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5,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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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中沒有愛》/SPACE CAKE
有一類樂團，初聽現場表演，第一首歌曲往往很有新鮮感，很有架勢，很吸引人；聽第二首，還能維持第一曲的好感；聽第三首時，新鮮感銳減；聽第四首時，於是感到厭倦；聽第五首時，益加確定此團又與許多被我分類在「歌曲形式過於雷同」的團一樣越聽越為枯燥乏味。
幾次機會先後聽過SPACE CAKE的現場演出，我必須說：他們就是該類「歌曲形式、內容重複率過高」的樂團：幾乎每首歌的表達，音樂編曲的美學，音樂的氛圍與情緒起伏，頻率、動態等音響學上的編排，舞台表演學、詮釋學等，歌與歌之間沒有太明顯的區別，聽起來好像每首歌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歌曲，很容易讓人在聽完一輪後，一步出Live House，驟然感覺整晚好似只聽了一首歌，甚至，一出門口，立即忘記今晚到底聽了些什麼，到底有哪首歌能夠讓我在隔天一覺醒來的時候還記憶猶新呢？無論如何，只要記得一小小的「刺點」，我就認為該團很值得再聽。
在這個團團都能夠獨資出EP的年代，SPACE CAKE也發行了《我的心中沒有愛》EP，8/6號於地下社會舉辦首賣暨演唱，夥同表演的還有「Apay」與他的樂團，以及「閃閃閃閃」。其中，第二團的閃閃閃閃與SPACE CAKE經常被相提並論，對我來說，SPACE CAKE應該是「缺乏天馬行空想法與VOCAL不再狂癲失控的閃閃閃閃錄音室版」。如此比喻，不曉得對於SPACE CAKE會感到不公，但今晚的表演更驗證我的看法：第二團出場的閃閃閃閃，即便阿彭的演出比起平常更加瘋狂、Hardcore、失控，但樂團演出的整體水準，音樂氣氛的熱絡營造，歌曲動人搶耳的旋律性，編曲細節的細膩度與層次感，樂手的穩定度與成熟度，硬是技壓樂風相似，同被歸納在電子搖滾樂團世代的SPACE CAKE。而且一如過去我的經驗，這晚SPACE CAKE的表演依舊讓我沒有留下太多印象，只有幾首少數的歌曲，如「我的心中沒有愛」是個人認為SPACE CAKE的iCon招牌歌曲。除此之外，我認為SPACE CAKE找來「閃閃閃閃」暖場，並跟在後面表演，並不是很睿智的作法。這種相似度高卻又又能立刻被拿來對比的演出，徒突顯出SPACE CAKE的未盡之處。
另外，剛剛說到SPACE CAKE也被普遍歸類在電子搖滾樂團裡頭，但在我的分類SPACE CAKE更貼近花草電子團。但奇怪的是，現場表演時，SPACE CAKE的「電子」氣味往往並不濃郁，反而搖滾、舞曲節拍的成分居多，可是SPACE CAKE現場表演時的吉他、鼓的音響性上的比重不高，缺乏表現空間，且音色、旋律也鮮少有讓人記得住的地方，反而是VOCAL與電子Loop佔據Spotlight的位置，但問題又來了，SPACE CAKE的電子loop就是缺乏「閃閃閃閃」、「電話亭」、昔日的「Varo」等團讓陌生人第一聽，就會為之驚嘆的旋律與音色。「知面」－樂器間的比重、「刺點」－讓人一眼難忘的特色，這兩點我還是必須得說是SPACE CAKE當年的缺點。
買了EP，回家趕緊放進音響聆聽，出乎意料地，CD內所聽到錄音室版本的樂器比重、邊取層次與音色質地等，都比過往我聽過任何一場SPACE CAKE的現場演出來得有新意。雖然，錄音室版本往往更能呈現出創作者希冀音樂作品腦海中理想的全貌，而現場演出則多了更多激情與偶然性、不確定性的美感，但我一向認為優秀的樂團錄音室作品與現場表演風格可以截然不同，各有風情，但兩者都要讓人一聽難忘，或者說錄音室版本要讓人聽到可流芳的阿波羅精神，現場演出則是充滿狄俄尼索斯式的狂歡盡情。然而，最糟糕的情況是錄音式版本比現場演出好聽許多，這就稍稍不合常理，或說經常是年輕創作者必經的過度過程之一。
於是，聽完將近四次的EP後，我可以確定SPACE CAKE又有一點特色與閃閃閃閃極為相似，那就是兩者均屬於錄音室版本比現場好聽的樂團。但這之間又有一點點不同，閃閃閃閃現場演出所表現的酒神狂歡無疑是能夠吸引許多人參與精神靈肉的消耗，聲嘶力竭的喊「SONG」，但SPACE CAKE呢？
無論如何，個人愛SPACE CAKE的EP勝過他們的現場，另一方面，我認為76阿凱替SPACE CAKE寫的側標一如所有唱片的側標，有點過於盛譽、過於廣告不實了。儘管如此，我還是期待SPACE CAKE有朝一日會成為台灣最好聽的電子搖滾樂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