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 2009
txpxhxr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2:02:58 |
[GE]新大陸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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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更新了XDD
新大陸交響曲《羅曼史般的科茵福羅高音譜》～慢板
好想保護你，想要和你併肩站在戰場上……
求求你，求求帶著凶惡武器的你啊，不要一直站在前方好嗎？
強大又脆弱的你，讓沒有武器的我來保護好嗎？
§
位在科茵福羅的瑕爾王卡特邸籠罩著慘澹低靡，這個情況已經持續三天了。
「所以，我們瑕爾王卡特家族，加入了伊甸登司特黨。以上，我要宣佈的事說完了。」琉依拉站在家族大廳中央說道。
「伊甸登司特？樂園塵埃？真是沒品味的名字。」亞萊在沙發上輕啜著紅茶說。
「你就別嫌棄了。」喬瑟芬拈起白色主教往斜上方前進幾格，「換你囉。」
棋桌對面的是邁斐斯，他一言不發拿起黑色騎士吃掉白色士兵。喬瑟芬也迅速地下出下一步棋，她盯著棋盤說：「伊甸登司特的黨魁是萊德蘇伊瓦家族的海爾曼，我們上次去奧修就是去見他。」
「不過沒見到就是了。」琉依拉補充。
「不是巴爾奈特帶你們去的嗎？」麥瑟斯問，他坐在亞萊旁的沙發扶手。
「是巴爾沒錯，我也以為可以直接見到黨魁。可是出來的是海爾曼手的下，至少她對我們還算客氣。」
「如果對妳不客氣就不打算入黨嗎？」亞萊反問。
「看在巴爾的份上，我們還是會加入的。」喬瑟芬笑著回應，接著她看向麥瑟斯說：「不和家族討論擅自行動的事，僅此一次。」
「總之，就是這樣啦。」琉依拉環視家族大廳，發現人數似乎有點不足。她抬頭看了一下天花板，抱著雙肘抱怨：
「那傢伙是怎樣啦？耍脾氣也不是這樣吧。」
「不要管他不就好了？」亞萊托著臉說。
「不要管他？再怎麼說那傢伙也算是瑕爾王卡特家的人，拜託你們誰去跟他說一下至少這種時間要來好嗎？」
八隻眼睛同時看向邁斐斯，視線集中的焦點卻仍在思考棋局的走向。
「好吧，算了。」琉依拉嘆口氣，「我不知道二哥跟他那天到底發生什麼事，可是跟我們說一下會少塊肉嗎？至少也不要把自己關在房間嘛。我原本還以為他會是更瀟灑的男人咧。」
「事實通常不如預期。特別是對男人有過多浪漫幻想的少女，夢越美，事實越絕望啊。」亞萊涼涼的回應。
「什……亞萊‧薛多‧瑕爾王卡特，你就是存心要跟我吵就對了？夠不夠閒啊你？」
「琉依拉，」美好嗓音忽然出現，邁斐斯微微皺著俊美的眉開口：「小聲一點，妳有點吵。」
第一次聽見狙擊手說出以他來說過份露骨的責備，琉依拉和亞萊愣了愣，互看一眼，立刻厭惡地撇開頭。
「對……對不起。」
悻悻然道完歉，琉依拉提起裙襬上樓，途中再沒說過半句話。亞萊則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依然悠閒地坐在沙發上倒紅茶飲啜。
麥瑟斯看看小妹，又看看兩位弟弟，空中交流打結的電波似乎已超越他所承負荷的範圍。他無助的望向喬瑟芬，這位達人遊俠大姐卻避開視線，低頭專注在棋局上。
「現在到底是怎樣啊？大家怎麼了？喬瑟芬？邁斐斯？」在連丟了幾個問題，甚至指名作答都無人回應後，麥瑟斯惱怒地抓抓頭髮，「嗄，算了，不管你們了啦！一個接著一個都這樣是想怎樣啊？」
遊俠邊說邊猛地奪門而出。
