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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3, 2012
若您有預購「偕老白頭」一書的朋友,大娘在這裡要跟您抱歉了!
由於整篇文越來越長、字數越疊越多的緣故,已然趕不上印刷的進度。
為了自己私心,私心想把這本在我心中份量很重的系列完整結束,因此任性地決定延刊。
對於熱情支持的朋友深感抱歉,一直以來我從來不窗且努力趕在場前將本子寄出以保障預購買家的權益,若您願意等候,著實感謝,屆時定讓您拿到決然「物超所值(=爆字很兇)」的偕老白頭。
若您決得誤上賊船(艸)想要退款,也請來信與我聯絡,以郵局帳號為主會將您之前預付的款項全數退回(若非郵局帳號則扣除17元手續費用然後退款)。
**至於另一本「恁良好強」則如期出刊,請購買者不用擔心!
**退款請以「原始預購信件」來信至:uchenhu@gmail.com
============================================
※延刊後,預購刊物的寄送方式如下:
[郵寄者]
無論單一購買神醫本或者有購買林哥本的,都將一併延後寄送。
[現場領書者]
不好意思讓您先領林哥本,至於神醫本的部分屆時將於過年期間逐一發出告知信件,並開啟露天拍賣系統讓您選擇取件店面,待印製好後立即用小7把書送到您的手中。
運費部分大娘支付,請無須擔心!
[店取者]
印刷完成後會立刻送至店家(林哥本會先送過去),至於領書方式則由店長決定是分批或統一領回,這部分尊重以店長們方便為主。
=============================================
真的是很任性的決定(摀臉),很抱歉很抱歉O>////<O
為了願意繼續等待本本的親們,剛才跟同樣想堅守品質的老胡一番討論,決定給大家一個本來沒法完成的福利。從來沒畫過老爺爺彩圖的老胡,咬牙決定挑戰帥爺爺們,因此
延刊後的「偕老白頭」未來除了既有的『美少年神醫vs青年帥盟主』的彩圖版本外,另外還多了個『帥老頭組的彩圖』。
加上爆炸多+超出原本預計字數很多(抹汗)的終極本,絕對讓預購的親們物超所值,絕對不辜負你們的苦苦等待。(...........之後的價格目前尚無法決定,抱歉)
最後,大家最關心的就是延刊後要到何時才能拿到本本?
對不起~請再給我五天(艸
抱歉得晚些日子才能拿到本子的親們、感謝願意多等我幾日的親們。
謝謝大家包容我的任性,謝謝你們願意支持下去。
若您想要退款請務必來信告訴我,會立即將您的款項退回。
──很汗顏祝大家新年快樂的任性羽大娘留(抹汗)
由於整篇文越來越長、字數越疊越多的緣故,已然趕不上印刷的進度。
為了自己私心,私心想把這本在我心中份量很重的系列完整結束,因此任性地決定延刊。
對於熱情支持的朋友深感抱歉,一直以來我從來不窗且努力趕在場前將本子寄出以保障預購買家的權益,若您願意等候,著實感謝,屆時定讓您拿到決然「物超所值(=爆字很兇)」的偕老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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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很任性的決定(摀臉),很抱歉很抱歉O>////<O
為了願意繼續等待本本的親們,剛才跟同樣想堅守品質的老胡一番討論,決定給大家一個本來沒法完成的福利。從來沒畫過老爺爺彩圖的老胡,咬牙決定挑戰帥爺爺們,因此
延刊後的「偕老白頭」未來除了既有的『美少年神醫vs青年帥盟主』的彩圖版本外,另外還多了個『帥老頭組的彩圖』。
加上爆炸多+超出原本預計字數很多(抹汗)的終極本,絕對讓預購的親們物超所值,絕對不辜負你們的苦苦等待。(...........之後的價格目前尚無法決定,抱歉)
最後,大家最關心的就是延刊後要到何時才能拿到本本?
對不起~請再給我五天(艸
抱歉得晚些日子才能拿到本子的親們、感謝願意多等我幾日的親們。
謝謝大家包容我的任性,謝謝你們願意支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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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汗顏祝大家新年快樂的任性羽大娘留(抹汗)
August 12, 2011
不好意思,由於印刷廠紙質的問題導致120頁都出現類似髒污的問題。
然而由於這種瑕疵無法重新印製(不好意思,大娘不是出版社),也沒有完美無瑕的書寶寶提供更換。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有這個問題,但為了保障買家們的權益,大娘決定另外補償買家們。
如果您不介意書本有這個瑕疵,還願意購買的話,會場上以及會後寄賣的書籍,將不再加價。
亦即仍是預購價280元一本。
至於預購的買家們,大娘也會另外補償您。
目前暫定的方式是另外製作「特典」(8月底印製,預計9月中旬寄出)
郵寄的買家們請放心,您的資料還在大娘這,將於9月中旬寄出。
然而由於成本考量(艸),將無法使用「掛號」寄送,所有特典將使用「平信方式」寄出。
若您擔心平信無法確實收到,將跟您酌收20元掛號郵資後,再幫您寄出。
若有任何問題,請來信提出。
大娘將統一於C28後陸續回覆。
店取的買家們,請保留您的預購單據,或是跟各店長們聯繫如何索取特典。這個部分尚待與各店長們討論,然而由於到下周結束前大家都在忙碌,還請買家們稍稍耐心等候一下,等我連絡好各店長後再來公告。
只能這樣補償大家,造成大家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由於會場活動事情很多,下周二前無法在電腦前一一回覆您的問題。
將於會後事情處理完畢後再來回覆。
這幾天還請買家們稍稍耐心等候,對不起喔!O>////<O
謝謝大家這麼支持,真的非常感謝。
PS看到消息者請幫忙轉出去,讓所有買家都能得知。
然而由於這種瑕疵無法重新印製(不好意思,大娘不是出版社),也沒有完美無瑕的書寶寶提供更換。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有這個問題,但為了保障買家們的權益,大娘決定另外補償買家們。
如果您不介意書本有這個瑕疵,還願意購買的話,會場上以及會後寄賣的書籍,將不再加價。
亦即仍是預購價280元一本。
至於預購的買家們,大娘也會另外補償您。
目前暫定的方式是另外製作「特典」(8月底印製,預計9月中旬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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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由於成本考量(艸),將無法使用「掛號」寄送,所有特典將使用「平信方式」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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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任何問題,請來信提出。
大娘將統一於C28後陸續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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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這樣補償大家,造成大家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由於會場活動事情很多,下周二前無法在電腦前一一回覆您的問題。
將於會後事情處理完畢後再來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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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這麼支持,真的非常感謝。
PS看到消息者請幫忙轉出去,讓所有買家都能得知。
November 20, 2011
趙樣統登場!!!!!!!!!!!!!!!!!
能貼出來,正經八百的過場也就到這禮結束哩!
約莫對文學&書法崇尚之人,看完後會想挖坑把我埋進去吧!(面壁思過中
請大家慢慢欣賞~~~(逃
PS為了「尺寸」問題,本小攻又弄哭了俺家姘頭老胡。不幸中的慶幸,是她這回不用跟我「毛毛大戰」,為此某人歡天喜地............嘖!="=
觀看全文...
November 12, 2011
【簡介】
中非波波滋共和國四大部落之一,阿拉拉族酋長的兒子烏基基,決定去中國留學,立志學會一種叫做「書法」的東西。
瘋狂書法大師趙樣統畢生追求人體書法的極限,而書法的至高殿堂就像武功一樣,必須達到「人筆合一」的境界。
當傻呼呼的大個兒碰上瘋狂大師,當烏基基碰上趙樣統,當筆不是筆卻又是筆,要如何達到大師眼中「人筆合一」的超高境界?
請千萬不要錯過今年冬天,羽小攻嘔心瀝血之作──
「永字八法」!
(亞美蝶小編:吐血完記得交稿啊!羽小攻:嗚嗚嗚……沒人性的小編……)
**作者汗曰:我可以不承認這篇文是我寫的嗎?(抹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關於合本的預購,請轉往亞美蝶小編洽詢。XDDDD
請儘管忙死小編,讓他沒時間鞭打我。(被小編毆飛)
[物&語館]
http://blog.yam.com/amberlane8/article/43584071
觀看全文...
中非波波滋共和國四大部落之一,阿拉拉族酋長的兒子烏基基,決定去中國留學,立志學會一種叫做「書法」的東西。
瘋狂書法大師趙樣統畢生追求人體書法的極限,而書法的至高殿堂就像武功一樣,必須達到「人筆合一」的境界。
當傻呼呼的大個兒碰上瘋狂大師,當烏基基碰上趙樣統,當筆不是筆卻又是筆,要如何達到大師眼中「人筆合一」的超高境界?
請千萬不要錯過今年冬天,羽小攻嘔心瀝血之作──
「永字八法」!
(亞美蝶小編:吐血完記得交稿啊!羽小攻:嗚嗚嗚……沒人性的小編……)
**作者汗曰:我可以不承認這篇文是我寫的嗎?(抹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關於合本的預購,請轉往亞美蝶小編洽詢。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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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9, 2011
尋覓殘紅
遠處,門扉輕推。
光滑的裸足跨過門檻,赤腳踩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直至桃花樹下方才停住。跪倒在冰涼的泥地,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已無溫度的軀體,溫暖的手落在冰冷的屍首,呵護地輕撫蛟妖的軀體,彷彿只要一不注意,懷裡的寶貝就會煙消雲散。
男子笑得溫柔、笑得不祥,撫摸著弟弟頭上的角,道:「若說抱歉,我也一樣,一樣欺騙了你。」
方才,根本沒睡,弟弟的一舉一動悉數盡落眼底。沒有阻止,因為太過了解。既不願自己看著他死去,那又為何要忤逆這最後的心意?
夜,沒有了明月,只剩黯淡無光。
月,失去夜的陪伴,徒留光輝又有何用?
「唔……」
緊緊將蛟的身體抱在胸前,銳利的角,一分一分刺入他的胸膛。鮮血從胸口奔出,染紅了地上的黃土,嘴角滲出的血,襯著男子逐漸蒼白的的雙頰,散透詭譎動人的色彩。
「青,哥說了,無論一輩子還是十輩子,都會陪在你身邊……照顧你……」
狂風颳過,捲起地上殘花,在月光下翩然飛舞。
桃樹下,倒臥兩具互擁的身軀。
強風吹起男子身上的衣,兩朵指頭般大小的花,從衣領皺摺的地方落下。
一模一樣,根莖相連。
「賢,這什麼花,好漂亮呢?」
「情牽花。」
「情牽?」
「是啊,情牽花。據說如果兩個人非常相愛,就能在滿山的花中,找到一模一樣,完全相同的兩朵情牽花。找到以後,這兩個人,就會受到祝福,永永遠遠地在一起,永不分離。」
情意相牽,併蒂而生。
縱使群山遍野,也只有你,令我甘願生死相隨。
無怨無悔,尋覓那爭妍群花之中,屬於我的那片殘紅。
₪ ₪ ₪
不知名的小劇場裡,演員們詮釋著最後一幕戲。
上方,飄著艷紅色的紙片,象徵戲裡紛飛的桃花,一朵一朵,灑落在相擁仰躺於舞台中央的主角。舞台上,燈光漸漸凝聚,凝聚在主角們的身上,然後漸漸暗淡。
最終,被隔絕在厚重的簾幕之後。
劇場裡,重歸開演時曾有的黑暗,台下的觀眾卻靜靜地沒有聲音。靜默持續了會兒,接著被如雷掌聲取代,等到簾幕再次拉起,四位演員身著戲服站在舞台中央,對著台下用力鼓掌的觀眾們一一鞠躬道謝。
戲終,人散。
卻有一人仍深陷著,渾然忘了眼前的戲已然終了,該是他離開座椅走出劇場的時候。
「先生?先生?」負責維護劇場的人員,好心地走到第一排,那位男士的面前,彎下腰輕喚。
「……」
「先生,已經散場了。」
劇場人員不知喊了幾回後,那人才赫然回神。「散場了嗎?」
「是的,離開時請別忘了隨身物品。」
「好。」臉有點紅,男人收拾東西起身離開。
男人站在劇場大廳的入口,抬頭看著已黑的天色,和意料外的大雨。
「糟,沒帶傘。」
台北本就多雨,三到五月逢梅雨季節,綿綿陰雨早是台北人習以為常的天氣。可惜以為常不等於每個人都有在這種時節隨身帶上雨具的習慣,男人剛好就是沒這個習慣的人。
正考慮要不要報廢一身上好西裝淋雨跑去大馬路旁攔計程車時,一把大傘擋去視線,陌生的男音輕緩送入耳內。
「淋雨會生病,不介意的話,我送你走一程。」
男人抬頭,看見一張英俊迷人的笑靨,若用時下流行的語言形容,這張臉十足十的「花美男」。個子也高,活脫脫的模特兒身材,想來這人無論在什麼場合都很受女性青睞。
不過,這張臉,像是在哪兒見過?
「啊!」吃驚低呼,而後有些抱歉地笑笑:「抱歉我反應太大了,請問……您是戲裡的演員嗎?」
是了,去掉舞台用的長髮和古裝戲服,這人可不是方才飾演蛟妖的男演員嗎?
「是的,很高興你認得出來,戲好看嗎?」
「很棒,也很特別的一齣戲。」
「謝謝,聽到這句話,我編劇兼演員弄得焦頭爛額也就值了。」
男演員俏皮地眨眨眼,卸去戲中挾雜淒苦與瘋狂的神情,此刻看起來跟時下年輕人沒什麼兩樣。撐著傘將人送到大馬路旁,舉手攔下一台計程車,看著男人坐上後座,將傘收起,彎下身把傘放在後座的腳踏墊。
「你的傘……」
男演員笑笑,從夾克口袋拿出張戲票放到他的手中。「傘是借你的,別忘了還我,順便再來看一次我的戲。今天就送你到這兒,路上小心。」
不容拒絕地關上計程車的門,車裡的人還來不及回神,司機就已駛離路旁。
「先生,請問去哪?」
「不好意思,我要去……」
說完住家地址,看著皮鞋前橫放在腳踏墊上的雨傘,和手上的戲票。
想起投射在舞台背景的那株桃樹,想起戲中兄弟二人纏綿交疊的一幕……
只在經過路燈或路旁騎樓未熄的燈光和招牌時,黑暗的後座才有了片刻的光亮,一亮一暗彷彿轉動的跑馬燈,透過後座車窗映入一幕一幕逐漸從夜晚跨入凌晨的台北街景。
「再去一次吧!」
男人抿嘴一笑,看了眼票上打印的日期後,將戲票放入皮夾,拿出手機登入行事曆的選項,在下一個周五晚上的空白處,輸入了四個字──
尋覓殘紅!
