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7, 2005

天使忘了翅膀

Dear,


昨天,同事KH一家出現在辦公室,二歲的女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不過現在她開始認生,緊窩在媽媽懷中;取而代之成為眾叔叔、阿姨爭相抱擁的,是KH五個月大的兒子。這個我們首次見到小寶寶,無論誰抱著,都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與人對望,一逗他,渾身乳香的寶寶就開心的張開還沒長牙的粉紅小嘴,直笑。胖腿腿、胖丫丫,真的好可愛,但是他一開心就止不住的口水,倒是被AL笑說是有乃父之風。嗯,但我覺得比較像駝馬耶。


晚上吃飯時,店家架高的電視正高聲播放著;一個約莫三、四歲年紀,跟著媽媽買外帶食物的小女孩,興奮的爬上圓凳,手指著正連番冒出一長串瘋女人、神經病等罵人字眼的螢幕大喊:「龍捲風,是龍捲風耶。」老闆笑著問媽媽說她很熟啊,媽媽說在家跟著奶奶看。不顧大人到底說些什麼,小女孩一臉專注,看著荒誕的劇情。我不知她理解了什麼,但害怕她被影響了什麼。


之後,在新聞裡看到中正國際機場火爆場面;雞蛋、棍棒之外,不可思議的甘蔗、彈弓、酒瓶、鞭炮和關刀都出現了,如同
皓月在他的文章中說的,「難不成要丟雞蛋才能顯出我們的理念嗎?難不成一定要用流血才能訴諸心中的想法嗎?今天在機場出現的,我想也是很多人的爸爸媽媽吧,那麼,他們回家後會沾沾自喜的告訴他們的兒女們,爸爸媽媽今天丟了幾顆雞蛋嗎?」


當新聞畫面出現,機場的服務人員被突然其來的鞭炮聲嚇的躲在櫃檯下,清潔婦表達兩造人士應該要收拾這番殘局的憤怒,幾十個記者蹲在地上,取一個老伯伯趴在地板上頭部流血的鏡頭時,我想到我的所學,以及「熱情的心,冷靜的腦」這樣的訓勉,還有更多的,是我無法表達的無力與複雜。


Dear,我在某篇文章中讀過一段話,說每個孩子都是天使,他們在天上看著、挑著未來的爸爸媽媽;但是,我不知道,每個孩子的來臨,是不是代表他必須捨棄天使的純潔善良?或是,其實每個初初來到人世的孩子,都是為了不讓爸爸媽媽擔心他隨時會飛走而藏起翅膀的天使,但是太多已經找不到自己那對翅膀放在何處的人們,卻漸漸讓天使遺忘曾經的純然無瑕。



April 26, 2005

來賓請掌聲鼓勵

Dear,

許久以前的KTV,一桌桌客人必須自己填點歌單,輪著獻唱,沒包廂躲起來那種,你去過沒有?
 
無論是宛如天賴還是荒腔走板,一曲唱罷,總有個服務人員會盡責的說:「來賓請掌聲鼓勵。」誇張的抑揚頓挫,請那個字拉的長長的;無論之後,是歡聲雷動,還是稀稀落落。

越是不能躲起來的時候,越是不堪越是徬徨越是困難越是失望的時候,連那個盡責的服務人員也沒有的我,會在心中默默輕聲的說:「來賓請掌聲鼓勵」;明明知道沒那麼好,卻像是討賞的小孩一般,期待有人伸出手,給予一種「我明白」的安撫解壓。

「來賓請掌聲鼓勵」,誰聽見了呢?



April 25, 2005

一樹白雪

「不不不,只是徒增人家困擾而已。」


「喜歡?沒感受到啊。」


所以,要開始研究交通方式和相關活動,找一天,搭車去看花;或者說,去看一樹一樹開的高高的白雪。 太陽下,不融的雪,只是無聲的落地而已。


如果可以,想告訴就要開始囂鬧嘶鳴的蟬,一起去看吧。 如果還是有人因這不冷的雪而覺得絕望心碎,也許只是因為有人已經絕望心碎。不是冬天,只好找了桐花怪罪。



April 24, 2005

西江月

我已經兩個夜裡無法睡覺了。有些事情,在昨天的大約這個時候寫好,是一些按下「確定」之前,要用勇氣把自己充滿的事情。但是當機了,哈,當得好?所以,不說了,因為有勇氣並不容易。


我已經兩個夜裡無法睡覺了,原因當然不是星期五晚上的Le ble dor。四杯半500CC的黑麥啤酒還不至於讓我和平時有什麼不一樣。但是坐在Le ble dor,迎著稍嫌涼的晚風,腦中竟然如同設定單曲重複似的,一遍又一遍出現司馬光的西江月;到底算不算正常?


我已經兩個夜裡無法睡覺了。醫學上說心跳、呼吸都是自主神經;但我越來越懷疑這個說法。



April 22, 2005

貓沒有搖尾巴

Dear,


昨晚和同學逛街,在一家店的長椅上,有一隻全白的貓側躺,伸長了後腳,前肢微微向掌心捲曲著,舒服的睡覺。一個個客人撫摸著牠,從耳後、脖子、背脊往下;牠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連店員包裝物品時發出的沙沙聲都沒能驚動牠,只是持續的輕輕擺動尾巴,一下,再一下。


今早上班時,遠遠看見街邊有隻白底灰班的小貓,側躺的姿勢和昨晚那隻毛皮柔軟的一模一樣,注意著不要驚擾牠,卻稍稍加快往那兒去,就在距離不到50公分的地方,突然停止腳步。貓兒不怕,貓兒沒慌,牠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但沒有搖尾巴。貓微張的嘴裡有血,漫到還潮濕的地上。


凝神,靜靜看了一會兒,我沒有怕,也沒有慌,只是難過。轉了個彎,繼續往公司方向走,穿過公園時,看見一大灘檳榔汁時,突如其來的從胃裡翻出噁心感;早餐還提在手上,乾嘔著,一次,再一次。


今天早上,我遇到一隻貓,牠安安靜靜的,什麼都不怕,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