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7, 2006
He was no different from anyone else.
朋友說起一個男人,用了「神采盡失」這樣的形容。「以前的那種魄力和魅力,通通不見了。」聽著,我想起他曾經有過怎樣的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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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5, 2006
羅曼史雞湯塊
有時我的朋友W會在我們閒聊一些事情的時候,拿她看過的羅曼史舉例,W看這類書的時間很長,約莫是年歲的一半。
「除去那些身分地位懸殊、個性南轅北轍的強烈差異設定之外,不就是一男一女,天雷勾動地火,歷經誤會險阻,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說這話的我,以為抽絲剝繭找出羅曼史永遠不變的公式,當然還有對於W喜愛羅曼史的不解。
W輕聲的說,「其實…,不只耶。」在我拉長尾音表示疑問的「喔」當中,W接著說,「在兩三百頁的書中,看到的是一個原本與你不相干的人,在相遇後都為對方付出與改變,克服很多困難,最後成為彼此最重要的人。」
「感情本來就是會讓人改變的啊,只是不會像書中這麼快,有這麼多轟轟烈烈,平常人一輩子也難得遇上的事情罷了。」這些話到嘴邊,就因為看到W的表情而止住;那時我突然覺得,羅曼史對於憧憬愛情的人而言,就像是雞湯塊。
將那些在現實中需要備妥食材,細火慢熬,撈去細沫渣漬,才有的甘醇高湯所需的時間濃縮,兩三百頁中的愛情,如同煮一鍋開水,滾燙時加入雞湯塊,攪拌均勻也就有了滋味。
又或許,在飢腸轆轆的狀態下,難以分辨。
September 18, 2006
白雪紛紛何所似?
在紛亂時節看見節目上主持人對於北歐沙米人的介紹,不免感嘆,也不免有一些反推思考。
或許對分佈於挪威、芬蘭等地,經年面對冰封的沙米人而言,雪是生命中最貼近最熟悉的事物,以致於他們可以發展出27個字來細緻的形容。但何以我無法以27種精細的形容詞來形容台灣的高山、流水、花朵和蝴蝶?
我不知道沙米人是否從未經歷征伐,但在為生存而必須與熊狼搏鬥的雪國中,他們沒有將這樣類似的驚心和爭鬥,轉而用以描述戰爭,子子孫孫世代流傳。相較於雪,戰爭對我而言更是陌生遙遠的字,然而在典史、口耳的傳遞以及所見之中,細數之下,我可以列舉的遠超過27個。
在「白雪紛紛何所似?」的疑問中,無論是「撒鹽空中差可擬」或「未若柳絮因風起」 ,謝家兄妹的回答,因為有著精巧靈動的形容而讓即使未見過雪的人,也能在心中加以猜擬;但我更想著,也許有人問沙米人的孩子「戰爭像什麼呢?」的時候,他們心中因為沒有任何可供想像連結的負面事物而一片空白,以及臉上因為疑惑而微笑的樣子。
那種空白,也許類似我所知道的乾淨和安靜,那種微笑,應該是我最想在每個孩子臉上看到的表情。
August 15, 2006
虛張的青春
星期六午後,出了第二本書的朋友H,包下一家在新生南路巷內的小咖啡廳,招待她的小書迷。小書迷們參加完在台大體育館舉辦的同人誌之後,頂著大太陽前來,幾個布袋戲裝扮的女孩,拖地的古裝高聳的髮髻打扮,在滿街超時空cosplay的裝扮中,倒成為世代特色中,獨具一派優雅的風景。
小小的店,擠了太多人,沒座位的,也寧願站著、蹲著;H儼然成為這些女孩的偶像,在相機與人群,以及極大的聲量包圍中,必須扯著嗓子說話;後來果然如我們所料,到了聚會結束,她與我們進餐的晚上,已經聲音沙啞。
我們,指的是這些還念國中、高中的書迷之外,與H相識已久的六個人。正如那天晚上,一行人在穿越安靜的溫州街巷弄前去師大夜市吃飯時,H對兩個留下與我們一同吃飯的女孩介紹的,「我們已經認識八年了。」「很多事情,都撐不過八年的,是吧?」我記得H對我這麼說的時候,我們正要穿越新生辛亥路口的馬路。
那種成群結隊吱吱喳喳的樣子,好像是我們結識於某一個年少時代,曾經在一個炙熱的夏日午後,煩躁的丟下所有的書,偷偷傳紙條說「我想去看海」,然後到了約定的地點才發現,來了那麼多人一樣的交情。
