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8, 2006

【觀點】二二八,談論的勇氣


( 應 台灣教會公報 的「年輕人對二二八的想法」專題之邀而寫的文章)

二二八,談論的勇氣(penof

讀過哈利波特的人就會知道,有一個名字是不能說出來的,是一個禁忌,說出了那個名字好像就要將惡夢與災難召喚而來。那個名字是佛地魔。而每一個社會可能都有一個佛地魔,一個難以啟齒的,公開的秘密,就好像二二八。

戒嚴時期,二二八當然是不能談論的,一件事情不能被談論,就很明顯透露它的政治性,二二八事件暴露了國民黨政權「合法統治」背後的獨裁與殺戮行徑。九○年代以後,看似官方能夠大方地紀念二二八,賠償條例的制訂,成文與不成文的平反,民間口述歷史的出爐,二二八好像不再是台灣人心中的佛地魔,公開的秘密真正公開了,它可以演變成紀念碑,或者演變成像林正盛的《天馬茶房》那般羅曼史。

然而,二二八的議題始終都是一個衝突的場域。二二八事件到底傷亡了多少人?責任如何歸屬?歷史教科書的二二八事件要如何編寫?該怎麼教?都一再攪動島國人民的情緒,二二八這個議題深刻且多重地與當前國家認同與族群關係糾結在一起。於是,很多人迴避談論二二八,就像很多台灣人不敢再公共場合講政治一樣,這個情感結構歷時已久,其來有自。那個佛地魔依然存在。不談論,保持沈默,鼓勵遺忘(才能面對未來),成了我們對抗心中無數個佛地魔的方法。

前幾天看到電視上,正在報導泛藍各方人馬要角逐台北市長的新聞,他們得意洋洋地說,這些有意角逐市長寶座的人,姓名剛好可以排列成「蔣中正你好耶」。這不是第一次,蔣中正和蔣經國總是一再被搬上檯面,當作政治宣傳。撇開少數極右派,試著想想德國人可能面對某個主要政黨,以希特勒作為選舉號召,而無動於衷、心安理得嗎?相對於台灣社會的普遍沈默,另一個奇景是部分人可以大聲誇耀與裝飾過去威權(獨裁)的統治,毫無道德,毫不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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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集體意識

【Ararat】與【二二八】的問題討論:(By Deeppeace, Bichhin )

一、   在「A級控訴」電影裡面,關於討論亞美尼亞集體屠殺事件,是透過戲內戲外、上下世代的雙線在進行敘述,你覺得「A級控訴」敘述出怎樣的「亞美尼亞集體屠殺事件」?又,男主角最後說他:「當我聽到打開盒子的聲音,就知道父親的靈魂,因為我堅持的相信!」你覺得導演想說的是?

二、   二二八,小說家以故事交錯,詩人以意象短句,史學家以史料紀錄,官人以刻文立碑,在二十一世紀的台灣社會浩浩蕩蕩,資本媒介排山倒海侵向我們的生活周遭,您覺得受難家屬的親身經驗提供了我們什麼?為何你這樣覺得?

三、   台灣人對於自身土地歷史的失憶症與失語症是戰後黨國時期在社會控制與思想教育下的現象,除此之外,台灣人對於歷史記憶也患有健忘症,您覺得為什麼會有這種「政治無意識」或者「歷史無意識」的健忘徵狀?除了健忘症之外,還有哪些是你認為現象是台灣人「無意識」[1]表現?

四、   如果說個人的記憶有賴於符號的話,群體的記憶就更有賴於符號了,而且集體記憶是集體認同的前提。然而有些符號所記載的可能是一個群體的無恥與暴行,這樣的符號也應該保留,它們可以強迫一個群體自省、自強,如德國的納粹紀念館,這樣的行為可以視為建構集體記憶的一種「逆向操作」,但是回到二二八事件,你是如何看待二二八的被提起?如果要站上小學講台談二二八事件,你會怎樣告訴小朋友?

五、   一般來講「集體記憶」是指最早由法國社會學家霍布瓦克(Maurice Halbwachs)所提出的概念。簡而言之,霍布瓦克認為,人之所以能記事並進行回憶是因為個人的記憶是被定位於所屬社會對記憶的集體架構。而這種記憶的集體架構(或稱集體記憶)所建構的記憶往往依靠社會有關記憶對象的主導思想。社會的主導思想又有可能受到統治集團的支配。例如,影片中飾演土耳其軍官與男主角的對話,可以看出土耳其政府對「屠殺」亞美尼亞人的事實始終不肯承認,因而透過教育與媒體灌輸土耳其人許多土耳其在國家與民族身份位置的正當性、合法性和優越性。面對那麼對要「建構」台灣人的集體記憶,我們如何由下往上以「非官方」行動進行實踐?我們能倚靠什麼?試著說說您的看法!

