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0, 2007
霍建華‧神似梁朝偉?
霍建華‧神似梁朝偉?
昨天一整天,心情都在極度亢奮的狀態下,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快樂的感覺了。
首先,是早上看到小華的那個專訪,覺得很欣慰。他成熟了很多,言詞中有種內斂的自信…“霍建華坦然承認並表達了厭倦的情緒:「戲裏的情回到家中就變成虛幻了。」他透露,他有“三不”——不愛出風頭、不喜歡被炒作、從不借助任何外因上位。”
就是他的這種個性,讓建華的身上添加了一層淡淡的疏離感;他不喜歡討好別人,也不太擅長言詞,在演藝圈中這麼多年,他總是很淡然自在,從不刻意追求什麼,除了最初的夢想是唱歌之外,在演藝路上一直是不急不躁,一步一腳印的往前走。明明就有很多曝光的機會,譬如一些節目的邀約、訪問,或者是廣告代言等等;他最先衡量的卻是趕上工作的進度,專心一意的鑽研劇本角色,甚至是安靜而不被打擾的休息…
或許在他的心中,對於自己的定位是一個“演員”,而不是大家心目中的偶像吧?
最近,一直覺得建華十分神似梁朝偉;一樣的寡言少語,厭倦派對應酬,低調的近乎神秘,並且都不願意把私生活暴露在大眾面前…大家注意到他最近的眼神了嗎?說不清楚那是一種怎樣的訊息,有點複雜、難懂,總是透著讓人琢磨不透的光彩…曾經在張小嫻的小說裡看過一句這樣的話:“當一個女人覺得她無法了解那個男人的時候,她就會愛他。”說的大概就是小華這一類的男生吧?
建華的留言不多,這一篇卻很赤裸的剖白了他的心境。“新的一年到了,本來應該很興奮,但我沒有,因為 每一年都覺得自己做的不夠,所以到了新的一年,反而是我檢討上一年的時刻….很奇怪吧?還記得跨年那一天,當所有人在狂歡的時候,我卻一個人在家樓下吃了一碗牛肉麵,因為是跨年,所以我加點了一盤小菜和一瓶沙士,自己一人吃了起來,一個人在小吃店吃麵和外面鬧轟轟吵著要看煙火的人有點格格不入,但我要說的是…這種隔絕感真的不是刻意營造,是我幾乎每一年都如此….所以我真的很怕過年過節,甚至自己的生日…所以除了在劇組同事主動要幫我切蛋糕以外,我自己從不鋪張,其實我自己還蠻喜歡這樣的我,因為有這樣的個性,使得我從不因為什麼而迷失自我,我只想讓自己更好,這種好是真的好,是心靈成長的那種好..”
他的思維,或者跟大部份的偶像藝人不同,建華一直很堅持的想做他自己。有些人會說他太被動、或者是不積極,但是他卻好似一直活得很自在,也很適應這樣的節奏…雖然現在的我,還是會為他擔心,但是我知道,他已經漸漸的在其中找到了一個平衡…
他就是他,始終如一的他;即使是不擅討好、不會說好聽的話,但是他永遠會在自己的崗位上盡力做到最好,認真的打拼…我喜歡這樣的他,也希望大家可以多欣賞建華的真實個性,而不是繼續要求他要達到我們心目中的理想標準…
因為我相信,在他的心中,有著他自己想要堅持的理想。
April 8, 2007
聽台灣偶像劇小生霍建華細說戲裏戲外的愛情和美女
聽台灣偶像劇小生霍建華細說戲裏戲外的愛情和美女
2007.4.6 浙江都市快報 記者 蔡舟舟/攝影 李建剛
細數霍建華拍過的劇,以時裝偶像劇居多,他的帥氣外表甚至曾被某媒體稱為“小白臉”。“現在都那麼老了,還偶像麼?帥不帥這件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啦!”霍建華淡淡地回應,一身休閒運動裝,一張素淨的臉很瘦。
從偶像劇《海豚灣戀人》到電影《做頭》,臺灣小生霍建華戲約不斷,人氣也很旺,兩年內狂拍了6部電視劇。新劇《愛情占線》正月初三開機,現在拍攝正酣,還有兩部戲約在等著他。
昨天下午,來杭拍攝時裝劇《愛情占線》的霍建華在酒店接受了本報的獨家專訪。
戲裏的愛情:回家就變虛幻
細數霍建華拍過的劇,以時裝偶像劇居多,他的帥氣外表甚至曾被某媒體稱為“小白臉”。“現在都那麼老了,還偶像麼?帥不帥這件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啦!”霍建華淡淡地回應,一身休閒運動裝,一張素淨的臉很瘦。
《愛情占線》光聽劇名就知道又是一部愛情至上的偶像劇,霍建華透露,自己在劇中飾演了一名廣告導演,此人開始是正常完美的人,但因為未婚妻的逃跑,變成了一個什麼事都不管、脾氣暴躁的邋遢人士。
出道至今與無數美女談著詩情畫意的愛情,也傳過幾段往事如煙的情感緋聞,霍建華坦然承認並表達了厭倦的情緒:“戲裏的情回到家中就變成虛幻了。”他透露,他有“三不”——不愛出風頭、不喜歡被炒作、從不借助任何外因上位。

(霍建華和關之琳的合作)
戲裏的美女:可以從她們身上汲取養分
由於出道至今接演的大多是養眼的偶像劇,這些年下來,霍建華和數代“玉女”掌門“觸電”螢屏談情說愛,羨煞各路男演員。對於喜歡暗中觀察劇組各色人等的霍建華來說,從美女身上汲取表演養分比戲內的風花雪月更享受。
提起《海豚灣戀人》和一同合作過的張韶涵,他用像長輩一般的欣喜態度回憶起當年:“當時她(張韶涵)是新人,其實我也是。她給我的感覺是膽子很大,不害怕、不畏懼這個行業。”
《屋頂上的綠寶石》中,與霍建華演對手戲的女演員是孫儷,對於這位當下內地最紅的一線女星,霍建華給的評語是天生的演員:“她對角色的掌握、節奏都很好。而且還很用功,劇本上總是寫得滿滿的,比如說,上集的情緒等。”
古裝劇《紅拂女》中性感舒淇滿臉雀斑示人勇氣可嘉,在霍建華看來,只要是舒淇所為均為合理:“舒淇特別自信,別的女演員可能經常要補妝,而她在片場是幾乎不大補妝,她對自己的長相和表演都很有信心,演戲方面她太有經驗了。”此外,霍建華還爆料,銀幕上女人味十足的舒淇鏡頭外為人很大氣:“有點男人作風!”
霍建華甚少與緋聞沾邊,但與關之琳的那段“姐弟戀”傳聞實在太著名了,所以必提。聊起這樁往事,霍建華和經紀人都異口同聲表示真是太久遠的事了,但並不回避。與聊起前幾位女星侃侃而談的做派不同,聊起關之琳,霍建華有點小不自在,譬如說,最初他只用“敬業”這麼爛的評語來定義關之琳。數度追問之下,他才有點鬆口:“關之琳的明星特質很強,還沒走進門就會有很強的明星氣場出現,讓人覺得有不普通的人出現了!”霍建華說得很慢,似乎在仔細思考著如何措辭最恰當。他透露,剛認識關之琳的時候會因為如此強大的氣場而對她有距離感,直到相處一段時間後,這樣的距離感才消失。

(霍建華和孫儷的合作)
戲外的夢想:當經理人發掘新人
當經理人是霍建華戲外的一個夢,也是他對待未來瓶頸的一個備胎。
“剛出道時沒有得到太多幫助”是霍建華今生的一個大遺憾,正是這促使他萌發了經理人夢。
其實,現在的霍建華已是半個經理人身份,去年起他已經做自己的經理人了。他表示,之所以選擇單幹,與當下內地、香港、臺灣三地的經紀公司的運作局限有關,“經紀公司通常沒有長遠的規劃,對演員基本缺乏溝通和瞭解,接戲都太公式化。”深受其害使得霍建華在合約滿之後,毅然放棄了內地華誼、海潤等公司拋出的橄欖枝。他設想未來的經理人理想模式三部曲是:瞭解演員、深入做調查、根據特質發展潛質,“有機會的話,希望能培養新人,不一定是超漂亮的,但一定要有明星特質。”
November 2, 2006
霍建華 愛我的和我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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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霍建華的這次對話是在<現代美女>的拍攝現場,採訪的痕跡輕了些,互動的溝通反而更多。<屋頂上的綠寶石>是霍建華事業的一個里程碑,付出之後收穫的甘露可能會更甜美,所以在片場聽聞小編很欣賞周念中,他便打開了話匣子,一吐拍戲過程中的辛酸甜蜜.與眾多的明星一樣,小華擁有一批死忠的粉絲,多年如一日地支持他,默默為他付出、打氣、加油。聊起他們,霍建華的臉上流露更多的是驕傲。一個好演員,終其一生,期待去收穫的也僅僅是我愛的作品和愛我的粉絲。而這些,在霍建華26歲的年紀裏,就已經全部擁有。
我愛的綠寶石,念中的複雜沒辦法用語言去形容
■電視劇:前幾天看完了你的《屋頂上的綠寶石》。
□霍建華:是嘛(聲音提高八度,很期待的),感覺怎麼樣?好看嗎?
■電視劇:很棒,從來沒有想到你能把一個高中生演得那麼活靈活現。
□霍建華:(得意地大笑)謝謝啊,你知道我演這個片子是有很多心理負擔的,因為我都26歲了,再讓我去演一個高中生,我很怕讓人感覺很做作。我就在想怎麼樣才能演好?想自己小時候這個年齡都做過什麼?後來我就把自己以前的東西全搬出來,大家覺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所以很慶幸我的擔心是多餘的,演員只要把自己的心態放年輕一點,演這樣的角色肯定沒問題。
■電視劇:該劇的編導在看完你們一二集後很滿意你們的表現。
□霍建華:(笑)這個劇整個的team都很用心,編導也很棒,就表演方面來說,孫儷是我合作過的對手演員裏相當優秀的,我們在一起確實能擦出很多的火花。在那部戲中以我們當時的狀態,以我們的能力範圍已經磨合了99%了。我跟她之前沒有合作過,也不知道為什麼一開機就拍得很順利,我們把劇中對各自角色的認識都已經達到那個點,其實有的時候我自己反過來看都覺得表演超過了我的預期。
■電視劇:海南,上海,英國三個階段我還是比較喜歡海南的部分。
□霍建華:是,穿白校服的感覺特別單純,現在的人壓力都很大,多想想小時候的事情還蠻開心的。海南的念中展現給大家的就是那份難得的單純。
■電視劇:這部劇現在是在臺灣地區播出,有沒有收到朋友們的反饋?
□霍建華:(笑)反饋還蠻好的,大家都說演得不錯,給了我很多的鼓勵,有些評價好得超乎我的想像。
■電視劇:海南的念中住的那個房子是本身就有的嗎?覺得很有特色。
□霍建華:沒有,是我們劇組自己搭的,要有點特色但又不能太有錢的感覺,因為畢竟那個時候家裏窮嘛!但是看過你會覺得,這個房子真的很有創意,面朝大海,有海浪,有風車。我有時候就在想,要是真的住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該是多沒愜意。
■電視劇:這次是真真正正演一個窮孩子吧?
□霍建華:對,你怎麼樣讓人家感覺你很窮?你不能太做作,一定是要發自內心的,讓人家感覺很自然的。所以我當時演念中的前一階段幾乎沒有做任何的造型,頭髮不弄,也不化妝,衣服都是不修邊幅的,每天到現場,帶個眼鏡就直接拍了。真的去融入那個角色,你肯定要有些犧牲,要是想美就不能演出那種感覺了。你想一個從小在海南長大的小孩,皮膚必然很黑,他家有沒錢,所以會很瘦,我要找到那個感覺。念中是我演過最複雜的角色,複雜到沒辦法用語言去形容。
■電視劇:在上海念中穿得很單薄走在街上的場景讓人印象很深。
□霍建華:(大笑)對,穿那件土色的衣服。你以為那是演出來的嗎?錯啦,那是真的很冷啊!(那是幾月份?)11月吧,上海的天氣本身就很冷,我又穿得那麼單薄,剛好符合那個情境,讓人覺得很可憐。
■電視劇:因為內地版本好象減掉了病房的婚禮,所以對最後念中與家琦分手,觀眾可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能給大家解釋一下嗎?
