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羅門文語自習

＠照片引用自Flickr

　　老媽最近怪怪的，我跟老妹這麼說。她對老爸的嚴厲眾所皆知，而老爸在太后面前也不便多表示意見，只是在做垂死的掙扎，說些帶刺的話去傷老媽──她偏偏最受不了老爸漫不經心的批評，把建議聽成否定，也把鼓勵當成油嘴滑舌，　老爸怎說老媽就是不滿意，她心中完美丈夫的形象，形同瓦解。老爸不再年輕是事實，可是夫妻多年也讓老媽累積多年的不滿，有機會引爆。而我這可憐的幼子，　就得在當中替彼此緩頰，這樣一搞，我哪有心情結婚！還是抱持不婚主義會比較適合我。

　　我可不是裝可憐，只是婚姻這門功課，老媽看來沒有學精，老爸也只想一皮天下無難事，卻讓我讓皮皮挫──女人的溫柔不復以往，換來晚娘面孔，就算拿出兒子撒嬌這招也踢到鐵板，我只能搬出《聖經》對老媽進行洗腦，望她能拾回人性，別一錯再錯。跟老爸對罵解決不了問題，相反的只會讓夫妻關係陷入僵局，　這實在沒有必要。

　　老媽氣老爸的不夠體貼，也不是新鮮事；至於，老爸為何對老媽不夠溫柔？這個嘛……好像是從小爭執開始的。小事可以變大事，因為擱置不解決或者不願正視，才是禍首。老爸的個性也並非難搞，只是要人伺候的習慣，老媽深覺不滿，　當她需要老爸時，老爸卻藉口一堆。於是讓老媽獨當一面的機會愈多，也練就她一身堅強，甚至能力越過老爸，這是老爸始料未及的事，也造成日後兩人老爭執不休的肇因。

　　老媽說她欠老爸的，所以才如此任勞任怨，偏偏老爸不願為此表示謝意，就把老媽當女奴使喚，可以想像後果有多嚴重。老爸以為只要養家活口就算盡了丈夫之責，其實真正關係的美滿需要尊重以及適時地接納，老爸只想把自己的事交給老媽處理，自己就當老爺子看他的電視，連老媽想看的韓劇有時也因他突然轉台，便掀起戰事。我這幼子何辜，還好我不常看電視，可以改選閱讀或者上網來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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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每年都要過的節日，現在被我當成逃難的日子，想來真是難捱啊。有情人跟沒有情人到底差別在哪裡？我始終想不透。情人節沒有特殊意義，如果有工作在身，自然想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根本就忘了要過情人節。感情，說實話也不見得那麼重要；萬一交往了，卻沒有結成婚，那是不是白白浪費了青春？

　　年紀大跟有沒有情人一起過情人節有什麼相關？情緒上是容易受到這節日的影響，走在街上會不經意看到有情侶刻意穿情侶裝，深怕別人不知道似的，我就從來不會在情人節這天，要求換上情侶裝，看起來會特別礙眼；如果有情人硬性規定要穿，我也會抵死不從。感情是兩個人的事管其他人什麼事，為什麼一定要公開給人知道。難道談了戀愛就可以多活一天或者領什麼獎狀或者獎品嗎？

　　像我這樣單身的人，在情人不在的日子裡，寂寞根本不算什麼，有其他要事忙，就不覺得孤單了。

　　戀愛時，會覺得每天都有被愛與愛人的強烈感受，想跟對方每天都膩在一起，　雖然知道不可能，戀愛不能當飯吃，生活還是得照樣過。親密關係不ok，感情也就跟著宣告結束，那時期的自己需要花一段相當的時間才能讓生活取得平衡，　再以單身的姿態面對。

　　期待戀愛可以帶來不一樣的未來，這種夢我也作過；只是單身時的自己跟不是單身時的自己，似乎沒有太大的轉變，頂多要多花心思在兩個人的事上，有時還是會覺得委屈，對方卻樂得自在。

　　情人的表現在情人節這天並不會特別突出，就是把約會的事看得很重，也吃特別不一樣的晚餐，禮物也會送到對方的手中，看著情人感激收下的表情，我反而覺得那像是在做件「好事」──花了錢，買了對方喜歡的東西，當成禮物雙手奉上，拆開禮物時的表情，只有幾秒的時間，接著我們的關係還是為因某些問題而產生，爭執也沒有因此而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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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唷喂～我那個兩個可愛的小外甥抱起來是愈來愈重，也懂得辨認我的模樣。一回娘家就是問題問個沒完，再不就是模仿你的動作，看似滑稽，其實那對孩子來說是很重要的階段。當我第一次在小外甥面前拿起傳統的刮鬍刀順著下巴將殘留的刮鬍泡刮淨時，老大一眼就著迷了，直盯著我瞧。我不指著自己的動作說著，我在刮鬍子，怎樣帥吧。老大瞇著眼，漾開了笑，逕自躲開，逃回我妹的身後，以為我要扮鬼抓他，天哪！什麼鬼呀鬼的，就算是，有看過這麼帥的男鬼嗎？

