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老師這麼多年，對於學校的行政單位，一向是能避則避，能閃則閃。雖然我知道在那個位子上的同仁有著他們必需承受的壓力，但是大多數的人一旦有機會往上爬，就失去了一開始教書所抱持的熱忱，離學生愈來愈遠。我看過太多學校人事的權力鬥爭，派系傾軋，得勢的人不可一世，失勢的人黯然下場。也因此，這幾年學校多次請我去做官，我都以「博士論文還沒寫完」的理由來推託，到目前還能保持「清白之身」，只是這個理由再用也沒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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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玉米粉媽媽的質問，我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一下我的心情，免得待會情緒過於激動而對她飆出髒話，緩緩的說道：「我當初說的是，現在各大學都很缺學生，在學生來源不足的情況下，轉學考幾乎是只要有來報名有來考試就會上。但是學校不是我開的，所以我不能對妳做出任何保證，重點是你們要先完成報名，到時候記得來考試，機會就很大。現在妳要做的是準備紙筆，我要教妳怎麼寫確定可以拿到畢業證書的切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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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真的很討厭被人看不起的感覺。我以前會一直休學、轉學，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同學和老師都看不起我。我之所以會這麼喜歡老師，就是因為你都一直關心我，所以不管我在這裡讀書和工作有多辛苦，我都一定要考回去，再當老師你的學生。』玉米粉語氣非常誠懇，誠懇到我都不由得尷尬了起來。

 如果是別的學生跟我說這些，我可能又要熱淚盈眶一下，可是對象是玉米粉…（其實你一直是我揮之不去的夢魘呀！）這句話我實在很難對他說出口，班上同學說真的看得起他的….應該是沒有吧，不過如果這麼想他會好過一點，那就讓他這麼想吧！

 「其 實我覺得或許不是他們看不起你，可能是你的有些想法和行為和一般人比較不同，所以大家會覺得奇怪吧，但若大部份你身邊的人都認為你很“特別”，或許你可以 學著不那麼“特別”一點，可能會過得比較自在一些。」既然他還把我當成他尊敬的老師，我還是盡一點身為師者應盡的責任。

 玉米粉一如往常的自顧自忽略我剛才說話的重點，繼續著他原本的話題：『我真的很討厭人家看不起我，尤其每個人都說我沒有我爸媽不行，只會用我爸媽的錢，什麼都不會…』

 「那，你認為自己真的是這個樣子嗎？」我問道。（在我的眼裡，你的確就是這樣的人呀！）

 『…….』原本問這個問題只是諮商輔導過程裡再也熟悉不過的問題，只是隨口就問了，沒想到玉米粉對於我的問題竟是沈默以對。

 『我的確有很多事情要靠我爸媽，像是感冒..肚子痛…我實在沒有我爸媽不行。』玉米粉語氣有點微弱的說道，感覺隨時他都有可能要發病似的。

 他的答案出乎我的預期，也勾動了我的好奇心。如果他說的是肝醣貯積症的其他併發症什麼的發作他無法自己處理就算了，但是感冒？肚子痛？我真的很懷疑我所聽到的內容。

 「你的意是是，你感冒、肚子痛這些事，也都要找你爸媽才能處理？」（不會吧，你是二十五歲的大人耶，一般人二十五歲有的都做好幾年爸爸了，怎麼可能…）

 『是呀，老師，以前我在宜蘭那個學校唸書的時候，每次肚子痛，我就會叫我爸媽開車接我回家看醫生，我沒跟你說在嘉義當老師學生的時候，我爸媽有幾次就是為了我感冒的事情才來的…』玉米粉說得輕鬆，我竟感覺一股莫名的感傷。

 難怪當他在我們學校唸書的時候，好幾次他爸媽從桃園趕來，名義上說是「送水果」，當時我怎麼也想不透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現在才恍然大悟，是玉米粉身體不舒服的關係。

 天下父母心，雖然我一直覺得玉米粉會變成火星人他爸媽要負絕大部份的責任，但無可諱言的，他們真的是很愛玉米粉這個唯一的兒子。

 「你感冒看的醫生和別人不一樣嗎？」（是遺傳學科？還是玉米科？）

 『沒呀，就一般的醫生而已。』他若無事然的說道。

 聽到這裡，我就又忍不住無名火起了：「既然你看的是一般醫生，為什麼你不會自己去看呢？你只要記住你感冒時你爸媽帶你去哪裡看的醫生，肚子痛時去看什麼醫生，自己有不舒服的時候，就自己帶錢和健保卡去呀，怎麼會連這種小事都要麻煩你爸媽？他們都是六十幾歲的老人家了耶…」講到後來，我真的是有點「又驚又怒」，台灣這個小島上，竟然有這種生活幾近失能的學生，愈是深入了解他，我就愈難再對他有什麼「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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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玉米粉回到他原本的學校補修剩下的學分，轉眼間也是快要一年過去了。可能是因為有個「想要轉回來我們班」的明確目標，他每週都會固定乖乖去上課，因為他欠的學分不多，每週也只有一天有課，下學期的時候他母親就將他帶到她現在工作的棉被工廠打工，也開始賺了一些錢。

