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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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太久沒工作,拿來磨筆摸索寫東西感覺的產品,應該不會斷頭!
另,新寫法摸索中,看倌們請別棄嫌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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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最初,這一切,只是個起源於一個無聊的、好奇的壞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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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約莫接近七點半左右,電視螢幕閃著破關及千人斬達成訊息,少年揉揉發紅的眼睛關上電視遊樂器,一轉身,像流星般不顧床上之人倒向身後床舖。
「哥,你的大喬我練到99等了,我要睡了……還有……」一邊摸索棉被一邊摸索空位,少年感覺魂魄已有大半溜到周公身邊,趁著最後一絲力量,喃喃道:「已經……已經七點半了……。」
小套房裡,大約安靜了幾秒,接著,棉被堆裡的人倏然掀被而起,吼了起來:「七點半?!你這死小鬼又通宵!!」
沒聽清楚弟弟窩回被裡的細碎咕噥,夏岳喬如同炸開的鍋開始橫衝直撞,翻出即溶咖啡包和杯子,再從桌上抓來吐司和果醬,三兩下攪出一杯快速咖啡配草莓果醬佐吐司的早餐。
瞄了眼瞬間睡得不省人事的弟弟,他捏手捏腳地把棉被從弟弟腳邊拉起,這個一放暑假就完全忘了日期時間的高中生,說命好還真是命好,連打工都撿著喜歡的項目跟時間才去,不像他……,唉,標準大公司裡頭的苦命小員工。
當年負氣離家到大都市謀生,雖然表面看起來好像已經得到雙親諒解,但實則依然前途多難,大都市生活物價樣樣都高,他的薄弱薪水扣掉房租就已是寥寥無幾,加上去年剛考上高中的弟弟前來投靠,兄弟兩說什麼都得省吃儉用,才能求得溫飽過日。
會想辦法早起不是沒有原因,在他們住處這個捷運不到公車難等的地方,夏岳喬被逼得只好騎自己那輛大學騎到現在的小綿羊,偏偏摳門公司連這點停車小錢都要跟員工算,於是,他只好天天早起到公司附近逡巡機車停車格。
出門前,電視新聞報導著午後雷陣雨的消息,估量了幾秒,既然車裡還有雨衣,夏岳喬決定把傘留給弟弟後,便急急忙忙出門,好去搶他的免錢停車格。他走得很快,快到連被窩裡的弟弟說明天起有三天不在家的話,一個字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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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陽光一道道如箭般灑落人間,儘管一旁路樹撐起一片綠蔭,高樓林立的水泥叢林裡,過往行人及穿梭車輛依舊沐浴在這耀眼奪目的金燦世界中。
一輛銀灰跑車從高架橋下後,連過數個紅綠燈正要轉進一棟商業大廈時,突然在路邊停了下來,跑車停車不遠處,有一排機車將數量稀少的停車格佔得滿滿,陽光底下,有個身影正在賣力挪動這些機車,似乎是想在這尋之不易的夾縫中,求得一絲生存空間。
幾分鐘過去,銀灰跑車上走下一道頎長人影,打量了些許,人影走到機車排旁,猛然將方才才被主人勉勉強強塞進格子裡的黑色機車拖了出來。
黑色車身保養得尚稱完好,除卻腳踏墊與座墊看得出歲月痕跡外,整台車,最能猜得出使用年紀的,大概只有里程表上標示的數萬公里。
「呵。」
一聲輕笑,笑聲旋即被都市吵雜聲響吸收,夏日蟬鳴,烘烘熱風,彷彿見證似的坐視笑聲主人將機車拉出格子棄之一旁,從容返回車上前往上班處。
不消多久,向來勤奮的交警和拖吊大隊自動自發地來到現場,將這台膽敢停在停車格外的摩托車帶走,接著,中午過後,天公呼應氣象局預告,開始下起驚天動地的傾盆大雨,而這些,機車的主人要遠在數個小時之後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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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都有點心神不寧。
夏岳喬說不上來這種煩躁出自天氣,還是其他原因,幸好桌上堆積如山的工作不容他多想,就連午餐都是女同事好心幫他從超商買個便當打發,反正他本不是個重視飲食的人,只要不會餓肚子即可。
其實這種宛如突發事件的龐大工作量並不常見,起因同辦公室有個女同事懷孕初期害喜得厲害,又懼於最近金融海嘯不敢隨便請假,硬撐著工作結果險些被課長抬去送醫院,於是,他跟幾個同事乾脆把工作分了分,各自攬回幫忙做。
早上出門時,弟弟似乎說了什麼事他沒聽清楚,倒是腦袋忽然浮現前兩天與老弟在打PS2時的對話,那時,夏岳揚一臉困惑地問自家老哥,怎麼遊戲裡七十多個人物裡,貌美妖嬌的女角色一個都沒練?