□霍建華:因為劇中是佩妤燒傷了,當時畫的那個妝可能在尺度上有點大,所以播出的時候就把那場戲減掉了。其實這場戲真的蠻重要的,主要就是講佩妤燒傷了躺在病床上,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她求婚說無論她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娶她為妻,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感動。而在大陸地區播出的版本可能直接跳過這一段變成我和孫儷的對話問她“是不是我做任何的決定你都會支援?”這樣大家可能感覺有點唐突,所以有機會希望大家能看到比較完整的那個版本。
■電視劇:但是就算是這樣,這個結局還是有太多的不完美,是一齣悲劇。
□霍建華:是的,無論怎麼樣,這出戲大家看完心裏肯定會不舒服,但它的中心思想其實就是在講最愛的人可能永遠都不會在一起,最愛的人你擺在心中就好了。現實生活中也是這樣,你真正結婚的物件可能不是你最愛的那個人。不過也不能說是個完全意義上的悲劇,還是有希望在裏面,有真愛在裏面。
■電視劇:如果是推薦給朋友去看,可能讓他們不要看最後一集的結局,因為看完後太難受了,特別是念中最後拿著項鏈走在沙灘上的那一段。
□霍建華:其實我覺得不會,因為念中走在沙灘上,看著那串項鏈,代表著他對一切都已經放下了,釋懷了。原劇本中,是寫著念中孤獨地走在沙灘上,拿著項鏈,眼睛泛紅。但我覺得不要給觀眾那麼低沉的想法和情緒,所以我設計的他臉上帶著微笑,很快樂地走,然後抬眼望著綠寶石項鏈,心中充滿希望。我想讓這部劇最後的色調能稍微亮一點,而不是變成一個大悲劇。
愛我的影迷,他們的細心讓我感動
■電視劇:這一年都是在內地拍戲了,怎麼照顧到臺灣地區,香港和別的地方的影迷?通常用什麼方式和他們交流?
□霍建華:就是在官網上跟他們互動和溝通,我是一個很安靜的人,不會經常留言,但時間到了就會去留,像拍完“綠寶石”,我自己很有感觸,就會寫一些東西在上面。
■電視劇:去年你的生日是在“綠寶石”片場過的,聽說你的粉絲送了你一部12萬字的半自傳體小說,從你出道寫到開個唱,那本書你自己讀過了嗎?
□霍建華:去年的生日是在上海過的,那本書我都有留著,如果當時拍戲沒有時間我可能不會馬上看,會留著慢慢看。我的影迷很厲害,有的都可以去寫劇本了(笑)。
■電視劇:《海豚灣戀人》播出的時候,還有粉絲為你寫了部十幾萬字的小說,現在還記得嗎?
□霍建華:恩,是一個馬來西亞的粉絲,當時我在馬來西亞的一個活動上見到她就對她說“你很厲害,很欣賞你。”他們真的很有才華也很用心。
■電視劇:知道你現在的影迷們對你的稱呼嗎?除了小華還知道什麼?
□霍建華:不知道哎,他們都叫什麼?(霍小呆)哈哈,只要他們開心就好,我自己什麼都能接受。他們只要開心地看我的戲,發現我在進步我就滿足了。
真實的霍建華,期待未來的突破
■電視劇:念中的初戀是在高中,那小華你自己呢?
□霍建華:哈哈,我想想啊,中學吧,應該是。
■電視劇:如果現實生活中有一個佩妤那樣的女孩子喜歡你,默默為你付出,你會想念中一樣接受她嗎?
□霍建華:不會,我會找一個我愛的人。(笑)我覺得如果我愛她多一點,我會去為她付出,讓她幸福。如果只是她愛著我,一直為我做很多事,那我會覺得很對不起她。所以《屋頂上的綠寶石》很夢幻,念中很夢幻,顯示生活中可能會考慮更多的原因。
■電視劇:你這一年在播出的有《紅拂女》,《地下鐵》,《屋頂上的綠寶石》,再加上已拍完的《武十郎》和正在拍的《現代美女》,真的很壯觀,對自己今年的成績怎麼看?
□霍建華:(笑)其實也沒有壯觀,只是保持著一個量。但就我自己來說,是過得很精彩。比如我又碰到了不同的角色,喜劇《武十郎》也嘗試了,《現代美女》這麼時尚的東西也試了。《地下鐵》和《綠寶石》又是不同的兩種感覺,所以我覺得蠻幸運的。大家可能也是覺得我今年嘗試的東西都是不同的,我也是會儘量沿著這個路線走下去,回報喜歡我的每一個朋友。
■電視劇:現在接戲的原則是什麼?最想去嘗試的是什麼?
□霍建華:現在與出道不同的就是自己可以去做一些選擇,所以我現在儘量不去做重複的角色,希望每一種形象自己都能去嘗試,把他塑造完成好。至於講到接戲的準則,那當然是要有好的劇本,好的導演,和可以讓我去發揮的角色。最想去嘗試的有很多,我希望自己每一年都會有不同。
■電視劇:葉璇前一陣子聊天的時候曾經透露,如果有機會,可能會和你在12月的《聊齋二》裏面合作,請問這個可能性有多高?
□霍建華:這個都還不確定,因為我現在手裏有幾個劇本在選,所以一切都是未知數吧!但我拍完《現代美女》可能還會接一部戲,然後一直拍到過年這樣子。
□文/劉楊 圖片提供/本刊資料室
October 19, 2006
心中的陽光~霍建華
電視螢幕上,一雙訴說著千言萬語的眼睛,層次分明的將念中的情緒表達得淋漓盡致;流淚的時候,哀傷的時候,沒有歇斯底里的情緒發洩,卻沉痛得讓所有的觀眾為之動容。這個自卑的男孩不善於表達自己,他總是習慣性的壓抑著內心的渴望,悄悄的凝望著自己想愛又不敢愛的女孩。
比較起三年前那個讓我魂牽夢縈的鍾曉剛,〈屋頂上的綠寶石〉裡的周念中更加的平實動人;小華把這個角色處理得豐富、鮮明、細膩,舉手投足都是那麼的自然動人,一點都沒有在演戲的釜痕。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發起脾氣時,卻害怕撐不起來的鍾曉剛;他飾演的周念中自然流暢、細膩動人,現在的霍小華在演技上收放自如,已經是目前最被看好的新生代演員。
認識小華的那一年,是2003年,正好是我生命中最低潮的一段日子。
夏天以前,日子過得很不順心。因為身體的狀況不好,一直在重覆著看西醫、中醫,吃各類中藥,過著如同病人的生活;當時的心情一直很沮喪。當你找不到快樂的理由時,彷彿整個天空都是灰色的,壓得讓人透不過氣。
於是,學會了沉默與藏匿。總是躲在房間裡,不開燈,任由電視上的微光,伴隨著我過了一夜又一夜。
某一個夜晚,電視上的娛樂節目播放著海豚灣的拍攝花絮&片花。曉剛揮手甩開天邊捧上來的麵條、他的指尖在琴鍵上飛舞、樂譜從空中灑落;那幾個鏡頭中,小華那雙大大的眼睛總是瞪著天邊,即使是俯視或者是揚起的眼眸都帶點兇悍,但是仔細一看,又覺得其中有些隱匿得極深的溫柔。幾個特寫下來,我發現自己有點無法移開視線。
這樣的眼神,大概會讓所有女生癡狂吧?我在心中這麼想著。
因為這一個印象,我買下了海豚灣戀人的DVD。而後,徹底為他淪陷。
原劇的前半段,身為SET音樂總監的曉剛意氣風發,自信自傲。因為初戀情人的逝世,他封閉了自己的心靈,把全部的情感投注在音樂創作上,即使身邊有著深愛他的曼青,曉剛依然無法交出自己的真心。易天邊的出現,卻改寫了他的生命,讓他重新觸碰到了愛情。
劇集的後半段,曉剛深深的愛上了天邊,雖然他知道天邊的心在澤亞的身上,卻依然積極的爭取著,不願意放棄0.01的機會。他為了她,從高高在上的音樂總監落魄到事事親力親為,甚至冒著傾家蕩產,斷手斷腳的危險借高利貸,只是為了完成天邊的夢想。我必需承認,如果沒有原劇故事後半段曉剛深情無悔的付出,我也許不會那麼為他心疼。
但是原劇中的曉剛太苦了,傾盡一切的犧牲,依然換不到天邊的愛情。每一次看到他壓抑自己的情感,強顏歡笑的面對天邊,我就覺得心好痛。曉剛也許不是王子,他是一個保護公主的騎士;然而,天邊喜歡的卻是王子,我們的曉剛注定要傷心。
當時,也不知道打哪裡來的勇氣,我竟然決定幫曉剛編寫屬於他的幸福。前幾集的改編版文字小說放上網路之後,我得到了很多鼓勵,很多喜歡曉剛/建華的朋友紛紛給我留言、Email,他們的每一句話都給了我莫大的鼓舞。我常常忍著後腰的疼痛,在夜晚敲打著鍵盤;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撐著我,直到寫完那篇十八萬字的改編小說。
曉剛的幸福美滿了,而扮演著他的小華知道嗎?我真的不曉得。
心中的疑問,過沒多久就得到了答案。
2004年的3月11日,我動了一個小手術,所以在醫院住了兩天。一個台灣的朋友發簡訊通知我,說小華會上一個叫蘿絲音樂會的網路訪談節目,叫我上線去看。那個時候我還在醫院呢,怎麼可能跑去上線啊?於是我就叫她幫我問候小華,後來,我出院之後,有在網路上看到那個節目的重播。
當時,朋友有試圖在網路上告訴小華我在醫院,不過那個時候主持人並沒有把她的話唸完,她指著電腦銀幕上唸著朋友的字:「主持人拜託你一下,馬來西亞的小柔~~~」
然後小華就露出恍然的樣子說:「小柔?哦,小柔我記得啊~」小華還指著鏡頭笑著說,好像跟小柔很熟悉的樣子,可是事實上遠在馬來西亞的我並不曾跟他見過面,也不曾出席過他的任何活動。
主持人可能覺得小華在亂哈拉,便考他似的問:「那她長什麼樣子?」
小華:「小柔真的沒見過,嗯嗯~」他依然一臉正經的模樣,但是旁邊的主持人已經毫不客氣的大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很會哈啦耶你~」問小華我長什麼樣子,汗...
小華就開始解釋了:「但是小柔很厲害~」這時候霍小華就拍了拍主持人的手,表情很認真的說:「真的,小柔沒有見過,她在馬來西亞啊,我沒有去過馬來西亞~」真的,他沒有來過馬來西亞,我也沒有去過台灣。
主持人就很好笑的問他:「那你怎麼知道?為什麼跟人家裝熟?」
小華的那個神情我到現在依然記憶猶新,他一本正經的說:「小柔她很有心,她很有才華,她很會寫東西~因為她之前有看海豚灣嘛,她會用曉剛的心情來寫小說,然後重新來編一個故事這樣~」其實我幫曉剛寫的故事,在網路上連載了半年之久。原來小華一直都有留意,他知道寫故事的那個人是馬來西亞的小柔,所以才會一聽到我的名字就知道是誰。
主持人:「那你看到一定很感動咯?」
小華:「很感動啊,對啊~」小華點著頭回答,他說他很感動。但是事實上,在網路上看到那個聊天視頻的我,卻更加的感動。十八萬字的改編版海豚灣戀人小說,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那對我來說,是一個夢想的完成。為了曉剛的幸福,為了喜歡曉剛的朋友,我替大家築構了一個美麗的夢。我雖然很渴望小華會記得我,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有一天,他會真的記得我是誰。
朋友之後還是告訴了小華,我在醫院,請他幫我加油,我看到了他臉上擔憂的神情。一股隔著空氣傳播的暖意,從放置在鍵盤上的指尖,慢慢的來到了我的心,那一瞬間,我笑了,笑著掉下了眼淚。
接下來的日子,我學會了微笑,再也不把自己關閉在黑暗中。家人跟身邊的朋友都不知道關鍵的原因在哪裡;看到我越來越喜歡小華的作品、關注他的動向,他們都以為這就是迷戀偶像的自然反應,也沒有多說什麼。
2005年的1月29日,我終於在新加坡的一場簽唱會上,見到了霍小華。
簽唱會因為之前的節目延誤,延遲了一個小時才開始,但是當小華隨著音樂走出舞台的時候,全場的氣氛還是沸騰了起來。許多歌迷尖叫著,當他隨著音樂放聲歌唱一瞬間,彷彿全身都被點亮了;所有眼神中的不確定,不見了,小華一向靦腆的笑容也開朗了起來。那種帶著自信散發出來的肢體魅力,擄獲了在場所有粉絲的視線,他的一舉手一投足,每一個眼神投視,果然是“要命的迷人”。我站在舞台下,仰頭凝望著他,深深的陶醉在他充滿感情的聲音裡。
接下來的簽名會,我排在很後面的位置,遠遠的凝望著小華低頭簽名,又仰起頭來對著歌迷微笑,果然就像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那樣誠懇而禮貌的樣子。隨著一步步的接近他,我的內心竟然開始有點忐忑,應該對他說什麼呢?加油嗎?還是說謝謝呢?
