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2, 2009
walkmanews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9:51:46 |
旅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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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我們還能記得多少童年回憶？多少趣事？多少秘密？
仔細想想，過了這些年，腦海似乎只剩下片段的畫面，人事地物，都顯得相當模糊了。
憑空想，串聯不起童年的點滴畫面，然而，偶然出現的熟悉味道，卻像時光機，能快速將童年的回憶
一一串起，甚至，回想起更多彷彿早已忘卻的曾經。
仔細想想，過了這些年，腦海似乎只剩下片段的畫面，人事地物，都顯得相當模糊了。
憑空想，串聯不起童年的點滴畫面，然而，偶然出現的熟悉味道，卻像時光機，能快速將童年的回憶
一一串起，甚至，回想起更多彷彿早已忘卻的曾經。
爺爺不抽煙，喜歡泡茶，每每有客人來訪便歡喜的將茶具拿出，慢慢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專注而
流暢，像舉行一場魔法儀式般，最後，將現泡好的茶端至客人面前，等待客人臉上的滿足回應，通常
，我總會聽見
" 嗯！這茶米ㄟ喉韻有甘喔！ "
這句話大多是用來開場用的。爺爺便會開心的開始高談闊論起來，從政治，到人生，到生活周遭，一
聊就是幾個小時。我對談話內容沒興趣，在一旁靜靜看卡通，節目結束，爺爺會倒一杯較不燙的茶，
問我要不要喝，還會接著告訴我，這是沖第二次的，不會苦啦！
他知道我不敢喝熱茶，他也知道小朋友不愛苦澀味，單純的，他只是想跟孫子分享一杯他泡的茶，那
杯茶湯裡有甘味，有山泉水的清甜，還帶著爺爺手上淡淡香皂味。
同事Rose也告訴過我，她永遠都記得她爺爺走出浴室時的蜂蜜香皂味，香皂的香味淡淡、輕輕的，
是老人家身上獨一無二的味道，也是當她想念起爺爺時，最能快速找到的聯結方式。
山裡頭氣溫落差較大，上小學之後，我家還住在山上，印象中每次的寒流都相當厲害，不僅嘴唇易乾
易裂，連小小的臉蛋都會凍成雪白。老媽子洗完澡後會拿出一罐天空藍的扁狀物，旋開會散發一股濃
濃的香味，或者可說是奶味，待她沾了一些在臉龐塗上一陣子，如果，我不小心從她身邊經過，便會
被她抓過去，用尚未乾掉的雙手在我臉上一陣推抹。那香味我一直都記得，那是母親與孩子之間的親
暱與愛護。
上了國中，英文老師是一位受過日本教育的老先生，他是台灣人，輪廓深邃，鼻子高挺，我一度以為
他是外國人，他喜歡把頭髮往後梳，抺上厚厚髮油，黑灰白髮色乖乖定型，沒有任何一根能破壞他頂
上的完美弧線，也沒有任何人能減少一分一毫那髮油的濃厚古龍水味。上課鐘響老師還沒到，同學們
總會小聲聊天小聲玩鬧，可，只要有人一聞到古龍水味，便通知全班＂老師來了嘿！＂，當下每個人
會以最快速度坐回位子上，翻開課本以呈現好學生的樣子等待英文老師走進來，大家都怕英文老師，
最怕的，更是他隨身攜帶的細藤條，藤條不知用了幾年，２頭都黏貼著紅色膠布，一層一層，不知有
多少青春的肉體曾忍辱於此藤條的威嚴之下，是的，包括我，我永遠都記得那古龍水的味道，以及背
上一條又一條的傷痕。今年年假回老家，遇上英文老師，他的髮色由黑灰白變成全灰，跟當年一樣，
他習慣穿著公務員式的淡米色薄外套，簡短的聊天，我發現他的嘴角微濕，他嘗試將口水吸回去，卻
流了更多出來，後來，他只好拿出手帕擦掉。他老了，聽老媽子說，他似乎有點中風，退休後就不常
見他出現。
望著他牽腳踏車離去的背景，漸漸消失在空氣中，留下的，是熟悉的古龍水味，以及我沉重的眼眶，
人總會走這麼一回，經歷生老病死而超然，背上的傷會癒合，而當年，他來家裡買早餐，對我的鼓勵
與關心，永遠都會伴隨古龍水味存在我心中，永遠，永遠。
張老師，謝謝您。
而你呢，朋友，關於回憶，你記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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