March 12, 2011
有捧油說找不到專欄:p
所以就乖乖在這兒貼給老爺們看唄。
「隔世」的試閱再等偶幾天,反正大夥也習慣了大娘很晚貼試閱了!(欠揍呀你 = =/
覓殘紅
所以就乖乖在這兒貼給老爺們看唄。

「隔世」的試閱再等偶幾天,反正大夥也習慣了大娘很晚貼試閱了!(欠揍呀你 = =/
覓殘紅
楔子
「啪!」
沉重的巴掌聲回盪在靜得嚇人的廳堂,稚嫩的娃兒連站立的能力都尚未具備,一個巴掌的力道搧得那瘦小的身子騰空飛起,直直撞上牆壁,接著重重摔落回地面。
不哭,不鬧。
僅是用力地將瘦小的身軀縮得更加渺小,彷彿想將自己從這世間抹煞一般
「爹——」
急奔而來的腳步倉卒驚慌,語氣間帶著極力隱忍的怒氣,褚賢併步跨入廳堂伸臂阻擋父親又一個狂怒下揮出的巴掌。
「爹!您再打下去,青兒會沒命的。」
褚慶源橫眉怒視著他的兒子,他「唯一」的兒子。
「讓開。」
「不!」
「褚、賢!你反了?」怒氣驟升。
褚賢雙膝落地,懇求地道:「孩兒不敢,只是……青兒也是您的兒子啊!」
「我沒他這個兒子。」
褚賢固執地擋在父親與年幼的弟弟間,護著那瘦弱的娃兒。
「老爺……老爺……」
僕人匆匆跑來,行了個禮後,走向褚慶源身側,以手遮口附耳低語。
「什麼?」
只見褚慶源愀然變色,垂放兩側的手掌收了又放、放了又收,彷彿用盡全身氣力在隱忍著什麼。
褚賢不知發生何事,一心只想藉此機會帶走幼弟,趁著父親心神大亂之際一把抱起那弱小的身軀,不顧背後傳來父親憤怒的咆哮,衝出廳堂奔離偌大的褚府。
誰也沒發現,被摟在懷中的娃兒,臉上浮露的笑,全無三歲幼兒的天真,滿是算計與得逞的陰險。
戀兄
「賢哥哥,親親,啵。」
褚青舞動肉肉的小手,也不管指頭上是不是還沾了糖葫蘆溶化後的糖汁,捧起褚賢的臉,熟練地親上比糖葫蘆還要誘人的目標——大哥的唇。
黏膩膩的觸感從臉頰兩側傳來,唇上還緊緊貼著一張同樣滿是糖衣,黏黏的小嘴。
褚賢苦笑,真是寵他寵上了天,都十歲多了還跟個小孩兒一樣,纏人的功夫麻利到讓他除了苦笑,還是苦笑。尤其這個不知打什麼時候起養成的怪習慣,只要小弟興致一來,不管旁人、無論場合,小嘴一噘,直衝衝就往他臉上貼來。
他不是沒勸過,說是別人家兄弟也沒如此親密的舉動,要褚青別再玩這稚氣的遊戲。小弟的反應也絕,千篇一律小嘴一嘟,眼淚水說來就來,哭得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全是鼻涕淚花。體弱的他有一回甚至為此哭到岔氣暈厥,高燒鬧了整整三四日,嚇得褚賢從此再不敢要弟弟戒掉這個的舉動。
也從那次之後,褚青的「親親遊戲」開始變本加厲,攻擊範圍從褚賢的嘴唇逐漸向下蔓延,時而興致一來,但凡褚青「肆虐」之處,不是口水斑斑便是齒印成排。
一次給惡友見著褚青在身上留下的牙齒印,還被他指著印子狂笑,直說褚青這小子還挺有天份,咬人都能咬出一幅鷗燕群飛圖。還說哪天要把他珍藏的百駿圖帶來給小褚青瞧瞧,沒準隔個幾天就能在自己背上發現用牙齒啃出的百匹駿馬。
恥笑人的下場,就是不知怎地給城東阿嬌的情書,跑到了城西柔兒的手裡,平日裡形同水火的兩位情人為此居然聯手合作,鬧得那惡友足足月餘非但沒有美女入懷,還夜夜被兩女賞閉門羹吃。至於為何號稱「美人通吃」的惡友也會出包惹禍?自然與褚賢脫不了干係。
笑話!所謂的「惡友」,怎麼可能單方被欺負呢?自然是你整整我、我整整你,哪天興致一起,改換聯手整別人。
否則這人生樂趣何來,不是嗎?
褚賢抱著小弟來到別院,此處是為了褚青特地購置,也讓幼小的他遠離父親的威脅。
₪ ₪ ₪
原本,爹娘琴瑟和鳴,夫妻恩愛猶如神仙美眷。
還記得十五歲那年家中喜添麟兒,娘親有了身孕,當時爹不知有多開心。尤其從自己出生後,十多年來,褚家沒多添一男半女。
中年得子的那種喜悅渲染了褚家上下,人人都盼望著這個新生命的來臨。只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娘親逐漸變了性子,成天恍恍惚惚彷彿中邪了般,身子骨日漸消瘦,腹部卻隆起如丘,比起尋常孕婦足足大了一倍。也從懷胎時起,家中無端有人喪命,有的意外而死、有的染病而亡。
本不信什麼神鬼邪異之說的父親,卻在母親臨盆血崩身亡之後,性情泰變,見了褚青如見仇人一般,更曾經將尚是嬰兒的他投入井內想要奪其性命。
只要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情,褚賢便是一身冷汗,若非他恰巧返回家中想都沒想跳入井中,否則褚青早已溺死井底,哪還有現在活潑頑皮的小弟?
虎毒尚不食子,況為人乎?可為何父親如此痛恨自己親生的兒子?
究竟娘臨盆時發生了什麼事?讓一向冷靜理智的父親一見褚青便像換了個人似,眼神凶狠得讓人不寒而慄。
只因為娘親死於難產?或是別有原因?
這些年來只要他一提起這問題,父親的臉上,總是同樣的神情——
總是,交雜著極度恐懼而恨入骨隨的神情。
總是,咬著牙根,反覆低喃——
他是妖魔……是妖魔……
₪ ₪ ₪
褚賢抱著笑得開懷的褚青,看著青兒展露的笑容,心頭暖暖地,滿是欣慰。
青兒何辜?
一生下來,就失去了娘親,還招來父親莫名的仇視,甚至府中下人也視他為妖怪瘟神。父親的無視與放任,下人甚至將欺侮小主子,當作巴結老爺的手段
只要自己一沒注意,青兒的身上,總是傷口遍佈。
別的孩子三歲習字五歲習經,就算窮苦人家的小孩,也都是開開心心,鬥蛐蛐抓蟈蟈。褚青卻到了三歲,還不會站,跟個半載八月大的嬰孩般,只會在地上爬。
不是他笨,是沒人教。從來就沒有人,將青兒當作『人』一般地對待。在褚家,青兒是見不得光的醜陋存在。
看著年幼的小弟一次又一次受到不堪對待,他的心,很痛。
痛恨父親、更痛恨自己的無力。縱使他能擋下父親對褚青的凌虐,然而,當他轉過身去,不在褚家的時候,又會有多少殘酷的手段,加倍施在青兒身上?
八年前,父親發了狠地痛打褚青,小小的身子隨著猛烈的力道撞上牆壁的剎那,褚賢可以忍受的臨界,終於崩潰。
無視父親的怒火,抱著褚青衝出家門,用自己存下的銀兩,買下這處別院,買了機伶的僕人專門伺候褚青,甚至透過那位惡友,雇了數名高手,暗地裡維護褚青的安危。
逐漸地,青兒對人不再畏懼,也開始會笑、會哭、會撒嬌。
₪ ₪ ₪
轉過街角,不久來到別院門前,發覺懷中的青兒突然渾身發抖,整個腦袋深深埋入自己胸前。
「青?」低頭,寵溺看著褚青。
小手,緊緊抓住褚賢衣襟,恐懼地伸出一指,指向別院旁。順著褚青的指,看向原本沒留意的地方。
「爹?」
錯愕寫滿褚賢的臉,褚慶源的身影,一如記憶中的模樣。
卻,多了分滄桑……
「別怕,哥會保護你的。」
同樣的話,不再只是安慰,而是鐵一般的承諾。
多年前帶著青兒遠離那充斥恨意的家,從跨出門檻的那一剎那,便下了決心——此生,只為了褚青而活。
褚賢無視多年未見的父親,對著褚青笑笑:「哥哥今天再教你另一套劍法,如何?」
褚青本來滿是惶恐的臉蛋因為大哥的話,換上興奮的色彩,「真的嗎真的嗎?」
捏了捏褚青的小鼻子,佯怒道:「哥還會騙你了?」
「太好了!」
褚青歡呼了聲,摟著大哥的脖子,目光掃向站在門口的褚慶源,那種冰冷到極致的眼神,竟無半分懼怕抑或是畏縮,褚慶源渾身一震,面上血色盡褪。
褚青勾起嘴角,瞬間,又成了那弱小的『青兒』,怯怯地問:「賢,他……」
褚賢彎腰將褚青放到地上,溫柔地拍拍那小腦袋:「青,你先進去,等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別出來,知道嗎?」
「可是……」
「聽話。」
「好嘛。可是,青兒好餓,哥你要快點回來陪我吃飯。」
稚氣的話惹得褚賢笑開了臉,揉揉褚青的髮漩,「好。」
直到褚青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內,褚賢才轉開了眼,目光移向一直沒開口的人。諸般情緒糾結,最終,化作長嘆——
「爹……」
情牽
破曉時的山谷,霧氣繚繞,空氣中飄散的盡是花草特有的清香。山後逐漸升起的朝日,灑落一地金光。花瓣草尖處的夜露,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七彩流光。原本濛濛不清的景緻,也隨著早晨第一束的光芒,揭開了山谷中的霧氣,展現自然界原始純粹,卻最為清新迷人的模樣。
褚賢看著遍地開滿的「情牽花」,圍繞在娘親的墓邊,自離開家門的那天起,就再沒來過,手撚三柱清香,誠心祈求。
祈求,褚青平安順遂,長大成人。
祈求,心底那片揮不去的陰影,不再蔓延擴大。
他只想好好照顧年幼的弟弟,想成為能讓褚青喜歡的兄長。
把那屬於一個男人的骯髒慾望,永永遠遠,以性命做枷,鎖死在理智的最深處。
「賢……賢……」呼喚的聲音由遠而近,褚青捧著剛摘起的花,大步跑來。
褚賢睜開了眼,見褚青舉著手裡的花,異常興奮地追問:「賢,這什麼花,好漂亮呢?」
「情牽花。」
「情、情牽?」
蹲身與褚青同高,褚賢微笑道:「是啊,情牽花。據說如果兩個人非常相愛,就能在滿山的花中,找到一模一樣,完全相同的兩朵情牽花。找到以後,這兩個人,就會受到祝福,永永遠遠地在一起,永不分離。」
褚青烏溜溜的眼珠子瞪得好大,「真的嗎?」
褚賢哈哈一笑,「我哪知道?大家都這麼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天地間要找兩朵一模一樣的花,多難。頂多拿來哄哄女孩子的吧!」
「是嗎……」拖長的尾音,透著濃濃的失望。
褚賢笑著捏捏褚青的小臉,牽著他的手,朝娘親的墓深深一揖,正欲轉身而去——
「妖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褚慶源無聲無息埋伏在側,看準時機,手中利箭脫弓射出,直指褚青心窩。褚賢瞬間反應,伸臂欲擋,卻在不經意間,捕捉到青兒臉上寒若冰霜鎮定自若的神情。
從未見過,這樣的青兒……
褚青露齒冷笑,抬起手臂,兩指精準夾住箭頭,倒轉箭簇一個施力,比來時更為猛烈的力道射入褚慶源大腿。
「青兒?」褚賢的臉上,是震驚。
「賢兒,殺了他,殺了這妖孽!就是他殺了你的母親。」捂住流血的傷口,褚慶源恨恨地道。
「是嗎?憑你,殺得了我?」
褚青絲毫不在意這般指控,撩撥隨風輕揚的髮,鄙夷看著半跪在地,該是他父親的男人。
「我若沒萬分把握,又怎麼會要賢兒帶你來這墓前?這裡每一寸土地,都灑上了『赤隼』的血。」
「赤隼——」褚青咬著牙,連退數步,痛心看著大哥的臉:「連你……連你也這麼恨我?」
「青……」向前走去,想握住褚青的手,卻被恨恨拍開。
褚青死咬下唇,滲出了血:「我只想待在你身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赤隼的血,起了作用。
褚青弱小的身軀,響起一陣又一陣骨頭舒展的刺耳之聲,小小的褚青,一寸寸拔高,童稚的臉龐也隨之擴大,變得成熟。紮在腦後的髮,隨著軀體抽高,逐漸增長,如一片漆黑夜空,在褚青背後蔓開,而原本與常人無異的額,從肉裡鑽出牛羊一般的尖角。
就像——傳說中的『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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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滿意了嗎?」眸中除卻哀痛,再無其他情緒。
還在母體的時候,透過羊水,隔著母親的肉身,聽見一個溫柔的聲音,對他喊著……
弟弟……哥最喜歡你了……
從那一刻起,便愛上了這柔柔的聲音。
出生以後,父親對他,只有恨,施加在身上的凌虐幾乎讓他喪命,卻總有一個溫柔的聲音,流著淚,抱著他,不斷地說....