看著小華在我的CD上面簽好了名字,握了手,我終於冒出了一句:「加油喔,我是小柔~」
「小柔~小柔!!」他叫我名字的第一聲是跟著我唸的,第二次唸的時候顯然已經想起了我是誰,所以很開心的笑了起來。小華握回我的手,用一種十分熟絡的表情問我說:「最近怎樣?身體好點沒有?」儘管這算是我們第一次的見面,他卻好像看到了老朋友的樣子。因為我之前是用右手跟他左手握的,他這一次握回我的手跟我說話,我們沒有握手的上下擺動的動作,就好像他用左手握住我的右手心一樣;他的掌心,真的很溫暖~~
看得出來小華的表情真的很高興,也許是因為我遠從馬來西亞前來為他打氣吧?他也是真的記得我是誰,不然他不會還在惦念著我的身體。忘記了當時是怎麼回答的,接下來那幾分鐘裡,我們就這樣握著手,說了好些話~下台之後回想了一下,卻已經完全不記得當時的對白了,只是隱約的記得小華很關心我的身體,真的很感動,多麼窩心溫暖的一個人啊!!!
這一次的見面,短暫卻雋永,我知道我永遠不會忘記。也許很多人都不會知道,自己的一個微笑,或者是一句簡單的鼓勵,都有著改變別人心情的力量。我想,小華應該也不曉得,他說的那些話在我心中留下的感動,會是如此深刻吧?
後來的後來,小華給了我很多鼓勵,有很多感動是無法言喻的。雖然我們始終站在不同的土地,雖然我們一直沒有再見面,但是在我心情很低落的時候,我會想起他,想起他的聲音,還有他關切的話語;他像是我心中的陽光,一個溫暖的指標,讓我灰暗的心情得到了救贖。
謝謝你,也祝福你,小華,期待你可以走向世界的舞台,加油!!!!
文:小柔
September 30, 2006
屋頂上的綠寶石-第一集小說
第一集:

海南島。
那一年的夏天,陽光好耀眼。
兩個穿著校服的男孩邊跑邊笑著,在前面的是個頭比較高壯的聶凱,追在後面的念中身形略瘦。溫煦的風吹過他們的耳畔,伴隨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追逐在火車的軌道邊。跑了好長一段路之後,兩個人氣力不續,氣喘吁吁的坐倒在地上;念中仰躺著身體,聶凱抱著書包趴在他的左手邊。
「周念中,追了那麼多年,你的腳力還是那麼遜啊?」聶凱率先開口。這是他們小時候就愛玩的遊戲,聶凱跟念中是從小玩到到的好朋友。
「那你呢?這麼多年了,我問你天堂長什麼樣子,你怎麼都回答不出來啊?」念中沒好氣的回應著。
「拜託,每個人的天堂都不一樣啊!我的天堂,我是國王~靠自己打出一片天,要什麼、就有什麼~」聶凱傻里傻氣的笑了起來,一臉陽光。「天堂不是長這個樣子嗎?」他推了推念中的肩膀,「那你的天堂裡面有什麼啊?」
天堂,天堂究竟是什麼樣子?念中仰望著滿是層層雲彩的天空,耀眼的陽光讓他有些暈眩;所謂的天堂,就在那片雲層之上嗎?這個看起來很近,實際上卻很遙遠的高度,就是到達天堂的距離嗎?念中的心底有些茫然。
就在這個時候,鄰居的小胖子踩著腳踏車經過兩人的身邊,聶凱率先跳了起來,念中跟著站起身子,兩人又是笑笑鬧鬧的追了上去,渾然忘記了剛才那個讓他們困惑的問題。

火車中的某個窗檯邊,一個年輕的女孩好奇的注視著那兩個追逐火車的男孩;他們好奇怪喔,竟然追著火車在跑…過了好一會兒,兩人上氣不接下氣的坐倒在地上,女孩噗嗤一笑,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這時女孩的母親梁蕊,繼父莫廣良也走到她的身邊坐下。「媽,海南好美喔。」聽到女孩讚美海南,莫廣良喜孜孜想要接口,梁蕊卻已經開始叨叨絮絮的埋怨著海南島是一個窮鄉僻壤,害她折騰了一天,又是飛機、又是火車的累個半死;莫廣良被連連搶白了好幾句也沒有光火,只是在一旁低聲下氣的陪著笑。
女孩說起了看到兩個男孩追逐火車的事情,梁蕊皺著眉頭輕蔑的說:「八成是一群野孩子…家琦,那可不是妳該交的朋友喔!」家琦心中對母親說的話有點不以為然,但是也沒有開口反駁,她偏過頭去,繼續凝望著這陌生的景物。
耀眼的陽光穿透玻璃落在她的身上,家琦胸前的綠寶石墬子輕輕的晃動著、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她舉起右手托著下顎,凝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迎面而來的風帶著微微的涼意,輕拂過她年輕的臉龐;這一趟火車用著最平常不過的速度,帶她走入了一個無法預期的世界。
入夜的晚上,聶凱帶著念中偷偷的潛入他們家附近一間空置以久的大房子裡,還言之鑿鑿的說那主人老早就客死異鄉,這間傳言鬧鬼的大屋是海南島的七大不可思議之一。
念中半信半疑的陪著聶凱在暗漆漆的屋子裡面繞來繞去,兩人雖然強裝鎮定,依然有些緊張。忽然,聶凱發現牆上有一雙眼睛盯著他們,他指著那個在黑暗中模糊的影子,顫抖得說不出話來。念中發現了聶凱的異常,慌張的丟開了手電筒,兩個男孩抱在一起大呼小叫了好一會兒,這才發現那只是一幅人像畫。
驚嚇之後,佻皮的聶凱提議要把這間屋子當做是他們的祕密基地,念中雖然覺得不妥,但是也沒有反對。兩個年輕的男孩在屋子裡面玩鬧了好一會兒,念中便說要回家溫習;聶凱跟他並肩離開屋子不久,一輛黑色的大房車駛進車庫。從車上下來了好幾個人,卻是火車上那個年輕的女孩家琦,還有她的母親與繼父。
原來這一棟空置多年的大屋,是家琦的繼父莫廣良的祖業。
自小生長在雅加達的家琦雖然是第一次離開家鄉,但是她對這陌生的環境顯得雀躍而欣喜,東摸摸、西看看,一點都沒有不習慣或者是害怕的樣子。反而是梁蕊從一進門就開始嘀咕,嫌這個、怨那個,好像看什麼都不順眼似的;這一間寬大又裝潢得十分有氣派的房子,只是因為太久沒有人打掃,就被她嫌棄得一無是處。
莫廣良像一個老好人似的在她面前說盡好話,梁蕊還是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家琦連忙拉著母親的手,撒嬌的說自己想吃海南島最著名的海鮮,聽著女兒的輕聲笑語,這才讓梁蕊稍微鬆開了一直板著的臉。
下午,因為在海邊捉螃蟹的事情,念中跟聶凱跟鎮上的另外幾個男孩子起了衝突。雖然聶凱的功夫不錯,但是雙拳難逢四手,念中跟聶凱還是挨了好幾拳。
看到了念中嘴角的傷、知道兒子跟別人打架之後,碧霞嚴厲的斥責著他,雖然念中急急的解釋著事情的始末;也許是因為愛之深、責之切吧,碧霞的眉頭始終緊蹙著,她關掉播放著流行歌曲的收音機,在飯桌邊坐了下來。陳舊的木頭桌子上擺著一個信封,是從上海寄來的;這是他們每個月都會收到的生活費,來自念中那個身在上海的阿姨。
念中好奇的追問著這個素未謀面的阿姨,碧霞不願多談,她神色平靜的數著鈔票,卻語重心長的叮嚀著念中:「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靠自己最實在,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求於別人,就會手軟,姿態也就跟著低。所以為什麼媽一直要你好好唸書,因為唯有自強自立,才不用靠別人。」
碧霞顯得很疲憊,念中隱隱的覺得,母親的心中一定有著一些說不出來的祕密跟鬱結,懂事的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只是聽話的按照母親的吩咐回房溫習功課。
因為前一天的那場架,聶凱的父母不希望兒子再沉迷於武術,於是買了小提琴,硬逼聶凱到音樂社去報到。然而對學琴一點興趣也沒有的聶凱知道念中喜歡音樂,軟求硬拐的要念中代替他去上課。「兄弟,我知道你很喜歡音樂,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我知道你最有義氣了,記得幫我去音樂社喔!對了,你在音樂社叫做聶凱喔~」雖然念中數度拒絕,但是下課的時候,聶凱還是把全新的小提琴丟在念中的桌子上,留下紙條就一溜煙的跑了。
前面傳來悠揚的樂聲,穿過不甚明亮的走廊,念中抱著小提琴,戰戰兢兢的站在音樂社的門外。音樂老師看到了他的身影,開聲詢問:「你是今天加入的聶凱嗎?」聶凱?啊!對了,從今以後他在音樂社就是聶凱了,念中連忙點頭稱是;那個一頭長髮的音樂老師吩咐他在其中一個位子坐了下來。
取出小提琴,老師指示念中挺直腰板,開始學習如何持琴、握弓,姿勢正確之後,老師讓他試拉了一下空弦。聽到琴弦發出刺耳的聲音,念中嚇了一跳,怎麼那麼難聽啊?他偷看了老師一眼,既有些不好意思,又暗暗覺得好笑。
第一次拉琴的學生大概都是這樣的,老師似乎見慣不怪了,她若無其事的指示念中繼續練習。一直嚮往著音樂,卻始終沒有機會學習,沒有想到竟然有一天可以坐在音樂社內拉著小提琴;幸福來得如此突然,真叫人有些錯愣呢…念中定下心神、專心一意的聽從老師的教導練習了起來。
這一天傍晚,念中、聶凱、龐憲還有好幾個同學一起走路回家,途中經過他們上一次進去探險的大屋。遠遠從花園外面看到屋子裡面透著燈光,其中一個同學憂心忡忡的說:「你們看看那裡,不會鬧鬼吧?」
「對啊對啊,裡面可能有鬼喔!你們害怕的話就先回去吧,我跟念中會進去幫你們察看一下裡面有沒有鬼的。」聶凱用這幾句話打發了同學,等他們離開之後,念中沒好氣的問聶凱:「喂,你幹嘛騙他們啊,我們之前進去過,裡面根本就沒有鬼啊!」
「那裡是我們的祕密基地啊!難道你希望大家都把那裡當做遊樂場嗎?我看啊,一定是有人想的跟我們一樣,看到這房子沒有人住,就大膽的闖了進去,為了避免大家搶地盤,我看我們今晚只好…」
「只好什麼?」
「只好扮鬼嚇人了!」聶凱朝他扮了一個鬼臉,率先往大屋的方向跑去,念中遲疑了數秒,還是追了上去。
沿著花園的後門往前走,沒過多遠就是大屋的地下室。聶凱熟悉的扳開玻璃窗、往右推開,他跟念中一前一後的從窗口爬了進去。奇怪,地下室怎麼多了好多東西?新的沙發、沒有看過的古典檯燈,樓梯邊還擺放著一架鋼琴。難道是有人搬進來了?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一樓的飯廳傳來了話語聲,念中跟聶凱躡手躡腳的沿著梯級走上去,原來是家琦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在吃飯。
原來這根本就不是鬼屋,不是什麼七大不可思議之一,屋子的主人更加沒有客死異鄉。空置了這麼久,現在主人回來了,他們再也不能把這裡當做祕密基地啦!念中跟聶凱意興闌珊的沿著進來的路線離開。
聶凱走了之後,念中發現兩手空空,「咦,糟了,我的小提琴呢?」一定是遺落在地下室了。那是聶凱的小提琴,弄丟了他可賠不起,沒有辦法之下,念中只能一個人折回屋內。
