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5, 2009
tonyw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8:38:53 |
最後14週大學部的課
哈伯瑪斯替我們勾勒出了一個理性溝通的園地,叫做「公共領域」,讓我們回想到小國寡民的雅典城邦時代,帶著理性思維和邏輯辯論的基礎,對公共的事務做有效的意見交換與討論。
在這樣的氛圍中,人們才能褪下政黨色彩與個人喜好等情感因素,針對「議題」本身做可行性的評估。公共領域是我們的學者對當下台灣社會的批判、反思與期望,然而在這個朦朧的遠景前面,也許我們應該暫且停下興致高昂的步伐,仔細想想到底公共領域有沒有真正地存在於人類的社會之中?
更精確的問題是,當一個國家的規模不只是一個城邦或社區,而是幾百、幾千個城邦與社區相加,公共領域會因而擴大或是縮小呢?也許在小城鎮裡,人少好講話,但是擴大到整個國家社會呢?
問台灣什麼時候可以發展成「公民社會」,不如先問到底有沒有「公民社會」的存在?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麼無疑是緣木求魚;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哪裡是公民社會的範本?有人說西方國家,精準地說,就是美國(或偶爾加上英國),因為大多數台灣人眼裡的西方國家只有美國和英國,就像看到金髮白皮膚的老外都會主動說「Hello」一樣。在被西方文化的包裹強力殖民了幾十年之後,台灣人的深層意識中,西方與東方的二元對立的幾乎是「美國:台灣;先進:落後;開放:保守;優良:差勁……」;然而到底美國好到哪裡去,台灣人接觸的多半只是片面的消息傳布。說美國人的政治沒有族群議題的干擾,因此和諧、理性,別忘了種族歧視問題、性別歧視問題研得究最發達的國家,美國總有一席之地,美國人可不會無聊到專門探討別人國家的內部社會現象吧?
說回「公民社會」,從十八世紀啟蒙運動之後,人們走出迷信與傳統威權,開始服膺科學理性;然而兩個世紀下來,當研究對象從機械、自然現象、化學元素轉變到「人」的身上,社會科學告訴我們的是,人類具有多樣性、複雜性甚至是奧秘性和不可預測性。換句話說,怎樣能夠要求人與人交談時絕對地理性呢?而理性的標準在哪裡,有操作性定義還是量表可以測量呢?任何的定義與量表又是否表示著狹隘的立場與角度,那麼到底是不理性,還是不符合「誰的理性」?
有人將台灣社會對政治的狂熱、偏激與愚昧,怪罪到「公民教育」的不足。的確,台灣的公民教育向來不彰,因為它過去總是國文、英文、數學老師情商借來考試用的科目;但不只是公民教育有問題,台灣所有的教育都有問題。讀了五十年的中國地理和中國歷史,才發現原來是「外來政權」的統戰工具;花了幾年組會改編,又頒出一套愛鄉愛土的台獨思想教育。幾年一個教育部長,幾年一次政黨輪替,誰當家誰說話,書包要學生越背越輕,結果到頭來沒有人背書包了,因為一個個都拉著個行李箱拖著走;課程要學生越學越多元,不僵化在國、英、數、史、地、理、化上,後果就是放學後天天補習,除了國、英、數、史、地、理、化,還有美勞、體育和音樂。
究竟學生接受的是什麼教育?公民教育還是政治人物的思想教育?
※本文乃根據2003年時報基金會所舉辦之「再造公與義的社會與理性空間」研討會中的部分議題提出評論,相關議題「公民視野與菁英角色」可見其論文集《再造公與義的社會與理性空間》,由時報文教基金會主編,2003年9月時報出版公司出版。
(二○○三年四月 原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