正當喬瑟芬用眼角餘光瞄向大門，想著為何家族裡的人都如此脾氣火爆時，方才還優雅從容，狀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亞萊居然慌忙起身，跟著追了出去。
「哪，哈哈，為什麼我們家的人都這樣哪？」喬瑟芬苦笑，看看只剩兩人的家族大廳說：「有時候真的很拿他們沒輒，對吧？邁斐斯。」
「我倒覺得姊姊也該負一部分責任。」邁斐斯淡淡回應。
「啊哈哈，原來你是這麼覺得的。」
「嗯。」
「將軍！」
白棋騎士推倒了黑棋國王。邁斐斯呆呆的看著躺在黑白格上的國王。
「你有什麼煩惱的事？」喬瑟芬湊近狙擊手，食指戳戳他眉心，說：「原本就不怎麼舒緩的眉毛皺的更難看了，虧你長的比家族裡的人都漂亮呢。」
「姊姊……」
邁斐斯別開頭，撥走大姊的手。
見到這樣難得的反應，喬瑟芬笑了笑。
「我敢打賭，把自己關起來的那傢伙一定會想看你現在的表情。」
「意義不明。」
「唔，怎麼說呢？其實我也很想知道，在我和琉依拉去奧修的那天，你和約舒爾發生了什麼事。在我看來，他不是那種會隨便耍脾氣的人，也沒有正常男人會無緣無故把自己關在房間吧。」
邁斐斯抬頭望著棋桌對面的喬瑟芬，面無表情的說：「很抱歉，有些事情是連姐姐都不能說的。」
「原來你也會說這種話。」喬瑟芬挑了挑眉，「果然發生過什麼事，不過說或者不說，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想知道約舒爾這麼消沉的原因，你認為呢？」
「不知道。」邁斐斯遲疑一下，緩緩回答：「那並不是他的錯，不管那天發生了什麼，都不是他的問題。我認為他沒有消沉的必要與動機。」
「沒有嗎？也許你忽略了什麼事。」
「我認為自己沒有忽略任何事。」
「呃，我這樣說好了。」喬瑟芬邊收著西洋棋邊說：「我覺得約舒爾在自責。這是我看到的結果啦，是不是真的這樣我不知道。但是，你聽懂我的意思嗎？也許那天你們所遭遇的事讓他感到無法原諒自己。」
「我不認為那天有發生過屬於他該負責的範圍的事。」邁斐斯定定看著喬瑟芬。
「哪哪，突然覺得那傢伙也真是夠辛苦了……」喬瑟芬抓抓頭說。
「意義不明。」
「唔嘛，雖然感覺琉依拉看約舒爾很不順眼啦，不過也不是真的像表現出來那樣反感就是了。姊姊我倒是很支持喔。」
「妳的發言已經超出我所能理解的範圍，意義不明……？！」
下顎忽然被扥起，邁斐斯沒什麼驚訝表情的眼睛對上喬瑟芬，她目光銳利的看著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
「你還要用這句話逃避多少東西呢？曖昧不明的拒絕可是很傷人的。」
狙擊手避開女遊俠的目光，長纖睫毛的影子映在在眼瞼上。
「我……不懂。」
「啊？」喬瑟芬放開手。
「那個人……我不懂。他在消沉什麼？他對我的態度是什麼意思？這些我都不懂。每次在我覺得好像可以稍微了解他的時候，他又會做出一些我無法理解的事。為什麼你們都感覺很了解他，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子的情況……」邁斐斯下意識抓住胸口，「讓我覺得煩躁。」
「聽到這種話，約舒爾會高興死的。」
「……意義不明。」
「算了，你自己慢慢去體會吧。人間自走行動費洛蒙散發機。」喬瑟芬收好西洋棋，起身走向玄關，揮揮手說：
「好了，我得去看看那兩個笨蛋了。該做什麼，你自己決定吧，保重。」
留下令人擔心的弟弟，去找另外兩個令人擔心的弟弟。喬瑟芬認為這樣子的平淡生活也不錯……
雖然有太多問題待解決，但偶爾來點緩慢小調也是很棒的。
這種沉重的停滯有時候比激烈搖晃令人愉快多了……
§
「可以進去嗎？」
聽到門把隨著話語響起聲音，約舒爾心臟猛然漏了一拍，居然忘記鎖門了……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不要開！你先不要進來！」
