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好不容易走出濃霧的環抱，歐斯的視野所及範圍內，卻少了一個應該相當顯眼的身影。

 

昨晚那段讓歐斯摸不著頭緒的對話，最後因為伊爾米亞沒有多加回答，而不了了之。

 

今天一早，則依照伊爾米亞的意思，循著水流向上游走去，雖然出發時的霧氣，就已經讓視野變得相當差了，但也許是有著順著河岸走的目標，不用像前幾日那樣在森林中尋找方向，歐斯也就沒有多做反對，便慣例地揹起行囊，走在全副武裝將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的吟遊詩人之前。

「魔女……記憶著人類所犯下的罪。和古代的國王的約定，毀滅或是救贖，由看著一切的魔女進行審判。」

 

琴聲並不明確，伊爾米亞緊抱著琴，一臉慵懶地望向火堆，也許是因為拿琴的動作不佳，而疏於撥弄琴弦，只是微啟緋紅薄唇，詠唱著未完的詩歌。

 

「一面沉浸於罪名下的成就，一面恐懼於審判之日的到來，不同於知曉魔女來歷的先祖，在安逸時代下的人們，無法信任魔女。無法相信，便開始猜忌。信仰的天秤最後將傾向毀滅的一端……」

「……在為師面前赤身裸體，是那麼難為情的事嗎？親愛的歐斯。」看著脫下一身濕衣後，始終以背向著自己的歐斯，伊爾米亞在慢條斯理地解決了歐斯辛苦準備的晚餐之後，才終於開口調侃。

 

映在搖曳的火光前，那張細緻的臉龐帶著笑容，柔軟的唇角帶著上揚的弧度，真正出口的話語雖然不是責備，卻也沒有絲毫的笑意。

「古代的王國，那悠遠而神聖的帝國，唯一尊貴的國王，其血緣被稱之為無上至寶……」

 

歐斯一面忙著捉魚，同時傾聽著伊爾米亞撥弄著琴弦，自若地吟詠詩歌。

 

那是關於古代王國的一個故事，同時也解釋了現行的領地分權統治的由來。這個故事──或者更應該說是一則傳說──對歐斯來說並不陌生，但他還是非常樂於欣賞那位詩人主動的表演。

「東邊……這裡是哪個方向？我們好像走得太南邊了……」

 

少年仔細地查看太陽以及樹木，試圖正確地判斷出他的所在之處。

 

淺灰色的便服因為連續幾日的奔波，而蒙上許多髒污，但卻沒有明顯的破損，這使少年看起來不算太悽慘，當然，這是指如果不和那個總是光鮮亮麗的男人比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