再一次推開窗戶跳了進去。地下室暗沉沉的,只有樓梯間的壁燈閃動著昏黃的光芒,念中在黑暗中努力的張大眼睛搜尋著,原來小提琴就擺放在那張單人沙發上。還來不及伸手取過,樓梯間傳來了一個輕巧的腳步聲,念中嚇了一跳,連忙閃到沙發後面躲了起來。
家琦步履輕快的來到鋼琴旁邊,伸手按開了站立式燈座的開關,柔和的燈光亮了起來,映照在她的身上。家琦坐了下來,先是用右手在琴鍵上試了幾個音,然後開始彈奏了起來。
悠揚的琴音十分動人,念中不由自主的探過頭,悄悄的打量著那個彈琴的女孩。她有一頭柔順的長髮,側臉很美,有一種很沉靜的氣質。正在出神的時候,家琦忽然停了下來,念中聽到她自言自語的說:「窗戶怎麼開啦?」
正想走過去把窗戶關上,家琦卻忽然被沙發上的小提琴攫取了視線。這是誰的小提琴啊?家琦好奇的打開盒子,裡面端端正正的擺放著嶄新的小提琴。好像有些什麼不對頭…家琦壓抑著內心的怪異感覺,飛快的察看周圍有什麼不對勁。忽然,沙發背後一雙沒有藏好的白鞋吸引了她的注意。
家琦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正想把對方逮個正著,沒有想到念中卻忽然跳了起來,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對不起,我不是小偷,我不會傷害妳,妳不要叫…」念中低聲說著,家琦卻死命掙扎,接著狠狠的咬了念中一口;左手一陣劇痛,念中連忙鬆開了手。
家琦想要開聲呼叫,念中又飛快的捂住她的嘴,他低聲的叫著:「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忘了拿小提琴,我馬上就走,我馬上就走…」兩人糾纏了好一會兒,男生的力氣畢竟比較大,念中還是拾起了沙發上的小提琴,順利的跳窗逃逸。
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紗簾後面,家琦只能氣呼呼的丟下一句:「以為我是女生就好欺負嗎,哼~」她伸手整理衣服跟頭髮,這才發現最心愛的髮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掉了。
早上,念中提著小提琴,走在回課室必經的階梯上。
「念中,你還活著啊?」龐憲在後面叫住了念中,「昨天晚上有沒有在鬼屋看到什麼東西啊?」龐憲只顧著自己嘀嘀咕咕的,念中沉思不語,想起了昨晚跳窗逃跑的事情。被咬傷的左手還有些隱隱作痛呢!他伸起左手在唇邊碰了一下,又輕輕的甩了甩手腕,還好沒有咬得太深,否則今天下課之後要怎麼拉琴啊?
哼,右手拿著小提琴,左手受了傷…不是你還有誰啊?家琦正好走在他們的身後,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她板起了臉孔,故意乾咳了一聲,念中回頭看到了她,驚訝的張大了眼睛,連忙轉身想走。不知就理的龐憲一把拉住他,「她是誰啊?你幹嘛嚇成這樣?」
「我就是那個鬼,而且你們說的那間鬼屋,從昨天開始住進了三個鬼。」家琦走到了念中跟龐憲的中間站定腳步,說:「從今天開始,我轉到貴校就讀,請多多指教。至於你…」她靈活的大眼在念中的臉上轉了一下,笑著對他說:「跟我來一下。」
看著家琦離開的背影,念中一臉無奈,怎麼會那麼倒楣,一大早就被逮個正著…龐憲朝他擠眉弄眼的,根本就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差一點就被人當做小偷的事情。遲疑了好一會兒,念中還是乖乖的照著家琦說的話,追隨著她走上階梯那一端的長廊。
走過長廊,念中四處張望了一下,冷不防家琦忽然從某個角落蹦了出來,揮舞著手上的書包沒頭沒腦的就打過去,口中還不停的喊著:「打死你這個壞人,打死你這個小偷,竟然到我家去偷東西…」原來這個表面看起來有著沉靜氣質的女孩,其實是一個兇巴巴的母老虎!
念中閃躲了好幾下,終於一手攥過家琦的書包,兩人形成一副對峙的姿態。「我是有跟同學到你們家去玩,但是那個房子沒有人住,我們還以為是鬼屋…」念中緊張的解釋著:「更何況,我們根本就沒有偷東西!」
「哼,還說沒有偷東西!那我的髮夾呢?」家琦朝念中攤開了手,示意他把髮夾還給她,念中莫名其妙的叫了起來:「什麼髮夾啊,我幹嘛拿你的髮夾啊?」念中想走,家琦卻一把拉著他,兩人再一次糾纏了起來。
掙扎之間,小提琴的盒子掉到了地上。蓋子打開,裡面除了小提琴,赫然還有家琦所說的髮夾!這一下家琦可是更加得理不饒人了,她揮起書包用力的朝念中砸過去,閃避之間,家琦的書包沒有打在念中的身上,反而將走過他們身邊的老師狠狠地砸得跌撲在草地上。
「罰你們去掃廁所~連續掃一個學期,每天放學之後我都會去檢查!」氣呼呼的老師站了起來,一聲令下,念中跟家琦只能乖乖照辦。
兩人打掃完畢之後在廁所門外遇上,家琦率先發難。「上學第一天就被你搞成這樣,廁所很臭你知不知道?」
「妳以為男生廁所是香的啊?」
「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跟你誓不兩立!」家琦伸長了食指,兇巴巴的對著念中的鼻子,念中開聲反駁:「哼,誰想跟妳做朋友啊,少臭美了!」兩個人冷哼一聲,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從此以後,念中跟家琦開始了每天放學之後,各自打掃男女廁所的日子。
時光流轉,轉眼間過去了兩個多月。
念中每天打掃完廁所之後都會到音樂社去,老師看他特別用心,對小提琴也很有天份,總是不厭其煩的指導他。雖然學琴的年齡有點晚,但是念中進步的速度很快,他在很短的時間裡面開始學會完整的拉完一首曲子。而聶凱,因為有念中幫他上音樂課,更是順理成章的在武術社待到很晚,專心一意的勤練他的功夫。
這一天的下午,念中利用竹筏送菜,遠遠的看到一個女生在河邊的老樹幹上壓低了身子在撿東西,他忍不住開聲警告她:「欸,危險啊!」說時遲、那時快,女孩果然撲通一聲的摔進了河裡。看到女孩的雙手掙扎舞動,顯然是不會游泳,念中毫不考慮的跳下水去,將她救了上來。
原來是她!那個每次看到他,不是打、就是罵的女孩!念中將昏迷的家琦放在竹筏上,她顯然失去了意識,該怎麼辦呢?試試看CPR吧…念中用不甚熟悉的手勢在她的胸前按壓了數下,家琦吐了好幾口河水,卻還是沒有甦醒的跡象。
看起來只能用人工呼吸了!念中遲疑了一下,還是貼近家琦的臉龐,才剛剛觸碰到她冰冷的唇瓣,冷不防被家琦一巴掌甩在他臉上。「你想幹什麼,你這個色狼!」坐直身子、抱著自己的膝蓋,家琦用滿是防備的眼神瞅著念中。
「我幹什麼,我救妳啊!」念中沒好氣的捂著臉,臉頰有著熱辣辣的感覺,她的那一掌還真不輕;看起來她好得很,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幫忙。「我真是倒楣啊,走到哪裡都碰到妳這個瘟神!」
「快點找地方靠岸啦,我都快凍死了!」家琦又是大呼小叫的命令著他,但是看她渾身濕淋淋地發著抖,還真是有點可憐兮兮的。念中沒有再回嘴,他順手拿起家琦剛才掉落在水中的鴨舌帽戴在頭上,一聲不吭的用竹竿將竹筏往最靠近的岸邊撐去。
下午的陽光帶著暖意,灑落在他們年輕的肌膚上。念中跟家琦沒有再說話,兩個人各據著竹筏的左右一方,靜默的渡過了這尷尬的十數分鐘。
夜晚,海邊的小攤販在樹上纏繞著的燈飾閃動著昏黃的光芒。念中坐在攤販準備好的木桌椅,靜靜的沉思著。下午,聶媽媽藉著生日為母親安排了一個相親,沒有想到被她客氣卻斷然的拒絕,氣氛僵了,碧霞索性連晚餐也不吃,就直接向聶凱一家人道別。
他們回家之後,念中告訴母親:「媽,如果可以找一個老伴來照顧妳,不也是很好嗎?」
「你就這麼需要一個爸爸嗎?我從來沒有怨過,因為這是我的命…但是,我也有自尊,你們的好意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媽媽真的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麼,獨自一個人撫養他長大;每天堅持著到市場賣菜,就算是身體不舒服也不肯休息…想到這一些,念中就覺得心裡面很沉重。
聶凱跑了過來,將手中的食物放在桌子上,然後拍了拍念中的肩膀,安慰他說:「其實這都怪我媽啦,相親也要看意願的啊,她也不先跟你媽商量一下…」
「你媽是好意,真的…其實我一直很希望我媽可以像你媽媽一樣的樂觀。」念中勉強的牽開一絲笑意。
「大人的世界太複雜了,別想那麼多了…」聶凱拿起一串烤蝦遞給念中,說:「來,吃吧!」念中伸手接過烤蝦,怔怔的發著愣;蝦串傳來炭烤的香味,他卻完全沒有食慾。
「不過說真的,你媽從來沒有跟你提過你爸的事嗎?」聶凱大口的咬著美味的烤蝦,隨口問起念中關於父親的事情。爸爸…這個名詞從來沒有在他的生活中出現過;念中索性放下手中的蝦串,兩手交握著靠在下巴前,輕聲的說:「從我有記憶以來,就沒有爸爸…小時候我也常拉著我媽問,為什麼別人有爸爸,而我沒有。後來,隨著年齡慢慢長大,她不說,我也就不問了。我想,我媽一定有些事情,並不想讓我知道吧?」
「兄弟,還記得一人一半吧?我們不是說過嗎,不管是快樂還是憂愁,我們都要彼此分擔的啊?你沒有爸爸,那就把我爸當你爸啊…你喜歡我媽,那我媽就當你的乾媽;周媽媽對我也不錯啊,我們兩個人,一起擁有三個爸媽,什麼個性的爸媽都有耶!你說這樣難道不好嗎?」聶凱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堆,念中臉上的憂鬱彷彿被逐吋剝落,終於他露齒一笑,說:「什麼你媽我媽他媽的,繞口令啊~」
「謝天謝地,你總算笑了,我超不會安慰人了,你可不要考我喔!」看到好哥們終於露出了微笑,聶凱放下了心,他舉起手中的飲料,示意念中乾杯。就算是沒有爸爸,但是有媽媽、聶凱、聶爸爸、聶媽媽,他的人生並沒有比其他人缺少愛,念中緊鎖的眉頭,終於稍微鬆了開來。
在海邊談心之後,念中跟著聶凱回家,打算在聶家過夜。聶媽媽熱情的招呼著念中,並且安慰著他:「不能怪你媽生氣的,因為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幫她介紹對象了,可是,每次她都拒絕… 」
「為什麼?」念中有些納悶,母親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拒絕聶媽媽的好意呢?