弟弟一句無心問話,卻把他腦袋鎮靜細胞震毀了一大片,不是他懶,而是他不想,沒興趣練。
無雙系列的美麗女角隨手即是,不管是可愛蘿莉型的小喬,還是嬌艷御姐甄姬、濃姬,又或是俏麗少女稻姬等,哪個在電玩版上不是各有一方擁護者?但是,偏偏他東看西望南看北瞧,就是少了那點興趣。
他知道這些角色都很漂亮,個個貌美如花各有風姿,都是有別尋常人類的美女胚子,但,就是沒那個興致。
現在認真想想,夏岳喬倒也忘了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性取向與多數人不同,當年青澀少年時期,黃色笑話笑過,A片看過,該明白的生理技巧他一樣也懂,只差高中沒傻不隆冬地跟著同學去酒店實地見習,可是,就像多數男人會愛女人一樣,他對女人不感興趣難起性慾,似乎,也是那麼天經地義。
反正,沒有就是沒有嘛!他也是這樣含混回答老弟問題,畢竟,他還沒強壯到跟老弟坦白自己只愛男人不愛女人,如果說了,夏岳揚那死小孩大概會尖叫三聲,連夜衝去外面租房子吧!
「唉,真麻煩。」闔上一本厚厚報表,無意識地吐了句話。
「什麼?你說啥,親愛的大喬同學?」聞聲抬頭的,是坐在他身後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謝雨均,耳力尖到兩人還是高中同學時,夏岳喬就已深深吃過苦頭。「我們都要下班了,你還沒弄完啊?」
「謝雨均!我要跟妳說幾次,不要喊我大喬?」轉過身,眉頭皺得死緊,這個從高中被喊到現在的爛綽號,他連一次都不想聽到。
「別這樣嘛!都老同學了呢!」吐吐舌頭,身高不過150公分出頭,個性相當外向雨鈞從來就是有話直說,「你沒看咱們班的小喬已經一鳴驚人,飛上枝頭當鳳凰了耶!」
「妳這八卦女--」罵聲才丟出口,不知為何卻又停住,這兩天報紙沸沸洋洋的新聞夏岳喬不是沒看到,只是意外當年那個斯斯文文安安靜靜被女生戲稱小喬的楊慶喬,竟有著一般人所沒有的勇氣坦然出櫃,想來,在他背後的大總裁除了商場上的心狠手辣風評外,尚有眾人所不知的一面。
而他,遇得到這種人嗎?不,不可能,他從以前運氣就一直背到家。
「怎麼,傻啦?」說鬧著,本以為又會來場唇槍舌戰,不料有人兀自發起呆,謝雨鈞準備好的抬槓火力瞬間都滅了火,「算了,你還是別忙太晚,外面大雨從下午下到現在,你不是騎車來的嗎?」
「嗯,車裡有雨衣,」揮揮手代替道別,夏岳喬撇了眼手錶,六點三十分,設法在八點前回家吧!「妳幫我跟課長說一聲,辦公室我關。」
「收到!」
目送同事兼同學身影淡去,埋頭繼續和手邊最後一本報表奮戰,既然答應幫忙,自然得幫到底,根據公司八卦流傳,總經理早有裁撤他們這個部門的念頭,所以,說什麼也不能在這個當頭出紕漏。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待他完工再次抬頭時,牆上的鐘趾高氣昂地指著八點半,也真到了這時候,他才感覺飢腸轆轆的胃腸在抗議,一邊想著還能去哪兒獵食,一邊慶幸今早把車停在公司不遠處,哪怕真要淋雨距離也不會太遠。
關好辦公室一路下樓,其餘部門大多也已打烊收工,只剩研發部門依然燈火通明,走至外頭,天空果然仍轟轟下著大雨,逼得他只好憑著昏黃路燈快步走向早晨停車處,誰知,迎接他的,竟是一片空蕩蕩的停車格,上頭,一台車,也沒有。
「靠!我的車咧?!」
