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炎、子優主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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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如果心能說話，那就是咒語般的言。」


褚冥漾看著自家學長，墨瞳中是絕對的認真。


「那麼在學長的心中，是不是也有想要告訴學姊的話？」


然而紅色的瞳仁一如往常的冷冷掃過。
坐在沙發上看著書的冰炎只是抿了抿唇、沉默。


「在學長心中，學姊是怎麼樣的存在？」


如果是以前的褚冥漾，當冰炎瞪過來時他一定馬上閉嘴不敢多說一個字甚至發出一點聲音。但現在的他不放棄，至少、在有關子優學姊的事情上，他有一定的堅持。


「submerge.」


用了很久的時間思考，最後，冰炎這樣告訴他。

然，想當然耳褚冥漾依然有聽沒有懂。


「笨蛋。」冷冷瞪向他，但冰炎卻沒有開口解釋的打算。

他還不打算告訴他，究竟子優這個小姑娘讓他淪陷在這情感中到什麼樣的地步。

 


　　　　
　　　　　　　　　　　　　　　　　　　　　　　　　　　《使我淪亡》

 

01


子優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上樓梯。
在她使用移動陣、出來發現自己身在黑館大廳而不是在房間之後，她先是很沉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認命地開始爬樓梯。

這次是有點過頭了吧……？
五天沒吃沒睡、都處在清掃不安分的獄界鬼族的戰鬥狀態中。
難怪使用移動陣的力量會不足。

在她走上最後一階、準備拐個彎時，迎面一個人影啊的一聲、在撞到她之前先往後退了好幾步……更正，是被往後「拉」了好幾步。

因為過度疲倦且放鬆的子優怔住，在慢了半拍之後才將視線放到方才差點撞上她的那個人身上。
「……漾漾？」

「學、學姊？」含著淚抱頭的褚冥漾很委屈的看著她，雖然幾乎痛到說不出話，他還是很有禮貌的朝心儀的對象打了招呼。「學姊剛出任務回來呀？」

對於眼前的情況愣了愣，而後，子優才優雅地點點頭。「嗯。」
翡翠綠的視線接著飄向拎著褚冥漾領子還打了人家一拳的兇手。「冰炎，不要老欺負漾漾。」

哼了聲，冰炎鬆開了抓著褚冥漾衣領的手，赤色的瞳仁隨之定在她的右手上。

……完蛋。

這是子優的第一個想法。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一向敏銳、也十分了解她的個性及種種行為。
而從小一塊長大的子優也很明白，究竟面前這個高了她七公分的人在想些什麼。

「我自己可以處理……」踩上四樓的走廊，子優小心翼翼的看著冰炎，在注意到褚冥漾的視線之後連忙揮了揮那隻受傷的藕臂。「真的、沒事的。」

向前一個箭步，推開了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的褚冥漾，冰炎一反常態，原本只對子優好的他絲毫不憐香惜玉的一把抓起她的手，大掌迅速地把墨色手套拔掉、將黑袍的袖子往上拉。

「痛！」當冰炎那跟寒冰一樣冷的指碰到那道深長的赭紅傷口時，子優不禁瑟縮了下，好看的眉頭直了皺起來。
紅色的瞳仁瞄了她一眼，冰炎收回觸碰她傷口的手，但握著柔荑的掌卻沒有放。「妳也知道痛。」

將她拉到自身的房門口，他開了門，大掌一推、又將褚冥漾拎起丟了進去。「妳、去洗澡。褚，看好她。優要是跑了你就有的受了。」
「欸？」再怎麼不明白事情的褚冥漾這下也懂了這嚴重的威脅。「我、我我我我知道了！」

「……等一下！冰炎！」還來不及抗議，熟悉的門便啪的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關起，留下裡頭互相沉默的子優與褚冥漾。

「呃……學姊還是進浴室吧？」戰戰兢兢的開了口，背負著嚴重威脅的褚冥漾只得硬著頭皮建議。
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子優嘆了口氣，轉身便走入浴室乖乖清洗自己的傷口。


02


打開門，熱氣跟著香味一同飄出。
換上了冰炎替她拿來的新衣、正在擦拭頭髮的子優一踏入小客廳便正好瞧見二度抱著頭含著淚的褚冥漾被狠狠踢出房間的情景。

「……」

「坐。」在將褚冥漾「打發」掉後，冰炎看了她一眼，從門口處走回到小客廳，大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醫療箱，接著便走到沙發、正背對他的子優後頭。
依言乖乖坐下，明白不管怎樣都沒辦法敷衍過去的子優將淺褐色的長髮撥至胸前，露出傷痕累累的背、以及因為穿著黑色細肩帶背心而露出的藕臂。「就是因為可以自己治療，我才不去提爾那裡的……」

