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の家--黎屋夥房華德福樂園

當每個人的靈魂
映照出社群整體的樣貌 
而社群也活出每個靈魂的力量時 
健康的社會就已形成 
The healthy social life is found 
When in the mirror of each human soul 
The Whole community is shaped 
And when in the community 
Lives the strength of each human soul

          四月的時候，我們五個媽媽，包括恬妮，小欣怡，大心怡，挺著大肚子的怡君和我一塊去上了英國人智學家，同時也是個大提琴家的 Locher的課，在他即將離開台灣的前三天，我們幾個媽媽跟他在竹北的草葉集共進晚餐，因為孩子都留在家裡讓爸爸或其他家人照顧，所以我們得以有機會從容不迫地問問題和享受美好的一餐，針對我們對於華德福的想像與實踐，有非常直接和詳盡的解答，同時也知道世界上其他國家華德福教育的發展現況，當然，我們最關心的還是跟孩子之間的相處，在還沒開始討論之前，Locher先問了我們一個問題：我們是如何開始知道和接觸華德福教育的？
        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也因為這些因緣際會讓我們這幾個家庭聚在一起，願意共同完成一些事情，即使腳步非常慢非常慢。
        我們曾經去過很多地方，像是北海道的日本人智學共同體社區、草葉集竹中店、台南巧食舖或是就在自己家裡，跟很多人分享有關華德福教育的想法，要說我們是如何遇見華德福教育的，不如說我是怎麼開始遇見華德福娃娃的？
        這要回到大約五年前，頭份的後庄悄悄地開了一家燕林書店，漸漸知道素燕、佳林在開書店前，到美國半年的一段旅行，他們去看看人家的有機農業，還帶回一個戴紫色帽子，沒什麼臉部表情的娃娃，素燕說，這個娃娃很貴很貴而且是手工製作的。一向對於手縫的東西很有興趣的我，很想做個小娃娃給當時一歲的光妹，所以仔細地研究了娃娃的頭部，發現縫製者先要抓出額頭和臉部的比例，造型雖然簡單，但是想要做出一樣的娃娃，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之後光棣出生，光棣滿三個月的時候，我們到南投水里拜訪了同樣也是居家生產的阿忠和怡文，除了阿忠自己親手蓋的房子讓我們驚嘆不已之外，怡文做的好幾個華德福娃娃更是我急欲想學習的對象，所以一回到家，馬上做了兩個很簡單的娃娃，讓孩子或抱或靠都舒服，雖然還不是素燕帶回來的那一型，但是我已經了了一半的心願。
        怡文和素燕那時彼此還不認識，怡文在澳洲學了兩年華德福教育，素燕也在宜蘭慈心小學上華德福教育的師訓，生光棣前，我也看完了幾本台灣已經翻譯好的華德福書籍，其中跟生活相關的想法以及觀察孩子們的成長，同時對照自己成長的經驗，父母親的影響等等，華德福教育可以說是讓我重新認識自己的開始，而不是以此來教育孩子。當然對於華德福教育也有很多我還不瞭解的理論基礎，是不是應該為了孩子的需求，去追趕所謂的「進度」，事實上，我也還沒準備好這個部分，只是想跟孩子一起過著自然簡單的生活方式，在每天的規律和重複中，看著春去夏來，秋收冬藏。
        後來，素燕又借我一本書，是她很早以前就買的書—簡‧樸—愛米許人的生活美學，這個至今還捨棄所謂現代化生活，駕著馬車，操著古老且接近德語的語言，他們的婦女同樣也會做這種樸實無華的娃娃，一種沒有個人色彩，但是一針一線卻透露出縫製者的個性；沒有炫麗裝扮，都是自己染布上色，色調較深沈，看起來幾乎一樣的娃娃，陪伴著每個世代長大。
        光妹光棣也開始知道華德福娃娃跟一般洋娃娃的不同，會希望我做哪一種穿著，長髮或短髮，顏色選擇，要能換衣服等等，其實就跟他們自己一樣，照顧自己就跟照顧娃娃一樣，雖然有個大娃娃光野可以照顧，但是能帶著屬於自己的娃娃去散步、說故事、玩……，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當我開始遇見華德福娃娃，一直到自己動手做的過程，覺得實踐本身就是一種樂趣，後來也教其他一起來聚會的媽媽們做做看，有的媽媽不敢踏出第一步，有的媽媽慢慢開始她們的實踐之路。重要的不是在於像不像每個人心目中的標準型娃娃，而是媽媽親手做的，也讓孩子看到了這一點，如果放諸到其他生活的細節也是一樣，菜是自己種的，衣服是自己做的，甚至房子是自己蓋的，那麼考慮的部分就不是美不美而已，還有很多我們對於生活實踐的過程，有修正也有好的呈現，不是只有成功或失敗兩極化的評價。
        當妳的孩子抱著妳做的娃娃，那個簡單的不一樣的故事就一點一滴地開始了，不管在妳身上，還是在孩子身上、在娃娃身上，這個世界也開始不一樣，來吧！一起來試試看！