　　老二目前只會爬，出自本能。他也開始探索周圍的環境，當我抱著他與他對話時，他老想抓我的臉。我雖不是靠臉蛋吃飯的明星，不過我可不希望被他亂抓之下，留下疤痕；老對我瞪大眼睛瞧，好似我臉上有著深洞，他想伸手抓出像魔術帽裡的神奇玩意兒──好玩。對我來說，他是有生命的玩具，必須小心輕放，不然會出亂子的，倒是他的媽，也就我的妹子，一副看好戲的態勢。直說，哥，我孩子喜歡你耶。

　　玩小孩我可不在行，不過我還滿有孩子緣的，他們看我都不會感到驚恐，大概是我真的長得不難看之故。每隔一段時間再看到這兩個長相各異，卻都活潑好動的小寶貝；我心想，二十年後，他們可都會長得跟他們的父母一樣高大健壯，到時我垂垂老矣，不禁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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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熱天的，看著媽媽出門，心中就是捨不得。她的言語近日受情緒影響直直落，聽她說話才發現她有那麼多話想說，可是面對爸爸強硬作風的態勢，她根本無從說起，也無話可說。以往我會就以為傾聽就能解決的事，現在需要創意思維解決兩老長久以來的爭執與不睦。

　　市面上這類書籍很多，但都是專家教你，可從來沒有一種幫助是免錢的；加上不一定適用每個人，所以一般讀者只能藉用專家出書時照單全收，問題是真的有用嗎？寫書的背後是跟我們有血肉有情緒有軟弱也有你不知道的缺陷，自稱「專家」實在有點浮誇，也非全能，在到處充斥專家說的情況下，面對問題時，我們究竟該從何處著手才能對症下藥？

　　病人需要醫生，那麼醫生也是人，不也有生病時。我不是專家。只是經歷可以引導我學習──發現問題，把問題交由上帝負責──我只要執行即可。

　　執行需要完整的計畫；我今天做了前所未有的嘗試，先是張開雙手擁抱爸爸，　與他分享耶穌的愛以及對他的愛，他被我突來的擁抱感到不自然，不過沒有拒絕。　我又再環抱他一次，這次我告訴他：「這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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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沒有給我太多解釋的機會就順勢把我帶到某時某處，頓失依靠的時候　你能做的還真的不多。多點微笑讓臉部的肌肉不會那麼緊繃，這或許可以掩飾我的不安，自認為可以做得很好，真實底下的自己卻是被一連串的疑問拖向深水處，險些溺斃。

　　有閃光向我襲來在泡沫中飛舞，它們用自己的方式，我愈是激動就愈被眼前的繽紛所吸引，更加璀璨。本質上自我未變，我急需空氣來填補，我的願望很平凡，佔據世界的可能性極小，就像野雁避開嚴寒，本能讓我的聲音微弱卻直接，發自內心。

　　生活飛快流經能記憶的每個時分，我的作息也跟著這樣的頻率不斷飛降，從來沒有給過太多的理由讓自己停頓下來。身分可以一飾多種角色，每一種都能為自己發聲。剛停下的雨，恰巧在我隔頁的某段繼續行文，自高度墜落的速度在思緒裡轉移我的聽覺和視覺，豆大般的字體就此泛濫成災，變得無法收拾。

　　手指輕巧地掃過一陣，在鍵磐裡找尋落腳處，他們都沒穿上雨鞋，喜歡在水花四濺的地面狂跳著，那是有感而發的喜悅，為雨的現身發出讚嘆。創作本來是秘密，後來難以提及的心事都由一種更為直接的操控得以舒緩，著了魔似的在舞台上演出一段；台下並無特別的觀眾，是心再與自己對話著。

　　沉默有一段時間裡走了進來，長期奔走在字裡行間，命運借我之手與之交手　補償在未曾斷奶的情懷中獲得一點因排遣孤寂時的無助；解開手銬腳鐐時的束縛，那樣的自由已是幸福了。

　　滿足唱起歌來會如何動聽？我能確認此事的美好是：作品一旦完成是之後的事，有無讀者也不完全是作者所能想像，隨遇而安是我最大的意願。　

　　不朽談不上，有著磨時的痕跡，自述時的寬慰像繚繞不去的香，每每點上都有祈願的價值與意義，無須費心去做改變，言說時的力量隱隱發動。

　　我學的是中文，母語也是。用生活的累積來換取，讓生之感悟都能串連成線　通往兩處：一處在我；另一處則在世界，是精神更上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