六、   「歷史」與「記憶」的區別在於,歷史是被建構的,而記憶是經驗上與訊息傳授所留下的痕跡與記錄,在建構歷史的過程裡記憶成為了龐大的工程資料庫,是被動的史料供給者,凡舉民族敘事、性別敘事、生態敘事、文化敘事等等敘事體都需要零碎的記憶,而零碎的記憶也透過種種敘事進一步串聯成為不同的集體記憶。古今台外,往往歷史敘事權都被威權體制或者官方意識所掌控,如今,當台灣本土論述正處於興起與發展之時,不管是本土派還是非本土派(統派、文化中國派、離散身分派等),常看到聽到許多論者以「挑戰大敘述」為企圖,對台灣本土論述提出許多批評,問題是,對於一個在民族、性別、生態、文化等等敘事體仍處於動盪的、浮動的甚至未被看見的發展狀態時,真的有「大敘述」的存在嗎?如果有,你覺得我們需要他嗎?為什麼?如果需要,我們需要怎樣的「大」敘述?


[1]關於無意識,大抵是站在佛洛依德原本提出「無意識心靈」這個概念,主要的用意不只是在描述某些缺乏意識的心靈狀態,更重要的是要來做心理解釋,企圖找出許多心靈現象背後的無意識動機。20世紀上半葉,佛洛伊德的觀點是解釋人類心智運作最主要的理論。佛洛伊德的基本主張指出:人類的動機大都隱藏在無意識的心智,而且還備受壓抑,而無法進入意識。執行心智的機器(自我,ego),會排斥任何可能激起不符合自身有關文明人所應有行為的無意識驅力(本我,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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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2, 2005

【青春宣言】面對繁複,青春就要一起出發

20051008firsttime

◎豆腐魚 

最近,選擇一種沈寂的姿態,以觀察者的角色,處在楊儒門事件、樂生保存、台客爭議、軍購辯論的外在騷動裡,不再像過去要急著發起什麼行動,或點著滑鼠參與連 署,並非心冷、失望,只是想透過這樣的保持距離,讓自己能先清楚議題的來龍去脈,在分析後決定該怎樣面對,找到一個自己能站立的位置。 

然而,這樣的旁觀,讓我在蒐集、閱讀相關資料,與身處其中的朋友們聊天後,更難將自己輕易的擺放在目前各式運動的口號下,認同為了達成目的而簡約的訴求,腳步就這樣在複雜的現實前停了下來。無法只是控訴政府與WTO, 受「聲援政治良心犯」的動人號召,而忽略台灣農業問題還有地方農會長久以來為黑道把持的結構;或是在「堅守古蹟保存」的運動方向裡,看不到樂生院民的醫療人權與自主性;或是在還未認清歷史脈絡和消費文化收編的結構前,就將「台客」愉快嚥下;或是在中國的潛在威脅、美國又拿我們作為箝制中國的棋子外在現實 下,能夠走入「加強國防,捍衛台灣」的隊伍,和曾為獨立、正名運動流血流汗的前輩,再次為「愛台灣」而齊聚街頭相擁。 

心裡越來越清楚,再也無法像過去一樣「選邊站」、「依憑某個主義」、「擁抱某個立場」,就能安然的身處在這個威權政權倒台、社會舊矛盾一一湧現的繁複年代,而自己面對那些「簡約」的言語,再也無法忍受。就像前天夜裡在msn上, 收到大學同學丟來「妳知道奇摩是親中國的網站嗎?」、「而且妳知道他們很偏泛藍嗎?」,還傳來一篇旅美的中國政論家寫關於高金素梅的文章,心裡湧現一種快要爆炸的感覺,我能體會大學同學對台灣政治議題的急切關心,但之前媒體、政客連手將這社會「對立、簡約」的累積,讓我那時再也無法忍受,索性道別下線、離 開電腦,拿出還沒讀完的老舞蹈家口述史,坐到床上繼續翻著,讀著她天真、熱情奉獻給藝術的生命,想到深刻白色恐怖記憶的舞蹈社遭縱火、雖指定古蹟卻不得開放等種種,還有擔任國會助理的朋友,跟我提及這兩天的「中山樓委外爭議」,那些過去受舊政權庇蔭的民意代表,怎樣在委員會裡搖身一變大打「為小市民監督政 府圖利財團」,這些變形為政治資源角力的文化病根,讓我斜靠著抱枕,眼睛直楞楞的望著前方,眼淚終於奔流而出。 

就像自己編輯《焦土之春》大事記時,讀著各 家報紙對後三二○總統府廣場的報導和各項事件,在桌前嘆息、流淚,知道過去黨國體制的幽靈依舊盤旋在島國上空,台灣社會沒有因為從民主運動起家的新政府上台,就化解所有問題,反而是讓過去壓抑在「打倒萬惡國民黨」之下的種種矛盾,因為政黨輪替後確立的民主而浮上台面,「本土化」、「公民性」、「社會平等」 交相錯落,依舊和過去的舊勢力鬥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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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8, 2005

【留話簿仔】分享與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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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05年10月08日,
我們要開始為台灣文化重新思考出路:)
所以要公開一些公開與不公開的情書。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