「天下的媽媽都是一樣的,她還不是為了你…」聶媽媽嘆了一口氣,有些感慨,也有些敬佩。「我記得第一次幫她介紹對象的時候,那個男的,她就有喜歡喔~那個男的對她也很好,只不過他要求你媽把你這個拖油瓶給送到孤兒院去,你媽媽就是不肯,以後也就沒有來往了。從那次之後,你媽就真的放棄了…念中啊,你媽真的很偉大,以後你一定要好好的孝順她,知道嗎?」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他…所以母親永遠有一堆顧慮,所以她不願意接受聶媽媽的好意認識其他的男人。這都是為了我,媽…想到這裡,念中忽然站起來告辭,急匆匆的跑回家去。
屋內暗漆漆的,只有飯桌上方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光,念中發現餐桌上有母親留的紙條。「念中,莫名其妙跟你發了脾氣,是媽不好,把今天晚上弄成這樣,害你也沒有好好吃飯…餓了吧?媽給你留了麵,吃了早一點去睡。」
念中的鼻子一酸,淚水凝結在他的眼眶;拿起筷子,吃著那一碗已經冷卻的炒麵,他的心中卻是暖呼呼的。也許曾經有過對生命的迷惑、對爸爸的渴望,但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從今天以後,他要一心一意做媽媽的好兒子;一顆顆晶瑩的眼淚滑過他的臉頰,伴隨著所有的不快樂,在這個夜晚,悄悄的蒸發。
翌日是星期天,但是念中依舊起了一個大早,幫媽媽將整理好的菜搬上板車。兩個人推著板車,慢慢的步行到市場去。天氣很好,溫暖的陽光帶著一股草香的氣息。念中忽然停下了腳步,母親有些訝異的問他:「怎麼啦?」
念中看著母親,十分認真的告訴她:「媽,其實我根本就不需要爸爸,因為我已經有一個全世界最好的媽媽。就算這輩子,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們也會過得很好。」他露出一個溫暖卻堅定的笑,好像是在告訴母親,他會永遠孝順她、愛護她。
念中這個孩子總是這麼乖、這麼聽話,永遠不需要他操心…碧霞憔悴的臉上綻放出一朵欣慰的笑容,她點了點頭,跟念中朝市場的方向走去。
熱鬧的菜市場中,念中幫母親做著生意,招呼來光顧的顧客、收錢。忽然,他發現母親的視線緊盯著一對男女的身影出神,「媽,妳怎麼了?」
「念中,你一定要好好唸書,將來大學畢業的時候,媽給你買一套西裝。」碧霞的眼神停留在那個西裝男人背後,彷彿看到的是兒子的未來;她回過頭來幫念中拂開額頭上汗溼的頭髮,說:「你穿西服的樣子,一定會很好看。」念中用力的點著頭,明白母親對他的期望,這也是他一直努力用功,從來都不會偷懶的原因。
這一天下課之後,念中經過舞蹈社的課室外,裡面傳來的音樂旋律吸引他停下了腳步。他好奇的在門外探頭張望了一下,裡面有一群身穿粉紅色舞衣的女孩,正隨著音樂還有老師的口號在翩翩起舞。
怎麼那個兇巴巴的野蠻女孩也混在裡面啊?念中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她的身影,轉身、舉手、抬腿、回眸,女孩的每一個動作都特別的細緻溫柔,這是她嗎?彈琴的她、跳舞的她、追著他毒打的她、指著他的鼻子大罵的她…這麼多個不同感覺的她,到底是不是同一個她呢?念中怔怔的站在門外,凝望著那個動人的身影,莫名其妙地失了神。
海南島的夏天,耀眼的陽光,炎熱的海邊,椰子樹搖曳的影子。家琦穿著運動服、背著書包,無比輕鬆地繞著海邊的椰樹東拐西跑…司機今天要送媽媽到幾個老朋友那裡去敘舊,所以她可以一個人回家,沿路的享受著自由的陽光與海風。
「啪!」一顆椰子突然落了下來,掉在家琦的腳邊。「哇,有椰子耶…」抱起那顆椰子,家琦湊過鼻子去聞了幾下,順手往空中拋接了起來。
「幹嘛拿我椰子啊?」一個聲音忽然從頭上的椰子樹上傳來。家琦嚇了一跳,抬頭望去,一個敏捷的身影從椰樹的樹幹往下滑落,俐落的在她面前站定,前後還不到30秒。
老土到不行的呆瓜頭、沒好氣的神情、同一所學校的制服…是他!雖然他今天沒有戴著那副書呆子的眼鏡,家琦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那個害得她要掃一個學期廁所的傢伙!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竟然想用椰子偷襲我?」
「誰要偷襲妳啊,是妳想要偷我剛剛摘好的椰子吧? 」
「什麼偷啊?這明明就是我撿到的!」就算椰子真的是你摘的,我也不會還給你…家琦打定了主意想耍賴,就不相信你敢拿我怎麼樣!誰知她腦中的念頭還沒有轉完,就看到那個呆瓜頭突然伸手到後腰掏出了一把菜刀,口中還叨唸著:「還不還給我,找死啊妳…」念中裝出一副痞子的模樣,立定心意想嚇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家琦嚇了一跳,連忙將椰子往他的懷裡丟過去…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一顆椰子嗎?家琦氣呼呼的拋下書包,打算自己爬上樹去摘椰子。「讓開,讓開啦~」揮手命令念中站到一旁去之後,家琦竟然真的卯足了勁,打算攀上那光禿禿的椰子樹。
眼前這個拚命想要爬上椰樹的女孩,不會是之前在舞蹈社看到的那個氣質優雅的美少女吧?念中用菜刀拍了拍她的後腰,成功叫住了家琦。「喂喂,妳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姐妹啊?我在那個舞蹈社看到一個跟妳很像的女孩子,是不是妳啊?」
「奇怪了,我參加什麼社團還要跟你報告嗎?」哈,有眼不識泰山…我幹嘛要告訴你啊?家琦既不承認也沒有否認,念中卻沒有深究。「對嘛,我就說不是妳,妳氣質沒那麼好。」
這是讚美還是譏諷啊?家琦沒好氣的回他一足:「謝謝你的稱讚喔~」她轉身想要繼續爬樹,卻又忽然回身問念中:「對了,參加武術社是不是就可以學會爬樹啊?」
「武術社不收女生。」念中涼涼的回了她一句。
「為什麼啊?女生最容易受欺負了,所以才需要學好武術,保護自己啊!」
小姐,妳不欺負人就不錯了,誰敢來欺負妳啊?念中瞅著她義憤填膺的神情,心下暗笑。「也對啦,像妳這麼野蠻的女生,搞不好武術社會收妳!」
「等我學會了武術,看你再跩!」家琦氣呼呼的指著念中的鼻尖撂下這句話,然後回過身子打算繼續跟椰樹那粗壯的樹幹奮戰。看妳一副嬌生慣養的模樣,怎麼可能爬得上去呢?可千萬不要摔下來啊!她一連脫手了好幾次,明明差一點摔傷了,卻還是不服氣想往上爬…念中實在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將手中的椰子丟進她的懷裡。「算了,別爬了,椰子給妳吧!」
「哎,我不要~」家琦想叫住他,念中卻頭也不回的走了。算了,不吃白不吃…抱著這顆得來不易的椰子,家琦哼著舞曲、踩著輕快的步履回家。
繼父告訴她,如果要混在男生群中,還是不可愛的女生比較安全…武術社不就是男生的世界嗎?為了不引起注意,家琦戴了一頂很醜的帽子、畫上了滿臉的雀斑跟一顆顯眼的痣,然後跑到武術社的課室去站崗;但是她苦苦哀求了很久,武術社的教練還是用“武術社不收女生”的藉口,拒絕她的入社申請。
「這位同學,你的功夫很棒,教我武術吧!」不死心的家琦轉而纏上了聶凱,拉著他不停的哀求著:「你收我為徒吧,我會很用心學的…」聶凱被這個長相抱歉、作風大膽的女孩嚇了一大跳,想要強硬拒絕嘛,對方還拉著他的手,若是答應了,接下來的日子,自己的眼睛不是要慘遭荼毒嗎?
他們拖拖拉拉了許久,害怕被其他同學側目的聶凱最終還是答應了。家琦滿心喜悅的叫了他一聲“師父”,就急匆匆的離開了,臨走之前還踩了他一腳,痛得聶凱齜牙咧嘴的坐倒在地上。
這一天放學的時候,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看到家琦瑟縮在學校的屋簷下等待雨停,念中不知怎麼的有些不忍心,他將手中的雨傘遞在家琦的手中,正打算冒雨離開,身後傳來她理直氣壯的聲音:「欸,我不喜歡拿雨傘的!」
結果,還是念中撐起了雨傘,兩個人一起走路回家。雨勢有點大,周圍的景物變成了一片灰色,念中的眼鏡也泛起一股霧氣,他們一路上不停的鬥嘴、互相譏諷;家琦更說不接受雨傘是為了不讓念中拿這種小恩惠來威脅她。念中氣結, 「妳真的很不可愛妳知道嗎? 」
「彼此彼此啦,你也一樣討厭!」家琦順口反駁,忽然發現雨絲好像變小了,再走兩步,雨勢果真嘎然停止了。「欸,雨停了~幸虧老天有眼!」
「謝天謝地,終於不用跟妳關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這個呆瓜頭為她撐傘,今天自己可能會變成落湯雞吧?想到這裡,家琦的語氣終於稍稍放軟,「今天就算我欠你的,改天我請你吃冰。」
「誰知道妳的冰裡面有沒有下毒啊?」聽到念中嘀咕了這一句,家琦沒好氣的回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她白了念中一眼,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透過霧濛濛的鏡片,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氣呼呼的往右邊的方向走去,念中忍不住抿嘴一笑…莫家琦,妳還真兇啊!