青兒,哥對不起你。再等等……再忍耐一下……
生而非人,非他所願,從他摸索得知控制妖力的方法後,一直一直,壓抑著體內『蛟』的力量,即使妖力的反嗜每每讓他痛不欲生、即使維持人形讓他身體孱弱病痛不斷,卻依然固執地,想要當一個人。當一個,能在大哥身邊打轉撒嬌的褚青;當一個,受盡大哥寵愛的青兒。
不想從他眼中,看見恐懼、看見憤怒、看見仇恨。
只因為,自己是個世人所不容的妖物;只因為,自己是隻蛟妖,而不是人類。
所以,無論多麼的疼、多麼的痛、多麼的羞辱凌虐。
卻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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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褚賢沉沉嘆了口氣,目光移向血流不止的父親。
那日,褚慶源乍然來到別院。
「賢兒,爹知道你這麼多年來,一直無法諒解爹的行為。但你可知道,你寶貝的青弟,並不是人,是妖……是妖啊!」
「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青兒是您親生的孩子,怎麼可以……」
「你知道你的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爹?」
「就是那個妖物,如果沒有他,你娘就不會死。」
「我不信。」
「你若不信,帶他去你娘的墳前,自有分曉。」
褚慶源恨恨指著褚青,對著褚賢冷笑:「如何?你還認為『這東西』是你的弟弟嗎?」
褚青的眼,深深看著那讓他迷戀的唇,顫抖的手,不自覺地緊緊合握。
赤隼,是蛟的天敵;牠的血,足以讓蛟麻痺,直到無法呼吸,痛苦地死去。
「青兒,我信你。」
相信,即使你是妖,也不會手染鮮血。褚青的腳步,緩緩靠近模樣劇變的褚青。舉起了手,微笑撫向那張陌生卻也熟悉的臉。
這一次,褚青沒有將他的手給拍開。
「哥說過,無論什麼事情,我都會保護你。難道你忘了嗎?」
一句話,讓褚青激動得難以自己,兩手用力扣著褚賢的肩膀,搖晃著:「你看好,我不是人、不是。難道你不怕這樣的我?」
笑了笑,指尖捲起一縷褚青長到腳跟的髮,纏繞他額上突出的角。
「還是我的青兒,只是長大了、更俊了。」
褚慶源憤怒地瞠大了眼,貲目欲裂,咆哮著:「你瘋了、瘋了!牠是妖魔,是殺了你娘親的兇手!」
「我沒有!」
褚青猛地扭頭,瞪著半跪在血泊中的男人,恨到極點、也怒到了極點:「殺了娘的,是你!」
「褚青,你說什麼?」
「賢,殺了娘的,不是我,是他!他說都是娘的錯,生了我這見不得人的妖物,拿劍插在娘腹部的,就是他。」
「不可能……你還是嬰兒,不……」
隱藏多年的秘密突然間被人攤開於世,褚慶源神智恍惚,渾然未覺出口的話,成了定罪的鐵証。
包藏毒心的,自始至終,卻原來是那個稱其為父親的人。
褚賢看著自己的父親,痛心閉上了眼。再也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養育之恩,無以為報。今日一別,父子親情已斷……青兒,我們走吧!」
去一個,沒有人性醜陋,乾淨的地方。
₪ ₪ ₪
離去的背影,是那麼堅決。
所以,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在他們離去之後,扎在褚慶源腿上的箭,被拔了出,硬生生插入他的胸口,蒼老的身影,倒臥在一片鮮豔的情牽花海中。
February 15, 2011
【2/10&11,包書地獄】
噗浪上的鬼叫超有用(?),招來心宇情意相挺,太威的心宇寶寶一早爬起來準時去千業報到,太爛的大娘懶洋洋地使用高級招喚獸姍姍來遲地奔去千業,展開了恐怖的包書之旅。由於本小攻很乖沒有壓死線,小卡被放到最下層的箱子,所以謝哥從早上找到下午都找不到我家Q圖小卡。中途謝哥一度很興奮地說:「小羽我找到了!」事後證明是找到老涓家的卡(大笑),被我用很哀怨很委屈的語氣說:「嗚嗚~謝哥你給偶記住!」可惜太沒威迫力,和謝葛格笑成一團。也因為這樣,最早一批寄出的本子,裡面來不及包小卡,這個遺憾大娘會另外用平信補寄給大家,請稍稍耐心等候我一下。
謝謝心宇分攤了最最艱困的工作──包老胡的明信片──因為得不斷重複抽取十張+特典,然後還得包入OPP的工作,真的是很辛苦又必須很細心,心宇謝謝你,我幫你飛踢老胡喔!(哈)
接著阿希也趕來救命,速度之快無人能敵,而且腦子清醒非常好用(哪泥?)我只要乖乖聽命令簽名搬東西就好,喔喔完全不用腦子想耶!好棒!(喂你)
快到六點的時候,手機響起,接到泥娃娃的電話。
「大娘,我這就過去幫你包書。」
「嗚嗚嗚~謝謝~」
喔喔喔!天使!心宇跟娃娃是天使!(被毆
結果心宇同協離開後,娃娃接手女工作業,繼續搞定老胡那該死的明信片。
(某人偷笑:活哈哈哈!我最怕包明信片的工作竟然可以不用做耶!咩嘿嘿嘿~)
跟娃娃哈拉的時候不小心把她抓入敗家的坑(笑),艸肅大人的本子真的是超讚的啦!連本來沒在看APH的娃娃都跌坑了。一邊哈拉一邊女工,最後連提早北上的懶心也被拖下水,很順利地把新刊通通搞定,只剩下一咪咪工作留到明天進行。
謝謝兩位天使的援手Q口Q/愛你們~
隔天,繼續處理未完成的部分,在等待佩老爺本子的時候,不小心開了女工作業線,搞定我的本子&老胡的明信片不說,還順便把迷羊姐的本子也拿來包。XDDD
之前就想認識迷羊姐,喔喔喔她超親切的!忍不住就去飛撲羊姐,然後謝謝羊姐請客的飲料。(合掌)當下就騷擾(?)羊姐隔天讓我去會場拜見(??),喔喔喔我終於可以實現累積多年想做但是不好意思做的事情──送本本給羊姐!(轉圈)而且因為女工作業線太強大的緣故,速度屢屢超越羊姐簽名的速度,讓我終於能夠欺負可愛的羊姐喊出「快簽名!」這句話,哈哈會被羊姐的粉絲毆打吧!
搞定羊姐的本本後,佩老爺的本本也好了,強大的女工作業線繼續打拼,沒多久後也搞定了佩佩的本子。只剩下……嗚嗚嗚我們的兄弟合本O^Q
就在以為要到會場才能看到合本ㄟ系尊,神一般的謝哥竟然傳話來「合本好了喔!而且還封膜了!」喔喔喔謝哥好強大~謝哥你是神~不但把費功的軟精裝做好,就連封膜也封好了!嗚嗚嗚嗚天啊謝哥我愛你~(趁亂告白XD
晚上去吃了好吃的義大利麵,累到極點地使用高級召喚獸(小黃)回家,洗澡洗頭後趴在床上……上噗浪(艸<<<明明都累死了還硬要上網),結果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噗浪最近不是卡卡的嗎?已經習慣它一卡我就按重新整理,所以……我按了……然後……頭一歪瞬間睡死……(艸)就這樣開著小電腦,抱著枕頭,開著大燈,一路給他睡到早上Orz…………
【2/12,CWT27,DAY1】
一樣是召喚獸載我去台大,結果被司機載去辛亥路另一頭,只好很委屈地下車走了一大段路回來。嗚嗚嗚~笨蛋獸~
把兩隻小天使拎進去後,搞定拆箱子分東西擺桌面等等例行公事,本來還很有良心(?)地要負責攤位,後來發現我家小天使都太強大了(崇拜~),強大的讓本小攻無用武之地,於是便默默地縮在小天使後面咳嗽哈拉騷擾隔壁外家飄來飄去。XD
謝謝餵食/團購/送本的月森、小天使、小A、小賢、舒青、魅娘、小久、蘿蔔、小鼠、小風、阿希、方人妻、蕾拉咩、總裁大人、polly、佩老爺、老涓、小秋、瑜兒、侃子、迷羊姐……
喔喔這場又去買了對藍色貓耳,然後哩,哈哈我們這排再次流行起貓耳/羊耳風,還跟可愛的攤主老闆說希望下次能再次排在他的附近,好方便敗家。(大笑)老涓/小秋/瑜兒三隻羊咩咩超口愛,摸摸戳戳還會有「咩~」的聲音唷!
看到總裁好開心(轉圈),嗚嗚總裁要帶我去玩喔,要帶我去吃好料喔!^O^/
喔耶喔耶,台中有玩樂據點了!(啥啊?)小A的禮物好漂亮,回家後就套在手機上。小賢女兒的香包太讚了,好好聞喔!魅娘的大英博物館小禮好讚(羞),可惜沒體力跟你借書來看,嗚嗚嗚我也要找時間去看展,我要去看「希臘巨龍特展」(去使啦你!XD)
月森的雞蛋布丁好棒,帶回家後被羽媽搶走兩粒……
羽媽:「好好吃喔。」
「……」盯著羽媽看,看她何時會把裝布丁的蛋殼打碎。
啪!
羽媽:「天啊真的是蛋殼耶!」
「……我就知道你會去捏……我明明說了是蛋殼啊!」(抹臉)
「我以為是假的嘛!」
「……」Orz……送子鳥,下次請幫我送到別人家去。
想找大娘哈拉的人很抱歉,因為病得很重,聲音啞到幾乎說不出話來。><而且因為攤位旁邊就是擴音器,所以到了中午後就完全放棄顧攤,靠我家溫柔又強大的小天使們。嗚嗚嗚~我是個沒用的小攻,腦子不好手腳又慢,整天下來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簽名和收禮(艸),謝謝大家不嫌棄。
「大娘你只要寫書就好。」
(掩面)嗚嗚,我也只會這個,努力生書寶寶出來讓大家看得開心。
然後不小心被逮住問「驚澐師傅那對」
||||||Orz……「ㄟ那個……年底……大概……」
但願到時候不要被荷包君怨恨。(合掌)
自從有了小步/魅娘/秀秀三位小天使後,擺攤時終於不用再餓著肚子撐到結束。(感動淚)謝謝小步每場精心設計的麥當當訂購單、謝謝魅娘&秀秀&泥娃娃幫忙拿餐分餐,嗚嗚嗚這幾場吃到熱食好感動喔!吃啊吃地,突然看到有人抱著一大疊的紙盒子從攤位前飄過去,一問之下原來是窯烤披薩。喔喔天啊好讚喔,興奮之餘討了披薩店的名片,屁顛屁顛地跟小天使和隔壁攤的老爺&阿希說我們明天吃披薩。反正我很沒用(艸),顧攤很沒用不過買東西還不錯用(XD),於是決定隔天跑到會場外買披薩給大家吃,可惜舒仔阿伯沒擺攤吃不到,嘖嘖好可惜捏!(被阿伯打)阿伯居然把計算機拿去貼水鑽,真是閃亮亮真的很漂亮。
一開場就衝來買本的四個妹妹,狂掃攤位上的火旺屁股,一口氣就帶了二十本的書走,謝謝你們的熱情支持,來來來讓本小攻親親。
隔壁攤的阿希很照顧大家的眼睛(噗),爆乳公主裝整個也太威了,不但可以刷卡還可以戳揉捏(這裡有變態),哈哈我還把紅毛Q卡放在阿希的事業線中拍了特寫,放上噗浪後引起一陣狂笑。
謝謝泥娃娃幫忙衝本,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布丁的少爺懲罰2已經絕版(艸),害得娃娃白跑好幾趟|||||Orz……如果沒有你我就找不到艸肅大的本子了!感謝娃娃一攤攤認真尋找,終於找到夢幻透視本!(被毆XD)
小楓薰好可憐,身體不舒服,放心啦我會照顧你家娘子,後來聚餐還跟小步「十指緊扣」喔!(羞)所以你這個弱攻可以閃邊休養了,咩嘿嘿嘿。
第一天時間過得超快,因為晚上有訂位要聚餐,所以四點就開始收東西,正在忙碌收拾的時候,居然看到小花花來了!(驚呼)天啊好久不見,小花花我好想你!(飛撲擁抱)因為超久沒見,很順手地拐了小花花去聚餐。(你到底拐了多少人啊?XD)
收箱子的時候不小心被強大的小天使們刺傷本小攻弱小的心靈……(艸)天啊為什麼小天使們可以用三倍速快轉來收箱子?為什麼他們可以把奇奇怪怪形狀不一的東西排列整齊地放在同一個箱子?為什麼他們可以這麼神速這麼清醒地收箱子???
真相,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
Orz……嗚嗚嗚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小攻。(慚愧面壁貌
晚上聚餐超歡樂!
我跟娃娃秉持上一回丞相的「教誨」,一開始就衝了N球哈根大使的冰淇淋。(爽笑)服務的妹妹好中性好帥,服務的底迪好可愛好敬業,徹底滿足了一群飢餓狀態的小鳥(噗哈)。秉持糟糕聚不可以沒有糟糕話題的原則,所以當然話題很糟糕啦!咩嘿嘿嘿~
我忘了被拱要寫什麼梗!(撓頭)哪個還記得的來提醒一下,我真的忘了耶!
餐後跑去店家的飲料區,一堆花草茶中挑了「菊花茶」,還很得意地拿了坨普洱茶扔進去,泡了壺自製普菊。結果一回到糟糕居就被吐槽……說我喝菊花補菊花……嗚嗚嗚早知道就不拿了,嗚嗚嗚難道小攻就不能喝菊花茶嗎?我抗議!
依然欺負高級召喚獸來接我,先把阿希扔回火車站,買了幾本書後再次招來另一隻召喚獸扛我回家。洗澡後累到極點,問題是累到極點的人居然抱著筆電趴在床上──上噗浪。(艸)
幸好這一次有記得關機,否則又糗了!
【2/13,CWT27,DAY2】
驚恐醒來,天啊好晚!匆匆準備好後繼續使用召喚獸,這次很幸運地來了隻聰明的獸獸,一路飛奔趕到台大。獸獸上街道魅娘的電話,天啊她已經進到會場了,而且更恐怖的是當我到會場後發現……天啊!我家小天使已經把桌子通通佈置好了……
再一次體會小天使的強大,和我的沒用。(灑淚
第二天的狀況更糟,聲音沙啞到說話困難。><
於是很壞心地把攤子扔給萬能小天使,到各親友攤上趴趴走,去勾搭一下老大、小淨、蕾拉咩,很興奮地看到了我買不到的「猜拳」漫畫版,喔喔小姜小齊太讚了。方人妻的紅髮好讚,(拇指)真是的都人妻了居然還來搶我們少女團的風采,不過因為很正所以就不跟你計較。蕾拉咩越來越艷麗是怎麼回事?那個「OO老師」的遊戲也太好笑了,害我用超難聽的聲音狂笑。我上去的時候老大正晃神中(噗哧),早知道應該趁機撲倒才是。去侃子攤上很不要臉地把手一攤「本本~」,然後很不要臉地打劫了一本回家。(你會被打XD),改版後的王爺和番&新刊很順利地呈給侃子,順便拉個線當媒人婆,很開心,期待兩位的大作。抱著最後一套的火旺跑去蹭羊姐,還買了布丁的漫畫,嘿嘿。拿了小久開團的預購單,阿久謝謝你,超實用的啦!
上去繞完一輪,回攤位上繼續把要寄賣的本子處理處理,打電話去訂了好吃的披薩,算算時間差不多後就華麗麗地扔攤離開台大,事後為此扼腕,嘔死沒拜見到我的偶像。
拎回披薩後再次扔攤到處分送美食,聽到大家都說好吃超開心的。(轉圈圈)晚上的時候被小胖&馬鈴薯拎走去聚餐,很歡樂也很累地結束了今年第一場的CWT。
(不要問我為何第二天遊記很短……不要問病人這麼難的問題好咩?嘖!)
喔喔對了!
謝謝抹茶來看我!(緊抱抹茶)
謝謝你送的「草泥馬」(大笑),我之前就超級想買一隻,可是不是非賣品就是忘記。哈哈超可愛的啦那隻馬,謝謝你這些年來的照顧(鞠躬),新的環境要加油喔!可愛的抹茶我相信你可以的,努力努力、打拼打拼!大娘不會忘記你可愛的笑容滴!(捏捏)
謝謝辛苦的店長們,搬書很累人,接下來半個月消化書量也很累人,謝謝你們的付出,大感恩。(合掌)
嗯嗯……好像還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記得的人來幫忙補充一下吧!^O^/
就先醬!
