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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收,正因為比較環保」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8:34:26 | 嚴肅的
stragula.jpg
原本很擔心找不到受訪者的我,竟然已經完成兩個訪談了,而且這幾天還陸續收到一些新的回音。訪談稿當然還沒轉譯完,遑論分析,但讓我先來談談第一位受訪者。四十出頭的他是率先回應我在ToyTown Munich所發廣告的人;個人檔案上顯示的家鄉是Washington DC,但沒想到他在搬來慕尼黑之前,著實地在紐約住了五年,而且和我一樣住在Queens。(我是多麼幸運…這正是我夢想中,從紐約市搬到慕尼黑的受訪者啊!)

理想狀態中,訪談最好在受訪者的家中或是工作場所進行。他提及家中最近搬來幾位新成員,十分混亂,便建議到他工作的地方,距離他家兩個街廓處,就是照片上的這家酒吧。

大家或許會有疑問:酒吧要進行訪談,應該很困難吧?這家bar平時星期六下午要到晚餐時間才開張,但因應世足賽,老闆要求下午兩點半便開店。然而這樣的改變並沒有向顧客大肆宣傳,只在門上貼了小小的紙。在約時間時他便很有自信的告訴我, “I expect this place to be dead, dead, dead.”

不愧是經營者,估算正確!從我兩點半準時進入、做訪談、喝啤酒、聊天,到我離開時已接近五點,沒有半個客人。他提到自己雖然身為經營者兼調酒師,不表示老闆會聽他的專業意見。他說,像這樣一個註定沒有顧客上門的下午,除了必須守著整家店之外,抽風機得開著,麵包得熱著,一切的能源都在無意義地耗損,實在很愚蠢。

除了這間酒吧之外,他的另一份工作是電腦相關行業;不喜歡丟棄東西的本性,使得他現在還留有(並使用)某些二十年前的電腦零件。提及資源回收,他認為人們不應為了「讓自己覺得好過一些」而做;更重要的是了解事情的真相。回收的過程中所需要額外消耗的能源,以及所產生的污染,以及最後可以回復的資源如果不成比例的話,資源回收其實稱不上是環保行為。在他的觀念裡,真正值得回收的恐怕只有鋁罐;至於其他的物質,在德國高科技焚化爐的操作之下,直接燒掉並提供熱能反而是比較好的做法。

他的觀點幾乎一針刺進了這幾年來我對於資源回收所逐漸產生的矛盾情緒。我們「無可避免」的大量製造垃圾,並仰賴科技來解決許多問題,而從事資源回收幾乎成為一個環保行為的象徵意義,不論背後的真相是什麼。

2002年,紐約市政府暫停回收塑膠及玻璃,原因之一是財政上的負擔。相對於直接把垃圾運到外州掩埋起來,市政府必須花更多的錢來作資源回收工作。暫停回收則成為解決九一一後財政危機的捷徑。暫停回收的第二個理由是個殘酷的事實:原來這幾年來市民們所「回收」的塑膠玻璃金屬類,只有40%真正進入再生系統,其他的也和一般垃圾一樣埋在地下。市長彭博發表完演講後,可想而知的報章雜誌上開始出現憤怒的讀者投書;有些是「不管財政赤字,回收不能不做」的基本教義派,有些則是針對多年來自己「辛苦分類」的結果,竟然超過一半被掩埋掉而產生的不滿情緒。

然而我想要問的是,不論市政府出於何種考量停止(以及其後的恢復)資源回收系統,以及身為社會大眾平時是為了何種原因回收或不回收,「假設」大家的出發點都是為了環境著想,我們知道足夠的真相嗎?