家琦回到家,發現母親一個人坐在床畔。房間裡面沒有開燈,只有雨後的陽光穿透紗簾,落在梁蕊不甚快樂的面容上。她伸手輕撫著胸前的綠寶石墬子,神態傷感,好似沉湎在某段過去的時光裡,不願意醒來一般。
「媽,妳怎麼啦?」
「家琦,下課了啊…」母親的聲音沒有平日裡的尖銳。「今天是什麼日子妳還記得嗎?」
「今天,是爸的忌日?」家琦想起了今天是父親的忌日,梁蕊點了點頭,說:「以前每年的今天,我都會買他喜歡吃的東西,送到他的墓前去…可是今年我們在海南,沒有辦法陪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寂寞?」
「不會的,如果爸知道我們這麼想念他,他在天堂裡也不會覺得寂寞。」
「家琦,那條綠寶石妳有每天戴著吧?這可是妳爸爸給我們的遺物,一人一條…」梁蕊伸過手去,觸碰著家琦的綠寶石墬子,若有所思的回憶著:「人的一輩子,只要真正的愛過一次也就夠了…我跟妳爸當年受過不少折磨,他是有錢珠寶商的後代,而我只是一個歡場女子,為了愛情,我們甘願拋棄一切,可惜還是沒有得到老天爺的祝福…他就這樣扔下了我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走了…」
每次,只要回憶起往事,母親的情緒就會特別的低落。家琦正想開聲安慰她,門外卻突然傳來繼父招呼他們吃飯的聲音,「你們母女倆在聊什麼呢?飯菜就快涼了,快出來吃吧!」梁蕊跟家琦回過頭去,莫廣良笨拙的身影就站在門邊。
「你除了吃能不能說一點別的?」梁蕊只覺得厭煩,她提高了聲音,說:「我們母女倆在談心事呢,請你不要來打擾我們!」突然被發了脾氣,莫廣良也不回嘴,只是訕訕的叫他們晚一點下樓吃飯。他離開之後,家琦忍不住幫他說話:「媽,叔叔雖然是我的繼父,但是我覺得他對我們蠻好的…」
「我愛過妳爸,怎麼可能再把心交給那個胖子呢…他除了有錢之外,可沒有一點可以比得上妳爸!」梁蕊的語氣裡盡是鄙夷之意。
「妳既然那麼嫌棄他,那幹嘛還要改嫁給他啊?」家琦很是不解,母親卻理直氣壯的告訴她:「我不嫁給他我該怎麼辦啊,我不趕快找一條船上岸我要怎麼把妳拉拔長大啊? 」
「我們可以靠自己啊!」
「我告訴妳,這個世界沒別的,就是錢最大,妳現在是年輕,再過幾年就懂了…」梁蕊伸過手去拍了拍家琦的肩膀,繼續苦口婆心的說著:「媽犧牲一點沒關係,媽苦心栽培妳,讓妳學鋼琴、學芭蕾…將來妳一定要幫媽爭口氣,知道嗎?」看著母親滿心期望的眼神,家琦只能無奈的點著頭。未來到底會怎麼樣,她真的不知道,但是母親擱在肩膀上的那隻手,卻好像有著千斤的重擔,讓她的心頭也沉重了起來。
下午,家琦走在前往音樂社的路上。淺淺的微光穿過走廊上方的透氣孔,在牆上投射出她的身影,家琦低著頭,漫不經心的移動著腳步往前走。母親總是用培養她成為淑女的藉口,讓她去學習舞蹈、學習鋼琴,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幾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也從來沒有思考過,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音樂跟舞蹈。只是,如果今天再不去音樂社報到,被母親知道的話可就慘了…
踏進那間音樂社課室,家琦在眾多好奇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是他,那個呆瓜頭!哼,真是冤家路窄啊~家琦瞪著念中,毫不掩飾自己嫌惡的目光。
老師開聲問她:「家琦,妳認識聶凱嗎?」哼,誰認識他啊!家琦搖頭否認,念中瞄了她一眼,索性別過臉去不看她;不知就裡的老師沒有察覺他們之間的怪異氣氛,逕自說:「既然家琦以前學過鋼琴,那麼就為大家演奏一曲吧。」
指尖在琴鍵上跳動著,溫柔得如同春天的綿綿雨滴。家琦坐在鋼琴前,彈奏著她拿手的樂章,同學都被她充滿感情的琴音折服;念中緩緩回過了頭,回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這優美的音律再次讓他動容,念中托了托眼鏡,凝望著家琦彈琴的身影, 悄悄地失了神。
Clytie 2006/8/31
(擅自借用泡沫祈禱的圖片,在這裡說一聲謝謝!)
September 10, 2006
August 22, 2006
情迷綠寶石-周念中,你讓我中毒了
看了前五集屋頂上的綠寶石,有點中毒的徵兆,於是某柔決定休息一天,先將自己腦海裡面那些可愛的周念中影像一一捉出來,好好的荼毒一番再說。
在小華飾演過的角色中,念中不是最帥氣的,不過,卻可以說是最有書卷味道與及學生氣息的一個。他的鼻子上架著一副近視眼鏡,頭髮也沒有做任何造型,看起來就像個呆呆的學生,很自然,完全沒有那種被精彫細鑿過的痕跡。身上穿的是白色校服、灰色T-shirt、破牛仔褲;這一類毫不起眼的衣服,卻將念中這一個個性平實、事事壓抑自己,但是有點小頑皮的學生形像,襯托得更為鮮活動人。
周念中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上課的時候,他總是挺直著腰板專心的聆聽著,空餘的時候幫母親整理菜園子、上市場賣菜;他一直很懂事,總是不太需要大人操心的樣子。
然而就算是再乖巧聽話的孩子,還是有著他那個年齡該有的玩心跟皮性,所以念中會跟聶凱去追火車、去大屋探險、用聶凱的名字去學小提琴、在海邊抓螃蟹、爬樹摘椰子、被人吐槽就會很自然的回嘴、還會孩子氣的說一些口是心非的言語。瞧瞧他跟家琦在學校的廁所外面拿拖把互相攻擊的畫面,感受真的很深,我想大家在求學的時候,好像都會經歷過這一段吧?
念中很可愛,他的一舉一動總是那麼的自然,就好像我們身邊會有的那些男孩一樣;雖然個性有點小憂鬱,但是在好朋友面前就會特別活潑,偶爾會小小的臭屁一下,很人性,也很生活化。念中不是一些偶像劇中,一出場就姿態十足、高不可攀的癡情男子;他是一個實實在在,存活在我們身邊的人物,特別的討喜,更容易讓人產生共鳴。
一直都有在網路上說過,自己很喜歡小華的聲音,聽過他給念中配的音之後,我真的有一種想要握拳吶喊的衝動。霍小華啊,我真的太愛你的聲音了!!!!知道嗎?你的聲音、配上那些周念中的台詞,不但可以將角色的情緒表達得更加淋漓盡致,更是讓人有一種很深的共鳴感覺。比對起一些專業的配音員公式化的唸著口白,我多麼期望聽到你用自己的聲音來詮釋劇中人的情感,因為沒有人可以比你更加理解角色的情緒變化了,對嗎?(說到這裡,就想起我心中的痛…地下鐵,雲翔,唉~)
念中的有些台詞真的很好笑,印象中最深的有好幾句,譬如:“哇靠,找死啊你~”“你三八啦~”“哼,誰要跟你做朋友啊?”或者是用很不耐煩的語氣說:“隨便啦~”很口語化的台詞,讓我實在很想問我們的霍小華先生,欸,這些對白是不是你自己修改過的啊?實在很有笑果喔!!!
說到那些讓我爆笑的畫面,第一個就是家琦說她還學過中國功夫,然後念中說:“那麼我要裝出很害怕的樣子咯,好‧害‧怕‧喔~”他故意雙手握拳、裝出發抖的樣子,那個害怕的反應讓我當場狂笑了兩分鐘,天啊~簡直太好笑了嘛!第二個則是念中到家琦的家中做打掃的工作,家琦就故意刁難他,在小華收拾東西的時候把雜誌往地上扔,然後再假意挑起最後一本假裝在看;念中便賭氣的將拾起的雜誌用力的往地上摔,然後氣呼呼的坐了下來,也翻起本雜誌然後指著其中一頁,露出一個很誇張、很刻意的搖頭晃腦在笑的神情,哈哈,如果我是家琦,可能會很想拿起雜誌往他的後腦砸下去吧?不過啊,這樣的念中,簡直可愛到不行啊!!!
還有一幕,音樂老師叫念中在黑板上寫下公演代表的名字,鏡頭一轉,我們只看到念中放下了粉筆,黑板上的字體…也太漂亮了啦!!!一看就知道是代寫的啊?咱們家小華的字體,實在、本來、確實是樸拙了一點,哈!!誰知道後來偏偏有念中在黑板上寫名字的畫面,一個鏡頭直落,霍小華沒有辦法藏拙,咦!!觀眾突然發現,怎麼念中的字跡好像有點不同了,難道是他的手受傷了?(狂笑)
在綠寶石中,他彷彿不再是霍建華,當我們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時,他已經成了周念中。印象中霍小華從來沒有飾演過一個讓我這麼愛不釋手的角色,以至於我在看的時候,一直有那種好想倒帶回去,再把念中的每一個神情動作細細的印記在腦海中、不捨得太快結束的感覺;這樣的狀況可是第一次發生喔!!!
我很想寫綠寶石的文字版本。但是念中的風采,大部份來自小華的演技、聲音。就算是我很努力,大概也無法描繪出我感受到的十分之一吧?所以,希望大家千萬不要錯過屋頂上的綠寶石,唯有親眼看到念中動人的笑容、親耳聽到念中的聲音,你才可以體會到那種無敵的攝人魅力。
唉~周念中,你真的真的讓我中毒了。
Clytie
2006/8/22
July 30, 2006
情迷綠寶石-浮光掠影

情迷綠寶石-浮光掠影
“很多事情是不能強求的,就像海南島永遠都不會下雪一樣,很多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回憶終究是回憶;夢醒了,你還是得回到現實裡面去。”飄著人造雪花的舞台上,他拉著小提琴,她彈著鋼琴;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纏繞著,許許多多說不出口的話語,化做迷離的塵煙,輕輕的消散在空氣中。
那一瞬間,他們彷彿回到很多很多年以前,海南島的教室中,他們也是像現在這樣,一個拉著小提琴,一個彈著鋼琴,後來,還生澀的起舞~~只是那些年的歲月,已經好遙遠、好遙遠了;生命中最初也最難忘的觸動,彷彿就這樣被他們凝結在記憶中。
十三分鐘的片花,真的不能說是短,但是看完了之後,我卻有意猶未盡的感覺,彷彿是沉浸在一個美麗卻傷感的夢裡,貪戀著那一份讓人痛楚的愛與迷茫;浮浮沉沉中,我捨不得醒來,卻又不得不醒過來。
雖然在欣賞之前,就有人樂呼呼的跟我說綠寶石的片花是如何的精彩,但是即使有了心理準備,還是真的被震撼到了。看得出來剪輯十分用心,歌曲的意境很好,視頻中的畫面不停流轉、光影忽明忽暗的變幻中,悠悠的在訴說著一段雋永的愛情故事,幾乎是立刻將我們帶入劇中的世界。
我覺得這個故事的劇情應該很深刻、很有“巨大的愛情”那種感覺,編劇跟導演敘事的意圖十分的強烈;場景從簡樸的海南島,一直到後面的英倫風情,整套劇穿越的時間跟空間都很大,小華還沒有在任何劇中演過一個跨越這麼多年的變化跟成長的角色;不但景色光影豐富多變、意境優美,跟人物的內心相輝映,對白似乎也蠻有韻味的,應該很值得我們期待吧!!!
小華那個傻傻的學生模樣真的很好看,讓我想起當年暗戀的男同學,哈哈,不過那套校服穿在他身上顯得好清瘦喔~後面穿了西裝之後,因為整個神態沈重了很多,好像身形也不顯得那麼瘦削了。小華的其他造型都很棒,很有味道,劇中的很多神情看起來自然流暢,完全沒有那種在“演”的釜痕。
片花中有一幕,就是念中在暗巷中被刀子捅了一刀那裡,他的神情讓我太震撼了,那一瞬間,我完全遺忘了他就是霍小華,一直到視頻中傳來他熟悉的聲音,我才忽然驚醒,天啊!!!這真的是我們的霍小華嗎?他的表演竟然讓我完全忘記了他是誰,真是太太太不可思議了~!!!真高興小華可以親自為綠寶石配音,好久都沒有聽到他自己聲音的劇集,真是懷念啊~
聽說綠寶石將會在十月中首播,我很期待這一部片子,有預感它將會吸引更多的觀眾族群,而不僅僅只是一些固定的年輕粉絲。除了小華的演技表現讓人期待之外,我對孫儷自然的表演方式、胡宇崴的陽光味道都留下深刻印象;甚至是戲齡尚淺的姚采穎,在鏡頭前都讓我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至於劇中的大腕,就更加不用說了,簡直個個都渾身是戲,讓人萬分讚嘆啊!!!!
小柔Clytie 2006/07/29
屋頂上的綠寶石最新片花
下載網址:http://www.clytie3.com/wallace/emerald0.rmvb
July 26, 2006
霍建華 拍戲是一種修行
霍建華 拍戲是一種修行
看到最近的一個視頻,咱們的霍小華真的吃盡了苦頭。在炎熱的上海,37度的高溫下,他用自己的意志力強撐著,每天趕戲,在大太陽底下吊鋼絲、耍功夫、被狂扁~即使是身處片場的房子內,那密閉的空間沒有冷氣,套一句冰冰姐在訪問中說的話:“大家的汗水加起來,就像在微波爐中烤臭豆腐一樣~”
記者在訪問的時候問小華:“但是如果真的太熱了,撐不下去那時候怎麼辦?”
