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治專心地駕著車,默默無言,誰也不想在這刻開口,車內漓漫著一股風雨前夕的沉寂。到家後,我洗了一個熱水澡,手裡拿著真治為我泡的咖啡,很好喝,是我喝過最好喝的咖啡,對真治有一份歉疚,看著從杯中徐徐升起的蒸汽,濕潤了雙眼,垂著頭說了一句早應該要說的話:「對不起,真治,我不能欺騙你,更不能欺騙自己,我愛的人
是小志,從第一眼見到他便已經愛上了,但在訂婚後我曾經很努力地學習當你的妻子,真的,相信我,但…唉」我知道任何解釋也是徒然,我仍低著頭,怕面對真治。真治慢慢走近我,他抬起我的頭,拭去我臉上的淚說:「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因為我的自私傷害了你也傷害了小志,事實我早已看出你跟小志\的感情,但我不甘心也捨不得十多年的感情,所以我對小志暗示你是我的未婚妻,他竟不惜傷害自己也要你死心,而我卻只能留下你的人而你的心早已走得很遠。看你買給我的衣服是小志最喜歡的藍色,冰箱裡的甜食是小志的至愛的。一直以來我都是以你的喜惡為喜惡,但現在你卻以小志的喜惡為喜惡,我又怎能不認輸,怎能不放手,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可以找到一個以我為中心,以我的喜惡為喜惡的女孩,不要哭了,沒有錯或對,愛情根本沒道理可說的,是嗎?」我不敢相信地看著真治,他沒有生氣也沒有駡我,有的只是一臉的無奈,我哭得更惡,倒在他懷內哭著說:「能認識你是我最大的福氣,我們仍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是嗎?你仍會為我泡咖啡,是嗎?」他憐惜地撫著我頭說:「當然,我們仍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你仍是我最痛愛的妹妹,我仍會你沖咖啡」真治的心雖然很痛,但可以做的他已經做了,感情是不可以以時間來衡量,逝去的愛情怎樣也沒法挽回,如果要三個人痛苦,他寧願一個人來承受,因為他的自私已經傷害了兩個他最愛的人,希望補救還來得及。
清晨的時候我已急不及待地回到醫院,小志仍未醒過來,手輕撫著那蒼白而瘦削的臉,心不禁揪著痛。他慢慢張開眼睛,看著我忽然用力推開我,氣若游絲地說:「誰叫你來,快點走」我用力握著他的手,激動地說:「我不會走,你忘了昨天的告白嗎?忘了昨天我說過我永遠也會在你身邊嗎?」他哭著說:「你叫我怎面對真治」我抱著他,安慰他說:「不用擔心,我已經跟真治說清楚,我愛的是你,他沒有責備我也沒有怪你」他看著我說:「他不怪我,我更難受,更內疚」忽然,真治推開門,他笑著說:「要內疚的人是我,明知你們相愛卻強行要分開你們,要你們受了不少苦,現在一切回歸正常希望不會做成太大的傷害,若你心仍不舒服,那我只好懲罰你以後要好好對琪琪」小志不相信地看著真治再看著我,我點著頭。他緊緊地抱著我說:「對不起,令你受苦了,我會用一生的時間來補償」我倆深深地吻著,天地間彷彿只有我倆,房內充滿著甜蜜和幸福。真治輕輕退出了病房,順手將門帶上,因為裡面已沒有他的事。
在門口遇到醫生,他問醫生志郎什麼時候可以出院。醫生嚴肅地問他是志郎什麼人,真治說他是志郎的經理人,也是他唯一最親的人。醫生要他到辦公室,談有關志郎的病。真治有種不祥的預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