我的受訪者告訴我,資源回收對他而言,不是一個環保議題,而是一個政治議題。而他回收金屬,但對於塑膠直接丟棄,正是因為比較環保。這對於心理學家傾向將回收行為單一化,以及毫無疑問地將其歸類為環保行為(甚至視為代表)而言,是一個值得注意的挑戰。而學界做了那麼多的研究,究竟得到了什麼,接下來要往哪個方向去,則是我不斷詢問自己的問題。

PS: 資源回收究竟環保與否,其實已不是新鮮的話題。下次我再來談談十年前在這方面的辯論。

早餐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0:59:48 | 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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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好吃本性,不寫一些關於飲食雜事,實在對不起自己。】 之前提及甦醒的過程,今天就來仔細介紹一下我的早餐主題曲: 白色盤子裡的是烤得酥脆的小麵包(Baguette Brötchen)和Romaine Heart 盒子裡裝的洞洞乳酪是Emmenthaler cheese(這是舊愛)白盤子左邊的是黑野豬火腿(這是新歡)火腿前的那一盒是Seelach spread (這個照字面意思翻譯,是「湖鮭」,反正就是一種淡水魚作成的,用來塗麵包的東西) 玻璃杯裡裝的是100% 柳橙葡萄柚混合果汁馬克杯裡的當然是Milchkaff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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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生日快樂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8:33:46 | 具體的



人有生日、國有國慶,但「城市的生日」是我從來沒想過的。我不知道自己出生長大的台北,或是這幾年晃蕩的紐約有沒有生日-- 如果有的話,又是哪一天呢?

說到慕尼黑這個小和尚(註一)究竟幾歲了呢?還很年輕,一千年有找,848歲。

慕尼黑的起源可追溯自八世紀的一個小小修道士部落,稱為 ”bei den Munichen”,亦即「在僧侶那兒」。但真正「創造」慕尼黑市的其實是亨利公爵(Duke Henry the Lion),說穿了還是因為運鹽過路費的緣故。他摧毀了Freising主教所建立的收費橋,而另造一座通往Munichen,好將過橋費納為己有。於是,這段從薩爾茲堡運鹽的獲利之路就此改道。可想而知,主教當然極度不爽,促使當時的國王Frederick Barbarossa召開會議,正式承認亨利公爵的舉動。1158年6月14日-- 國王承認的當天,也就成為慕尼黑的生日。



<這是市政府宣傳海報>


來到慕尼黑那麼多次,這次終於讓我遇上了生日派對。市政廳廣場(Marienplatz)前搭了舞台,連續兩天從早上十點到晚上十點的慶祝活動,各種音樂舞蹈表演,聚集了人山人海。除了表演活動之外,當然還有各式吃喝的攤位,從傳統市場經由Marienplatz一直延伸到劇場廣場(Odeonsplatz)。或許觀光客的錢一向好賺,廣場上那些賣櫻桃的攤販們,狠狠地漲了一倍的價錢。舞台前還擺了讓人喝酒賞樂的桌椅,不管是坐著站著的人,都帶著喝得紅通通的臉以及愉悅的心情。





趕到廣場時已接近慶典的尾聲,八點多的天空卻還大亮著。這個時段的表演節目叫做”Mozart for ever- Klassik bis Pop”,似乎是將莫札特精神現代化。雖然廳不懂主持人所說的,不過台上有個可愛的小男孩,帶著假髮扮成莫札特。到了終場,所有表演人員一起上台載歌載舞。





不忍看到曲終人散之際,在歡樂的氣氛還在持續時便慢慢踱著步離開。旁邊百貨公司櫥窗裡有幾台大小不一的電視,正轉播著安哥拉對抗葡萄牙之戰,旁邊自是為關了不少人,其中很多看起來是葡萄牙球迷呢!比賽才開始五分鐘,葡萄牙便得了一分。看來球迷們的漫漫長夜才正要開始。





生日快樂,慕尼黑。


註一:München以monk (Münch)加上「小」的字尾(-chen)所合成,這也是慕尼黑以一小僧侶為市徽的緣故。
【分成兩半的子爵】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9:30:18 | 裝文藝的


說實話,我以前從來沒有喜歡過卡爾維諾。第一次讀他的書是在大學時代,【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一開始雖然對於其後設觀點感到新奇,但隨著章節的演進,我卻漸漸的感到不耐煩。