將棉花棒沾上不知名的液體，冰炎動作很是俐落的替她上藥。「妳自己治療會隨便治。」
一僵，子優有些心虛的反駁：「才不會。」

靜靜的替她治療，冰炎在沉默了好半晌後才淡淡地開口：「聽說褚和伊多向妳告白？」

欸？
子優一驚，身體因為吃驚而不小心碰到來不及挪走的棉花棒。她先是低呼了一聲痛，之後才慢慢的轉過頭，翡綠的瞳仁裡有淺淺的淚光。「你怎麼知道？」

曉得用「因為我是黑袍」這種話呼攏不過去，因此冰炎將她細緻的臉蛋轉回前方，在從醫療箱拿出繃帶後開口解釋：「褚剛剛告訴我的。」

「……漾漾會告訴你這種事？」吃疼的皺起眉，對於冰炎突地的詢問，子優有些尷尬。

沒回答。

專心替她包紮的赤眸中有著什麼在打轉。

他知道精靈善忘，可剛剛的對話他怎樣也忘不了，尤其眼前的女孩也是個隱藏情緒的高手。

不過雖然子優跟他一樣擅長隱藏自身心情，但聽相關人員說，當他在鬼王塚沉睡時，這個跟著去、且負傷嚴重回來的小公主崩潰的徹底，不吃不喝不睡，除了醫療人員以外把所有想探望她的人通通轟出去。
還是三位董事來過之後情況才有好轉。

她開始出任務、上課，跟她說話她有反應、也會生氣踹人，一切有如往常。
但，漸漸的，褚冥漾等人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

方才，告訴他這些事的褚冥漾有著很複雜的表情。


她不再笑。


雖然會微笑會冷笑會皮笑肉不笑，但打從內心的笑容她不再露出，
連跟她感情最好的扇董事也拿她沒辦法。

不過，事後那個變態的提爾輔長曾慶幸地說，幸好在治療過程上她還肯乖乖配合，沒有帶來太大的麻煩。


「也幸好，你回來了。」


當他剛回來時，提爾這樣說。

他也知道為什麼。

他們的公主得救了，從救不出他的、深深的愧疚當中。



03


「別答應他們。」在最後一圈繃帶繞上之後，冰炎倏地這樣說道。

「噯？」回過頭，正打算開口詢問的子優驀然被一陣熟悉的溫度壟罩。
「亞……？」

沒有解釋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冰炎低溫度的大掌將她的頭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臂彎裡－－免得讓她看見自己因為做不熟悉的事而產生的彆扭表情。
低沉的嗓音伴著溫熱的氣息傳進子優耳裡。「我說、別答應他們。」

逐漸收緊懷抱她的臂，冰炎歛下眼。「不要答應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他十分清楚自己對子優有著什麼樣的心情，這是在他十七年的歲月裡，他不曾有過這種、想將一個人留在自己身邊的情感。
精靈善忘，但記性佳的他還記得，在與父母共同生活的短暫時光中，他曾經問了父親這樣的一個問題。

『父親，』當時年幼的他抓著父親的衣襬，使勁地昂高小小的臉。『為什麼父親看見其他人靠近母親會這麼生氣？』
那時候，父親啊的一聲，接著搔了搔臉，像是在思考該怎麼解釋。『那是因為……』

『嗯，因為我很重視你母親的關係。』
『……？』
『總有一天你會了解的，颯彌亞。』

父親當年的溫暖表情他怎麼樣也無法忘記。


『你會了解的、等你碰見那一個人之後。』


現在，他覺得自己好像多多少少懂了些。


那是一種珍惜。


「嗯。」低下頭，子優頷首，閉上眼像是依戀著他的溫度一樣地將額貼上他胸口。「我知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半睜開星眸，子優以很遠很遠的聲音說道。「就像你也清楚我在想什麼一樣。」
接著，嬌小的身軀離開他的懷抱。
嘴角逐漸上揚成冰炎最熟悉的角度。「對吧？」

「……嗯。」


如果心能說話，那就是咒語般的言。


『所以，在學長的心中，是不是也有想要告訴學姊的話？』


「submerge.」


驀地，冰炎開口這樣說。

「嗯？」雖然明白那字的意思，但子優不懂的是為什麼冰炎突然對她說出這詞。
「submerge，」又重複了一次，在她面前，冰炎閉上紅眼。「剛才褚問我，妳對我的意義。」

而後，那雙精銳的瞳堅定的望向呆楞住的子優。「這是我給他的答案。」

怔怔地，子優小心翼翼的將手指挪過去勾住他冰冷的手，清脆的嗓音裡梗了些許彆扭及滿滿的感動。「嗯，我懂。」

一直到現在，她才明白，

所謂的愛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是很糟糕的情感呢。」她這樣對眼前的人說道，嘴邊漾著淡淡的微笑。「會使人淪亡。」
「同感。」







　　　　　　　　　　　　　　　　　　　　　　　　　　　‥　FIN



　　　　《閒話家常》

‥　‥

submerge有淪陷的意思。

話說其實這篇文歷經了很多更改，從一開始的神創到山創，最後是冰創。
一直很擔心冰炎的個性掌握不好，不過寫的很順就是了（拖走）

本來冰創已經打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不一樣的故事，但是後來發現會拖成很長的文章，
於是在昨天很驚悚的保留了片段之後全部重寫（看旁邊）

幸好靈感大神很給面子的讓我完成了它（笑）

在此祝吾夢祭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