 

『老師，我現在有存一些錢了，到時候我回去唸書時，我的學費和生活費就可以自己負擔，就不用跟我爸媽拿錢，這樣就不用再被他們兩個什麼都管了。』玉米粉如是說道。

 

「嗯，你懂得賺錢的辛苦，這樣就不會亂花你爸媽的錢。」再怎麼說，他能過著一般人的生活，真的需要很多奇蹟。

 

『老師，等我回去以後，我就存不少錢了，看你要什麼我再買給你！看你要手機還是…』雖然說我當老師已經這麼久了，但每年就是難免要有那種婉拒禮物的尷尬場面。有很多學生的家長，可能是政商圈打滾久了，逢年過節就要逼自己的小孩帶禮物來給我，我總是要寫了感謝信和婉拒原因，讓孩子帶著禮物回去交差。

 

我總是這麼跟學生說的：「我不會因為收了禮物而對你更好，因為我平時就已經對你很好了，真該當你的時候，你送再多禮物來也是沒用，不過這些你就不用回去跟你爸說了！」俗話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真要收了禮物，我真的很擔心我心中的那把尺會有所動搖。

 

我也是這麼跟玉米粉說的，不過他的回應也很特別，又是完全無視我剛才的一堆解釋，讓我很抓狂。

 

當時他剛好在和我聊msn，就丟了一個網址過來，說道：『老師，你看看你喜歡哪一型的手機，告訴你要什麼顏色的，等我回去以後我就買給你…』

 

想當然爾，我根本不會回應他這種問題，不過至少在這段時間以來，這是他比較貼心一點的舉動，就算你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會買給你。

 

不過玉米粉的話讓我感動沒兩天，因為當我在上課時和班上學生分享「玉米粉有進步了」的這件事時，小毛大叫道：『老師，他也有這樣跟我說…』

 

草莓也叫道：『啊，妳也有？我也有耶…他也跟我說他現在有錢了，問我想要什麼他要買給我..』

 

「該不會他也有傳照片給妳們看要妳們自己挑吧？」我實在難以置信會有人誇張到這種程度，明知道我們班學生平時感情很好，什麼都會講，還敢這樣誇下海口要幫這麼多人買手機？

 

『有呀，老師，他是不是有傳手機的相片給你，問你喜歡哪一款對不對？』小毛一邊說著，一邊已經笑到花枝亂顫。

 

我的臉上頓時浮現小丸子的三條…哦，不，應該是六條黑線，沒想到前兩天我還為此小小感動一下，現在才證實這是他的把妹「爛招」！

 

『老師，該不會他也有傳那個什麼鈦合金的手環問你喜不喜歡吧？』冷不防小米這麼問我道。

 

「不會吧，他也有問妳們這個？」靠！這個我本來不想講的，因為男生說要送男生手環很怪，沒想到每個人都有…媽的！最氣人的是明知道他只是說說，但我竟然真的因為他同時和那麼多女生說了同樣的話而不爽，想到就很想捏碎自巴的睪丸自殺，這應該叫「羞憤自盡」吧！

 

我仔細問了一下，全班一共有六個女同學和我有相同遭遇，只是班上的其他男生就沒有這種「好運氣」，身為老師的我，真的是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

 

好吧，再怎麼說他都不是一個正常人，是一個有憂鬱症又被寵壞而且心理極度變態的火星人，我和他計較這些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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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粉終於對高鐵乳溝妹主動出擊了，這點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以他的行為模式，沒有爸媽的陪同他應該不敢嚐試這種挑戰，我很好奇他究竟主動做了什麼事。

『老師，我有聽你的，用傳簡訊不是直接打電話給她，可是她一直都沒有回我。』玉米粉說道。

「嗯？你傳了什麼簡訊？」之前我教玉米粉的方法是，先介紹一下自己，喚醒對方多年的回憶，然後要想一個理由說服對方何以突然會主動聯絡，這樣才不會太突兀。

『我傳“妳今天幾點下班？我很想你！”』聽到這句，當場我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不會吧？！」我驚呼道。「你問她幾點下班？你問她這個做什麼？」不知道為什麼，我整個肝火都上來了，可能是差點腦中風的關係，竟然有種整個人被鐵鎚打破腦袋，腦漿四溢的虛脫感。