傻眼,呆滯,磅礡大雨裡,空無一物的停車位什麼也沒有,只有地面隱約幾個白字,即將被雨沖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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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小孩,到底有沒有在家!」啪的一聲闔上電話,雨水從樓頂屋簷順勢沖下,僅能勉強藏在狹小招牌陰影的夏岳喬絞盡腦汁回憶早上停車情形,無奈想破了腦袋,也不記得自己有將車子停在格子外。
雨衣放在車裡,距離最近的7-11還有好一段距離,過了下班時間,這附近連小黃蹤跡都很難發現,更何況,就在幾分鐘前,他確定自己的可憐小綿羊當真被搶錢警察給拖走了。
冒雨在雨水澆灌中抄下地上拖吊場的電話地址,等他跑回躲雨處也已是落湯雞一隻,地上文字被大雨沖去大半,想call夏岳揚上網幫他查,偏偏電話響了半天也沒人接,落得一時三刻還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雨,越下越大,大地絲毫不見前幾日缺水警報時的乾渴,就在他第二十次咒罵自家弟弟豬頭時,一台銀灰跑車緩緩在他視線中駛近,不過幾步外距離,車門打開。
一個人,撐開了傘,信步從車上走下向他走來,昏黃燈光穿過層層雨珠,像是打上了道霓虹燈彩,令來者修長身形多了點迷濛味道,只是等他定睛細看,腦袋警鐘登時噹噹噹噹瘋狂大作,這人不正是那個巴不得裁掉他們整個部門好應付金融海嘯的要命總經理,孫允策!
「總,總經理好。」出於職業本能,哪怕下了班,夏岳喬決定先打招呼。
「怎麼這麼晚?」執傘走近,孫允策手上傘面瞬間隔絕雨聲,帶來一陣微小寧靜。
可不知是淋雨淋過頭還是天氣轉冷,夏岳喬聽話聽到背脊冒出一片雞皮疙瘩,只得硬著頭皮回答:「工作做得晚,結果車子被拖了。」
「喔!」輕輕應了聲,得到答案的大經理似乎沒有離開意思,湊近幾公分,又問:「你現在要去牽車?」
「嗯…本來是要去牽,」不自覺微微皺眉,夏岳喬覺得自己呼吸裡滿是眼前人身上古龍水味道,不嗆鼻很好聞,是他喜歡卻用不起的那個牌子,「可是拖吊場地址被水沖掉,我……我還在想辦法。」
「如果沒記錯,距離公司最近的拖吊場還蠻遠的,等你到了那裡再牽車,可能會更晚,需要我幫忙嗎?」語帶誠懇,天生生了副端正俊挺相的孫允策,說起這類說服詞彙向來都是百發百中。
「我、我、怎麼好意思麻煩總經理……哈啾!」說著,冷不防一個大噴嚏,淋了少說也有一個小時的雨,夏岳喬正想翻出手帕,偏又接連七八個噴嚏打個沒完,打到他頭昏眼花,險些站不穩。
「我看,你今天晚上先住我家好了,明天再去牽車。」淡淡一笑,看似菩薩心腸的大總經理提議道。
「我?!」冷到開始發抖,幾乎變成冰棒的落難小員工呆應道。
而等到腦袋亂糟糟兼身體慘兮兮的夏岳喬完全反應過來時,他人,已經安穩坐在飛快疾駛且方向與他家完全相反的跑車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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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夏岳喬立即深深感受小員工跟大經理的差距,就算不是天與地,也絕對是磚頭跟黃金。光是雕花五斗櫃上的日產大電視,大概就可以花掉他幾個月薪水,電視對面那組米白色沙發,再不長眼,也知道是一等一的高檔貨,更不用提牆壁一側酒櫃裡,那成排成列的紅酒!