之後進了城鄉所,不知道是不是王志弘的關係,【看不見的城市】似乎成了大家的基本讀物。同樣的,並非對這本書有什麼意見,只是無法產生某種我所預期的共鳴。

寶儀搬進9417後,在她的書架上看到為數不少的卡爾維諾。她提及一本關於塔羅牌的小書,一看之下,赫然發現譯者竟是二二,以前動物系的學長。二二是大家所熟知的塔羅占卜者,當年還曾在女巫店兼職算命。這本由一篇篇組合成的小說很容易看完,過程雖也有感到有趣的時刻,但整體而言,依舊沒有喜歡的感覺。

本來以為,我和卡爾維諾的緣份就此了結,三本的嘗試或許已經夠了。

但也許是他的靈魂暗地裡嘿嘿笑了兩聲,讓我鬼使神差的,竟從台灣學生會辦公室的書架上借了這本【分成兩半的子爵】。可能是因為它輕薄短小,而我已有好一段時間缺乏小說的灌溉。

借回家之後不知是忘了、過於忙碌、或是沒有心情讀它,總之它被我遺忘在某個角落,直到來慕尼黑之前打包行李時才又發現它,於是它便陪著我飄洋過海,成為我這幾天的枕邊書。

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作者前言的關係,讓我第一次對於卡爾維諾這個人感到興趣。他提及寫實主義、文學使命、別人的期待以及自己生命的難題。他寫【分成兩半的子爵】時才28歲,「一點也不確知自己是不是會繼續寫作,我開始自然而然去做我想做的事。」

總之,我自覺被這本書所吸引著,不論是裡面近乎魔幻的奇想、人性的探討,或只是書中的「我」所連貫的孤獨感。當然還有那「被分成一半」的意象,再次觸動我對於完整以及殘缺的思索。

「我本來是個完整的人,所以我不懂得什麼是殘缺。我麻木不仁,與身邊的苦慟憂愁擦肩而過。許多境界對於完整的人而言,都是全然的陌生。」
(儘管要表達的概念並不同,不過在繕寫剛剛那段話時,讓我突然想起了The missing Piece這本圖畫書。)

我思索著自己,還有身邊的朋友們各自完整以及殘缺的部份。若只說「因為完整所以不懂得殘缺」實在過於粗糙,但不可否認的,我們也常因為有相同的殘缺,分享著相同的苦慟而互相了解,也會因為他人過於完整而無法找到心靈的空隙而滲入內心。

而我,是否想要朝著一個完整的自我發展著,卻又同時貪心地想要了解更多的殘缺呢?

PS: 在作者前言提及,他將這本書以及其後兩本(【不存在的騎士】與【樹上的男爵】)合併重印成一冊稱為【我們的祖先】。現在我開始想看後面這兩本了…
足球熱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0:21:25 | 具體的
是的,就是今天--世界盃足球賽開打!今年世足賽由德國主辦,賽場之一在慕尼黑。想當然爾,整個城市充滿了無可救藥的足球熱。先不論大家討論足球、期待著球賽正式開始等聽得到看不清的心理狀態,我先從日常用品的「泛足球化」談起。

這是在住處街角的冰店,櫥窗裡放了一顆巨大的足球。(奇怪,冰店和足球的關係是什麼呢?要大家邊看球賽邊吃冰,還是打完球很熱,所以要吃冰?)



這是同一條街上的兒童服飾店,完全以足球為主題。(贊曰:球要打得好,就要從小培養)



超市宣傳單的泛足球化更精彩,封面頁不僅顯示足球主題,還置入性的行銷德國(看到大家頭上充滿德國國旗三色嗎?)



連廁所衛生紙都有「世足賽專門版本」



足球形狀的煙灰缸



這個實在是把我打敗了,把小香腸肉球(不知如何翻譯)作成足球形狀。



當然這只是冰山一角,看來未來這一個月,我可以好好享受活在足球的世界中。

Amerika Haus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9:18:02 | 嚴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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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算是研究以及德國生活流水帳】

今天為了我的研究,所拜訪的地方是Amerika Haus。位於Karolinenplatz的這棟醜陋建築,之前為美國政府所用,現在則是推廣美國文化之地。在正式拜訪之前,照例先到他們的網站瀏覽一番;可惜的是他們的英文網站還在架構中,很不完整。瀏覽德文的部份對我來說還是過於吃力,光是查個開放時間就看到各種不同的版本。看來親自去一趟比較直接了當—昨晚睡前也擬好了問題清單,一切似乎就緒待發。