『啊？老師，這樣不行嗎？我想說我總要關心她一下，又不能問她說她最近身體好嗎，想說她在高鐵每天工作很辛苦，所以才會這樣問呀，老師，我做錯了什麼嗎？』。我真的被這個呆瓜氣到想要去撞豆腐自殺。

「一個十幾年沒有見面的國中同學，突然傳簡訊來問你今天幾點下班，換做是你你會怎麼想？」我的嗓音忍不住大了起來，這個學生…怎麼這麼容易就挑動我憤怒的神經。

玉米粉聽出我的忿怒，頓時也慌了，他用略帶哭音的語氣問我道：『老師…那…現在怎麼辦？她會不會因為這樣討厭我？』

我實在很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如果說要我列出教書九年來最駑鈍不受教的學生，玉米粉排第一名實在是實至名歸！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設法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不受玉米粉的影響，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你的簡訊裡有說你是ｘｘ民嗎？」

『沒有！』

「所以她也不知道這則奇怪的簡訊是誰傳的吧？」我問道。

『不知道！』玉米粉用憂鬱症快要發作的聲音回答道。

我鬆了一口氣道：「那這樣情況應該還不算太糟，你要記得，千萬不能讓她知道這則簡訊是你傳的，再來就是在沒有正當理由可以和她聯絡上之間，不能再做任何像這次這麼誇張的事，至少，在你想要自作聰明採取行動之前，先問問我的意見吧，不然你一定會嚇跑她的！」我心情沈重的說道，如此一來，我的包袱就更沈重了，除了他的憂鬱症以外，我還要幫他追高鐵乳溝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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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雖然戀愛的實戰經驗少到可憐，可是從學生時期到現在當老師當這麼久，都一直是朋友、同學與學生們的愛情顧問。但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幫玉米粉下戀愛指導棋。

 

對象是十幾年沒有見過面的國中女同學，外型不錯，有乳溝…（如果單就男人的下半身思考，這一點就算外型不錯了。）目前有的資料是女方的部落格，女方的電話，而玉米粉對她的了解來自於他「精讀」（不知道是不是一邊打手槍射”精”一邊”讀”網誌…><”）過女方的每一篇部落格文章與回應、留言。

 

這樣的女孩要怎麼追？

 

「呃…我想，應該要先有一個很好的理由讓你和她重新搭上線吧，比如說去參加國中同學會什麼的….」我好不容易才勉強擠出一個理由。

 

『同學會？我們沒有那種東西，我也從來不參加，因為同學們都已經有工作了，我去了會很丟臉耶…』（原來你也知道二十五歲了還沒有工作，連大學都還沒唸畢業不是一件什麼光榮的事。）

 

「那…看看她住的地方最近有沒有什麼風災、水災、地震什麼的，如果剛好有的話，那可以打電話關心她…不過台北好像向來沒什麼天災地變，這個理由應該很怪…算了！」我自己還真的認真的幫他想起搭訕的理由來。

 

『老師，我可以直接打電話給她嗎？我一直很想打給她，就算只是聽聽她的聲音就掛掉也好，這樣我就感覺很幸福了！』

 

「不行，這是一種騷擾，萬一被她查出來是你，你就不用再玩下去啦！」我義正辭嚴的說道。阻止這種變態的事發生，應該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最近我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朋友，每天凌晨三四點都有來電無號碼的無聲電話打來，我應了一聲後對方馬上就掛掉，之後對方又會再打來，再次不出聲又掛掉，一個晚上要持續個三、四次，說實在的這種變態真的是很讓人恨得牙癢癢的！

 

後來我向中華電信申請來電拒接無號碼的黑名單後，好不容易平靜了一兩週，沒想到最近那個變態又用網路電話做同樣的事情，因為網路電話的號碼無法回撥，所以我都被玩假的，為了怕影響到我的睡眠品質，現在我的手機都改用無聲模式了，連震動都不要。

 

像這種變態的行為真的是很讓人髮指，還好玉米粉只要有事都直接打電話給我，不然我腦海裡列出來的第一個嫌疑犯真的會鎖定在他身上，因為他曾經想過要嚐試過這種行為。

 

『那我直接打電話給她，跟她說清楚我的“一百個缺點”，讓她可以了解真正的我，如果她可以接受我那一百個缺點，而且願意和我在一起的話，老師～像這樣的女孩要到哪裡去找呀？老師～說真的我會想把她娶回家！』玉米粉的聲音聽起來異常興奮，但我卻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詭異感。

 

他真的是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走不出來，如果一個正常的女孩子聽到他的“一百種缺點”後還沒有被嚇跑，那真的才叫“見鬼了！”，他還可以直接推導劇情發展，認為那女孩會願意和她在一起，連「娶回家」這檔事都想到了，他的想像力真的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呃…我覺得第一次打電話就把你那“一百個缺點”都講給她聽不太好吧，這樣可能會給她不好的印象…」（我已經覺得我自己在講這些話似乎都不斷的在浪費我的生命….