明明是朝思暮想的聲音在問，理應用微笑應允來回答，然而約舒爾卻死命用身體抵住門。或許是察覺到房間主人的不願意，門上並沒有傳來強勢開啟會有的力道。
對了，那傢伙的個性本來就不會強迫人……
「不能進去嗎？」
「不……」
拼命壓抑著開門的衝動，約舒爾用力靠在門上，緊緊抓著雙臂。
「那……可以聽我說嗎？」
為什麼一個男人的聲音可以這樣該死的美好？
隔著門看不見人，約舒爾低頭望著門夢裡搖曳的影子，想像邁斐斯是不是正貼著門對自己說話。
「約舒爾，你有聽見嗎？」
「有啦，我聽見了。」
「我真的不能開門嗎？」
啊啊，怎麼辦？好想立刻開門抱緊他，渴望嗅聞他頭髮的香氣，可是，絕對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副窩囊樣……約舒爾咬咬唇。
「不行。」
如果了解我的猶疑，你會破門而入嗎？
不禁想這麼問，約舒爾嘲笑自己想太多，手指在雙臂上留下紅印。
「那你一直在門邊好嗎？」邁斐斯的聲音聽起來好近，彷彿就在耳邊，「我希望你聽的到我的聲音。」
其實在房間的哪裡都聽到的，只要是這個聲音所說的話，哪怕是在床上用好幾層棉被蒙住頭都聽的到。只是……距離近一點，可以聽的比較清楚，只是這樣而已……
「你真的聽的見嗎？」
「可以啦！」
不自覺發出不耐煩的聲音，這樣子小小的任性，那個人應該可以忍受吧？
「約舒爾，不是你的錯……」
除了人聲，門板還傳來輕微的扣扣聲，邁斐斯是在猶豫嗎？約舒爾將臉埋進雙掌。
「如果我早一點到……」
「那連你也會遭殃。」邁斐斯冷靜的陳述事實。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約舒爾在心底吶喊。
就是知道才會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痛苦，如果我早點到、如果我跟著你一起出門、如果我……該用多少個如果才能改變實力不足的事實？
這些話都不能讓自己變的更強……
不奢望比你厲害，但我想和你並肩站在一起……
我想看見，你站在我前方時所看到的景象，哪怕那將會成為我的夢魘也無所謂。
「我會變強的。」約舒爾忽然低聲說：「我一定會變的比現在強……」
不管是誰都聽的出來這是逞強。
「一定要嗎？」
門忽然敞開，失去重心的約舒爾就這樣被邁斐斯抱住。
「我保護你不行嗎？」語氣一樣的淡漠。
斥侯知道頸後搔癢的柔軟觸感是狙擊手的蓬鬆金髮，邁斐斯的頭輕靠著約舒爾的背。
「讓我保護……」
「不要對我說這種話！」
「約舒爾？」
「不要……對現在的我說這種話……」
聲音裡隱藏著多少懊惱，他聽的出來嗎？
眼光掃到房間角落，一個包袱靜靜的靠著牆角，那是從鐵特拉丘陵回來後，一個衝動下整理的。自己當時的確是非常想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自己留下來反而會帶來麻煩的家族，但是卻遲遲不敢跨出房門。而這三天來，也不曾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行動所欠缺的，只是一個契機吧。
「現在還不可以。」約舒爾撥開懷在腰上的手。
忍住想轉身把那人緊摟在懷中的衝動，約舒爾走向包袱，邁斐斯茫然的注視著斥侯提起包袱。
「你看，其實我已經整理好行李了。我想我會出去一陣子吧，雖然對你們很抱歉，不過我也才加入沒多久，這樣應該沒關係吧。」
約舒爾說著，若無其事地從邁斐斯身邊走過。
快速移動腳步，絲毫不讓自己有回頭的機會，假使身後那個人的背影士單薄孤寂的，自己好不容易邁出的步伐一定會停下來……
但不可否認的，心裡居然小小的期待他叫住自己，是啊，只是有一點點小小的期待而已……
然而，邁斐斯並沒有那麼做。
