃園機場了
睡了一大覺後的我,現在人在苗栗,
一回到台灣,又有一堆原來該做的事撲上來。
應該說,現在還不是很習慣,總覺得美索的畫面還在腦海,
眼前的景物卻是既熟悉又陌生。
anyway, 祝第二梯任務順利,盡情享受那裏的生活和人們。
雖然你們要教的C++,linux,我都幫不上忙,
但除此之外,任何問題,歡迎,能幫的我就盡量幫。
祝一切順利
也謝謝小宗小章前前後後的幫忙和指點
還有良恕姐,yvonne,kevin, 阿勇和sam的照應,
最值得的還是認識你們這些有理想又有趣的朋友
謝謝慧珍仔細的交接
這邊一切OK
希望你也在台灣也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