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在電視新聞上看到四川大地震的慘況，看到新聞畫面裡，好多父母因為痛失愛子愛女而痛斷肝腸的樣子，真的是讓人望之而鼻酸。如果說人生真的有至痛的話，與至親死別，應該是所有人這一生最難承受的痛了。

我想到了小羽，至今他的離去，仍是我心中揮之不去的痛，而最痛的，當然莫過於最愛他的母親。

我記得小羽曾經跟我說過：『我太愛我媽媽，所以我沒有辦法想像哪一天我媽媽若是過世了我該怎麼辦。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自殺，跟著我媽媽一起走。』當初他說這些話的口氣斬釘截鐵，我心中自然不免擔心，但如今…他不用承受那種失親之痛，但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椎心痛楚，我真的無法想像小羽的母親要如何承受。

小羽的故事完結之後，陸陸續續有幾位小羽生前的朋友和我連絡上，很不幸的，他們提供的消息很一致，小羽真的就這樣走了。其中一位和小羽最親近的朋友，也就是從小和小羽在威海乳山老家一起玩的玩伴，給了我最絕望的消息：小羽過世之後，小羽的父母電話都換掉了，而小羽的母親因為傷心過度，也搬離了原有的住處，小羽的骨灰，應是他母親帶走了，所以從此以後，我想，我再也不可能有小羽的消息了。

因為大陸一胎化政策的關係，小羽一過世，等於這個家庭完全斷了香火。將心比心，對於小羽這麼乖巧可愛又懂事的孩子，好不容易養到十九歲這麼大，我真的很難想像他母親究竟要花多久，才能從那種絕望到無法活下去的痛苦深淵裡走出來，想到心就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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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小羽的死訊後過了好一段時間，我才開始敢正視他已經不在人世的事實。

當時《羽之痕》的故事才寫到一半，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寫下去，所以故事就這樣中斷了將近一個月。

這麼悲傷的結局，要我怎麼動筆？

在這段時間裡，我開始仔細重新檢視小羽的追悼文論壇的每一篇文章。

小羽2003年寫的那篇文章，看了之後讓我有很多無法解答的疑問。

那一年他十六歲，我們的感情才剛起步，當時從沒有聽過他講這件事，更不用說那「疑似XX病」究竟是什麼病了。

一直以來，小羽給我的關於他身體健康的印象，是雖然瘦削但卻如他所形容般的「龍精虎猛」，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慢跑，應該是沒什麼病痛的健康男孩子才對！

怎麼會三年後他因為「中毒性菌痢」而過世？

「中毒性菌痢」又是什麼病？怎麼我在台灣從來沒有聽過有人因為這種病而死？

中國大陸的醫療技術怎麼會讓他因為這種病而失去年輕的生命？

為此，我特別在針對這項病症做了一些功課：

概述：

細菌性痢疾（簡稱菌痢）是由痢疾桿菌引起的常見腸道傳染病。臨床上以發熱、腹痛、腹瀉、裏急後重感及粘液膿血便為特徵。其基本病理損害為結腸粘膜的充血、水腫、出血等滲出性炎症改變。

病因：

（一）傳染源： 傳染源包括患者和帶菌者。患者中以急性非急性典型菌痢與慢性隱慝型菌痢為重要傳染源。

（二）傳播途徑： 痢疾桿菌隨患者或帶菌者的糞便排出，通過污染的手、食品、水源或生活接觸，或蒼蠅、蟑螂等間接方式傳播，最終均經口入消化道使易感者受招標。

（三）人群易感性 ：人群對痢疾桿菌普遍易感，學齡前兒童患病多，與不良衛生習慣有關，成人患者同機體抵抗力降低、接觸感染機會多有關，加之患同型菌痢後無鞏固免疫力，不同菌群間以及不同血清型痢疾桿菌之間無交叉免疫，故造成重複感染或再感染而反復多次發病。

症狀：潛伏期 一般為1～3天（數小時至7天）

急性菌痢，可分為三種類型：

1．急性典型 起病急，畏寒、發熱，多為38～39℃以上，伴頭昏、頭痛、噁心等全身中毒症狀及腹痛、腹瀉，糞便開始呈稀泥糊狀或稀水樣，最多，繼則呈粘液或粘液膿血便，量不多，每日排便十次至數十次不等，伴裏急後重。左下腹壓痛明顯，可觸及痙攣的腸索。病程約一周左右。少數患者可因嘔吐嚴重，補液不及時脫水、酸中毒，電解質紊亂，發生繼發性休克。

