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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看著奧連離開,然後才把小孩放在床上,從窗看外面的墳場。
過了一段時間,他才說:「你認為如何?吸血鬼小姐。」
「請您立即離開這個地方,這件事由我來處理就可以。」聲音回答,而且非常恭敬。
「因為我帶著他的原故?」
「是的。」聲音直說。
「我有信心我帶他去,我們會沒事。」青年的雙眼開始漸漸變紅,身邊有些微風包圍:「好好看著吧。」
他往回走,坐在床邊,捏住小孩的頸部,輕易地扭斷它,然後又扭斷他的雙手。先探他還有沒有呼吸,得出他和死神已經玩了。
最後徒手穿過他的腹部,向空氣笑說:「真的,請你好好看著了。」
加上魔法,快速拉出充滿鮮血的腸臟,也用了十多分鐘,可是還有最後六分之一的腸在他體內,接著又把他用作消化食物的胃輕輕移開一點,青年才停手。
「看著他的傷處。」
首先他的頸部慢慢回復原狀(青年還用他乾淨的手摸一摸,表示正常),而雙手則是立即由那畸形的雙手(因為骨都刺穿皮膚露出來了)回復成普通的手。
「這……」
「繼續看下去吧。」青年指著小孩的腹部,平淡地說。
原本想著是他的腸臟會先回復,但卻是他的胃先移回原位,然後那些半掛不掛地掛在床邊的腸臟就好像有人按了「倒帶」一樣,慢慢「倒」回被青年亂搞前的貌樣,傷口也不見了,床上只留下大量血液。
小孩還翻一下身,好像在向那把聲音「我還活著」,但他是不知道的。
「……我要去跟『迷失在朝與夜狹縫中』的那個人說了,我們等您的回來,陛下。」
「跟他說,我們的國家可能會多一個魔力高強的無性別祭司喔──」
「是的。」
青年輕彈手指,床單、小孩身上染滿血跡的衣服和自己的手就回復原本乾淨的樣子。
「Isadeno.」美麗的異國文字出自他的口中,就好像有種「保護」的感覺包圍小孩。他幫小孩蓋上被子,溫柔地笑了起來。
奧連敲門,明顯是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些什麼事,他正拿著一碗粥站在門外。
「謝謝您了,您可以去忙您的事的了。」青年接過那碗粥,仍然保持笑容說。
奧連說自己也要出門一會,然後關上門,回到玄關。
「那麼……」青年把粥放在桌上,手指在碗上畫了個圓圈:「我也要去解決一下那些東西了,啊……幸運的話,我還可以睡到一會吧……」
他突然消失在房間之中,只留下小孩在床上睡覺和桌上一碗被紅色透明的六角錐體蓋住的粥。
可能由於村莊裡的人很少,所以這個早上都很寧靜,只有些鳥兒的叫聲叫醒小孩。
或是太久沒睡在床上,以致他賴在床上不願起來。不過當他發現沒人罵他賴在床上不起來時,才知道青年不在。
恐懼感又再襲上小孩的心,繼而佈滿全身。他突然哭了起來,哭得很厲害。
「不、不要留下我……」小孩把自己包在被子之中,想像了很多東西。
他想像出對待自己很溫柔的青年的模樣──
一些細微的光從小孩身邊飄出,它們飄落地面上,開始織成一對屬於人的腳。
──就像那神話中會編織人類命運的女神般,而他只是在編織一個「人」出來而已。
「住手!」
小孩看到這怒吼聲,立即從被窩中鑽出來。
「我叫你住手,你沒聽到?」青年又再罵他,風又再在兩人身邊流動。
他輕輕唸了一句「Den sasigo」,那對用光作線編織而成的人腳也隨風飄散。
「對不起……」小孩皺起眉頭,擦走眼淚:「我以為你會丟下我不管……」
青年解除施在碗上的魔法,遞給小孩:「吃粥,你不用管我。」
他只是接下被施下時間魔法保存熱力的粥,小心翼翼地喝。
「這村子被下詛咒──村民是這樣說的,不過真相不是這樣。」青年則是走去關上一整晚也沒關上的窗子,然後看著那墳場繼續說:「村中的年輕人都不明失蹤了,就連路過者也是如此。」他嘆氣,坐在床邊:「當他們的屍體被發現時,只有一些能辨認身份的隨身物品在附近。」
「等等,你是說……屍體?」
青年點頭,然後打了個呵欠:「目前還沒找回的至少還有十至十五人……想聽聽他們的屍體是如何的嗎?」
「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喝完粥再說。」小孩立即強灌自己喝粥,而且還幾乎嗆到了:「咳、咳……你可以說下去了。」
青年離開房間一會,當他再出現時,手上就拿著兩杯水,他把一杯交給小孩,一杯自己喝。他喝了一口,想了一會後,說:「屍體部份地方只有白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思嗎?」
小孩沒回答青年,只是一直把身子縮成一團:「我知道……光是想著,我已經毛骨悚然了……」
「人吃人在世界上各個地方也有發生,甚至有很多都是迫於無奈才會發生。」青年又喝水,還用力捏自己讓自己清醒:「不過呢,我們還是對方的目標──路過者,而且我在以前曾經過一個地方,那裡的人都說那些吃人的人,特別喜歡吃小孩。」
「那你又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是什麼意思啊!」
「我剛剛才調查完而已,你想我用到『回到過去』這個代價是取人數十年壽命的大魔法回去,就只是救你一人?」青年瞇起眼,看著小孩清澈的雙眼:「如果你要任性,麻煩你另找師父了。」
「當初好像是你迫我當你徒兒的耶?」
青年無法反駁,只是把空杯子放在床邊櫃上,命令小孩回去他昨日找的那家旅館,把東西都拿回來。好讓自己能佔有整張床睡覺,不被人搔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