 

『老師～你之前上課不是說我們要做自己，不要去欺騙人嗎？那我明明就有“一百個缺點”，可是我卻故意不告訴她，萬一到時候她和我交往以後才發現，我不就變成一個欺騙感情的人嗎？』（靠夭！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不知道為什麼，明知道他頭腦有問題，又有重度憂鬱症受不了刺激，也知道這個學生不能以常理來對待，但我就是忍不住一股無名火起，真的很想好好破口大罵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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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粉又有心上人了！！雖然這一點都不算新聞，不過對於那位寫出「一百個討厭你的理由」的那位「前被追求者」而言，應該是一種解脫。

 

（我們都應該慶幸這輩子在感情路上都沒有遇見過像玉米粉這樣的“奇”人吧！）

 

『就是呀，我喜歡的那個女生，也是我的同學，老師～怎麼辦？我真的好喜歡她，沒有辦法克制自己不想她。』玉米粉這麼說道。

 

靠！前一陣子還為了那位賣麵的創意思考小姐茶不思飯不想（能寫出一百個討厭某人的理由，我想一定很有創意的天份），現在馬上又「無法克制自己不想」另一個女孩，這種被精蟲拖著走的男人真的蠻可悲的。

 

「同學？是賣麵的那位小姐同班的嗎？」我說道。

 

我再怎麼想也覺得不可能，如果玉米粉現在喜歡的是創意小姐的同班同學，當初他們兩位的「緋聞」（算嗎？）鬧得滿城風雨，連學校老師都要跳出來處理，試問這種變態男若是你的同班同學，突然開始追起妳來又是什麼樣的感受？

 

『不是，是國中同學。』玉米粉的回答算合理，不知怎麼的我竟然鬆了一口氣。或許我的心中也期望，總有一天有個像「慧慈」那樣的女孩可以讓玉米粉幸福。

 

（這個世界大家都需要幸福的，不是嗎？不管你是陽萎還是少一顆睪丸什麼的，都要幸福喔！World Peace！！！）以上資料引述自「世界小姐選美經典語錄」）

 

「她長得一定很漂亮吧？」（那是當然，玉米粉雖然精蟲溢腦，也不是那種「有洞就想插」的禽獸，這樣講來他也不算是那麼不堪啦。）

 

『真的很漂亮～老師，我聽說她現在就在台灣高鐵上班，我朋友有給我她的無名，我有去看過她的每一張相片，每一篇網誌和回應，還有之前別人給她的留言，我覺得我現在真的很了解她了，我真的很愛她，包括我現在和老師你講話，心裡還是在想著她。

 

（呃…該不會把我幻想成那位高鐵美女正在「人獸電交」吧？當然我說的“獸”是玉米粉哈！）

 

「那…請問，你有和她取得連絡了嗎？她對你印象怎樣？」我也很好奇這位高鐵美女的反應。

『她還不知道我呀，國中畢業以後到現在都沒有連絡過。』玉米粉淡淡的說道。

 

我忍不住驚呼道：「蝦米？國中畢業到現在，那不就六年…啊！不對，你已經二十五歲了，那你們已經十幾年沒連絡也沒有見過面，你跟我說這樣你就愛上了這一位女同學，會不會太離譜了呀？」（我已經忍不住想要罵三字經了，最好是你十幾年沒見的同學突然之前和妳連絡，告訴你我很愛你我很想插妳，讓我上妳好嗎？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快要爆炸了…）

 

『不會呀，老師～你不是要我轉移對象嗎？我很懂她，也很了解她工作上遇到的挫折，我很想安慰她，可是又怕她聽不進去我的話。老師，我覺得愛情這種事情真的很奇妙，當我看到她的照片時，我就知道是她了！她胸部很大，還有乳溝…』玉米粉說這些話的時候，簡直像個情聖！

 

我剛聽到『就是她了..』這句時，差點以為他有看過《戀戀小金門》咧，但當聽到『還有乳溝…』時，我卻忍不住「噗！」的一聲，噴了整個螢幕都是口水，讓整個氣份頓時冷掉。（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乳溝真的是太重要了，難怪那麼多女生要買魔術胸罩！）

