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舊事
最近翻到的草稿文章
當時覺得沒有寫完
或者不知該不該讓這些文字曬曬陽光
而現在，已經經過了

老魚
在2008年的春天離開的
夏天去旅行的時候
我的有餘零錢包（是一隻河豚）也磨破掉的時候
覺得孤單的不得了
後來在那年夏天
認識的新朋友
送我一個依著有餘零錢包做的新有餘零錢包： ）
老魚，我很好，你呢？在哪兒游著吧！
-------------------------------------------------------
海靠近我
空氣濕了
。
老魚是一隻燈科魚
紅燈 三角燈 霓虹燈???
當我想到要去查他是什麼燈的時候
他身上的花紋已經褪色到我無法分辨
。

老魚是我的夥伴
在他神秘消失又神祕出現之後
我就非常的敬重他
從桃園到台北
從台北到三重
從三重到新店
每一次像遊牧民族一樣在城市之間遷徙時
老魚住的布丁桶是我最後要雙手捧著帶走的重要傢俱
我會告訴他  忍耐一下  我們要搬家了
。
老魚很神秘
每當我看到他的時候
總是會發現他正往我這裡看
我們都是對方世界之外
活在另一種介質裡面的唯一生物
我們的小房間像座孤島漂浮在城市裡面的時候
我們相互依靠
。
他還很強壯
可以任由我回家幾天
或者太忙了忘記餵他
他會變得瘦瘦的
但還是精神抖擻
所以她活了五年以上
(當他到我們家的大魚缸裡的時候
不曉得已經活了多久了)
中途相遇的朋友
他們的過去總是個謎
尤其是不會說話的  像阿寶
。
他是不是捨不得我難過
所以他一直努力撐著
當他身上的鱗片都立了起來
我還粗心的以為他長胖了的時候
他肯定已經很不舒服了
我去問了很會養魚養蝦的賴房東
他說那個叫做立鱗症或者松果病
魚活不過一週的
泡了藥水要嘛就多活一陣，要嘛就很快掛掉
然後他要我在他魚缸裡任選一條魚
我不明白
他說這樣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
不會那麼傷心
。
我 不要
不要另一條魚來取代老魚
不要這麼快就承認他就要離開
不要為了怕自己傷心而準備些什麼來防禦
不要  離開 
不要  說再見
。
他不太愛動
最後任自己躺在水缸底部的石頭上
看著我  口一張一闔的 
是不是很吃力
我ㄧ遍又一遍的聽著雷光夏的黑暗之光
有點哽咽的跟著唱
真心的希望
如果老魚真的要走了
會有一片寬闊的海洋來迎接他
如同我在哽咽的呼吸裡
聞嗅到海洋的味道
如果真的要走了
記得穿過一片黑暗之後
會有溫柔和煦的光霧
任他自在悠遊
。
他一定捨不得我難過
那天下午我為了一件不得不辦的事情出了一趟門
關掉房間的燈之前
他躺在石頭上喘著
稍晚，當我再度打開房間的燈
他已經走了
。
我盯著他已離去的軀殼
最後的光澤在褪色
慢慢像一隻躺在魚攤上的魚
我免不了淚流滿面
然後焚香祝頌
為過去感謝他
為未來祝福他
而現在呢
正為了分別而悲喜交加
。
老魚的身體埋進花盆裡
長成枝末的新綠
在我心裡寫下一個小小的傳奇
這是我親愛的老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