在擠的不像話的聚會中,L問我,「我們以前跟他們一樣嗎?」我想,L也觀察到,這群女孩多麼努力不要落單,多麼努力在相似中得到認同。也許你早已忘掉,但在一個時候,你知道自己其實很內向害羞,卻認真的在大夥兒當中講話不要臉紅;或者,老是用蠻不在乎的神態搶著把話說完,其實心中怕死了不被接受。在如出一幟的衣著、髮型、飾品中,我對L說,「也許方式與他們不同,但我們也曾經因為還找不到自己,而虛張聲勢過。」
在會場中戲稱扮演接待角色的我們,發現角落有個安靜的女孩獨坐,於是圍著她找話題。「啊,好像有很多不該看的呢。」我隨手翻著她剛剛買來的那一大落書本、畫冊,發現限制級描寫實在太多。「同人誌都是這樣的。」女孩張大眼睛對我說。面對這樣誤繆的回答,以及她倔強的神情,我看著,就像是看著一隻害怕被打罵而乾脆先發制人汪汪叫的小狗。
眼前的女孩,約莫國中年紀;曬成褐色的細瘦手臂,也許只要夏天一過就會白回來,第二性徵並不明顯,還不必考慮買內衣要考慮托高集中對抗地心引力,長了幾顆青春痘的臉,只需要去油清潔,還不必擔心細紋斑點。我對著她一笑,發現自己有話難說;情慾高漲的描寫,對小女孩來說,會產生一種擺脫青澀的焦慮嗎?什麼時候他們會發現,其實心比身體容易失控?
虛張的青春,飽滿卻空洞的一戳就怕破;而後,那些留下來的天真,以及如同赤子般的清靈,紮實,卻珍貴的讓人捨不得揮霍,只肯在某些很少數的人面前,裝在眼眸藏在笑容,有沒有被發現,就被自己當作最深情的猜測。
August 10, 2006
從himbo到男人的乳頭
讀到himbo這個字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會忘記這個單字。畢竟形容女人胸大無腦、頭髮長見識短、花瓶這樣的字句太多,見到意指有臉無腦的男人的himbo這個字時,還是忍不住開心。
開心,並非什麼女性主義為出發點,雖然我很有興趣知道這個字的由來是否與女性觀點有關;但畢竟現下女性主義太過被窄化,以致於造成大喇喇的高分貝爭奪這樣的刻版印象,並不是我完全認同的。
如果有一群人,必須如此強調女性應得的尊重與各種權利,實則在此之前存在長久的缺乏與壓抑。如果女性從不被視為第二性,陰莖崇拜的觀點如何成立?反之若母系社會延續至今,男性是否也會在異化焦慮中產生子宮崇拜?
在歷史過程中,由生殖為生命主軸以至於逐漸轉變為漁牧農耕的經濟演化中,女性因為天性、體力的因素,成為附屬、弱質、劣勢;但慢慢又因為教育而察覺,在天生智能上女性並不普遍次於男性,並且在工業革命後,因為可以機器代替體力勞動,而使得勞務性質上關於性別的考量獲得彌淡。以致於所謂女性主義的發聲。
女性主義這個名詞,依舊是以男性為主體所創造的名詞,姑且不論其中貶抑的意味,女性主義並不是以革命的姿態推翻男性在社會上的地位,伸女權以代之;男女之間的差距一直存在,女性主義並非要求處處以同一法則同一要求看待處理兩性問題,人格的完整才是重點,視女性為完整的人格、相等重要的人格,才是脫離以生育為主要功能的女性所渴望的。
「為什麼男人有乳頭?」最近的一本解說各種醫學常識的暢銷書中,有這麼一道題目,網站上還準備了三個答案選項。(A)準備在必要時代替奶嘴 (B)因為人類在胚胎初期都是類似的 (C)因為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答案顯而易見是B,但是另外兩個選項,想想卻讓人會心一笑。
以先天而言,胚胎初期都是類似的,因而我們並沒有孰優孰劣的區別,而若男性樂意在必要時代替奶嘴,對於未將第二性思考模式內化的女性而言,並不是男人在挑戰女人的天性,反而可能因為這樣的男人心中,並沒有性別意識的根植而讚賞,至於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無論從亞當夏娃,或是被一斬為二這樣的神話而言,我都承認我喜歡這個回答。也許這樣的喜歡,來自身為一個人,而非後天制約形成的男人或女人,是最根本的尋找。
Himbo所揭露的,也不過就是一個人有可能會有的價值取向,非女人獨有。開心的,也就是這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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