於是，兩人錯開肩，沉默的停滯與沉默的起步交錯。
現在說『我很快就會回來了。』會不會太晚了呢？
果然是好像抓住了，但其實根本沒抓到呢……
§
麗莎的海灣咖啡館在科茵福羅的高地處，此時天空正要轉為黃昏，湛藍與橘色的交際遠在海平面上，陽光還很明亮。
麥瑟斯與亞萊坐在靠著門口與凭欄的位置，兩人沒有交談，眼神也沒有交會。
「大哥……」
一如往常，打破沉默的人是亞萊。
「怎麼了？」麥瑟斯抬起明澈的眼睛問。
「我很抱歉。」
「欸？」
「我是說，你也知道，我很難跟琉依拉和平相處。從我們加入這個家族時就是這樣了。」
緊握著紅茶杯的手似乎有點顫抖，亞萊故作鎮定的喝了口茶。
「所以，平常如果我們吵架，你不用去在意的。」
麥瑟斯靜靜的沒有回答。
「大哥……」
「為什麼呢？」
「什麼？」
亞萊對麥瑟斯沒頭沒腦的問句感到錯愕。
「明明是一家人不是嗎？既然加入了家族，我們就都是一家人了不是？那為什麼……」麥瑟斯再也問不下去，他懊惱的靠回椅子，瞪著自己的咖啡杯。
「一家人……嗎？」
亞萊勾起諷刺微笑，他們，瑕爾王卡特，從來就不是一家人。沒有血緣關係，彼此也不會刻意去探究過去，只是住在一個屋簷下，只是一起上戰場，一起開拓新大陸……這樣，怎麼能算是一家人？
「我從來就不認為我們是一家人，而你們還要假裝到什麼時候？」亞萊悄聲說，然而這句話卻被淹沒在一陣腳步聲中。
麥瑟斯抬起頭環視四周，並沒有注意到亞萊說了話，現在換另一個人無奈地靠回椅子了。
腳步聲的主人們隔著裝飾性柱子坐在兄弟倆的隔壁，是一名長髮女斥侯與一名背對著看不見臉的黑髮女槍手。
「我不懂黨魁在想什麼。」聲音清麗，但仍略遜琉依拉一籌的女聲說，感覺應該是那名女狙擊手。
「妳知道我們很多事都不需要懂的。我們只是黨裡一個小小家族的成員而已。」冷靜的女中音說，這個聲音應該是屬於女斥侯。
「在說黨的事啊……」稍稍偷聽了幾句，麥瑟斯便百般無聊的繼續瞪著咖啡杯。
兩人似乎都不打算繼續交談，甚至連眼神交會也不願意，沉默蔓延在桌席間，直到隔壁的女性說出了某個關鍵字，使兩人瞬間豎耳傾聽。
「最近黨是不是有新的家族，叫做什麼瑕爾什麼的？」
「瑕爾王卡特。」女斥侯說。
「喔，對！天啊他們不會嫌名字太長嗎？」
「我猜是不會。」
「好吧，這不重要。黨魁最近給我們家族的任務是？」
「在活動期間到立普圖衛去保護公主，最近帝國那邊好像有很多雜事。」女斥侯頓了頓，說：「居然要我們去伺候那個公主……」
「黨魁說的，我們也只能認了。最近聯邦的人越來越多，保皇黨的人走在街上都不安全了。」
麥瑟斯和亞萊警戒的交換了眼神。
「大哥，」亞萊壓低了聲音說：「琉依拉知道伊甸登斯特是保皇嗎？」
「應該是不知道。」麥瑟斯以同樣的音量回答：「她不可能會加入保皇派的黨。」
「那現在是……」咒師遲疑的看著兄長，遊俠的五官都快擠在一起了。
「嘿，你們！」喬瑟芬忽然邁著率性的步伐出現在海灣咖啡廳，麥瑟斯與亞萊差點跳了起來，他們連忙示意女遊俠安靜。
喬瑟芬瞥了隔壁桌一眼，立刻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走到麥瑟斯與亞萊那桌坐下。
「怎麼了？」
不愧是達人級，喬瑟芬坐下後立刻收起笑臉問。
「回去再說。」亞萊搶在麥瑟斯開口前回答：「關於入黨這件事，我們有必要和琉依拉談一談。」
「好吧。」喬瑟芬雙手一攤，不再追問。
「姊姊怎麼會來這裡？」麥瑟斯問。
「喝咖啡。」喬瑟芬微笑回答。
「那是……」
亞萊指著下方街道，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他們面前。
「約舒爾，他怎麼會在這裡？」麥瑟斯抓住欄杆，探出身子，想看的更清楚。