早上十點半我到達這插著美國以及加拿大國旗之處,一進去就被bag check的人迎接(其實是被擋住),我理所當然的用英文表達我的來意,馬上被回以「我不說英文,妳可以講德文嗎?」(以上是我用有限的德文單字揣測的。)我實在不知道該點頭還搖頭,好像是搖了頭可是開始說德文(真是矛盾)。不過還好旁邊走來另一位女士會一些英文,幫我翻譯。後來她建議我去找秘書,不過Frau Alte下午一點才開始上班。(啊?開放時間不是10:00-12:00; 14:00-16:00嗎?)

心想著:「兩個半小時的空檔,我去圖書館好了。」這裡的圖書館也有諮詢服務,我一直想找在德國或慕尼黑的美國報紙資料庫。

「圖書館也是下午一點才會開。」這是我得到的答案。

下午終於到了,我回到Amerika Haus,這時門房已經換了另一人。下午進出這棟建築物的人較多,大都是去圖書館的。我一進去便被要求寄放背包,很奇特的是他們並沒有號碼牌,似乎她會記得住所有人的臉以及所寄放的東西似的。

歷經一番波折,結果我又被秘書轉送到圖書館:「所有研究相關的問題要問他們。」

負責參考諮詢的人很親切,可惜這裡和我預期的不一樣,並沒有任何我想要的資訊。原來Amerika Haus所做的是美國方面的研究,他們有十分豐富的關於美國歷史及文化的館藏,然而對於我想知道的基本問題,卻一點資料都沒有。譬如說,關於報紙的資料庫,他們有在美國發行的報紙,卻沒有在德國的美國或英文報紙。不過好心的館員建議我到慕尼黑市立圖書館,那裡或許會有我想要的東西。

我當然還是把該問的問題都問了,包括在哪裡可以找到住慕尼黑的美國人等等。她也好心的送了我一本慕尼黑的英文雜誌,其中有所有English-speaking (不一定是美國)的團體資訊,算是不小的幫助。還偷偷告訴我布告欄的位置讓我貼宣傳單,不過也同時告訴我,會來這裡的美國人少之又少,絕大部份還是對於美國文化有興趣的老師和學生。

總之,我帶著有限的資訊離開了Amerika Haus,繼續胼手胝足地開發我的研究。

甦醒的過程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2:57:33 | 抽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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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四月初「事發」之後,我就很難睡得好。若非在該睡的時間睡不著,就是睡沒多久便硬生生地醒來。做夢則成為例行公事,有時也會天真的希望,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場惡夢。

自從上星期開始獨居生活之後,我的睡眠形態朝向另一個方向遊走。不知道是這裡的床真的太好睡,還是醒來的世界太孤單,有好幾天我都睡到十一、二點,一天儼然過了大半,多少有些惆悵。從昨天起我決定開始設鬧鐘,預定八點半起床。這兩天雖然還是會賴床,總算能夠在十點以前起來,開始我的一天。

我想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甦醒儀式,對我而言則是吃早餐的過程。先打開能提振精神的音樂,再來就是預熱烤箱。我很喜歡這裡賣的小麵包(baguette brötchen) ,買來時是半成品,再烤個十分鐘便會散發出麵包店裡剛出爐時的香味。除了好吃便宜的各式cheese和火腿之外,我還喜歡嘗試稀奇古怪的麵包抹醬。(關於吃的部份一文難盡,另外再開專題好了)

咖啡的部份當然不能少。在紐約時,我仰賴數年前在eBay上購得的kmm30磨豆子,齒輪轉動的巨響像是早晨的雞啼。還有陪伴寶儀多年的krups mini,以及在 Porto Rico Import購得的新鮮豆子。我總是用著咪咪給我的絳紫色杯子盛著咖啡,很偶爾打出漂亮奶泡時,會高興得不得了。

在慕尼黑煮咖啡,一開始用的是摩卡壺,小傑搬來Schwabing 後買了French Press,只消熱水一沖,省去了等電爐變熱的過程。他說在這裡還沒看過賣新鮮咖啡豆的店(真奇怪,我一定要找到!),於是我從Soho帶了我習慣的French Italian Espresso。不再有早上嘎嘎響的磨豆聲,至少希望有熟悉的味道。

麵包與咖啡是我每天甦醒的過程。然而面對我們的關係,究竟要什麼樣的契機,才能讓當事人甦醒過來呢?