2．急性非典型型 一般不發熱或有低熱，腹痛輕，腹瀉次數少，每日3～5次，粘液多，一般無肉眼膿血便，無裏急後重。病程一般為4～5日。

3．急性中毒型 此型多見於2～7歲健壯兒童，起病急驟，進展迅速，病情危重，病死率高。

＜資料來源＞：http://act1.health.sohu.com/mc/jibing3.php?diseaseid=467

根據這種病症的敘述，似乎也不過就是比較嚴重的拉肚子，就算是急性中毒，也多見於二~七歲的孩童，小羽都十九歲了，怎麼還會死於這種病？

不過我又仔細回想了一下，小羽在2005年第一次在線上失蹤，為期將近兩個星期，也是我怎麼留離線留言，怎麼撥他的電話，都沒有任何回應。

等到他主動在線上出現時，才告訴我那一陣子他生病了。病因是拉肚子，拉到整個人虛脫躺在床上爬不起來，也沒法子去醫院看醫生。一直到後來他媽媽覺得不對勁，從威海趕到濟南去看他，才知道他病得不輕，那次他媽媽好像在他租屋的地方照顧了他一個星期才回去。

也因為有了這次前例，只要小羽突然失去聯絡，我就會不由自主地開始擔心起來，怕他又是病到自己起不了床。沒想到第二次他失蹤是因為撿到了那個弟弟，第三次就是爸媽離婚，第四次…就是永別了！

所以，假設小羽得了細菌性痢疾，以他的個性，加上當時那種沒有任何求生意志的心態，一定是將病情放到不可收拾才會被強迫送去就醫，若是真的如此，因為「中毒性菌痢」而亡，也並非沒有可能。

我也不是沒有想過，或許小羽只是想「詐死」，藉此人間蒸發，讓之前那麼多在大陸幫我尋找他的讀者朋友們死了心，也讓他回復平靜的生活。不過若真的有這種動機，那個追悼論壇也不會在一年之後才讓我發現，也不會有那麼多傷心的網友留下那麼多誠摯動人的哀悼文。

知道小羽死訊的那一段哀慟逾恆的日子裡，幾次我都有過衝動要打給小羽的媽媽確認這個消息，再怎麼說，就算他已不在人世，我也想親自到山東為他上墳。

但當時已經距離小羽過世將近一年，我知道她應該是好不容易才從痛失愛子的悲慟中慢慢恢復，實在不忍心再次揭開她心中這個傷口。

所以她的電話，我一直沒有辦法鼓起勇氣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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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網友的文章，讓我完全認定這位他們的朋友「紅葉陽光」、「斯麥魯」就是我的小羽。

小羽在三年前和現在的網路個人資料，每個字都看得讓人打從心裡生疼。

「生日：１９８７．２．１３～」，想不到終究我沒有辦法親自將《戀戀小金門》的三本小說，當作生日禮物親自交給他。

我說過，我不擅長去記朋友的生日，每次參加慶生，都是其他人的提醒，才臨時湊一腳。不過，在我的生命中這幾位舉足輕重的男孩，他們的生日我都沒有忘記過。

只是我沒想過居然會有這麼一天，我會用小羽的生日，來確定他的死訊！

「出生城市：威海」、「喜欢的动物：猫，鸽子～」、「喜欢的乐器：二胡」，如果有看過我寫的小羽故事的朋友，應該也都很清楚這些與小羽的關聯。

我也才想起，小羽曾經跟我提過，他在十五歲那一年第一次在我的網站留言，用的那個「Smile」名字，是升初中時英語老師給起的英文名Ｓｍｉｌｅ之音譯。

小羽的QQ帳號和信箱，是那麼一字不錯的被放在版上，我有多麼希望，只要有那麼一個字不一樣，我就可以說服我自己這只是巧合。

如同這位朋友所寫的追悼文，不论身高、體重甚至是喜歡的食物和顏色都在變化的兩份個人資料上，理想是一直沒有怎麼變過的一項。。。

當我看到『三年前那个尚处花季孩子的理想却是：“唔，大家都幸福”，三年后的不久前他加了个前提：“让喜欢的人都能够幸福”，是因为有了值得喜欢的人么？』這段話時，我的情緒又再度潰堤了。

這三年來，從小羽的表白，到他在我留言版裡留下的相片連結，到最後從「淡淡的喜歡」，變成「深深的愛」…

為何遺憾總是追隨幸福而來？這是命運的無情，還是我們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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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熄燈」這篇文章，其實有那麼一下子，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

但當我意識到『1987年2月13日』是小羽的生日以及『享年十九歲』，我就頓時明白小羽撿來的那個孩子，為什麼要給阿剛這個網址了。

雖然震驚到渾身發抖，但我完全不想相信「熄燈」作者的口中的弟弟，和我的小羽是同一個人。

這個以『熄燈』為名的主題，一共有九頁之多的回應，每頁二十則，都是那個死去的孩子的好友們來到此處哀悼他的文章。

我很仔細的一篇一篇的看著，一直到看到其中一位網友的回帖，才確定了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此刻我再也忍不住悲痛，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叫，隨即在電腦桌前，痛哭失聲！