斥侯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他抓著一個很大的包袱，腳步匆忙卻又帶著猶疑。這條路的盡頭是科茵福羅的城門，約舒爾似乎正朝那方向前進。
「他……」察覺到約舒爾即將要做的事，麥瑟斯驚愕的說不出話來，遊俠以求救的眼神看向姊姊。
喬瑟芬凝視那個漸漸遠去的寂寥背影，搖了搖頭。
「我們也該回去了吧，不然會趕不上晚飯。」
「不喝咖啡了嗎？」亞萊問。
「我想一想還是回家喝你泡的紅茶好了。」
喬瑟芬回頭笑笑。
約舒爾的身影已隱沒在街角，邁斐斯是用什麼表情目送他呢？喬瑟芬有點難以想像這個弟弟會露出悲悽的神情，但，也不是沒可能。
不管怎樣，出去的總會回來。而現在，是他們該回家的時候了。
§
厚重蕾絲窗簾阻擋了陽光，少女蜷曲在角落。房間到處是華麗巴洛克風格的擺飾，魔法師用的手鐲和好幾件藍的、紅的、綠的洋裝四散在床上，雕飾唯美的桌上放著厚厚精裝書與散發香氣的玫瑰，玫瑰顏色一如少女的紅色洋裝。
「混帳…白痴……笨蛋……」
如蚊蚋振翅般細微的詛咒從凌亂的金髮下傳出，伴隨著微微顫抖。
聽說放肆的哭出來，可以讓身心都好過一點，但琉依拉知道那種行為解決不了事情，或者說，在很久以前她就曉得一個道理──『哭了就輸了。』
眼淚是工具，笑容是面具，如此活著好可悲，卻不得不如此。
「亞萊這個混帳……」
嘴上如此咒罵，然而女魔法師自己也知道煩躁的原因並不來自於兄長，這真不是有教養的淑女舉動。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她還是……
忽然一個重心不穩，身體撞到了櫥櫃，一張張紙從櫃子上啪沙啪沙掉落。是一堆相片、傳單、還有從報紙上撕下的新聞。
全都關乎帝國。
琉依拉在紙堆中摸索一陣，抽出一張泛黃黑白相片，照片中是好幾個笑容燦爛的小女孩，年齡相近但有大有小。她在上面認出了自己和喬瑟芬，還有另一名她再也不想看見的女孩。
公主、公主的玩伴、貴族……多麼和平又脆弱的三角關係。如果不是所謂的宮廷鬥爭，如果她們表姐妹不是受害者，那麼今天的瑕爾王卡特家族或許會是保皇勢力裡最忠貞的武器。
不過……一切都太晚了。
在海的那一頭，琉依拉與喬瑟芬已經沒有歸去的地方，而在新大陸，歸屬必須用自己的雙手緊緊保護。
『瑕爾王卡特家族，由我來守護。』
就算這句話是逞強也沒有辦法，如果不用這樣的信條支撐自己，那麼連這個唯一可以回來的地方也會消失。
最近帝國頻繁招搖的舉動令她不安，她和喬瑟芬的存在一直是某些貴族眼中的小釘子，不很重要，但不拔掉也很不舒服。原本已經打定好如果貴族們不侵犯她們的生活就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如果能有更多的保障……
「我絕對，不會再讓人動我的家族一根寒毛。」
過去在海的另一邊，年幼的自己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家族被併吞，跟隨著被流放的表姐逃到這裡。這個一手建立起來，沒有血緣關係的『家族』……不會再讓她從眼前消失了。
急促的敲門聲把琉依拉拉回現實。
她下意識的照了照鏡子，發現鏡中的少女神情憔悴、頭髮凌亂，連忙用手梳了梳金髮，順便在拍幾下臉頰。
敲門聲越來越急，彷彿就要穿破門板。
「來了啦！」
恢復平時清麗的女高音，琉依拉用力打開門，出現麥瑟斯混雜著錯愕與慌張的臉。定睛看，喬瑟芬和亞萊也在，只是神情緩和許多。
「幹麻？」琉依拉噘起嘴問。
「琉依拉。」麥瑟斯抓住她的肩膀。
即使聰敏如琉依拉，也難以想像麥瑟斯即將要說的話，即使他面容是如此焦慮愁苦……
「伊甸登斯特是保皇黨啊！還有約舒爾……」
再來遊俠說了什麼她沒有聽見，因為空氣裡瞬間充斥著世界破碎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