地下街見!到時候會再版「覓殘紅」的本子喔!千萬記得要預購,因為預購價會跟通販價差、很、大!(預購價壓低低來回饋讀者,之後則調回原價)
謝謝大家照顧。
本小攻愛你們唷!(心)
January 20, 2011
楔子
三歲大的男孩,仰頭看著樹枝間的鳥巢,看得出神。
巢裡最先孵出的那隻雛鳥,在母鳥離巢覓食的時候,撐起小小的身軀把巢裡頭還未孵化的三顆蛋賣力地用腦袋拱至巢邊,而後推出巢外。
脆弱的蛋砸在地上,碎了一地白色蛋殼,流出已稍有雛形卻來不及孵化的小生命──牠們,失去了生命、失去了本可能展翅高飛的未來。
天道殘酷卻又自有其理的一幕,男孩看在眼裡,粉嫩的臉蛋上漾著不是這年紀的孩子該有的冷笑。
幾天後,鳥巢又有了變化。
這次巢裡頭除了那隻已變得強壯的小鳥外,又多了一顆白色的蛋。這一次,小鳥沒有把那顆蛋推出巢外,而是小心翼翼地呵護,當母鳥離巢的時候,牠代替母鳥讓那顆蛋保有溫暖。
男孩站在樹下,歪著頭打量小鳥的舉動,這一次,他疑惑了。
一個月後,破蛋而出的雛鳥忙著張嘴吱吱大叫,希望從母鳥那兒得到更多食物。較大的那隻卻也不爭不搶,由著雛鳥先吃母鳥帶回的食物。
雛鳥在食物充裕的情況下迅速長大,雖仍比較大的那隻小了些,羽毛卻比較大的那隻更有光澤。而最早孵出的那隻,因為把大部分的食物都讓給了雛鳥,看起來灰灰髒髒,比起另外一隻難看許多,也安靜許多。
就在男孩不悅地要放棄觀察這窩鳥的時候,一隻大鷹對著鳥巢俯衝而去,對著不知險惡只顧鳴叫討食的雛鳥張嘴一叼,叼走那隻雛鳥搏翅飛離。
巢裡,又只剩下最早孵出的那隻小鳥。
接下來的日子裡,這隻小鳥被母鳥餵養得更加強壯,髒髒的羽毛變得光澤豔麗。最後,牠鼓動豐碩的翅膀飛出鳥巢,只留下幾根早已脫落的羽毛,連著羽管從枝頭飄下,落在地上。
男孩張大了嘴,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得半晌回不了神。
許久後,男孩蹲下身子拾起鳥兒落下的一根羽毛,從懷裡拿出髒髒破破的手絹小心翼翼地將羽毛包裹好,男孩抱著膝蓋仰頭看著那空蕩蕩的鳥巢,喃喃低語……
「原來如此……」
* * *
東丹師齊,一個在冷宮中降臨人世的皇子。
冷宮裡,有庭園、有花圃、有樹木、就連看起來老舊殘破的閣房,也比苦老百姓們住的地方,好上太多太多。
這裡唯一缺少的,就是生氣,屬於人的生氣──即便這冷宮裡住了不少的人。
晴妃,東丹師齊的母妃,來到這裡的原因其實很冤。
因為她受了寵、因為皇后娘娘至今只生了一位公主、因為她極有可能早一步生下能繼承大統的皇子……
每一個「因為」,都是一項罪名;每一個「因為」,都是無數的陰謀。
於是她招了罪,招得不明不白不乾不淨。
一個從民間選秀入宮的單純女子,被安上了和太監有染的恥辱罪名,就這麼被打入冷宮。宮裡面隱晦的事情不少,長得俊秀高大的太監少不了與其對食的宮女,也有的和嬪妃們攪和到了一塊兒,被子一遮門一掩,門裡頭什麼荒唐淫穢的事沒有,只是人人都不說破,也不敢亂嚼舌根罷了。
晴妃潔身自持安守本分,不與外臣相交,亦不參入後宮爭鬥,一舉一動都守著嚴格的宮規。她本是富戶人家的閨女,大可自己選個喜歡的男子託付終身,卻偏偏被出宮遊歷的皇帝給看上了眼,下了道聖旨將她列入秀女名單,就這樣把一個十五方華的女孩兒捲入是非難辨的後宮。
她的乖巧、她的文靜、她的體貼、她的不爭……
每一樣都讓帝王對晴妃更加疼惜,疼惜這宮裡面難得的「真」。
一年來,寵幸的次數多得讓其他妃子咬破手絹憤恨妒忌,連其他偶得聖恩的妃子都陸續有了身孕,可晴妃卻始終沒有懷上龍種的消息。太醫說晴妃體弱,但只需稍加調養就可容易受孕,帝王聽了後開心抱起他視如珍寶的女子道。
「愛妃就趁朕出巡的半年裡好生調養,待朕回宮後就給朕生十幾個皇子。」
晴妃羞紅臉蛋,點了點頭。
卻在帝王離宮出巡的第八天後,被皇后一道懿旨送入冷宮。
錯愕、驚慌,一個從小被養在深閨,不過十六歲的女子除了哭訴冤枉,她不知道還能如何。
懿旨給她的罪名,說她和太監有著不明不白的關係。
這種事情就像糊在窗上的那層紙,平常安安好好遮風擋雨,就算真有這麼回事也是人人摀了耳閉了眼,誰也不會多說什麼。可如果一旦捅破了那層紙,透了風漏了雨,被宮規兩個字這麼一安上,便是穢亂宮廷的大罪,只要罪證確鑿,職掌後宮的皇后可不經帝王批准直接處置該名後宮。
太監,被去了勢閹了根,就算真的和後宮有不明不白的關係,如果不是赤身裸體躺在嬪妃的床上被人抓個正著,誰也難用罪證確鑿四字定罪。偏偏晴妃的單純,成了製造假證的最好幫兇。
寂寞,在帝王離去後逐漸積累在晴妃的心底。也就這麼恰巧地,平日與她素有往來的昭妃前來相敘,互訴宮中寂寞、互吐對帝王的思念,端上桌的甜酒越喝越多,伺候的宮女也被換成了一名年輕的太監……
一切記憶,到此為止。
等到睜開眼睛時,她已被綁在椅子上,眼前站著皇后娘娘與一群中宮殿的宮女。
原來,她醉了;原來,她全身赤裸地和一名太監共枕而眠;原來,兩人的下體竟然緊貼交纏。
原來,那名年輕的太監……是「回生」……
回生,陽物重回新生之意。
據說如果男孩子在六歲前閹割,到了成年後下體處會長出拇指般大小的肉芽,肉芽雖小,卻能插入女陰而享魚水之歡。因此在太監裡,被稱作「回生」。
只是這種情況少之又少,依照宮規,宮裡所有的太監每年都必須脫褲驗身,就是為了防止回生的情況發生,因為有的人回生之後,不僅有肉芽,還能讓女子受孕。
那名年輕的太監何以躲過年年的檢驗沒有人知道,只知道晴妃與其有染一事,已是罪證確鑿。就這樣,太監送了命,而晴妃……被送入了冷宮……
半年後,帝王回宮,得知消息後既驚又怒,對著大腹便便哭泣喊冤的晴妃拂袖而去。
又過了三個月,晴妃於冷宮中誕生一子,賜名「師齊」。
看似尋常的名字,實則隱含「失其貞潔」之意。
東丹師齊,一個冷宮中降臨人世的皇子。
一個──
不被祝福的皇子。
* * *
師齊打小就明白母親恨他,因為他的存在每每提醒著晴妃自己是如何被打入這冷宮。恨這孩子,卻又沒法殺了這孩子,因為就像貼身服侍她的婉兒所說,若想活著走出這座冷宮,她能倚靠的也只有這個孩子,尤其當她察覺東丹師齊迥於尋常孩童的聰慧後,她更是如此期盼。
三歲那年,初冬。
東丹師齊走出冷宮來到皇族子弟教習的「學養院」,在這裡學習的除了皇族子弟外,也有重臣們的孩子。由於皇子不可責打其身,可做學問就練功,沒有不打卻能成就的道理,而這些被打被罵的責任,平日裡讓小太監們受罰,而在學養院裡頭,罰得責是重臣們的孩子。
能被選入學養院伴讀的孩子,哪個不是大臣們珍貴的子嗣,願意捨下在家裡被嬌縱呵護的日子來學養院被打被罵,熬得不就是能貼近皇子們的機會嗎?
未來倘若哪個皇子得了勢,最信得過的還不就是這群在學養院內熟識的伴讀?今日的心腹明日的寵臣,官家的孩子摸透權勢的本能就像富豪子弟能一眼即辨貨物優劣般精湛。
一切,全都被東丹師齊看在眼裡,心領神會。
學養院裡資質孰優孰劣,被帝王關心著、被朝臣們關心著,畢竟這群看上去不過三五歲的孩子,可全都是未來可能繼承皇位的人選。東宮懸位已經多年,當今皇上除了東丹師齊一個皇子,無論寵信多少嬪妃都只生得出公主,可偏偏晴妃一事讓這本該集萬千寵愛的獨子於冷宮出世,且三年來無人聞問,完完全全地被帝王漠視。
正因師齊身上的異常的牽連,更讓學養院裡其他旁系的皇族子弟全然不將他看在眼裡,彼此互鬥得兇。誰都明白當今皇后有意將他們其中的一位收為養子,若能成為皇后養子,那麼入主東宮也不是難事。
才三五歲的孩子,被環境所迫不得不摸清權勢的脈動,像個披了不合身的大件衣裳卻自認走得威風的丑角,滑稽又可笑。
東丹師齊表現出的愚笨,更讓這些戲碼在學養院裡越演越烈──直到帝王親臨此地考究皇子學業的那天。
那天,窗外飄著細雪,東丹師齊因為遲來被夫子罰站在外頭。
屋內,考究的問題一個難過一個,能開得了口回答問題的孩子一回少過一回,最後竟整間學養院都沒了聲音,所有的孩子都喪氣地垂下腦袋,除了一道很小很小的聲音,突兀背誦出完美的答案。
帝王召來站在廊下被凍得發抖的東丹師齊,看著陌生的臉蛋開口問了句:「你的名字?」
「東丹……東丹師齊……」
聲音因為天冷而顫抖,說話的孩子卻打直背脊無畏地直視帝王的眼睛,回答他的君主、回答他的父皇,他的名字──他隱含屈辱之意的名字。
數日後,晴妃一案重啟調查,終於查得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當年陰謀害人的一班人等,包括皇后與其一族在內,全部下罪流放。皇后被奪去封號貶為庶民,晴妃淚流滿面地從冷宮走上了冊封為后的儀典高台,接下帝王親賜名號的詔書,成了執掌後宮的皇后娘娘,可東丹師齊卻未如世人預想的那般成為太子。
一年又八個月後,皇后產下第二位皇子,帝王賜名「元甫」。
排行第二的皇子,卻以「元」字為名,且於周歲時被封為東宮。
東丹元甫,這個國家的太子殿下,倍受帝后寵愛。而其皇兄東丹師齊,被封「仲王」,遷出皇宮另賜府邸。
又一次,他住進了冷宮──
與皇權無緣,權力的冷宮。
January 6, 2011
楔子
亓國皇宮
勾起的食指不停扣擊在桌面,每扣一聲,就讓站在桌前的大臣落下一滴冷汗。
「這便是往年稅收的用度嗎?」
「是……」
「通通都是些浪費的傢伙。」
磅地一聲,指骨分明的手重重拍在稅收的帳本上,另一手拿起硃筆在不該支出的項目上一一劃去。最後擱下筆,拿起桌上的帳本遞予掌管財務的大臣道:「把我上面劃去的款項全部給我追回來,只要少一筆你就回家管羊去。」
「是是是。」
大臣接下帳冊揣入懷裡,暗暗替某些王公貴族們抹了把同情淚,彎身退步離開宮殿。
「真是。」元秋擰眉嘆氣。「真該考慮要不要借調驚澐過來。」
每看一回亓國的用度支出,就興一回借調好友過來管帳的念頭。
稅收的大部分都花在無用之處,怪不得亓國雖處肥美土地,卻怎麼也興盛不起來。天朝民間有句俗語,富人怕偷更怕窮鄰居,意思是有錢的人家怕被人打劫,卻更怕自己的鄰居吃不飽飯。畢竟打劫的強盜也不是天天都會出現,但如果自己的鄰居窮的連飯都吃不飽了,那還不等於隔壁住了個隨時都有可能對自己不利的惡人嗎?
莫說自己還未「嫁」過來前就認定對於周邦寧撫不戰,戰火一起無論哪方都得付出慘痛的代價,即使贏的一方亦然。「嫁」來亓國後,更多了那麼點私心,私心地希望亓國的百姓也能過上好日子。
他每刪一筆貴族大臣們的浪費,就能多一筆銀子用在老百姓們身上,只是如此一來不免招來亓國權貴的惡言,這些話說得難聽,有的還說得十分猥瑣。聽在元秋耳裡卻毫不在意,自幼長於宮廷,什麼樣的話沒聽過,年幼的時候都不在意了,現在年紀一大把了更是連聽都懶得聽。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驚澐願意來這任職個一年半載,保證能省下更多無謂的開銷。對於有著號稱「天朝第一錢鬼宰相」的好友,元秋很有信心。
闔眼靠在椅背上揉揉酸澀的眼睛,另一手則擱在腰側捏著痠疼的部位,臉色微紅咬牙暗罵:「該死。」
都是某個混帳小子不知節制,害他今天一整天都腰痠腿疼,後面不可告人的地方更是又腫又痛,而且……還鬆得不太能闔起來……
越想越羞、越羞越氣,偏偏有人臉皮厚比城牆,正頂著一頭耀眼紅髮踩著囂張的腳步走了殿內。
紅毛色狼一見心愛大叔閉目臉紅,模樣可愛極了,當場足下一點飛撲而去,半空中還熱情大喊。「大叔,親親。」
磅!
元秋睜開眼睛,一拳揮飛撲過來的紅毛色狼。
拓跋欽被揮回原地,揉揉臉上紅印一臉委屈。「又打我。」
「哼。」起身,睬都不睬倒在地上的亓國大王,跨出宮殿門檻甩袖往寢宮走去。
「大叔等等我嘛!」起身再撲,成功掛在元秋背後,惡劣用下身頂了頂元秋的後臀,貼著他的耳朵曖昧開口:「瞧你這表情就知道下面還是鬆的,今晚本王再用粗粗硬硬的肉棒把大叔的小穴頂得更鬆一點,王后覺得這個提議如何啊?」
「拓、跋、欽──」一字一頓語調森冷。
「嗯?呼。」不知死活的人還貼著元秋的耳朵惡劣吹氣。
咻──磅!