為了忠實呈現當時的情景，所以大陸朋友的回應，都一字不改的以簡體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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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数字ID:7716和数字ID:37098的主人：

坦白的说，我与阁下并不熟识，甚至连一次直接的交流都不曾有过，除了群里偶尔听朋友们提起过你以外，能感受到你存在的就只剩下那些只言片语的回帖了

尽管对于你，我而言 对对方的认知或许只是论坛上一堆零散的数据、几段平凡的文字以及那不断推移的时间而已，但起码在我看来 大家能相聚在火花也算是一种冥冥中注定的缘分吧

在你的朋友们因为你的不辞而别或是悲伤，或是难过，或是惋惜，或是悔恨的现在，请让我这个路人用自己的方式追忆下你吧

今天我上线，来到水潭打开的第一个帖子传来的就是你的噩耗，我已经记不清我的第一感觉究竟是遗憾还是悲哀

不过我却清楚的知道，曾经熟悉的ID和头像不会再出现了，火花论坛上那个活泼开朗的阳光少年也将随之逝去

19岁，灿烂光辉的年龄，那应该是非凡人生的起点而绝对不应该是终点的年纪呢。
就好像你姐姐说的：“等不及喜欢的游戏发售，等不及最爱的人给他拥抱，等不及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承诺，等不及伤害过他的人因该的忏悔与救赎……”一切只因为来得太突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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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阿剛一開始跟我說他是從一位在QQ認識的小正太那裡得到小羽的消息，而且這位小正太還是小羽撿回來的那個弟弟，我就大概可以推測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了。

當時小羽收容這位離家出走的弟弟之後，也是失蹤了十幾天沒有上線，不管我怎麼在離線訊息留言、打了一通又一通的電話都沒有任何回應。後來我知道是為了那個男孩時，我真的有一陣子相當的吃味。

為了他，小羽中午還會特地從學校跑回住的地方，煮東西給那底迪吃，而小羽的電腦，完全被那底迪霸佔，所以他都沒有辦法上線向我報平安，對於我打去的電話他也因為那底迪在身邊而覺得“不方便接”…不僅如此，小羽還幫那底迪洗衣服，連自己的衣服也都讓那底迪穿，這真的如何叫我不會去聯想到小羽對那孩子動了感情呢？

雖然說，小羽的這一切行為都和我故事裡對小金門和昆仔的模式如出一轍，而且他也說了他是受了我的影響才這麼做，但這件事真的是讓我很不開心。

如今小羽失聯這麼久，好不容易找到的消息又是這位底迪給的，我心中一聲嘆息，看來，他們兩個後來是在一起了….

阿剛沒有告訴我小羽的弟弟說了什麼，只是突然丟了一個論壇的網址給我。

那個網址屬於一個電動遊戲論壇，阿剛給我看的那個主題，篇名叫『熄灯』。

置頂的第一篇文章，讓我看完後整個呆在電腦桌前，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去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

良久，我驚覺我按著滑鼠的手指竟然在發著抖，以致於無法利用滾輪讓螢幕往上捲以便看清下面的文章，隨之，我發現我整個人居然都在微微地顫抖。

（這是什麼東西！靠！是騙人的吧！）我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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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10日，我從廈門回台灣後的第二天，一位大陸朋友阿剛，在msn上意外的主動敲我。

阿剛和我認識已有兩年，當初要前往山東找小羽時，也曾拜託他代為協尋，之後就偶爾在msn上聊聊天。

在尋找小羽的事件之後，我深切體會到網路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我都已經從山東回來一年多了，還是會陸陸續續有讀者朋友們在幫我留意小羽的訊息，本以為中國大陸十三億人口，要找人沒有那麼容易，沒想到繼小羽的同學們知道我在找小羽之後，阿剛也有了小羽的下落。

『小金老师～～～～ 我是阿刚……好久没联络了…… 那个……我最近在和某个正太聊天……然后查到了些小羽的资料…… 』阿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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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在這個故事的戲份已經結束了，只是我的部份尚有後續。

最後一次的交談結束後，雖然表面上我沒有什麼影響，可是心裡受創卻是不輕。

我已經忘了自己當初去山東尋找小羽，只是期待可以確認他平安的消息，當時一直認為，只要他平安，就算他對我的感情已然淡去，我也可以承受。

沒想到，在找到小羽之後，我又開始放不開了。

當他告訴我他已經不知道如今對我所存的是何種感情時，我忘了我所面對的是經過家庭劇變後陷入重度憂鬱，差點自殺，好不容易才剛開始走出來的小羽，一心只想到我這輩子第一次擁有兩情相悅的感情，就這樣隨風而逝了。

