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4,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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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阿一》：關於日本病態與自卑的寫照
by Tzara
2004-01-14
三池崇史執導的【殺手阿一】被列為２００３金馬影展的超限級影片，當然來自於其血腥暴力片段因素，在預期心理以及話題下，本片成為本次影展最大的賣點．
如同片中那懷念大哥毆打／被SM滋味的垣原（淺野忠信 飾）與karen一般，戲院中嗜血的觀眾總是帶著些許的被SM心理作祟，『挑戰觀眾的忍耐極限』成為官方的說法．
就該類型片來說，血腥暴力之所以成為日本電影的一重要環節，源自於戰後自卑心理與民族自尊心兩造的作祟，戰後的一代與其上代間的矛盾關係早以成為日本文學、電影等創作時先驗存在的心理背景．文學中的三島由紀夫、村上龍如此；電影 大逃殺（Battle Royale）中 北野老師的自卑如此，殺手阿一更是將自卑感化成殺人的動機，一幕幕殺人的場景都帶著陽具勃起的勝利姿態，便是心理學中自卑感所造成的自慰心理．而尋找大哥的垣原與Karen那種SM/被SM心態也是日本當今民族性格之一，這些民族變態心理學的歷程便造成當今日本文學、電影發展出獨特駭人的圖騰．
當然就日本變態類型來說，血腥程度往往並不是重點，相比本次影展大量引進Peter Jackson的Ｂ級片如Braindead（新空防禁地）血流成河到讓人感覺麻木的浪費來說，日本變態類型片的恐怖駭人之處奠基於『人性』．毋寧相信『人性』是最恐怖的，若加上日本人天性的變態心理，刻畫起那些變態而過於真實的人性往往令觀眾恐怖到縮頸吐舌、直冒冷汗．
可惜的是，殺手阿一失敗在『真實的人性』刻畫上，由動畫代替真實的電影手法使得那些原本預期慘忍的開腸剖肚變得了無旨趣，也使得抱著預期心理的觀眾並沒有嗅得真正血腥的味道．因此，若就血腥反胃程度的經營來說，我倒是認為２００２台北電影節中熊切和嘉所帶來的《鬼畜大宴會》（ Kichiku,97）更勝殺手阿一．除了血腥、變態、人性的真實經營到一種讓觀眾坐立難安的功力高超，難能可貴的是該片是雄切和嘉導演的大學畢業作品．
因此若就於刻畫真實性來說，殺手阿一中除了垣原割舌的長鏡頭之外，最讓觀眾感到預期心理的恐怖感陣陣逼近便是Karen言說著那渴望被sm／肢解時，ichi的反應．當然後來那動畫製成的斷腳又讓恐怖感瞬然喪失．或許如同kill bill導演Quentin Tarantino 所堅持不以動畫造成血腥，Quentin Tarantino早已了解日本病態電影的精隨所在．
平心而論，殺手阿一的劇情也有激賞的設計，層層懸疑不僅僅是當中角色美術設計的光怪陸離，看似最不起眼的角色總是最危險、陰森、恐怖的人格．遑論Ichi，小老頭的催眠除了合理化了心理學角度中「童年不正常成長經歷所造成的假性自卑終轉化自卑心理」，植入於阿一心中那懦弱、強暴的畫面原來小老頭的催眠．不僅僅如此，小老頭更催眠了所有的人，當Karen使著懷疑的表情問到『你也把我催眠了嗎？』便讓整個劇情豁然開朗，相當然爾最後垣原的死以及那所有的假象不過只是被催眠的結果，以及導演故弄玄虛的虛晃一招．
電影私書寫(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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