亓國大王再次被他的王后飛踢出去,負責護衛的士兵卻是誰也沒去護主救駕,像是根本沒看到這一幕似地自動忽視從眼前飛出去的大王。
† † †
以手支頭,寵溺地看著女兒的睡臉。
對於寵愛的女兒,元秋的心底總存著幾分愧疚。王妃早逝,為了不讓女兒捲入皇族內醜陋的惡鬥爭寵,所以他不願續弦,本打算就這麼父女兩人相依為命,直到女兒長大後找到好的歸宿。
卻怎麼也沒想到,先找到歸宿的,是他自己。
寬闊的大床上,還有一種不屬於他也不屬於小橋兒的味道,緩緩貼向元秋的背。
「怎麼了?」元秋側著臉,眼角含笑。
腰上,多了條胳膊,輕輕把他摟入懷中。
「嗯……」仍含睡意的鼻音疲累地應了聲,拓跋欽將頭抵在元秋的後頸,嗅著情人身上的氣味沉沉睡去。
「睡吧。」
收回支頭的手,拉起蓋在女兒和自己身上的厚氈蓋住拓跋欽的後背,見床的另一邊被拓跋欽捨棄的毛氈,忍不住搖頭。
「這孩子……」
和以前一樣老愛擠著他睡,無論給他備上幾條被子都沒用,只要一到下半夜就會踢掉自己的被子鑽過來。
兩個最讓他掛心的人,安穩地睡在身邊,元秋笑得滿足,閉眼沉入甜美的夢鄉。
August 7, 2010
楔子、
「唔嗯──」
惹人遐思的壓抑聲從層層簾幔鑽出,耐不住身體最敏感的幾處被淫具折騰,透著淡紅血色的肌膚上錯落著深陷的牙印,有些印得深了,凹陷處被嚙破了皮滲出沙粒似的點點血珠。
矇著的眼,一如此刻貫插在後穴內的木製男根,惡鬼般地伸出妒忌的爪,要將被光明眷顧的人通通扯入無盡的黑暗……與絕望……
「真倔。」
斜坐在躺椅上的男人主宰著他的獵物,勾起笑看著另一具同屬雄性的肉體,腳趾沿著小腿一路而上,最後停在獵物被麻繩束縛了根部,卻仍能勃起的性器。
「不過身體倒是很誠實,脹成這樣很難受吧?」
話語直白得叫人羞恥,雙手被高舉過頂,被樑上垂下的布條緊緊地綁住,兩眼被矇得看不見半點光影,被拉高吊起的軀體只靠著用盡全力才勉強蹎起的腳尖支撐,而埋在體內的邪惡淫具,則是讓其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咬著牙根蹎高腳趾的那個理由。
「何不試試讓自己輕鬆點?您的腳……不累嗎?」
男人明知故問地用腳趾頭夾住性器腫脹的圓頂,一個時辰前被強迫灌下的大量烈酒,全成了積蓄在排泄通道內讓人難受的液體。
「不……」抗拒的單音,仍有著從骨子裡散透的驕傲和倔強。
對於不服管教的獵物,男人向來只有嚴懲絕無寬貸。佞笑,腳趾上的力道驟然劇加──
「啊──啊啊──啊──」劇痛夾雜被凌虐的屈辱,化作慘烈的哀號,從另一人的喉管迸射。
鈴口噴出溫熱濁黃的尿液,濕了地上惡劣鋪滿的字畫。
失禁剎那鬆弛的身體,遺忘了那根自地上立起,直貫後庭的木製陽具。腳趾上勉強支撐的力量一鬆,渾身重量猛然落向那屈辱的淫具……
表情,扭曲。
極端的痛崩潰該有的掙扎與反應,肉體猙獰地抽搐,像是癲癎發作,卻更讓人看得膽戰心驚。
啪……啪……啪……啪……
後庭流出的鮮血,沿著密合的淫具淌下,在鋪滿地板的字畫上濺出一圈圈圓周散射的紅點。巧合地,在曾經由自己親手題下的落款處,用後庭的血,污了自己的名──
顧、逢、霖。
憶之痛、
「爹爹你看,你快看嘛!」三歲大的男孩用手指興奮比畫著大街前方圍了一大圈人之處,道。
顧逢霖低頭笑看興奮不已的孩兒,「你啊!要是唸書習字有看人家賣藝一半認真就好。」
「爹爹……」男孩嘟起小嘴,抗議又央求地仰著小臉,抓著顧逢霖的手左搖右搖。
「走吧。」
還是敵不過那張小臉,抓著兒子的腰將他高高舉起,放到自個兒的肩膀上,道:「坐好了。」
坐在爹爹的肩膀上,視野頓時開闊起來,小手抱著顧逢霖的頭穩住身子,好不開心:「哇,好高喔,爹爹快走、快走啊!」
「是是是,爹爹這就扛著大老爺去看雜耍。」
搖頭,心想回去後又要被孩子他娘說教了。夫人又要說他太寵兒子,寵得連爹爹的威嚴都不要了。
只是──
看著棠兒如此開心,自己也隨之開心。
能成為父子是種緣分,為何非要板臉嚴教才是做父親該有的樣子?為何非要逼孩子按照自己的期望過他的一生?
這種所謂的勤教嚴管、這種所謂的逼迫,最終得到了什麼?
不就是父子親情的淡漠疏離?不就是名為父子卻從未好好坐下來談談心,連僕人連奶娘都還陌生的關係嗎?
自己經歷過的,不願在孩子身上重演,疼一些寵一些又何妨?小孩子本就該在雙親的呵護下快樂成長,他希望棠兒是個被愛與幸福環繞的孩子,身為一個父親,他深切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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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逢霖以二十有六之齡位列公卿,受命為御史大夫。家中三代均為要臣,兼以他刻苦勵學搏得科考頭名,其文采連聖上亦讚譽有加,得此結果,顧逢霖不意外,世人也不意外。
新官初任,尤其還是如此高的位置,手底下也都是些不好駕馭的主兒。顧逢霖整整三個多月案牘勞形未曾回府,人也消瘦許多,可總算服了底下那幫人,漸漸地將一團亂麻似的案子,理出些雛型。
這段日子裡,要不是有顧棠那個小傢伙隔三差五地跑來探望,添了許多樂趣,不然顧逢霖還真難想像幾個月沒見到兒子,自己會難受成什麼德性。
方踏入家門,下人們隨即通傳給夫人,顧逢霖才坐下喝了半杯茶,自己的夫人已來到廳前。
「相公。」
「夫人。」
女子年方二十,相貌清秀儀態端莊,儼然出身非凡。得宜的行止下,卻是冷冷冰冰,彷彿眼前的人並非與之舉案齊眉託付終身的夫君,僅是個擦肩錯踵的陌路人。
顧逢霖垂下眼簾,又一次暗嘆……
政治聯姻算不上什麼新鮮事,尤其當二人皆出身世家,婚姻大事更由不得自己作主。男子還好些,就算不喜歡自己的元配夫人,還可以有妾,如果妻妾仍嫌不足,尋花問柳風流於胭脂粉堆無何不可。女子卻不同,縱使所嫁之人非己所愛,仍須一輩子向著這個男人直到老死,不僅如此,還須背負傳宗接代的責任,倘若生不出兒子,面對的是世人的嘲諷、是七出之大罪。
雖明知婚姻大事不由自己作主,卻仍憧憬著與妻子能從毫不相識的兩人,漸漸地透過相處,成為讓人羨慕的美眷。
只是……
看著自己的妻子又一次在無可挑剔的行止得宜下錯袖躬身,而後退去,顧逢霖只能嘆氣,用嘆氣掩飾心中的失落。
他不是個愛好風流的男人,只求有一個彼此深愛的伴侶,這難道錯了嗎?希望與妻子齊眉到老鍾愛不悔,難道也錯了嗎?
「爹爹怎麼啦?怎麼又皺眉頭了?不舒服嗎?還是爹爹不開心啊?」
緊鎖的眉頭被小小的指頭輕輕揉開,看著自己的兒子,顧逢霖終得一笑。
「爹爹沒有不開心,爹爹只要有棠兒就好,只要看著棠兒爹爹就開心了。」
「嘻,那棠兒就巴著爹爹不放,這樣爹爹就不會再皺眉頭了。」
「噗哧。」顧逢霖開懷笑著,摟緊跨坐在大腿上的顧棠,寵溺地臉蹭著兒子粉嫩的小臉蛋。
「爹爹真不知沒有棠兒,會是怎樣的日子。」
連想,都不敢去想。
顧棠像是他生命中的光,讓他知足、讓他被愛。
卻不知,命運會在兩個月後的一場動亂裡,奪走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May 26, 2010
械子、
貪狼吞紫微,蠻鳩佔鵲巢。天朝占星官死前透露的十字箴言,再次掀起皇族間的血腥內鬥。
再一次,帝宮驚變、血染皇城。再一次,皇位易主、兄弟相殘。
太子領兵征戰伊稚歧,未伐敵軍卻中道反擊皇城,破了宮門直逼而入。皇宮內究竟發生了何事無人能知,只知道隔日就發了喪。先皇久病龍褟早已是一腳入了棺材,能有多少時日宮裡宮外人人心知肚明。然而發喪的不是先皇,卻是領兵逼宮的太子。那個犀利果決處事明快,本該是天朝下一位聖君的太子,卻在事件中無端死於宮內。
謠言紛飛,說是太子等不及先皇駕崩欲奪皇位,被隨即入宮的九殿下擊斃於劍下。
先皇臨前兩道聖旨,其一傳位於皇后所生的九殿下月夜;另一個是削去太子名號貶為庶民,且下令曝屍街市不得修陵。前一道聖旨公告天下,九皇子繼任皇位成為天朝的新皇。後一道聖旨,則在新皇即位當日撤下,仍循太子之禮修陵下葬。
* * *
帝宮驚變,人事全非。
從今爾後,生死兩隔,依人不再,誰與我,共明月?
第一章、
「五哥……」
說話的人嘆著氣,氣息微弱:「我沒事……真的沒事了……你還要盯著我多久?」
「是『朕』!」
被喊五哥的人擰著濃眉糾正,「陛下,您那番舉動叫五哥如何能放心?」
幾個時辰前,前太子的葬禮上,龍冠龍袍的新皇,他的九弟,竟瘋了似地在封陵的剎那衝入陵墓。好好一個活人竟失心地要給死人陪葬,而這瘋子,竟然還是剛登基不滿三天的皇帝。
皇帝扯出一絲虛弱的笑,痛苦地道:「心都死了,我還活著做什麼?」
「荒唐!」五王爺元秋勃然斥喝,一掌拍向右側,震碎那上好的紫檀木桌。
「別人不知……五哥又豈會不知?我跟日哥哥早就……」
「陛下!」元秋語氣一沉,「請陛下自重。」
「一個跟自己親哥哥上了床的人能是一國之君嗎?能嗎?五哥,小月求你,求求你廢了我。這皇帝你來當好不好?小月只想跟日哥哥在一起,來世真真正正地相愛,求你了……」
元秋背過身喝了聲,片刻間殿外站滿了宮女太監,與一班太醫御林軍:「陛下身體不適,你們給本王好好守著,陛下要是有什麼差池,哪怕是身上多了道傷,本王就要了你們的命。」
話方落,驚恐跪倒一片的人,抖著嗓子應道:「奴才遵命。」
背向宮殿,元秋沉下臉,對著龍床上的君王開了口:「陛下,您要是不想這班人白白給送了命,就請好生養病。要是做什麼傻事,五哥定要了這些人給您陪命。」
語畢,抑著滿腔的怒氣離開皇宮。
* * *
「皇上……要用膳了嗎?」小喜子試探地問著。
皇帝佇立在拱橋上,仰望著西沉的夕陽,飄蕩的思緒突然被拉回,看著從小伺候身邊的小喜子落寞地笑笑:「還是聽你喊『九殿下』比較習慣吶!」
小喜子咧嘴吐舌,「小的可不敢壞了規矩。」
「不然沒人的時候,你還像以前一樣,叫我『小九』。」
小喜子嚇得連連搖頭:「奴才不敢。」
皇帝嘆了嘆氣,眼底滿是失望。
小喜子看著心疼,怯怯地開口:「不然……跟以前溜出宮的時候一樣,小喜子稱您一聲『九爺』如何?」
龍顏上終於展露笑容,「好,這樣好。」
「那……九爺,咱回去吧!天冷,容易著涼。」
「也好。」
小喜子俏皮地眨眨眼,笑著:「不如今晚召個娘娘侍寢吧!」
「不,照舊。」
「啊?又一個人睡?爺的後宮娘娘們催奴才可催得緊啊!」
每個娘娘都是惹不起的主,得罪哪個都慘。有的還直接送了綾羅錦緞金銀珠寶,就為了想討好他這個在皇帝身邊伺候的人,希望有朝一日得以承蒙恩寵,還真是怎麼看就怎麼煩。
這些女人究竟把爺當成了什麼?生孩子保地位的工具?就不能有人多關心爺嗎?爺的苦、爺的悶、爺的落寞孤單……究竟有誰懂?有誰明白?
