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

自從七八年前，在午夜空蕩的華納看過這部電影後，便一直很喜愛這部片。雖然看過的友人，反應大多都是「噢，還好吧」，但還是無損我對這部片的喜好。



這或許跟我本身對主角的愛好有關。那時候的阿湯哥，在我眼中仍是完美男人的典型。延續從Top Gun一脈相承的帥氣，配上飄逸長髮，這部戲裡他的扮相實在是相當俊美﹙聽說當時捷運裡張貼的海報還因此失竊﹚。雖然後來隨著他跳下沙發，這樣一個完美形象也開始在我心中頹圮，但以長相而言，確實讓人不由得覺得，上帝造人時似乎少了點公平正義。




不過我想，也因為這樣優質的長相，當阿湯哥演出被車禍毀容的天之驕子David時，才能同時輕鬆營造出劇外賣點或戲內張力。但帥哥毀容只是這部片其中一個可炒的題材，最吸引觀眾焦點的，還是在於演出女主角的潘尼洛普，現實世界中也登堂入室成為Tom Cruise的新歡。




至於情侶同台演出的默契如何呢?個人覺得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特別是潘尼洛普，也許是第二次演出同樣角色的緣故﹙原作Open Your Eyes也是由潘演出﹚，將初戀男女間欲拒還迎的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伶俐聰慧卻又不失純真，幾幕調情戲中，光看著她的眼波流轉，身為男人我們多少也可以諒解阿湯哥為何出軌。




不過情侶間的愛慾互動只是劇中的一部分，香草天空的主題在於對人生虛實與苦樂的辨證探討。劇中的David是一個有著大多數人夢想一切的小開，風流倜儻、多金英俊。他原本只抱著遊戲人間的態度過活，直到遇見了美麗純真的蘇菲亞，他才開始思考認真的經營人生與愛情。但正妹炮友的憤恨報復，卻使他在一次意外中變成容貌全毀的怪人，而他傷後自卑又自大的表現，也使他失去了心愛的蘇菲亞。最後他決定藉著冷凍科技與虛擬夢境的幫助，在幻境中繼續經營他的美麗人生。




然而事情終究沒有這麼簡單。潛意識的影響，使得他所製造的美好幻境開始出現種種失控事件，包括已死人物的再度出現、以及他殺了幻境中的蘇菲亞。香草天空在觀影上最大的挑戰，便是導演讓幻境中的David，以倒敘法進行回憶，卻沒有線索暗示觀眾，故事正在現實與想像間交錯。不過，這樣的敘事時序雖然造成觀眾理解的困擾，但也因此形成本片了明亮甜美卻又夾雜驚悚詭異的特殊風格。




而David潛意識的失控，雖然打亂了他的美麗人生，卻也讓導演逮著機會，得以反覆詰問本片的中心問句：What is happiness to you?




快樂是項絕對還是相對的概念?究竟是在幻境中建構安穩的快樂，或是回到現實中面對風雨才是正解?導演顯然問的不只有David，也挑戰了營幕前觀眾的價值態度。




至於整部片我最喜歡的場景，則是David跟著片中的技術人員，從觀景電梯一路上升的那一幕。藉著技術人員的解說，David現實人生的真相，一幕幕蒙太奇閃過，愛情沒有破鏡重圓、他的容貌也沒有盡復舊觀。然而如此失落哀傷的氛圍，卻在莫內的香草天空下，被導演包裝得絢爛溫暖。當David一面回憶過往，一面喃喃自語著：「小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似乎也如同主角一般，忍不住回想起自己那些曾經可能轉折生命的細小片刻。




當然，沙灘上的腳印終究會被抹去，失去的生命片段也無法復拾，但結局貼心的留下幾分暖意，卻是我始終忘懷不了< 香草天空>的最大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