PS: 照片不是最近照的,不過是一樣美味的Broetchen。這是之前在Au的住處,有百年歷史的建築,可從斑駁的窗框略窺一二。
資源回收,搬遷,以及垃圾文化 II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0:42:17 | 嚴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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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提到我將研究個人經由遷徙經驗,對於垃圾和資源回收在觀念以及行為上所產生的影響。這個題目自然有其理論架構上的野心,不過在此就不贅述。先談談這整個研究計畫,以及我這個夏天究竟打算在慕尼黑做什麼。

這個研究分在兩地進行,紐約及慕尼黑。除了進一步了解這兩個城市對於垃圾處理及資源回收的政策之外,最主要的是進行深入訪談的部份。這個方式在研究資源回收的社會科學領域而言大概是異類,相對於絕大多數以實驗或問卷的研究方法而言,我想要獲得的不是「什麼人做了什麼」,或是「多少人會這麼做」的答案,而是中間經由遷徙所經歷的不同環境文化,對於日常生活中處理垃圾改變(或不變)的過程。以紐約和慕尼黑作為地點,一方面是對於美德兩國間的對照,另一方面是提供這環境文化的資源回收政策而言,城市相對於國家的更適合成為一個整體,畢竟各城市政策不同。

若說這是某種程度的比較研究,最理想的狀態當然是針對「到慕尼黑的紐約人」以及「到紐約的慕尼黑人」做訪談;不過鑑於現實考量,我把族群放大為「在慕尼黑的美國人」以及「在紐約的德國人」。儘管如此,慕尼黑境內的美國人也只有四千人,如何在毫無incentive的情形下「招募」到足夠的受訪者,成為我目前最大的議題。

來到慕尼黑之前,我便開始尋找各式各樣可能遇上美國人的方式。除了「美國之屋」(Amerika Haus)、美國領事館、慕尼黑大學裡的美國文化研究中心(Amerika-Institut )之外,最有趣的應該算是說英文的虛擬社群:慕尼黑玩具城(ToyTown Munich )。這個網站的資源堪稱豐富,除了將各種資訊分門別類之外,也有各式各樣的論壇,包囊食衣住行育樂。以recycling做搜尋,發現這兩三年來有九個討論串,除了基本資訊的交換之外,其中不乏對於異國垃圾文化的討論,這些自然而然也成為我的背景資料。這個社群有定期聚會,許多在網路上看似虛擬的代號,其實是彼此認識的。我想要在這裡登廣告誠徵受訪者,自然也不能莽撞。我決定先多觀察一下大家在論壇的互動方式,以及各個版面的規定,再選擇適當的地方下手。

另一個可能接觸的團體則是AGBC (美--德商業俱樂部)。這個團體每個月聚會一次,在家附近的Marriott Hotel,以增加人脈為目的,去之前必須準備好大量名片。對於商業行為感到天生排斥、也不諳任何遊戲規則的我,會知道這個俱樂部完全是因為Amerika-Institut的Michael,他因為論文題目而和這群人有所接觸,並表達可以為我引介的好意。至於我是否能擺脫掉自己明顯是個局外人的處境,而只抱著尋找受訪者的心情去參加月底的聚會,可能需要很多勇氣吧(在那樣的場合總是覺得笨拙的要命。)

總之,昨天終於把第一批的宣傳單印好(如圖),帶著忐忑不安的心,勇往直前(真是矛盾啊!)