皇帝停下腳步,回頭看見小喜子皺著張臉,忍不住笑了笑:「怎麼?又有後宮巴結你了?」
「是啊……」
「那好,出宮的時候記得給我買些好吃好玩的回來。」
小喜子吐吐舌頭:「爺,您該自稱『朕』。不然五王爺聽到又要嘮叨了。」
燦爛的笑僵在了臉上,皇帝嘴角一垂,字字句句盡是化不開的愁苦:「是啊……是『朕』,這個字……壓得人沉……」
一國之君,肩上扛的是天下、是百姓、是萬里河山。
權傾一世,人人畏懼,喜怒哀樂在在牽動著整個王朝。於是,不能有任何喜惡,歡喜不能笑、哀傷不能泣。上位者無情,因為一但有情,便會有私。循私則偏頗,偏頗則易亂,亂則天下動盪不安,百姓臣民也將陷於水火之中││曾經有個人,這麼說過。
談天下、談治國、也談風花雪月情意綿綿。
就算那床褟輕語是假、那溫柔的擁抱激情索求是假,可那呵護自己疼寵自己的眼神不假。從小黏著他轉,怕是打出生落地的一睜眼起,便認定了那個與自己同父所出的親兄長。就這麼黏著、膩著,手足親情緩緩變了調。
看著他的臉,心會亂;貼著他的胸,臉會燙。同褟而眠時,嬉戲般的親吻變得火熱;玩笑摟抱的肢體交纏,滲入了濃烈的情慾。像是上癮了般,一次又一次,試探親情與禁忌間危險的界限,那人卻也不推不拒,由著自己胡鬧。
「月……再下去可就是玩火……是亂倫。」
「亂……就亂吧!我只想……愛你……」
於是,那人長嘆,向來冷靜的兄長頃刻間像變了個人似,將自己放倒在床上,火熱而激情,彷彿要將兩人焚燒殆盡般,一次又一次狂亂貫穿。之後,無論是東宮殿、惜王府;無論是訪查民情時打尖住宿的客棧、行軍大營、杳無人煙的荒地,還是行於大街的馬車,全成了偷歡的場所。背德的心虛交雜著官能的愉悅,就這麼陷溺在兄長的擁抱,直到假象被揭穿的那天。
那日,夕陽方落,太子殿的大床上絲絲低喘穿透帳幔惹人遐思。
調笑玩弄著兄長的髮,含著那帶給自己無上歡愉的陽剛,挺著腰,羞澀地用手潤滑著臀間的小穴,握著那燙人的陽剛緩緩坐下,忍著穴口被撐開進入的不適提腰坐落。體內流竄著腸壁摩擦帶來的酥麻感,趴伏在那結實寬闊的胸膛,笑著感受兄長紊亂的呼吸。
迷亂間,忽略了殿外由遠而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慌亂迎迎御駕的跪地聲。
撞擊開的門板、撕裂散落一地的床幃,慌而起身赤裸跪倒在那至高無上的,天下的至尊、他的父皇。從來捨不得打他、罵他,那慈愛的父親,臉上滿佈的是悲憤、是不齒。
「逆子!」
父皇憤怒的斥喝,搧在臉上的巴掌毫不留情,卻不敵那一句。
「兒臣知錯。」
思緒漸漸飄遠,過往的景象彷彿又活了回來,是那麼地清晰、那麼地鮮明。
也,那麼地痛徹心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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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五年年冬天,瑞雪初降,是二皇子被冊封為皇太子的大日子,二皇子名為「璟日」,樣貌俊美無儔,承襲了梅妃那令人驚艷的外貌。跪在金鑾大殿上,身著銘黃宮服,接受冊封東宮的聖旨。方滿十二歲,便已是東宮太子,成為皇位的繼任者,無疑又是帝君爲梅妃的另一道破例。
ㄧ個外族女子,從戰敗的俘虜到尊貴的一品貴妃,如今更是皇太子的生身母親。論品級,是除了皇后以外最尊貴的女人;可實際上,誰人不知曉她才真正的正宮娘娘?皇后名義上雖掌管後宮,卻是從入宮以來數年未蒙聖恩,典雅高貴的中宮殿,卻比冷宮還更無人聞問。
二皇子方從父皇手中接過聖旨,便有腳步聲急促往大殿方向而來。皇帝一個眼神,旁邊的太監總管躬身退下,殿外立即有小太監趨前附耳稟告。總管臉上滿是驚愕,不自覺瞥了眼跪在中央的新任東宮,與滿臉挫敗,支持皇后一派的大臣們……
「怎麼回事?」皇帝沉聲喝問。
太監總管愣了愣,直直跪了下去不斷磕頭,嗆著哭音激動地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后娘娘忽然昏倒在御花園,太醫方才替娘娘診過脈,說是娘娘懷有身孕,有喜了!奴才賀喜皇上!」
總管的話如炸開的油鍋,貴妃派的人馬紛紛交頭接耳,皇后派的則像在幻滅中破出一縷希望之光,臉上滿是不能置信的神情。
二皇子起身,拱手恭賀,「兒臣恭喜父皇!」
皇帝面上難掩興奮之情,像個無措的孩子般緊張地抓住剛冊封為東宮的皇子,搓著手焦急問著:「朕……朕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二皇子從容微笑,對著父皇拱手道賀:「父皇該去看看母后娘娘,兒臣也想去看看……不知,是九弟還是九妹?」
皇帝這才穩下思緒,對著眾大臣道:「退朝吧!」
也不等大臣跪拜恭送,就急往皇后殿的閣急急奔去。如此舉動,看傻了一班重臣。皇上不是厭惡皇后,冷落至今足足七年,怎麼聽聞皇后有喜,卻如此失態?就連當年雖是屢屢爲梅妃破例,也不曾像個青澀無知的少年一般,慌亂無措。
這其中究竟有何不為人知的宮闈內情?卻誰無法說出個道理來。
* * *
四季更迭,隨著皇子們年歲漸長,宮中不尋常的氣氛越加深沉。
但凡育有皇子的後宮,幾乎都是權貴家門的女子,父兄無不任職朝中。而這些皇子的祖父、母舅為了所支持的皇子有天能夠登上皇位,結黨營私、拉幫結派,彼此爭鬥不休,鬧得百姓民不聊生,地方官員為了奉上孝敬朝廷大臣的銀兩珍寶,那可是掘地三尺,無所不用其極。
邊將部族虎視垂涎,屢屢犯境征戰不休,朝廷為了對抗外敵,又是擴編軍伍又是徵討糧食軍晌,農民們好不容易有了些許收穫卻全都拿去繳了糧賦,眼睜睜看著飽滿豐盈的白米成堆地往邊關地區送,而勞動生產主力的男人們又被召去充軍,幼兒老人因此活活餓死。
百姓們心中那個痛、那個怒,猶如星火一簇簇在各處蓄積,終有一日這看起來微不足道的星火,將被點燃,終而焚燒吞噬整片大地。
可嘆那些個飽讀詩書,理該懂得聖賢之心的朝臣,卻為己私己利,被權勢矇蔽得連三歲娃兒的智商都不如。ㄧ個個彷若披著人皮的野狗,為奪一塊腐肉塊互相撲咬廝殺,還沾沾自喜逢人炫耀他扯下了多少腐敗的肉塊。
ㄧ場惡鬥自九重宮闈中延展,除了五皇子元秋因其母出身寒微,是個最下等的雜役宮女,在朝中無權無勢,雖有些不容於其他派系的大臣想與之交好,也為其嚴詞以拒,甚至在宗祠發誓永不相爭、絕不手足互殘。皇子相爭的情況越演越烈,尤其蕭妃所生的三皇子冠青為最。
冠青與太子璟日年歲相同,僅僅晚了璟日半月。其母蕭妃入宮最早,本也最受皇帝寵愛,況且蕭妃之父一手將現在的皇帝拱上寶座,權勢之盛甚至民間流傳皇城之外不知帝王,卻不會不知國丈呂咸殷。
皇子們的競爭,稀鬆平常,哪個朝代沒發生過這檔子事?該說是皇親貴胄悲涼的命運?還是生而富貴不得不付出的慘痛代價?
百姓人家兄友弟恭,手足和睦方得以讓家族繁盛;皇家子弟的人生,卻註定只有兩條路。一是無所事事放浪形骸,當個權貴的閒散人,或浪蕩俊男美女、或寄情詩詞歌賦、或悠遊天地山川。否則,便要踏著親兄弟的骨血、在擁護派的大臣與親信的肉身堆疊下,踏著血路邁向那唯一的寶座。往後的人生,或見功立業成就一代聖君霸業、或荒淫無道被其他野心勃勃的皇族子弟篡權奪命,以昏君兩字成就他人的名聲與威權霸業。
宿命!
皇家子弟的,宿命!
January 21, 2010
胯黏夜,鹹濕夜
「唔嗯……啊……你……你不要再……再進來了……啊……」
啪啪兩個巴掌色色地拍在俏挺的屁股上,江溫琪乾脆把兩隻手插在腰上,靠著自豪的腰力囂張地在金火旺屁股後面oooo。
「嘖,寶貝你太沒情趣了。今天可是『ooooo』,嗯哼……嘖,o得真緊……」
「放屁,o──啊啊啊──」爽死人的那點被oo突然頂到,害得金火旺罵人的話全成了無意義的狀聲詞。
♂♂♂
嗚嗚嗚,今晚明明是浪漫的跨年夜,是他跟學長成為情人後第二個跨年,上次那個因為他家老爸老母祭出奪命連環CALL,說什麼他要是膽敢不回去陪兩老嚼檳榔看紅白大對抗來跨年,就讓林小弟把上過他床的男人打包運來台北,送給兒子的現任情人當禮物。
媽的,這蝦米款ㄟ北木(這什麼樣子的父母)?恁爸有情人終成眷屬,最郎北木(做人父母)的不是應該含著眼淚默默祝福,就像偶像劇裡面演的啊捏(那樣)咩?
好吧!他太高估了自家北木,能生出他這種兒子,北木ㄟ浪漫指數顯然也高不到哪去,蝦米「歹竹出好筍」在他們金家絕對適用不能,還不如「老鼠生兒會打洞」貼切些。
想他老杯(老爸)年輕ㄟ系尊(的時候)也是幹遍天下無敵手的風信子,喔不,是風流子。
幹!都是江溫琪那個混帳王八蛋,沒事就要林小弟去花店訂一堆花擺在家裡當裝飾,貢蝦米(說什麼)這樣很浪漫,然後還很娘地拉著恁爸的手認識那ㄧ堆奇奇怪怪的花,說什麼每種花都有什麼花語,害偶連貢老杯ㄟ系尊(說老爸的時候)都會說錯,馬的。
拉回正題,想當年老杯也是o遍台南酒店公關美眉的風流子,恁爸也是o遍台南賣屁股鴨店的絕對總攻。嘖嘖,雖說他父子對象不同、公母有別,可是那輝煌的戰績保證是「祖傳秘方」啦,活哈哈哈。
今年,2009年,總算成功將了老杯一軍,把旗下酒店oo最大oo最俏說話最嗲的美眉們通通打包扔回老家,就不信伊叨老母不發飆,然後老杯就沒那個鳥空揪他回家跨啥屁年夜,再然後……齁齁齁,恁爸就能跟親親學長來個甜蜜的跨年夜鳥,齁齁齁。
以上,通通不是重點。
恁爸為了在今天實現反攻大業,可是卯足力氣巴結男慾按摩院的那個死人妖還有櫃檯小妹,除了得忍受死人妖亂捏亂摸外,還有那個櫃台妹妹恐怖的眼神。啊你說一個妹妹能有什麼恐怖眼神,居然能讓恁爸一個堂堂角頭ㄍㄧㄚ(嚇)到?
你不知,那個妹妹平日很正常,可是只要一聽到恁爸跟江溫琪那個變態的事情,哇靠!變形金剛你看過沒?那個妹妹就跟電影裡面演的港ㄎㄨㄢˋ(一樣),砰砰鏘鏘當場變形,兩眼瞪大亂髮直立,抽出一本恁爸永遠也不知道妹妹藏哪哩,為什麼可以說拿出來就拿出來的線圈筆記本,跟盤問犯人的死警察一樣,不把恁爸跟江溫琪ㄟ代誌(事情)問個清楚就死不罷休,那個模樣簡直跟恁爸老母一樣丘(超)恐怖的啊啊啊!
總之捏,恁爸總算從這兩個女人手下,拿到男慾按摩院專用的那個藥。咳咳,就是那個害恁爸的小oo失身破處,喪失「絕對總o」這塊金光閃閃的扛棒(招牌),然後用自己ㄟ卡噌(屁股)深深體會「一朝被o終身被o」的攻受鐵則。
可是,恁爸不是俗辣,雖然塔ㄘㄟ˙(讀書)沒塔多少,但是也知道蔣公公看到魚兒向上游而有發憤之心、原住民被台灣黑熊狂追後置死地而後生的勇氣、羅馬磁磚不是一天造成的。
所以,恁爸也──絕、對、不、放、棄、反、攻!
於是趁著江溫琪那個變態還沒回家,趕快把那個好不容易到手的藥加入紅酒,滿意地看著藥粉溶在酒中。阿畝溝(可是)偶千算萬算,幹恁老母ㄟ偶就是沒算到江溫琪的變態程度。
那傢伙一進門就狂啵恁爸的嘴,啵到恁爸腿軟無力頭腦發昏,接著東摸摸西摸摸,摸得恁爸的大oo興奮抬頭還一抽一抽地跳動,然後恁爸就……就……就……
嗚──
♂♂♂
「嗚嗯──」金火旺皺著眉毛,扭頭難受抗議。「棒ㄑㄧㄡˋ(放手)……」
江溫琪一手捏住ooo的頭,俯身沿著情人的背脊骨一路舔到後頸,才饜足笑笑。「別太早射了,難得的『ooooo』,今晚一定讓你好好爽幾砲。」
「幹!」oo想噴卻不能噴,氣得金火旺邊喘邊咬牙臭罵:「聽你放屁,馬的今晚是跨年夜,只有你媽的這種變態才會亂想。」
「是嗎?」江溫琪停下動作,維持背後o入的姿勢摸著姦夫北鼻手感特好的oo。
「廢話。」
就算新聞老說情人常在跨年夜耶誕日相約oooo,害得這些值得紀念的日子通通變成「滾床日」,可是哪有什麼oo?幹哩!
江溫琪舔舔嘴,大拇指開始不安分地摸起ooo的o褶,看著自己的肉o插在ooo裡面只露出最末端的一節,溼答答的小oo沾著黏黏的o液,在微弱的燈光下更顯誘人。
「唔……不要摸了啦……」
「你不信?那我問你,今天是什麼日子?」
「跨……跨年夜啊白痴……唔唔……你的手……痛……」
猥褻小oo的大拇指摸啊摸地,居然從oo跟oo貼得密不可分的交界,死命地想鑽進去。
幹!江溫琪你這個死變態,雖然你的oo沒偶粗沒偶大,但恁爸ㄟoo也沒那麼大,塞你一隻肉o已經很勉強了,不要再把手指塞進去了啦!馬的那個A片小日本是不是又有什麼新花招了?嗚嗚嗚,恁爸好口連,情人是變態;嗚嗚嗚,偶的反攻大業何時才能實現啊?人家孫老山也不過幹了十次就革命成功,位蝦米(為什麼)恁爸就這麼衰小(倒楣),被變態幹了十的N次方也無法反攻江家小oo?
嗚啊──
江溫琪成功把大拇指塞入窄縫,色色摳弄oo內壁。「寶貝,你要是再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再塞一根指頭。」
「死、死變態……跨年夜、跨年夜啦!」狂吼響徹只亮了一盞60燭光小燈泡的樓中樓豪宅。
「怎麼寫呢?」
「靠!你當老師還偶當老師?馬的小綠綠校長怎麼會用你這種連字都不會寫的老師?跨步的跨,年紀的年,夜晚的夜啦智障。」
「錯。」
江溫琪笑得十分猥褻,兩手扶在金火旺腰側,俯身將胸膛貼在情人後背,雙唇在金火旺耳朵吹了口氣,讓誘人的肉體敏感一顫,這才給了江式的標準答案。
「姦夫寶貝,今天是『胯黏夜』喔!胯下的胯,黏答答的黏,夜晚的夜。意思是讓跨下黏答答的夜,你說,這不是『ooooo』還會是啥?所以今晚……學長一定讓你胯下的oo跟小oo都黏答答,請、期、待、唷!」
「偶、不、要、啊啊……嗯啊──」
噗滋噗滋,江棒棒雄風再現,磨磨擦擦、抽抽插插,就像原著民搗ㄇㄨㄚˇ吉(麻糬)一樣賣力又專注,繼續在樓中樓的樓梯轉角處搗他最愛的小oo。
落地窗外大聲放送的跨年演唱會突然沒了聲,傳來主持人興奮介紹總統市長的聲音,等什麼總統市長贊助商大老闆通通廢話完畢後,象徵台北的地標101大樓閃爍起倒數的數字。
「啊哈啊哈,別再、別再……唔……慢……慢點……」
江溫琪挺起上身,熱汗佈滿他結實的胸肌,長髮被汗水濕透貼在背後,抓著金火旺的肩膀,隨著屋外興奮尖叫的倒數一次比一次更深地撞擊身下同樣熱汗淋漓的銅體,激烈的就連囊袋也不停拍打在小oo前方的嫩o。
3!
噗滋噗滋。
2!
噗滋噗滋啪咑啪咑,囊袋隨著激情的律動拍打出情色的聲音。
1!
噗嗤嗤,o龍憋了好久脹到極限,這次沒有人壞心捏著oo不准他射,總算能痛痛快快地將小蟲蟲們噴出。
「哈啊……」晚了兩三秒,江溫琪也舒坦地射了,一股又一股濃稠的oo不斷灌入空間狹小的oo。
金火旺難受輕皺眉頭,喘著氣正打算要江溫琪退出,埋在體內的肉棒便已經緩緩抽離濕滑的小o。帶著體貼的動作讓金火旺心底一甜,江溫琪知道他不喜歡裡面脹脹的感覺,激情後總適時地退出,害他每次都被這種體貼的甜蜜惹得滿臉通紅。
「胯」下都很「黏」的兩人,從劇烈的喘息中漸漸平復,沉浸在性愛後的餘韻。
「呼……小火旺……」摸著情人的屁股,笑笑。
「幹、幹麻?呼呼……」瞪。
「2010新年快樂,我愛你。」
「……」臉紅。
「愛你唷!」
「靠!唷什麼唷,很娘耶!」臉紅臉紅。
嗷嗚嗷嗚,好有情人的FU、好有浪漫的FU。
「來,屁股翻過來,我們繼續『胯黏』。」
「──」紅臉瞬間發黑,金火旺用著準備找人幹架的氣勢,惡狠狠地瞪著破壞難得浪漫氣氛的學長情人。
「快點,做完應該還趕得上總統府升旗。」
「──」
升旗?恁爸被你壓了一整晚那烏摳寧(怎麼可能)還有那個體力去總統府升旗?難得有浪漫的FU,你這混蛋就不能讓恁爸多享受幾秒鐘嗎?胯你媽的年,去死啦你!