唉,真真是別人的性命,是鑲金又包銀,咱的性命不值錢!
一面又是嫉妒又是羨慕的讚嘆,一面發冷發顫的原地哆嗦,被晾在客廳的夏岳喬,直到孫允策出聲喊他才回過神。
「你先去洗澡,這衣服先拿去穿。」將手中衣物交給唇色已然發白的某人,孫允策將人拉至浴室推了進去,「有什麼問題,等你洗完再說。」
「喔。」大概是冷到骨子裡,什麼裁員不裁員,熟識不熟識的問題都被扔到一邊,夏岳喬依言進了浴室。嘩啦嘩啦水聲響起之時,孫允策走回客廳打開筆電,登入MSN,找著他那賣便當賣到變成黑道份子的大學同學。
策:豬八戒,還在哪鬼混?不要隨便找人上啊!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媽的,還在鬼混的話,還會有興致在這跟你鬼扯蛋?
策:怎麼,你今天被人堵啦?火氣這麼大?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屁!老子怎麼可能被堵!那些雜碎洗好屁眼,老子還不屑捅
策:說話文雅點,謝老聽到會哭的。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哭?他哭啥!當年他連國文都想當我,不要以為這邊不知道
策:看來你這傢伙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廢話一堆!你到底要幹麼啦!吃飽撐著啊
策:沒什麼……只是現在在等人,有點無聊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等人?你這賊星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策:是還不差。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不會在等人陪你上床吧!
策:呵呵……那是遲早,今天……還不知道。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哪裡來的倒楣鬼被你看上?
策:窩邊草。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什麼!你同事?你不怕你的事情曝光?
策:不要緊,不要說窩邊草,到時我會記得把整片雜草都除乾淨,連雜草根都沒留下。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你這傢伙,弄人弄上癮了是吧!
策:七個晚上,我搞定這傢伙再分手給你看。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呸!話說這麼滿,不要到時做不到!你這比玩一夜情還糟糕!
策:放心,這種小紅帽比你現在身邊那些任何一個都好搞定。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嘿!你怎麼知道我身邊有人?不要想本人分你一個
策:不要玩太激烈,小心老了想用沒得用……他快洗澡完出來,不跟你扯了,
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大哥:媽的!你這混蛋說啥鬼話,喂!
離線,關機,闔上螢幕。
從容不迫是他一貫的做事習慣,計算時間,拿捏分寸,旁人總說他腦袋彷彿隨時有台電腦在運轉,處理公事私事對孫允策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分別,世間一切事,所有遊戲,都不過是架設在利益上頭的一套模組,而人類,則是一邊自我安慰著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卻又一邊雞鳴狗盜見異思遷,這遊戲,怎麼玩,都不會有例外哪!
從廚房櫃子拿出一對馬克杯,腦中依舊盤算接下來遊戲該怎麼進行,也就是這種一心多用的習慣,令孫允策在夏岳喬走出浴室來到客廳之時,已能準備好兩杯熱可可和兩盤義大利麵微笑以待。
呵,髮絲沾水,臉色微紅,穿著稍大些許的陌生睡衣,明明不知所措又只能屈服本能的神色,果然比初見面時要誘人幾分,孫允策迅速從腦中抽出數條話題,將人拉到餐廳用餐。
這晚,還很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