The Harmonists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2:46:30 | 裝文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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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年前的舊文重貼】
1997. 124 minutes
In German with English subtitles
Starring: Ulrich Noethen, Ben Becker, Max Tidof, Kai Wiesinger, Meret Becker,
Director: Joseph Vilsmaier
Rated: R


約莫三年前,第一次聽到德國重唱團Comedian Harmonists的歌曲。由於絕大部份的歌都是德文,並不懂他們究竟唱些什麼;只覺得和聲兼具優美和趣味,簡單的鋼琴伴奏,還不時有人聲模仿樂器的聲音。當時就知道有一部電影講了他們的故事,但一直沒有機會看到。
上星期到Mid Manhattan Library拿我預約的錄影帶時,忽然心血來潮,到他們的外語電影區逛逛(平常我都在線上目錄預約我想看的電影,不太會去開架瀏覽..),竟看到了這部”The Harmonists”,當場便決定這是本週的bonus!

Comedian Harmonists於1920年代末在柏林崛起。發起人Harry Frommermann從美國爵士樂團The Revellers得自靈感,集合了其他五位非凡的音樂家,共組了這個一炮當紅的樂團。然而,由於成員中有三名猶太人,這個團體很不幸的在希特勒當權時代被勒令解散。拆散的兩群人馬又各自組了新的樂團,不過再也無法創造出當年Comedian Harmonists的佳績了。

這是一部可愛的電影,除了音樂迷人之外,成員之間的友誼、晃蕩的時代背景都讓這部「描述起來」的電影一點都不無聊。也拜英文字幕之賜,我終於得以了解某些歌詞的意義。

娃娃記錄於 2004/8/25,看完影片後一天

Wise Guys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2:46:30 | 裝文藝的


高中在合唱團的那段時間,愛上了A-Cappella 這樣無伴奏、純人聲的形式,在唱和時更能感受到彼此的默契和呼應。

第一次聽到Wise Guys時,並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A Cappella 團;或許是他們將人聲當作樂器使用,乍聽之下以為是某種形式的搖滾。再加以他們的曲風豐富,將純人聲做了各種可能性的發展。(同樣是由五個男人組成的合唱團,不由自主的讓我想到1920年代末興起The Harmonists,儘管年代和風格差異頗大。有興趣的可參考我的舊文。)

雖然名叫Wise Guys,這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德國團體,唱的歌也絕大部份是德文。還在初學階段的我自然又是鴨子聽雷,但光是和聲的優美及趣味性,即使不諳歌詞仍甘之如飴。這個崛起於科隆的五人團今晚來到了慕尼黑,在國王廣場舉行露天音樂會。太晚想到要買票這件事,只好遠遠的坐在場外聆聽。今晚的wise guys 算是lucky guys,過去這一星期不斷的下雨,卻在今天難得的放晴了。被圍起的廣場外也充滿了和我們一樣的聽眾,或坐或站;舞台與夕陽同向,七點多尚稱刺眼的陽光,帶給料峭六月中的慕尼黑一絲溫暖。

小傑一兩年前也曾在伊薩河畔聽過他們的演唱會,當時的規模比起今天小得多,聽眾們可以清楚看見五人的臉,不需要像今天舞台兩側的大銀幕,也不用故做聲勢的巨大擴音器。當時他是全場唯一的外國人,結束之後的簽名時間,他還能夠和團員們小聊幾句。

長達三小時演唱會結束後,小傑搜刮了兩張CD和一張DVD以及硬拗來的海報,在人群中等待簽名。這群熱情的歌迷大部分是年輕女生,他在人群中顯得突兀地可愛。


(這是寫歌的Daen)

我在一旁等待之時,耳邊竟又傳來A Cappella的歌聲!原來是一群年輕人圍成小圈圈唱著Wise Guys的歌;成員中有男有女,還隨身攜帶著音叉(Wise Guys用的是口琴)調音。顯然平時一定常練習的他們,默契之好以及歌聲之美,加上洋溢的熱情,誰說德國流行音樂沒有希望呢?