少女夢幻泡泡的浪漫情調被該死的情人一句話打翻,金火旺眼睛一瞇,抬起長腿對準江溫琪直挺挺的oo,微笑。
「江、溫、琪!」
「嗯?」江溫琪低頭看看抵在oo上的腳指頭,邪佞笑問:「oo嗎?嘖,太小看你了,原來你會這招。」
「去死!」金火旺臉一黑,用力踹向不要臉的變態。
男人嘛!打打踹踹很正常,平常又不是沒踹過江溫琪那個變態,雖然下場都是兩條腿被架上變態的肩膀然後狂插恁爸ㄟ小oo。
不過金火旺忘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
他們正在樓梯上。
咚咚咚──磅──
於是,墜地聲繼滾樓梯的聲音後清脆響起,江溫琪閉著眼一動也不動地仰躺在地上。
金火旺看看被他踹下樓梯的江溫琪,又看看不過十五階的樓梯,驚嚇過度地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幾乎是用滑地滑下階梯,以手支地爬向江溫琪身邊。
「喂,別鬧了,才十幾階摔不死人的,喂!」拍拍江溫琪的臉,沒反應,金火旺臉色慘白,扯著嘴角笑得勉強。「江溫琪你再不睜眼恁爸就扁你。」
「小……火旺……」地板上的人虛弱睜眼,皺著眉茫然看著上方焦急無挫的臉龐。
「好了別鬧了,快起來。」金火旺甩了個大白眼,跌坐在地上用腿踢踢依然躺著不動的江溫琪。
嗟,嚇死偶,還以為學長他葛屁……呸呸呸,這種禍害千年又不要臉的傢伙,區區十五階的樓梯摔不死他的。
「喂喂,快起來,恁爸腿還在軟,沒力氣扶你……」
剛放下的心,再次被懸了起來,江溫琪才睜開的眼睛又閉了回去。
等等,不會是撞到腦子,什麼腦震盪了吧?
「……」腦袋一片空白,胸口好痛。
救、救護車……對,要打電話叫救護車……
混沌的腦子勉強運作,爬向被扔在沙發上的長褲,拿出口袋裡面的手機打了電話叫救護車,又打了個電話把他那個萬能的林小弟巨o熟女的床上CALL出門。
救護車喔咿喔咿穿梭在來市政府跨年的人潮中,好不容易才將人送往醫院急診室。而將人踹下樓梯暈厥的肇事者金火旺,只穿了長褲批了件花襯衫,就跟著上了救護車,一路上握著江溫琪的手都沒放下過,毫不在意胸腹上被啃出的紅痕被醫護人員看見,只是一直看著……看著他昏迷中的學長情人……
October 26, 2009
《倒楣孕夫》
上輩子,他叫皇朗,無意中收養了一條蛇,一條會變成人形、且已經修煉成仙「蛇齡」達八百歲的黃金蛇──皇小蛇。
這輩子,他叫周朗,跟前輩子一樣,他同樣愛著那個笨呼呼傻呆呆的皇小蛇,如果真要問這兩輩子有什麼差別,周朗會失落地說:「小蛇不太好騙了,還有……他不喊我『主人』了!」
小蛇紅著臉白了情人一眼,扯回被周朗掀開的床單,嗔怒:「廢話!以前不知道被你佔便宜就算了,現在知道了,誰還喊得出口啊?」
主人→女僕→羅莉→A片→→→變態!
自從小蛇無意間知道在A字頭片片的世界裡,『主人』後面只會接『不要、好硬、好痛』這類囧死人的詞彙之後,無論周朗怎麼哀求抗議軟硬兼施,他就是不再喊周朗「主人」。
「唉……」周朗惋惜地嘆氣。「好懷念以前的你喔!」
哪像現在,會用遙控器不說,就連電腦都厲害到可以去補習班當老師教小朋友如何使用電腦。嘖,害他好懷念以前那個什麼3C產品都不會的笨蛇,好懷念那個總會被高科技產物嚇得哭花小臉的笨蛇,好懷念好懷念好──
「噢!」周朗慘叫一聲,砸在臉上的大型抱枕隨著重力原理,繼砸向周朗的俊臉後,啪地掉落在地上。
「快去上課!」小蛇裹著被子兩腿虛軟地下了床,見周朗愣在窗邊一臉懷念過往的白癡樣,當然知道他又在那裡懷念東懷念西,氣得抓起床上的抱枕就往他臉上砸。
「嘖。」
周朗彎腰撿起抱枕扔回床上,趁著小蛇換衣服時偷偷地溜到他背後,兩隻手不小心地滑到小蛇剛穿好的襯衫下,還來不及穿上內褲阻擋魔手進攻的某處。
「周、朗!」敏感的某處被人握在手中,小蛇又羞又氣。
「喊我『朗朗』。」
「才不……嗯哼……可惡,你放開我,你要上……嗯……課……」
周朗咬著小蛇的耳朵,壞笑:「沒差,反正翹課是大學生的必修學分。」
「你……唔唔唔……放手……別碰我……寶寶會不見啦!嗚嗚嗚……朗朗討厭……最討厭最討厭……」
「等等!你說啥?寶寶?」
仰德大道,早上六點整,上一世是豪宅的主人,這一世是豪宅主人的情夫。
周朗在皇小蛇含淚點頭外加摸著肚皮幸福微笑下,白眼一翻,就像他前輩子遇到小蛇,第一次眼睜睜看著他從人形變成黃金蛇的那一幕。他,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磅地一聲,周朗翻著白眼,直挺挺地向後栽去。
O>///<O
「噗哈哈哈哈──」洪波抱著肚子敲桌狂笑,林賢聽了這話,忍不住趁情人沒注意時偷偷看著洪波的腹部。
「狐、狐!」小蛇嘟著嘴,氣呼呼地瞪著洪波。
「呀哈哈哈哈。」
拍桌拍桌,啪啪啪。
洪波壓著笑到抽痛的肚子,不客氣地指著小蛇:「就因為這樣,你們兩個就吵架鬧分居嗎?」
「他說他不要寶寶……」一想到這句話,淚水就忍不住在眼眶裡轉。
「那有差嗎?大不了你當個單親媽媽。」
洪波攤手,一臉的無所謂。突然發現有道視線從剛才就定在自己的肚皮,白牙用力一咬,側頭射去警告意味濃厚的一眼,林賢識相地收回視線,摸著後腦呵呵傻笑。
「朗朗為什麼不喜歡寶寶? 朗朗的反應不是該跟電視上演的一樣,興奮地大叫『我要當爸爸了』嗎?可是他竟然翻白眼暈過去,他沒有興奮大叫,也沒有抱著人家開心轉圈圈,朗朗不喜歡寶寶,嗚嗚嗚,他討厭這個寶寶。我們的……我們的寶寶,朗朗不要他……嗚哇……」
越說越委屈,越說越難過,哇地一聲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我沒有不要寶寶……」
獸醫院休息室的門,被緩緩打開,走進一臉疲倦的周朗。
見情人還愣在沙發上,洪波一拳敲在林賢腦門,拽著林賢離開休息室。關門前,對著小蛇扔下一句──
寶寶死人類也有一份,你卻自己決定這事,是你不對,你們兩個給老子好好把事情說清楚。
October 14, 2009
第一章、
汪浪關
「你沒事不會跑別的地方去嗎?」
大清早醒來眼皮直跳,別說他五王爺怪力亂神,這老祖宗們傳下來的經驗還真他混帳的準。就說了眼皮跳沒好事,果不其然唄!這門才一推開,就看見兩個不該看的鬼東西,而這兩個鬼東西還偏偏都跟他有著濃醇香的血緣關係。
一個是他九弟,當今的「兼差」皇上。
說他這皇帝的差是做兼職的一點也沒錯,因為一個英明皇帝該當的差事,有八成都推給了他手下那群苦命的文武官員,而這批苦命人士中,不幸地也包括了他五王爺自個兒。
至於另一個就更不是好東西,本來是他哥,後來卻成了他的「弟媳」──當今天朝的皇后娘娘。
這人的辦事手段一流他打小就看在眼裡佩服在心裡,尤其那整人的手腕更是高絕地讓他每每記在腦裡暗幹在心底。
出現一隻鬼傢伙就已經夠倒楣的了,現在居然給他來了兩隻?
「驚澐沒阻止嗎?」此刻,元秋心底痛罵某位沒盡看管責任的宰相大人。
月夜撇撇嘴,懷裡頭掏出張剛撕下沒多久的皇榜攤開給元秋看:「誰說沒有,那錢鬼居然對朕發出全國通緝令耶!害朕這幾天都睡不好覺……」
說著說著,不知想起了什麼,回頭就瞪了璟日好幾眼。
元秋捏捏還在狂跳的眼皮,隨口問了句:「通緝獎金多少?」
「一兩!」月夜磨著牙根答道。
「噗──」
終於知道小弟為何原因跑來鬧邊關,不為避難,而是為了面子問題。驚澐這招也夠狠的,堂堂皇帝翹宮落跑,懸賞獎金竟連條狗也不如。
「那這傢伙又值多少?」元秋躍過月夜的肩膀直指抱臂倚柱納涼觀戰的某人。
「一百萬兩純金。」
不意外,耳朵又聽見小弟切齒磨牙的聲音。
「那怎麼還沒給人逮著?」
一百萬兩黃金耶!
看著以前的親哥現在的弟媳,就連元秋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一百萬兩黃金,可以修城牆建工事,可震災養民好幾年哪!如果這活動金山由他五王爺來逮,不曉得驚澐那錢鬼認不認這筆帳?還是會以「自清門戶」為由,又讓他做一回免付費苦勞?
月夜氣呼呼地扔了只茶杯砸去元秋臉上,給人大手一伸順利接下。
「你以為朕不想嗎?朕還想親手把他奉送給驚澐,順便換點旅費來花花。」
「那怎麼……」人還安安好好地站在這兒?
月夜突然咳了幾聲,貼到元秋耳邊繼續磨牙道:「因為這混蛋說,如果朕膽敢讓他被逮回去,或者朕偷拿他的行蹤換旅費,就把荊閻從西域取經取回來的閨房奪命招,一招不漏全使在朕的身上……」
「那也還好嘛!又不是沒做過?老夫老妻換點花樣也不賴啊,省得你死魚一條哪天成為下堂夫。」
月夜羞得扯開嗓門高聲尖叫:「五、哥!你知不知道那裡面有什麼?」
元秋掏掏耳朵,一臉這也沒啥大不了的模樣:「拜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春宮圖千篇一律還不就那些招?」
月夜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的五哥,紅著臉道:「第一招,馬上急奔。顧名思義先把那個弄進那個裡面,然後在馬背上那個那個。那混帳還說這招要猛,就得在大街上來玩,朕有必要為了那一咪咪的金子賠上朕後半輩子的名聲嗎?」
「……」元秋一臉的窘,沒料到荊閻西天取經取回來的東西這麼猛。
「也、也是啦!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倆就算要躲追兵,拜託往別的地方躲成不成?兩尊大佛通通往這兒降臨,別說我嚇死了,你們好歹也替外頭那些官員們的弱小心靈著想著想,他們已經杵在院子外原地不動一個時辰了。」
唉,可憐他們了!
早晨彙報才開了一半就衝進這兩尊大佛,官位小的沒見過當今帝后也就罷矣,偏偏今天在場的全都是二品以上的武將,一個個全都認得小弟那張臉,還有那張即使揭了面紗也能從一對銳利眼招子認出,此人便是比皇帝還高一檔次的──本朝赫赫有名的皇后娘娘。
於是乎,平日殺敵威猛,就算背上扎了十幾支箭連眉毛都不屑皺一下的武將們,一個個活像用泥巴塑出來的雕像,膽戰心驚地「立」在烈日灼灼的院子連個屁也沒膽子放。唯恐這兩尊大佛蒞臨邊關是來考察他們的忠心與戰績,站在院子裡等召喚,就這麼一站一個時辰。
◎●◎
帝后設宴慰勞眾將士們守關衛國之辛勞,接下帝后親自斟來的酒,這群沙場將士們一個個感動抹淚,恨不得現在就奔赴戰場為主捐軀。完全不知道兩隻狐狸正拿他們下注──賭誰賜下的酒能讓將軍們哭得最兇。
酒過三巡,豪邁慣了的邊關將士們開始聊起從被派邊疆至今的種種狀況,有正經的外邦武力分析,自然也有不正經的八卦巷議。主桌上,月夜聽得津津有味,本來嘛一個大男人的,而且還身為一國之君,是不該跟娘兒們一樣東家長李家短。可惜他從小身邊就跟著個八卦精轉世的小喜子,說好聽的是蒐集情報,其實根本就是探人隱私挖人秘密。更別提他「娶得賢妻」後,遍布全國上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消息通」,正是皇后手下,也就是闇夜飄香中,凌波閣閣主飄香一手掌控的情報組織。種種因素堆起來,就堆成了一個好聽八卦的皇帝陛下。
月夜支著下巴聽得正起興,突然聽到個陌生的名字,忙把手一舉,止了正在中規中矩分析外邦部落消長之勢的端將軍:「端將軍等等,你剛才說什麼……拓跋欽?」
端將軍被這一問心頭一抽,偷偷瞄了眼陪席上的王爺,背脊骨一陣冷地答道:「耶?陛陛、陛下……您是問拓跋欽嗎?」
「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瞅瞅王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還有他手上狠狠捏緊的酒杯,端將軍抹抹額頭上的冷汗,字字斟酌地應道:「三年之內統御散亂部族成立亓國,雖有實力與我對戰,卻僅要求與我朝通商交流,算是……算是……」
端將軍額上的汗越聚越多,多到都來不及抹去的程度,吞了幾口口水後總算想出個貼切的詞,道:「算是我朝不可多得的盟邦,如果……如果……能與之締結友好,可謂……可謂……可謂美事一件。」
嗚啊,王爺在瞪人了,死定了死定了──端將軍心中如是哀嚎。
主位上,月夜納悶地瞅著端將軍的反應,正奇怪著既然與那個拓跋欽結盟乃好事一樁,怎麼他從未聽五哥提起過?就連邊關呈上的奏章也沒提過「拓跋欽」這號人物?