原來，我竟然這麼在意小羽對我的感情，在意到忘了去體諒他的苦處。

當時我的心裡，有著無以計數的理由安慰著自己。

反正，面對一個對我感情淡去的人，早已不是第一次。

反正，我也不是沒有做過失去小羽的心理準備。

反正，很多人早就跟我說過，網路這種虛擬的戀情，本來就沒有什麼感情基礎可言，一旦破滅，就什麼都是空。

反正，從以前到現在，感情的生活裡，我一直都是習慣一個人單向付出，小羽的出現改變了這個慣例，如今只是回到老路線，一個人也是可以好好過生活。

雖然小羽說希望一切不要改變，也要我和以前一樣繼續打電話給他，但在那個週末來臨的時候，我的內心掙扎許久，決定在目前狀況未明的前提下，暫時先不要和小羽聯繫。

如果小羽真的還在意這份感情，沒接到我的電話，就應該會上線和我談才是。

如果沒有接到我的電話，對他而言沒有什麼關係的話，那這段感情繼續下去，也只是造成他的困擾，並增加我的痛苦罷了。

結果，一個星期過去了，小羽沒有上線，手機裡也沒有他傳來的簡訊。

第二個星期我一樣沒有打電話，他一樣沒有回應。

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第三個週末，2006年9月底，我終於按捺不住，撥了小羽的新手機號碼，讓人錯愕的是，聽到的竟然是『您撥的電話已暫停使用』的語音訊息。

是因為不想再被我打擾的關係，所以索性停用了這支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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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過，我也會有這麼一天，需要一句「我喜歡你」才能證明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是否能繼續下去。

以前我的學生阿貓和他女友大姐頭吵架鬧分手時，大姐頭曾經跟我抱怨過：『他從來就沒有跟我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每次我要他說他就是死也不肯…所以他一定是不愛我！』

當時我當然是安慰她每個人都有表達自己愛意的方式，阿貓個性內向害羞，有些話就是沒有辦法說出口，但每個人都知道他很愛大姐頭。

然而這種感情少了一句「我愛你」，就經常成為他們兩人吵架的原因。

以前我真的不懂，現在我懂了。

在這個時刻，我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小羽和我之間存在的不確定感，好像他隨時都有可能離我而去，而我…真的需要一句：『我喜歡你！』

就算他之前已經對我說過那麼多次，但這個時候我需要。

就算是假裝一下，應付我一下也好，這個時候我極度需要。

好不容易，小羽終於開了口：『其实..说不喜欢是假…老师早就是我生命的一部份了…只是最近我在考虑我喜欢老师是在什么程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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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不敢承認自己是「小金老師的那個小羽」，說真的在當下給了我不小的打擊，腦袋也跟著無法理性思考了。

接下他來說的話，更是讓我幾乎崩潰：『小的时候考虑的太少,长大后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就不得不考虑了,我没有想到我对老师的这种感情，竟然是这么难让其它人接受…』

在台灣這麼開明的社會都已經很難被人接受了，更何況在民風保守到一個不行的中國大陸？

「嗯，小羽，對不起，都是老師害了你…要不是我寫了《戀戀小金門》小說，你也不會因此喜歡上老師，造成現在這種局面…」我心痛地說道。

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要為了我寫的小說，向我深愛的人說抱歉。

這種感覺，非．常．之．痛！

『呵呵..老师不要道歉啊！』小羽說道。

「如果我的存在變成你的一種負擔，那似乎我的一廂情願，顯得太過自私了！」走到這個地步，那個悲觀又容易自怨自艾的小金老師人格又出現了，「口不對心」的絕學也再現紅塵。

『不会啦...老师是对我好的, 还有老师不要想太多,我不是不告诉老师新家的地址,真的忘了我新家那楼是几号了..』小羽解釋道。

當時的我，當然認為這只是一種藉口，怎麼有人會忘了自己家的地址呢？

現在寫來自己也要嘆好大一口氣，不要說別人，我就是那種會忘了自己家地址和電話的健忘症中年人呀！

「現在反而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定位了，好像被潑了一桶冷水似的，感覺有點類似戀戀小金門中某場景，小金對我說道“可不可以請你以後都不要再來煩我了．．”的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在小金門的寢室，我真的是整個徹底崩潰。如今，也是差不多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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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話題再扯到他傷心的那段往事，小煙槍的話題也沒有再繼續下去。

我主動問小羽道：「對了，有件事我想和你討論一下，這次我到山東去，本來帶了三本《戀戀小金門》的小說要交給你，後來沒找到人，就送給了從香港來的朋友阿碇。這次我想直接寄去給你，不知你覺得如何？」

小羽的答案讓我有點錯愕，他說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收信叻..我家好象没信箱？』

沒信箱？我心中怎麼也不敢相信。

「寄到你上次給我威海那個地址不成嗎？」我又問道。

難道那個地址是個不存在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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