附註：跟素燕的緣分是在921大地震後一星期，我們一同參加了中國女紅坊的拼布班認識的，當時的她帶著大大鏡框的眼鏡，很安靜，離我的位子比較遠，上課的三個月期間，我們沒有太多的交談，我則是因為很想學東西，很想拋開工作，到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甚至沒人認識我的一個地方專心學東西，所以我坐的位子離老師很近。事實上我們應該是921那天正式上課的，但是發生了地震，所以延後了一週，沒想到過了兩年，我們都離開了台北，在頭份相遇，第一次到燕林書店是素燕先認出我來，她穿了一件綠色的圍裙，綁了頭巾，沒戴眼鏡，我真的認不出來。總之，在頭份的這幾年，遠離了台北的朋友，有了新的朋友，孩子也有可以一起長大的朋友，是我們最感幸福的一件事，謝謝很多人的幫忙，尤其是素燕和佳林，簡單地說聲：謝謝！

親愛的寶寶：

謝謝你聽見媽媽的祈求

來到我們家

爸爸媽媽已經期待很久了

我們一定會好好愛你

還有姊姊也會疼你

很感恩許多人的關愛與祝福
你終於平安順利地來到這個世界
與我們結緣
媽媽會好好照顧你
現在你還不會說話
不過，你可以到媽媽夢中告訴我你好不好
只要你能夠健健康康的
媽媽就心滿意足了
祝福你～可愛的小天使

親愛的ㄌㄡˇㄌㄡ：

    記得去年妳生日時，才剛加入太陽的家沒多久，妳總是在媽媽的腳邊跟前跟後，不大會跟別的小朋友玩，現在，看到妳跟妳的朋友一起在禾埕上奔跑，玩到不想回家，媽媽真是高興妳的轉變。

    今年，還有一件很不同的事—妳當姊姊了，從小baby還在媽媽肚子裡，妳就每天唱歌給他聽，媽媽去生baby時，妳第一次和媽媽分開這麼久，妳很勇敢地度過了；現在弟弟出生了，妳總喜歡和他說話，摸摸他（不管他是醒著還是睡著），這些都證明妳長大了也會是個很棒的姊姊！雖然有時媽媽還是會對妳生氣，妳永遠是媽媽可愛的孩子，也謝謝妳常帶給我們許多歡笑。

    現在看到弟弟，就會想到妳以前也是這麼小的寶寶，如今就要四歲了，真是很感恩，能夠一路平安健康地長大！

    祝福妳未來的日子一樣都很快樂

                                                     媽媽  96.7.29

母親與我及孩子                                  2007.6.17（日）莘荑
    記憶中，母親和我並不親近。她似乎總是忙著做其他的事情，上班對她來說是最重要的事，因為不可否認的，賺錢是非常重要的。而我有什麼事情想要請教她，請她幫忙建議時，她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耶，妳自己想。當我的父親給我壓力要我大學志願填寫我不想念的會計系時，她並沒有幫我說話。她有對我說過，她覺得我蠻適合唸法律的，但當我提出我的擔心，擔心自己沒有能力去判斷別人之間的事非對錯時，她並沒有以成人的觀點提醒我，還有其他思考的面向。我想我需要的是適當的指引，但她並無法做這樣的工作。我對她的期待，是她沒有辦法做到的。不知不覺中，我漸漸了解這一點，結婚生小孩之後，幾乎沒有再向她尋求建議了。也許她鬆了一口氣吧！但自從我有了孩子之後，她卻常常自動自發的給我許多建議。雖然很多是我所不需要的。但是我還是心存感激，也許她覺得育兒這方面，是她比較有能力的部分吧。

    母親說，她沒有餵過母奶。生下我之後，就立刻打退奶針了。然後餵配方奶。之後生妹妹也是一樣。在她生孩子的時代，餵配方奶是某種階級的象徵，只有和她一樣有在上班賺錢的職業婦女，才有能力供給她的孩子這般高貴的食品。她與父親曾經對我說，給我吃的配方奶擺滿了家中客廳的某面壁櫥。臉上的表情是：你看，你多幸運，我們對妳麼好！而她也說過，我小時候，都不喝配方奶，奶粉公司的指示是：小孩每四小時要喝一次奶，一次120~240cc，我呢？卻每次只喝20cc。她不只一次對我說過，她不知道我是怎麼長大的。