“拍戲是一種修行吧,考驗你的耐力。”他清秀的臉上淌著汗珠,有著不能掩飾的疲憊,“沒有怎樣還是得拍下去,這是很現實的一個事情,就算你身體快不行了,但是時間這麼趕,還是得做下去,這也是這行業的一個悲哀。”視頻有點卡,隱約可以看到他被陽光刺得半瞇著眼睛,小華臉上的笑意在畫面閃爍之間有些不真實。不知怎麼的,我竟忽然感到心疼。
一開始會注意到霍建華,當然是因為他那俊美得攝人的五官。電視上的娛樂節目播放著海豚灣的拍攝花絮or片花,曉剛揮手甩開天邊捧上來的麵條、他的指尖在琴鍵上飛舞、樂譜從空中灑落;那幾個鏡頭中,小華那雙大大的眼睛總是瞪著天邊,即使是俯視或者是揚起的眼眸都帶點兇悍,但是仔細一看,又覺得其中有些隱匿得極深的溫柔。幾個特寫下來,我發現自己有點無法移開視線。這樣的眼神,大概會讓所有女生癡狂吧?我在心中這麼想著。
海豚灣之後,我跟著他的腳步到了西街,再之後,到了千金。喜歡霍建華的原因很簡單,一開始是被他的外表跟角色魅力吸引,到了最後卻是單純的因為他這個人。那個時候看過很多相關的訪問,他很認真、很ㄍ一ㄥ,樸實無華的個性讓我印象深刻;他總是安靜的窩在演員群中,傻呼呼的站在最左邊的角落,完全不會爭取機會表現自己,更加不曉得什麼叫搶鋒頭。在許多流於平面、譁眾取寵的偶像中,小華低調靦腆得像個異類。
在這個五光十色的演藝界,竟然還有這麼不遵守遊戲規則的新生代?他就像一只誤闖危險叢林的麋鹿,我在喜歡、欣賞他的同時,也不禁悄悄的為他擔心了起來。沒過多久,他又摒棄了娛樂圈偶像藝人一貫會走的模式,選擇了另外一條更加艱辛的道路,到內地去挑戰自己的演技,完成他想要成為大俠的夢想,也一舉躍上大銀幕,跟關大美人合作起做頭去了。
到了內地拍劇之後,小華的新聞更是稀少,有好長一段時間,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似的。也許他是想要安安靜靜的鑽研劇本、專心的揣摩角色,所以杜絕了許多不必要的曝光,這對支持他的朋友來說,真的是一個嚴酷的考驗。之後的紅拂女、地下鐵、屋頂上的綠寶石,三套戲都在內地開拍,小華的消息更是少得讓所有的霍迷感到鬱悶。即使有回到台灣休息一小段時間,少爺他就真的把放假當作沉潛,連個泡也不冒一下。
或許是因為我們都很積極的在官網嘮叨,小華聽到了我們的心聲吧?後來,就多了很多正面的報導,報章雜誌出來的訪談,不管是篇幅還是內容都讓霍迷們十分雀躍。真的很希望小華可以繼續一些正面的宣傳,因為好的訪談不但可以讓他具體的說出內心的想法,讓霍迷們知道他的矛盾或者是渴望,甚至可以讓更多讀者認識真正的霍建華,這才是正確地杜絕負面新聞的方法。
我一直在想,如果他是那種追逐著曝光跟新聞,在鏡頭面前肆意耍帥、刻意放電的男藝人,我還會不會如同今天一樣的為他傾倒?關注也許還是會有的(誰叫這小子長得這麼帥?),但是絕對不可能沉溺得這麼深,我們喜歡的何嘗不是他那種安靜內斂,卻溫暖平實的作風呢?為他花無數的心血寫故事、做網站,處心積慮的為他策劃生日驚喜…我只能說,這大概是我活到這輩子以來,最最瘋狂的一次了吧?
回過神來,再繼續凝望著那個被我看過無數次的訪問。視頻中重覆了好幾遍小華被鋼絲吊在半空中,懸空著飛行數秒,再往前落腳站定的動作。前幾次他失去了平衡,上半身往前傾,差一點就要摔倒,還好小華俐落的用手中的傘撐起身子(看,前兩部古裝劇不是白拍的~)。訪問完畢之後,視頻中出現了小華翩然落地,瀟灑回眸的鏡頭,在那一瞬間,我竟然有種媽媽看著寶貝兒子成功的驕傲!
Clytie 2006/07/26
娛樂在線〈武十郎〉劇組抗暑記
視頻下載地址:rtsp://imedia.eastday.com/2006realfiles/2006-07/ylzx0720.rm?start=1:10.202&end=9:41.309
July 17, 2006
記錄最初的感動
2003年的夏天,因為許紹洋的粉絲張貼在網路上的兩篇劇情小說,我記住了海豚灣戀人這一套劇;過沒幾天吧,我在三立的完全娛樂中,看到了一些海豚灣的花絮:曉剛揮手甩開天邊捧上來的麵條、樂譜從空中灑落,幾個特寫下來,我發現自己有點無法移開視線。原來這就是台灣的偶像劇啊!那個男的,好帥!我在心中這麼跟自己說著。
從墨爾本回來之後,我買到了它的VCD。雖然當初是因為許紹洋的粉絲,我才會記得這套劇,但是我並沒有因此喜歡上他飾演的徐澤亞;反而因為螢幕上那一雙閃動人心的大眼睛,我陷入了鍾曉剛的魔爪,成為了霍建華的俘虜,開始了我迷霍的日子。
當時從來沒有追過星,做為一個粉絲,我還是屬於幼稚園的級數;只會傻呼呼收集著所有關於他的一切資料跟消息,為他寫下一大篇一大篇的文字,偶爾還會癡癡的凝望著螢幕上那一張細緻得近乎完美的面孔發呆。人家總是說,迷戀到了最後,終究會清醒;但是這一份連我也搞不清楚的迷戀,經歷時間的淬煉和沉澱,逐漸變成了更加深長悠遠的了解和欣賞。我覺得,我還會喜歡他很久很久。
這三年來,我認識了很多好朋友,一起挺霍、彼此吐槽、互相鼓勵;再之後,被當年的那個始作俑者──Orion大哥尋獲,秉持著一樣的理念,我們替小華加油打氣的版圖開始無限擴大。這一大長串的故事說起來似乎很輕描淡寫,唯有親身走過,才可以體會到其中的每一份感動跟驚喜。
2003年的夏天,到2006年的夏天,都是七月,恰好是三年。
迷霍就要滿三週年了,在這裡記錄所有的感動,真心分享所有關於小華的一切。
PS:想留言的朋友可以把這個帖子權做留言板,想耍冷的、耍花癡的、吐槽的、花轟的~請不要客氣喔!哈哈,最好是寫下我們是怎麼因為小華而認識的,這也是屬於我們之間一份美好的紀念跟回憶唷!
June 16, 2006
霍建華 足球只看世界盃

[上海電視]獨家專訪:霍建華 足球只看世界盃
英文,日文,俄文,法文,韓文
(百度ldavfy手打版) June 2006
雖然長著一張精致的臉,人稱是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但霍建華性情愛好、舉手投足是實實在在、真正的男人。
一坐下來,他就對化妝師說:“簡單弄一下就好了。我是出於對周刊的尊重才接受化妝的,平時我連拍戲都不化妝。男人還是要自然一點。”
化妝師也算閱星無數,但還是很快就發現了霍建華的過人之處:“你的眼睫毛真長,好讓人羡慕!”他淡淡一笑,“男人不需要那麼長。你喜歡,就送你好了。我小時侯總被別人說是小女孩。”一句話活躍了氣氛。
天晴,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在攝影師換景的一段時間,一行人都躲在陰涼處,霍建華忽然想抽煙,問助手要了一支,徑自跑到太陽底下站定,說是怕熏著大家。想起去年在《地下鐵》拍攝現場,眾多媒體長槍短炮對著,他拍戲間隙照樣抽煙。問他為何不避諱別人知道他抽煙,不怕有損在公眾心目中的形象嗎?他笑道,“如果因為拍了戲、成了公眾人物就要讓自己的‘娛樂’受到影響,那太遺憾了,所以我從不避諱承認抽煙、喝酒、咖啡都是我很喜歡的,只要不違反法律、不傷害別人,沒必要遮遮掩掩的,那樣反而不真實。”
看到準備的攝影道具—一隻足球,霍建華忍不住手癢。這不是筆誤—雖然足球是用來踢的,但在霍建華這裏就變成了籃球,他一邊前後、胯下運著球,一邊告訴記者。“別人都以為我不愛運動,其實,我籃球打得很好的。”確實,記者在網上已經但到他在臺灣參加三對三明星籃球賽。他對籃球如此熟悉,以至於後來記者看照片時,他那些抱著足球的動作,怎?看都像是抱著個籃球。
霍建華是個討人喜歡的合作物件。化妝師做完造型,他不會拿著鏡子左照右照;看到周刊攝影師,他會說。“我看過你拍的照片,交給你就好了”;記者採訪完畢,他會關心地問一句:“內容夠不夠?”這種態度讓與他合作的人都有一種被信任的感覺,很舒服。
拍戲緊張看球隨機
世界盃即將開戰,話題自然離不開足球。沒想到,霍建華幾乎從未踢過足球,一般的足球比賽就更不入法眼了,唯有世界盃,他才會偶爾看上幾場。不過並沒有特別喜歡的球隊,喜歡的球星是羅納爾多、貝克漢姆。他印象最深的,羅納爾多做過一個咽喉片的廣告,貝克漢姆是著名的黃金右腳。說完,他自顧自笑起來,“如果連這兩個人也不知道,那就太可笑了。”
四年前的霍建華還不是今天的霍建華,所以他還能有閑瞄兩眼世界盃,而今年,等到世界盃如火如荼時,也正是他的新戲《武十郎》拍得最緊張的時候。因為拍戲沒法確定時間,他也只能逮著哪場看哪場,當然,最好是看到貝克漢姆的比賽了。
換個方式面對大家
來大陸拍戲近三年,除了在新聞發佈會上露面,霍建華幾乎沒什麼新聞,低調到近乎無聲冷漠。這是他第一次接受媒體專訪和拍照。他告訴記者,之前一直不接受採訪,對某些媒體的一些不實報道也不作回應,是因為他認定自己是來拍戲的,不是來炒作的。另外,剛來大陸拍戲時,合作的都是很優秀的演員,自己難免有些緊張,再加上戲份重、角色苦情,一點也不敢分心。如今,經過幾部戲的錘煉,他習慣了環境,學會了張弛有度,知道除了拍戲他還要有自己的生活。
在新戲《武十郎》中霍建華飾演的是一個他夢寐以求的角色,十分搞笑,這讓他倍感輕鬆,也想換個方式和大家見見面,希望大家能看到更多面、真實的他,“從新聞發佈會上瞭解到的並不是真實的我”。他想告訴大家,其實他是一個很好相處、容易溝通的人,“如果我真的像有些人以為的那樣冷漠、封閉,那我的演藝道路豈不是要走得很辛苦?”
