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1, 2006

打包

當還只有錄音帶的時代很喜歡的歌,從Media Player流洩,那十幾年的歲月就像並不曾空白似的,不經思索,我隨著唱出聲來。 那個時候,沒有認識誰,沒有愛上誰,沒有因為誰想要勇敢往前走。

後來,錄音帶在生活中形同消失,我也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那首歌,即使後來該有的遭遇該嚐的苦該有的疑問都沒有錯過。 唱著歌,像打開一個包裹。

那是年少的自己自歌樓所寄,收件人是客船中的自己,郵資則由時間支抵。 是不是,我們一直都在做著打包的動作呢?打包這個夏天的歡娛,打包一場午後的雷雨,打包沒有太多煩惱的學生生涯,甚至是一個不願醒來的夢…。

然後,會在某個沒有預料的時刻,忘記或是還記得的自己,必須簽收一個來自從前的包裹;打開來,滋味可能是原封不動那時的酸甜苦辣喜樂哀怒,或是打翻後氣味混雜不堪形容,也可能在漫長的過程中,什麼都變質了。

突然,就有一種想要以更仔細的心情,來分類收整裝箱所有我所深深喜愛的人和事那樣的心情了。想將現下的美好,附上小紙條後打包,送給未來的自己。

紙條上,我想要寫著「收件愉快,這是2006年你們一起看的那場熱門電影」,「原音重現,他低沉卻爽朗的笑聲」,還有「散步時毫不留情的陽光」這樣的事情呢。

未來的自己,一定會很開心吧,我想。


May 26, 2006

一個人與兩個人/束縛與自由

「基本上,兩個人在一起就是束縛。」
「不覺得。」我說。
「兩個人在一起還要自由,陳義過高。」她說。


束縛,是一方以愛知名而為之的捆綁,那是面對面的愛情。
自由,是以相信對方為後盾的舒展,那是心靠心的愛情。
* *

前者說:「時時刻刻與我在一起,不要離開我,我們兩人就是全世界。」
後者說:「當你必須獨行,回來後,告訴我你看到什麼;當我無法與你同行,回來後,我會告訴你感受到什麼,我們一起探索這個世界。」
* * *

「不覺得。」她說。
我笑了。
「認同」,本來就不容易。
* * * *

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那麼千辛萬苦的事情,不就是從「我也這麼認為」開始的嗎?
所以從來我都明白,「我也這麼認為」本來就該難得稀少,值得讓人會心珍惜。




更好,才能說喜歡你

喜歡一個人,是很美好的事情;如果正巧他也喜歡你,思念與被思念,都是享受。

如果不巧,就把思念,當成為了心能更加清澈所必須的沉澱。

喜歡一個人,如果他也喜歡你,你會成為比現在更好的一個人;因為,如果自己是個差勁的人,對那麼優秀的他而言,不就太失禮了嗎?

至於那些深刻的喜歡一個人,卻任由自己的面目逐漸失去清晰討喜的人,是不是應該想想,哪裡錯了呢?



美國時間

通常接到conference call通知,都不會有多愉快的心情,因為坐在電話旁的時間,是所謂的「美國時間」。七點?早早起床睡眼惺忪的聽老外講聽不懂的英文,會有多愉快?「I have to stay to work overtime,so my dinner has to postpone behind」,嗯,看起來肚子餓的老外也不會多舒服就是。

我沒那種「美國時間」,真是一句有趣又有道理的話;雖然遺憾,但是對於一個我之間有著長達12小時心理時差的人,是應該這樣說的。

「你怎麼搬到那麼遠的地方呢?」「因為討厭你。」討厭我並不是因為我不好,是因為我說陽光的時候他總是看不到;我說星光的時候他還是看不到。

任性的是誰呢?是誰要去揣測每一句話每一件事情背後的意義;又是誰?到後來必須小心翼翼因為實在不知道哪句話哪些事會讓他感到傷心。要的時候,殷殷切切的詢問,不高興的時候,就灑潑幾句酸凜的詞語後離去。

我沒那種「美國時間」,而「生命就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這句話,遠比忍著睡意或飢餓,配合對方作一場溝通困難的會議,來的讓我欣賞。


不同

和H一起吃飯,狹小的通道,兩桌之間的距離還不夠兩人行走;以致於旁邊那對比我們晚一些進來的男女所說的話,盡收耳裡。

在菜單上劃好之後,高壯的男人起身去拿小菜,穿著緊身T恤和短褲的女生用過大的音量喊著:「ㄟ你是要湯的還是乾的啦?」男人頭也沒回的說:「湯的啦。」「你搞屁啦,你根本劃乾的。」

轉著眼珠子望向那個女生,一雙塗上螢光粉紅指甲油的長腿交疊著,誇張的假睫毛至少3公分長。「點這麼多,妳吃的完嗎?」男人回座之後問。「因為我都想試試看啊,反正我每一樣吃一點,吃不完就你吃啊…。」「ㄟ你跟你媽說你要吃魚,她煮好你拿出來給我吃啦,我不要虱目魚喔,刺太多。」

加上後續那些更誇張的,那頓飯,就在自己冷著臉忍著笑中吃完。 和H一起走出店門,他就開口:「那女的蠻機車,但腿蠻美的。」這回真的忍不住笑出聲音來,冷冷看了H一眼,「白痴。」「啊不然咧?男人就是這樣覺得啊。」H說。「喔,女人也沒有不覺得啦,只不過就是順序換一下。」我在空中畫了個S型。H挑了挑眉。

「那女的腿蠻美的,但蠻機車。」我說。 「不同喔?」H也在笑。「當然不同,差多囉。」我裝的一本正經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