回家之後繼續放著他們的音樂,也看了DVD的幾個片段(依舊是鴨子聽雷),倏地懷念以前練合唱的時光….真希望在紐約也能夠有個小團體,可以一起歌唱。

資源回收,搬遷,以及垃圾文化 I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0:34:11 | 嚴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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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談一談我的研究好了,總是在傷痛裡掙扎也不是辦法。

寫過論文的人都或多或少都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困境,只是我的情況好像拖得太久了一些。在我考完所有資格考之後,一直生不出那個心目中的論文題目。(後來想想,這其實就像是執意的尋找一個理型的伴侶一樣,找到了是幸運。)當然我總有一些對外宣稱的說詞,譬如說所有和我合作的老師的狀況:一開始是我的指導教授on sabbatical,另一個老師也離開一年,第三個老師也由於心愛的妻子發現癌症、過世的那一陣子較少到校。後來離開一年的那位老師產生婚變,由於她那外遇的前夫也是我們學校裡的名師,有一陣子大家還擔心是否她會就此離開CUNY—幸好沒有。

不過這些都只是藉口,重點是我試圖在不同的學科領域、理論架構、研究方法中開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卻似乎因為眼高手低而幾乎溺死在學術的大海中。

中間當然也產生過一些無疾而終的研究計畫,也做過幾個pilot interviews,不過總是胎死腹中。

於是我的生活就架構在膠著的論文、兼職的一兩個工作、紐約公共圖書館的龐大資源、相距幾千公里的戀情、以及溫馨的9417小窩之中。每到假期,若不是向東飛往歐洲,就是往西奔回台灣。

無限期的遠距戀情是一件折磨人心的事,我們又在各自的軌道上抽不開身。兩人都身在異鄉,無論是他到美國或是我去德國,勢必都會遇上簽證、經濟來源、以及和既有學業接軌的問題。多年來也因此僵持不下。

他所做過的努力,除了第一年他曾經找過在美國的工作,就僅止於動過申請在美博士班的念頭(並沒有真正去嘗試)。而我則一直幻想著到德國做一年短期研究。究竟,我的學術興趣如何和德國掛上關係呢?

說到我對資源回收以及垃圾問題的執著,不知不覺也持續了將近六年。事實上,我目前論文題目的種子,早在第一次來德國時種下。當時雖然只來短短不到一個月,卻對於這個國家的綠色生活方式感到莫大的好奇。上超市時帶購物袋已算小事,玻璃回收要分成三種顏色,地鐵的電扶梯在沒人的時候自動停止以節省能源,廁所裡的衛生紙經常是再生紙漿。在我既有的概念裡,垃圾粗分為一般垃圾和可回收垃圾(當然,小時候還分成可燃及不可燃垃圾);這裡卻是先想想垃圾可被分到哪些再利用的(譬如紙類、玻璃、金屬、塑膠、堆肥等),「剩下」的才是一般垃圾(Restmüll)。

對於垃圾態度的相異性,若非我從台灣飛往紐約再到德國旅遊,我想也不會有那麼深刻的體驗。因此,這種居住或旅遊的遷徙經驗,在不同的環境文化之下,對於個人面對垃圾和資源回收所產生的刺激及影響,便慢慢成為我研究的主題。(待續)
Match Point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1:42:35 | 裝文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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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ally non-Woody Allen. It's not in New York, and he is not in the film.”
這是去年底這部電影上映前不久,從看過試映會的朋友那聽到的感想。雖然我從不是Woody Allen的迷,但對於任何「非典型」之物總有幾分好奇。

事過近半年,一直沒去看這部電影,卻讓我在前往歐洲的飛機上遇上了。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生命的這種時刻,看到一部關於慾望、背叛、以及抉擇的電影,實在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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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越大西洋
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2:48:39 | 抽象的
5/23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三年前的這一天,我漂亮地考過了我的口試,成為博士候選人。照理說,三年後的今天,我應該已經完成學業,開始人生的另一個階段;然而人生的奇妙而又可恨之處,或許正在其不可預料的本質。我不僅沒有畢業,到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完成論文,或者該不該再繼續往學術圈邁進。不過,從另一方面說來,我也可算是踏出另一步;這一天,我從紐約啟航,飛向德國的慕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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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aishiou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7:48:23 | 未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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