照五哥的個性,對於這種是人才又不懷逆心的外邦,早就大大讚揚,外加上奏逼得自己派遣使者前去締結盟約了,怎麼朕到現在才第一次聽見這名號?這裡頭大有問題。
見月夜皺著眉打了半天的問號,璟日暗笑,傾身附耳送了個超級八卦過去。
「什麼?」上位處,皇帝老子神情凝重拍案大喝。
龍威一怒,震得下方眾將全醒了酒,各個荒亂跪地,不知究竟哪兒不對觸怒龍顏。
上席處,兩隻狐狸在眾目睽睽下開始咬耳朵。
「皇后,真的要這麼做嗎?」月夜偷偷覷了元秋一眼,壓低聲音道:「可是……朕不可以這樣就捨棄五哥。」
璟日狐狸眼兒彎彎、狐狸嘴角笑笑:「當然不能這麼便宜了那毛沒長齊的外邦小子,怎麼說也得讓那小子將他手上那一十八個部族全交出來。好歹……咱天朝一個王爺怎麼說也值得這份『嫁妝』啊!」
「嘿嘿嘿,不愧是朕的皇后,跟朕想到一塊去了。」
「此外還有另一個好處。」
「是什麼?」
「下回翹宮多了處地方可去,相隔萬里鞭長莫及,驚沄想逮咱們回去必須費好些功夫才成,這樣一來我們獨處遊玩的時間也多了不少。」璟日頓了頓,笑道:「如何呢?我的小皇帝,一個王爺換一個邦誼跟很多樂子,這買賣划算哪!」
月夜咯咯低笑,「自然划算,只不過得被五哥罵上好一陣子。」
「元秋喪妻多年,總要給他找個好歸宿。」
「可小橋兒怎麼辦?」
璟日摸著下巴沉吟:「這倒是。」
想到他們寶貝的小郡主姪女,難得的良心中於冒出了頭。
「不如先問問小橋兒的想法吧!」
「嗯,也好。」
◎●◎
隔天一早天還沒亮,關外突然興起兵刃互擊與叫囂之聲,驚得城牆上的職守官兵握緊手中刀戟進入備戰狀態。城牆下,越來越靠近的人群在陰暗的天色下如蟻般移動,一時間釐不清確切的人數,粗略估計了下,似乎只有……三千多人?
負責值夜的將軍在心中估算了會來人數量後臉上一黑,制止小兵正要敲擊戍鼓的手。「別敲,找個人去通知王爺,請他馬上來這裡,記住,要偷偷地跟王爺稟報。」
「得令。」小兵一提腳正要狂奔之際,被將軍一把拉住。
「咳,記住千萬別讓昨日來的兩位『貴客』知道,懂嗎?」
「明白。」
「快去快去,再遲就來不及了。」
李進看著小兵迅速奔離的身影,抹著額頭上的冷汗,拍拍胸脯自我安慰道:「幸好現在天還沒亮。」
「李、伯、伯。」可愛的童音銀鈴般從不遠處傳來。
李進一回頭,登時嚇得臉色慘白直打冷顫,顫得牙齒喀喀作響活像見鬼似地。
「李伯伯早,奇怪,幹嘛見著橋兒這般臉色啊?李伯伯你冷嗎?」
「……」嗚,我的小郡主啊,妳不可怕,可怕的是……是妳背後那兩隻……那兩隻……
「唷!李、將、軍、早、啊!」學著小姪女兒的語氣,堂堂天子陛下熟絡地對著李進揮揮手,身邊還跟個另一尊大佛──皇后娘娘。
「嗚──」
李進看看城牆下開始左右移動變換隊形的人群、又看看一臉興奮的小郡主和天子陛下、再看看皇后娘娘摸著下巴認真「觀賞」城下動靜的模樣……李進有種他寧可浴血殺敵,也不想面對馬上就要趕來的五王爺的感覺。
嗚啊!王爺您可千萬別遷怒末將啊啊啊──
◎●◎
小郡主興奮看著城牆下的人群逐漸排出字型,獻寶似地拉著她最喜歡的九叔叔炫耀:「小叔叔你看!拓跋哥哥又來排字給爹爹看了!」
「又?」月夜一把抱起小郡主,指著城下的人問:「怎麼?那個拓跋欽常來搞這玩意嗎?」
「對啊對啊!」小橋兒點頭,從懷裡掏出面小旗子,舉起小胳膊用力揮舞旗子。沒多久,就看見城牆下的人有秩序地快速移動,排成了幾個大字──
『欽哥哥給小橋兒問早。』
「欽哥哥早安!」小橋兒開心地扯開嗓門對著城下的人大喊。
「小、郡、主、早、安。」城樓下,排出字型的人群一字一頓整齊劃一地喊著。
「小叔叔你看,很好玩吧!」小橋兒摟著月夜的脖子,開心嬌笑。
月夜帶著笑斜了眼身旁的璟日,問:「這算是通敵嗎?」
璟日薄唇輕抿,指著城樓下再次迅速改變的字型道:「不!這叫做『偷情』」
小橋兒沒聽懂什麼是偷情,注意力全被城下用人排出的字型給吸住,「啊!九叔你快看,欽哥哥又換新花樣了!」
『求、親』
兩個大字一個頓點,大辣辣地在空曠的草原上鋪開,視線放了遠些,便可看見這群人排字型後端,有個人站在用木頭搭造,高聳的箭台上。
這箭台本是藏匿弓箭手的樓台,戰場上可用人力自下方基座推動,裡頭可容納近五十名的弓箭手。利於近距離攻擊,且又可以保護己方弓箭手在不受攻擊下擊潰敵方士兵。
一人站在那箭台上,用揮旗和號角的變換指揮著負責排字的三千人。
璟日暗暗捏了捏月夜的手肘,示意他看清楚城下「真正」的拓跋欽。
「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月夜苦笑嘆道。
要用一個個的人排出複雜的漢字,比起軍伍佈陣要難上許多,更何況還能迅速變換字型,可見這拓跋欽並非等閒之輩。若與此人為敵,不知何時這邊關百姓,又將成為戰火下的犧牲品。
「所以……」璟日的手溫柔將月夜的一縷散髮攏至耳後。「犧牲一個王爺並不冤枉。」
「唉。」嘆氣。
五哥啊五哥,不是小月不幫你,誰讓你招惹上這麼個麻煩人物,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啊!
月夜掐掐小橋兒的嫩臉,笑問:「如果小叔叔讓妳爹爹和欽哥哥在一起,妳說好不好?」
小橋兒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真點頭:「好啊!」
「唉。」月夜笑笑。
五哥啊,所以說你別怪朕,連你親生女兒都出賣你了,這還不算是命中注定嗎?保重啊五哥。
◎●◎
當元秋披著外衣趕至時,兩隻狐狸早溜得不見人影,看了眼下方排成的字樣、再聽李進轉述方才之事……
元秋沉著臉牙齒磨得喀喀作響,嚇得李進兩腿一鬆,險些跪下。
「說!那兩人呢?」
「末末末……末將不知,只知他們抱著小郡主走走走……走了……」
「往哪走?」
「這個末將不敢問……」嗚嗚,王爺您這也太刁難了吧!那兩人可是皇上跟皇后耶!末將的娘再給末將生上十個八個腦袋跟膽子,末將也不敢問他們要去哪啊!嗚嗚嗚,刁難、王爺刁難人!嗚──
「該死──」
兩字從齒縫間擠出,四周衛兵各個覺得自個兒像是被人給埋到雪堆中,冷哪!
「咦?」
突然,有個小兵不知發現什麼,竟在五王爺發怒的要命時刻發了個聲。
「怎麼?」元秋走近小兵,一掌拍在他肩上。
小兵下意識回頭,視線撞上王爺寒冰籠罩的臉,嚇得他渾身篩糠,抖得厲害。
放在小兵肩上的大掌沉沉一按,「說!」
「下面……」可憐的小兵抖著手指著城下。
元秋眺目一望,只見城下字型散去,中央突然讓出條道直直通往帥車的位置。視線沿著通道往城門的方向挪移,突然間三個熟悉到不行的人影衝入眼簾。
「唔──」
肩膀上的手越捏越緊,無辜遭殃的小兵苦著臉咬著牙,硬是忍下肩上傳來的疼。
嗚,不能喊不能喊,否則下場更慘。嗚……
一旁,李進對著小兵默默比了個讚許的手勢,小兵一見,苦瓜臉變得更苦了。
「一群飯桶!還愣著做什麼?」元秋咬著一口白牙,大喝。「全體將士聽令!」
「屬下在!」
「末將在!」
李進與眾兵士齊刷刷跪地接令。
「開城門,保護皇上跟皇后還有小郡主!若有閃失,全部軍法處置。」
「得令!」重重疊疊的聲音齊一而出,氣勢如震山河。
不愧是蒼王手下的精銳,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已整裝待發,氣勢逼人地自打開的城門內湧出,迅速追向前面飛奔逃跑的帝后。
◎●◎
「唉呀呀,五哥生氣了!」月夜吐吐舌,臉上卻沒半點愧疚的樣子。
「小叔叔怎麼辦?被抓回去就見不到欽哥哥了!」小橋兒坐在月夜彎臂上,瞅瞅前方,失落地嘟著小嘴。
急奔間,月夜側頭給了小橋兒一個微笑,伸指點點那小巧可愛的鼻頭,道:「別擔心,小叔叔有的是法寶,定讓妳見到妳的欽哥哥。」
「小叔叔好棒!」小橋兒捧著月夜的臉頰啵地一親。
「喂!接著!」腳下速度未歇,月夜將小橋兒往旁邊一扔。「帶孩子是娘子的事。」
璟日唇角一勾,手一抄,穩穩當當接下小橋兒。
「哇!好好玩!」小女孩一點都不害怕,反而開心地直拍手。
月夜驟然停下,後方追趕而至的大隊人馬也自前方為始止住奔跑,猶如漣漪般朝後方蔓延,最後整個大軍全像泥像般靜止不動。
月夜暗讚,不愧是五哥訓練出的精銳,整齊有素,就連疾行中驟然停下,也絲毫不見紊亂。
雙手復在身後,背風而立,關外乾燥的風雜著細碎的沙礫掃過每個人的臉。
前方領兵的李進脫離隊伍,走了二三十步後,一手橫過胸膛半跪於地,道:「皇上萬歲。」
月夜微笑,自腰袋內取出一物扔予李進。「打開看看。」
李進應了聲,將摺成一小塊的錦布攤開……
「皇上,這?」
月夜收起笑,正色開口:「李將軍聽宣。」
「是是是,末將、末將在。」
「從此刻起,削去蒼王兵權,由你代之。朕命令你不許追來,如有違逆,斬立決。」
李進臉色慘白,抖著手將那沉如鉛塊的錦布高舉過頭,「李……李進接旨……」
削去王爺的兵權?
難道、難道皇上對向來最信任的五王爺也犯了疑嗎?可是……怎麼會?
見李進一臉慘白,月夜欣慰點頭,知道這人是忠於五哥的,否則一日之內連拔三級,換了他人早就喜形於色。這李進,可用。
「將詔書帶回宣予蒼王,令他閉門思過,去吧!」
「謝……謝皇上聖恩……」李進扶著膝蓋,好不容易才勉強站起。
月夜轉身向著拓跋欽的帥車奔去,這一次,再也沒人攔阻,順利與另外一大一小會合。
◎●◎
一股惶恐的氛圍在汪浪關眾將士間浮動著,先是驟然得知本以為遠在京城的皇帝陛下竟身在此處。然而本是精神抖擻地要護送皇帝回城,卻接回了一道晴天霹靂的聖旨──削去蒼王兵權。
頓時間,人心惶惶。
皇族內鬥算不上新鮮事,只是怎麼會發生在五王爺身上?這麼多年來皇上對王爺的信任天下人都看在眼裡,怎會朝夕間換了個樣兒?
想問,卻找不到人問。
王爺府大門深鎖,外頭圍著一圈又一圈的士兵,沒有皇上點頭,誰敢闖入?
而且王爺自入了府門後,變再也沒出來過。
人人的心,都懸著。不知這守護邊關,努力為百姓掙得平和日子的好官,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直至第五日,皇上領著一干人等進了王爺府,這才撤了外頭那禁衛森嚴的佈置。
書齋內,一只茶碗在元秋指尖轉了不下百圈,聽著另一人條條分析朝野外邦之事。
末了,璟日收了話,看著元秋手上的那只茶碗,淺笑。「無論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這差事你都得接。」
元秋白了眼璟日,「既然我橫豎都沒得選,依你性格何不把我敲暈了然後往狼窩裡送?」
璟日微笑搖頭,像是在看一個撒氣的孩子一樣,「我的性格?不!現在已經沒這種玩意兒了。留下的只有滿滿向著小月的心,只要他想做的事,我便幫他做到,僅此而已。」
「不懂……」元秋扶額嘆道,脖子後暈染一片淡淡的紅。「這感情太深了,我不懂……」
「沒逼著你懂,時候沒到,饒你想破了頭也是難解;時候到了,答案就像是水上浮油容易區分得很。」
說完,起身走向門邊,正當璟日提起一足準備跨出門檻,一句話冷不防地由背後飄來。
「皇兄,『被壓』的滋味好?還是壓人的滋味強?聽說某人已經寫好了話本準備再次開張說書,這回說的,好像是什麼『龍床秘辛』?嘖嘖,據說是香豔刺激精采絕倫,喔,瞧我這記性差點給忘了,好像還有什麼道具的。你要是沒別的事,不妨去聽聽,沒準還能『身歷其境』一番。」
喀拉一聲,一腳狠狠將門檻踩得稀巴爛。
「這說書人在哪?」璟日皮笑肉沒笑,口氣平淡問了句。
「不遠,王府右拐過兩條街的茶館就是了。」
「死小孩……」
三個字送到元秋耳中的時候,說話的人早已沒了人影。
發洩了口憋氣,元秋心情大好,只是一想到璟日口中的差事……
怒?他確實生氣,氣那無端惹事的拓跋欽,可似乎又不全都是怒。
煩?是煩,可自己究竟在煩什麼,他也不知道,只要一想到接下來都得在那頭狼身邊就渾身雞皮疙瘩很不自在。
「不想了不想了。」元秋煩躁地揮著手,揮去腦中複雜的思緒。
◎●◎
要說近來這汪浪關還真是大事連連,先是帝后突然降臨後是王爺被削軍權,現在可好,連宰相大人也嫌這不夠熱鬧似地跑來緝拿翹宮帝后回宮,一時之間鬧得全城風雨、巷議街談各種傳言四起。而這汪浪關的一等將士們繼上回被帝后將臨嚇成了泥巴像後,再次於烈日正午熙嚷大街上,又當了回活泥像。
只不過上回是被嚇的,而這回是給驚呆的──因為大宰相驚沄那姣好勝於女子的臉。
當然啦,這一尊尊泥巴像可沒上回好過,等他們回過神後,就被最討厭有人在自己臉上作文章的驚大宰相全扔去灑水掃街。明的是為民服務,實則……誰看不出這是遷怒?
於是,大宰相揪兩隻狐狸回宮,順道把被削了軍權的王爺也一併帶上。只是這兩頂王家車帳也絕了,一頂嘛老是搖搖晃晃,好不容易停下來幾個時辰有宮女送了膳食美酒後,又繼續搖搖晃晃搖搖晃晃。而屬於五王爺的那一頂就更怪了,從頭到尾沒一點聲音,就連膳食送入車中也沒用幾口便送了出來,就不知是不是軍權被抹了所以沒胃口還是如何。
好不容易關了一扇窗子~興奮之餘特來貼文犒賞大家!<阿捏甘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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