 

我特殊的回應「音效」讓玉米粉有些慌張，連忙道：『老師？怎麼了嗎？我又哪裡做錯了嗎？你這樣我很緊張耶～老師，如果我有做錯你要教我好嗎？老師～你答應過我你一定會教好我，把我變成女生會喜歡的男生呀…』他不講這些還好，一講我又想要幹譙他了。

 

（把我當死神？你馬幫幫忙，以你的業障這麼深，不知道要轉世多少輩子才能再投胎為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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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米粉有來101大樓等我們結果沒等到，卻又騙我說他沒來的那段過程，用萬古長空與聖女的「有來沒來」橋段做對比，果然被許多忠實戲迷罵到臭頭。的確，這樣真的是太污辱長空了，套一句素老大的經典台詞：「是劣者的罪過呀！」（請自行配上素還真的配音．．．><”，可能又要被戲迷毆飛！）

 

看到玉米粉這麼可憐，我的心整個都軟掉（男人只有一種東西不能軟，心軟是沒有關係的），便安慰他道：「沒關係，下學期若我們班要班遊，一定通知你來參加！」（如果這句承諾，我可能會被我們班“阿魯巴”到死吧！）

 

『老師，在你的班上真的好好哦，每學期都可以和同學一起出去玩，我好想趕快回去我們班上。老師，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玉米粉問道。

 

「什麼事？」每次學生要我答應事情我都會預先猜測一下，可是玉米粉的行為模式我實在是太難捉摸，只好見招拆招。

 

『老師～我希望你把我教好，讓我變成一個好人，每個人都會喜歡和我在一起。我想現在只有老師你可以做這件事了…老師，拜託你好不好？我一定要回去讓你教，你要把我變成一個女孩子很喜歡的那種男生好不好？』玉米粉的語氣誠懇，誠意絕非造假，只是…（靠！你把我當死神在許願嗎？這讓我忍不住想到布袋戲裡那個雞掰的長心向死神許願的情節，要讓女生喜歡你，靠近你，可能直接選擇投胎重新做人快一點。）

 

原本打電話前培養的懺悔情緒，馬上就因為他的許願而煙消雲散了！不過畢竟是我有錯在先，這次還是得壓低姿態：「其實老師能做的很有限，要改變的是你自己，如果你的心態不改，那不管是什麼樣的女孩子都會被你奇怪的行為嚇到的。你要回來我的班上其實很簡單，只要你好好的把你現在欠的十個學分修完，拿到二專畢業證書後，暑假轉學考你就可以用同等學力考進來我們班了，到時候看我還能幫你什麼忙再來說吧！」

 

『好的，老師，那就一言為定，我會把這裡的學分好好修完，聽你的話都不翹課，到時一定要回去再當你的學生。那到時你一定要把我變成一個女生都會喜歡的男人哦！』說真的，如果撇開他會自動把你的話裡重點去頭去尾，只留下他想聽的那部份這個缺點很讓人難以忍受外，有時候我在想，玉米粉想當我學生的渴望，可能都勝過我之前教過的任何一個學生呢！

 

之後，我的生活裡又再度充滿玉米粉的電話了，雖然每次接電話都是百般不願意，但我還是勉強接了，儘管內容不斷重覆，我的身體吸收的手機電磁波也不知多了多少，但就像是我常跟我學生說的，如果遇見玉米粉是我的天命，那這件事一定對我的人生很重要，一定是有其特殊意義存在。（至少也寫出了這麼多有趣的故事，不是嗎？）所以我一定得好好處理這段關係才行，或許這也是對我耐心與毅力的一種考驗吧！

 

之後的半年，玉米粉的命運一直維持很坎坷的狀態，老師不時罵他，同學一樣不理他、孤立他，他去找的工作全都碰壁，連被辭退的機會也沒有。他的爸媽一樣寵他疼他愛他，他班上的女孩子一樣不正面看他一眼。也因為如此，我接他的電話也真的接到手軟。

 

終於，玉米粉又遇到了一個讓我也傻眼的問題，因為實在是太過奇特，所以不得不在此記上一筆。

 

那天他打電話給我，一如往常，一樣的開場白：『老師…為什麼我喜歡的女生都不喜歡我？』長期看玉米粉故事的讀者朋友們聽到這句話，可能都已經覺得膩了，不過接下來的對話就比較特別一點。

 

『我很想跟她說我想和她交往，可是又怕打擾到她，老師，你教我一下要怎麼做好嗎？』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實在讓我很難了解他的思緒邏輯，當下直覺只想到那個寫出「一百個缺點」的偉大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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