    她也常常說，我是個壞脾氣的嬰兒，常常哭得滿臉通紅，把我放在床上，我會很生氣地一直蹬，還不會爬（或是還不會翻身）就可以用力地把自己蹬下床，然後哇哇大哭。

    這些事情，在我生了孩子之後，有了不同的想法。還沒生孩子之前，每次她說我小時候自己蹬下床，脾氣不好的事時，我會覺得很不好意思，也懊惱自己的壞脾氣。但現在，我會覺得自己只是個比較敏感的嬰兒，知道配方奶的味道不同，而且需要大人的擁抱。把這樣的孩子放在床上，大人不在身邊，孩子會把自己蹬下床，表示她是個健康且堅持度高的孩子。

    因此，在我生了孩子之後，我常常抱我的孩子。他也是個敏感且堅持度高的孩子，我買了揹巾揹著他，在他想睡覺時安撫他，揹著他出去散步。我這麼做，並不表示我是個比較好的母親，而是我在做我想做的事而已。從小，我就很羨慕媽媽在家不上班的同學們，因此，懷孕之後，剛好先生工作有調動，我便辭職回家，做全職媽媽。我的夢想是：下課回到家裏，媽媽微笑地對著我說：有媽媽剛烤好的餅乾哦！去吃吧。這個未能實現的夢想，我現在又有機會實現了！這次，我將扮演的是媽媽的角色。幸福地在家裏準備點心，等待孩子下課回來。

    還有，在我生孩子的時候，流行餵母奶，我也成功地哺餵孩子孩子直到他三歲半。孩子很黏我，雖然有時我會感到心煩，但我很高興有機會親自哺乳，我覺得這麼做，讓我更有機會接近孩子。我知道自己是個觀察力普通，也不大細心的媽媽，如果我沒有餵母奶的話，一定會更加不了解孩子。我母親曾說，她不知道要怎麼教我，她不會教我，而我也覺得她距離我很遙遠，不被了解。所以我現在自己帶孩子，希望了解孩子，也希望孩子會認為我是了解他的。記得母親曾對我說：她很羨慕她同事的小孩，跟她同事很親，兩個人靠著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當她這麼對我說的時候，我感覺她有著指責我的意思。心中覺得很難過。曾經我也試著想要親近她，但感覺就是不對。她曾經說：我好像不應該生在這個家。也說過，我對家裏其他的三個人：她和父親和妹妹不好。但其實，我並沒有那麼做。被她這麼說，我覺得自己好像被隔離了，被貼上標籤。我希望我的孩子不要有和我一樣孤單的感覺。所以我把他帶在身邊，讓他參與我的生活。不知道最後我的孩子會如何感受，但至少我盡力而為。

    我的母親是養女，在她3歲的時候被送走，雖然現在在我看來，她和親生的家庭保持良好的關係，但也許在不知不覺中，她把心中的孤獨感帶給了她的孩子。同時對於生活的不安全感及經濟上的需要，因此她一直在上班，直到幾年前退休。上班似乎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也許這是因為她看到她的媽媽因為沒有錢而受苦，所以她不要和她的媽媽一樣。其實，她也是在實現她自己的夢想：不為金錢所苦。而且她成功地做到了。只是，她可能太過著重此一目標，而忽略了孩子的感受。現在，因為我有孩子，有時要去宜蘭上課時，母親會幫我照顧孩子，我很感謝她，我們之間也較為親近。但是，我好希望，我們從我小時候，就是很親密的。

    最近在搬家，剛好整理到以前的琉璃光雜誌，有位朋友分享她和父親之間的事。她說，雷久南博士曾經在上課時與同學們分享，我們在投生到地球的時候，會選擇與自己氣質最相近的父母，藉此，學習此生的功課。降生在那一個家庭，並不是偶然的，而是事先安排好的，也許，還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所以，此生我們會遇到的狀況，也就是我們的功課。

    我的孩子還小，還沒上學，但我也已經有一點點不了解他了。他在我對他表示友善，想抱抱他時，會裝哭，撒嬌地躲在我懷裏，而在我忙著做事時，會不停地跑過來搗蛋，被我一次次地趕走。我說的話，他常常不聽。因此，我去上課，學習與孩子相處，也發現，其實收穫最多的，是我自己。在琉璃光雜誌上看到這麼一段話，與大家分享：宇宙是個訊息場，我們發出什麼樣的心念，最終就會感受到什麼。付出的，就是你的。所以，以我來說，想要與孩子親密，就是付出關懷、愛心、耐心。而得到的回應若不是我想要的，那就是我之前發出的負面訊息回來找我了吧。以此勉勵自己，也與各位朋友分享。也祝福大家，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