欣慰甩掉偶像包袱
霍建華應該算是幸運的,一部《海豚灣戀人》讓他聲名大噪;之後連拍兩部偶像片《西街少年》、《千金百分百》,一時成為臺灣媒體寵兒。就在這個時候,他卻毅然來到大陸,從自己最不熟悉的武打劇《天下第一》拍起,嘗試各種角色。“我可能是有些逆反心理,不願意走常人走的路。我覺得在臺灣再拍偶像劇也不會有什麼突破了。”《天下第一》之後,接拍了讓他在大陸聲名鵲起的電影《做頭》。《紅拂女》、〈地下鐵〉、〈屋頂上的綠寶石〉、〈武十郎〉,一部部電視劇作品累積起來,霍建華終於可以欣慰地告訴記者:“以前大家都當我是偶像明星,但〈做頭〉之後,再也沒人這樣說了,因為我飾演的不再僅僅是完美得有點不真實的偶像,而是一個個有生命的人物。沒有了所謂的偶像包袱,我可以用心做角色。”
意外發現幽默天分
很多人都沒忘了霍建華曾是個歌手,和張韶涵一起出道,是黃義達的同門師弟,開過演唱會、出過唱片。
唱歌是霍建華初進娛樂圈的願望,為此,他專門學了兩年,沒想到先在演戲上出了名。2004年下半年,他一部戲不接,專心做唱片。在圓了推出個人第一張專輯的願望後,他繼續回歸到片場。“我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去做,不計較結果。知道了歌手是怎麼回事,完成了自己的夢想,我也就沒什麼可遺憾的了。”
有著“憂鬱王子”之稱的他,從小個性就不樂觀。但近兩年,他對人生的看法有所改變,“悶也是過一天,快樂也是過一天。何不儘量讓周邊人快樂一點呢?人不能太自我。:在嘗試的過程中,他發現自己竟然真有幽默天分,“剛開始沒人相信我能演喜劇,但演下來,大家發現了我的冷幽默。”現在的他,以快樂的心情享受著工作和生活。
記者/梁娟
ps. po出這篇專訪, 是想讓更多人了解安靜沉默的霍建華的內心世界, 以及他對自己理想的堅持, 相信你看過之後, 一定會很感動的! (by orion)
February 16, 2006
2005/12/26 霍建華生日 粉絲為他寫12萬字小說
感覺中,我們像是完成了一個在當初看起來不可能的任務,這一些生日禮物從最初的構想一直到行動完成,首先要感謝的就是許多朋友的參與,謝謝你們把自己的熱情化做文字,「把愛說出來」,讓小華可以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到溫暖。還要謝謝那些熱心幫忙的姐姐,收集卡片的朋友、轉交小說、卡片的cindy,還有前來收取禮物的蜘蛛人大哥。如果沒有你們的極力幫助跟配合,我想這一次的活動恐怕不能如此的順利。
我想,團結就是力量。雖然很多人在說我們傻,但是我想,許多事情只需要堅定自己的信念,不要理會外面的風風雨雨,努力下去,一定會看到希望。用這個信念跟所有的舊雨新知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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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26 霍建華生日 粉絲為他寫12萬字小說
霍建華生日收到影迷寄來的小說禮物。第一媒體/提供
因為趕拍「屋頂上的綠寶石」,霍建華26日在大陸浙江片場度過26歲生日。除了收到10個國傢影迷的卡片祝福外,今年還收到一份很特別的禮物,就是影迷寫了一本高達12萬字的小說送他,小說裡的主角是霍建華,讓他非常感動。 這本小說由美國、馬來西亞粉絲寄來的,用感性的筆觸為他撰寫,內容從他尚未出道,一直寫到他去年在臺灣的紅樓開唱,敘述的是霍建華追求唱歌夢想,還有他在演藝生涯中努力奮鬥的過程。
看到影迷這麼細心,霍建華開心的說:「這兩天趕著拍殺青戲,還沒時間拜讀,等他拍完一定找個時間看,才不辜負影迷的用心。」 除了12萬字的小說外,霍建華還收到來自大陸、香港、新加坡、美國、日本等10個國傢影迷寄來的卡片,看到上千封堆積如山的祝賀卡片,霍建華說,他真的很開心,也很感謝大傢,他生日只有小小的願望,那就是工作順利!
霍建華還笑說,爸媽前一晚有打電話給他,其實他們傢平常就沒什麼過生日的習慣,加上自己一直在外工作,所以對生日,甚至是對生日當天還要工作,都覺得還好,他認為還是把每一天過得充實、過得快樂最要緊,人為自己而活、因開心而笑,才是最大的滿足。
【2005/12/26 民生報 記者:吳啟綜 / 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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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粉絲寫12萬字奮鬥小說 他超感動
霍建華昨天在上海過26歲生日,收到10個國傢的卡片跟信件祝福,還有一本以他為主角,長12萬字的小說。 霍建華的影迷一個月前就開始動員,最後在霍建華後援聯盟的號召下,蒐集了上千封來自臺灣、大陸、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美國、日本、德國、韓國、菲律賓的生日卡片跟信件,於耶誕前夕交到助理的手中,準備讓霍建華在生日當天感受一下來自世界各地的祝福跟溫暖。貼心的霍建華特別囑咐助理準備耶誕屋模型的蛋糕送給聯盟。
據悉,生日卡片跟信件中還有一分特別的禮物,一本打印成冊的小說。這是兩個來自美國跟馬來西亞的粉絲,以霍建華為主角,用感性的筆觸為他撰寫的小說,故事長達12萬字。內容從他尚未出道,一直寫到他去年在臺灣的紅樓開唱,敘述的是霍建華追求唱歌夢想,還有他在演藝生涯中努力奮鬥的過程。 霍建華生日前一天他的助理就去載了三大袋的卡片回劇組,堆積如山的卡片,讓大傢傻眼,而這還不包括臺灣的,以及那些霍小華堅持不收的禮物呢!
霍建華說,看到影迷送的卡片,他真的很開心,也很感謝大傢,他生日只有小小的願望,那就是工作順利! 至於小說,霍建華一聽到就笑得開心,他說,這兩天趕著拍殺青戲,還沒時間拜讀,等他拍完一定找個時間看,才不辜負影迷的用心。
【2005-12-27 聯合報/D3版/發燒星樂園/記者楊起鳳/臺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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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粉絲用心良苦 找時間拜讀自己的小說
在生日的時候,收到十幾個國傢的卡片跟信件祝福是什麽樣的滋味呢琺這樣的感覺恐怕要問霍建華才會知道了。
霍建華後援聯盟爲了給霍建華一個大驚喜,於一個月前就開始策劃動員各國粉絲行動一致,於截止日前寄出卡片。 12月26日生日的霍建華,因爲趕拍《屋頂上的綠寶石》最後的殺青戲,在片場忙碌的渡過了他的二十六歲生日。熱情的影迷從一個月前就開始動員,在霍建華後援聯盟的號召之下,搜集了上千封來自內地、香港、臺灣、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美國、日本、德國、韓國、菲律賓等地的生日卡片跟信件,於聖誕前夕交到霍建華的助理手上,準備讓霍建華在生日當天感受一下來自世界各地的祝福跟溫暖。爲此,貼心的霍建華還囑咐助理準備了一個聖誕屋模型的蛋糕送給後援聯盟的負責人,讓轉交卡片的聯盟成員感動不已。
據悉,生日卡片跟信件中尚有一份非常特別的禮物——一本打印成冊的小說。這是兩個來自美國跟馬來西亞的粉絲,以霍建華爲主角,用感性的筆觸爲他撰寫的小說,故事長達十二萬字。內容從他尚未出道,一直寫到他去年在臺灣的紅樓開唱,敘述的是霍建華追求唱歌夢想,還有他在演藝生涯中努力奮鬥的過程,從新聞媒體的訪談中撷取主線,再加上虛擬的情節。不知道當霍建華仔細閱讀這一篇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小說時,會不會被粉絲們豐富的想象力給嚇一跳呢琺
25日,霍建華的助理就到後援聯盟的上海卡片收集地,去載回了三大袋的卡片回劇組,堆積如山的卡片讓大傢傻眼,而這還不包括臺灣的粉絲,以及那些霍建華堅持不收的禮物呢!霍建華說,看到影迷送的卡片,他真的很開心,也很感謝大傢,他生日只有一個小小的願望,那就是工作順利!
霍建華笑說,爸媽前一晚有打電話給他,其實他們傢平常就沒什麽過生日的習慣,加上自己一直在外工作,所以對生日,甚至是對生日當天還要工作,都覺得還好,他認爲還是把每一天過得充實、過得快樂最要緊,人爲自己而活、因開心而笑,才是最大的滿足。至於那本厚厚重重的十二萬字小說,霍建華一聽到就笑得開心,他說,這兩天趕著拍殺青戲,還沒時間拜讀,等他拍完一定找個時間看,才不會辜負影迷們的用心。
【2005-12-27 北京東王文化發展有限公司 文/Orion、陳秀卿 圖/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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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27 霍建華趕拍《綠寶石》 感激粉絲用心良苦 霍建華
新浪娛樂訊 在生日的時候,收到十幾個國傢的卡片跟信件祝福是什麽樣的滋味呢琺這樣的感覺恐怕要問霍建華才會知道了。霍建華後援聯盟爲了給霍建華一個大驚喜,於一個月前就開始策劃動員各國粉絲行動一致,於截止日前寄出卡片。
12月26日生日的霍建華,因爲趕拍《屋頂上的綠寶石》最後的殺青戲,在片場忙碌的渡過了他的二十六歲生日。熱情的影迷從一個月前就開始動員,在霍建華後援聯盟的號召之下,搜集了上千封來自內地、香港、臺灣、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美國、日本、德國、韓國、菲律賓等地的生日卡片跟信件,於聖誕前夕交到霍建華的助理手上,準備讓霍建華在生日當天感受一下來自世界各地的祝福跟溫暖。爲此,貼心的霍建華還囑咐助理準備了一個聖誕屋模型的蛋糕送給後援聯盟的負責人,讓轉交卡片的聯盟成員感動不已。
據悉,生日卡片跟信件中尚有一份非常特別的禮物——一本打印成冊的小說。這是兩個來自美國跟馬來西亞的粉絲,以霍建華爲主角,用感性的筆觸爲他撰寫的小說,故事長達十二萬字。內容從他尚未出道,一直寫到他去年在臺灣的紅樓開唱,敘述的是霍建華追求唱歌夢想,還有他在演藝生涯中努力奮鬥的過程,從新聞媒體的訪談中撷取主線,再加上虛擬的情節。不知道當霍建華仔細閱讀這一篇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小說時,會不會被粉絲們豐富的想象力給嚇一跳呢琺
25日,霍建華的助理就到後援聯盟的上海卡片收集地,去載回了三大袋的卡片回劇組,堆積如山的卡片讓大傢傻眼,而這還不包括臺灣的粉絲,以及那些霍建華堅持不收的禮物呢!霍建華說,看到影迷送的卡片,他真的很開心,也很感謝大傢,他生日只有一個小小的願望,那就是工作順利!
霍建華笑說,爸媽前一晚有打電話給他,其實他們傢平常就沒什麽過生日的習慣,加上自己一直在外工作,所以對生日,甚至是對生日當天還要工作,都覺得還好,他認爲還是把每一天過得充實、過得快樂最要緊,人爲自己而活、因開心而笑,才是最大的滿足。至於那本厚厚重重的十二萬字小說,霍建華一聽到就笑得開心,他說,這兩天趕著拍殺青戲,還沒時間拜讀,等他拍完一定找個時間看,才不會辜負影迷們的用心。
【2005-12-27 新浪娛樂】
February 15, 2006
關於…In Love with Wallace
人跟人之間的緣份,真的是非常奇妙的。從來沒有想到過了兩年,隔著大半個地球,我竟然會跟那個啟發我寫戲劇小說的人在網路上相遇,並且把這一篇小說完成…當時,我在馬來西亞,Orion在美國,小說的主角──霍建華,則在大陸拍戲。
這篇小說,是我跟小華、Orion之間一個十分珍貴的記憶。謝謝Orion把我也寫進小說裡,讓我可以在故事中跟小華如此的靠近,請各位熱情的霍迷們不要K我喔!
第一部:In Love with you(小柔clytie)
第二部:愛與夢的飛翔(Orion)
完整文章索引~~
第一部:In Love with you
作者:小柔clytie
In Love with you 序曲 :讓回憶湮沒(薇薇篇)
In Love with you 第一章:戀愛的味道
In Love with you 第二章:追求夢想的腳步
In Love with you 第三章:暫時的妥協
In Love with you 第四章:心的碎片
In Love with you 終曲:愛過的記憶(小華篇)
第二部:愛與夢的飛翔
作者:Orion (http://blog.yam.com/wallace_orion/)
愛與夢的飛翔:prologue 迷惑
愛與夢的飛翔:1 摘星
愛與夢的飛翔:2 命運
愛與夢的飛翔:3 雲端
愛與夢的飛翔:4 somebody
愛與夢的飛翔:5 逆風
愛與夢的飛翔:6 相逢
愛與夢的飛翔:7 michelle
愛與夢的飛翔:8 紅顏
愛與夢的飛翔:9 吻別
愛與夢的飛翔:10 海棠
愛與夢的飛翔:11 釀愛
愛與夢的飛翔:12 夢想
愛與夢的飛翔:finale開始
關於我們之間的緣份:小柔~Orion~霍小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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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6, 2006
In Love with you 序曲:讓回憶湮沒(薇薇篇)
第一部 In Love with You
文字by 小柔Clytie
序曲.讓回憶湮沒(薇薇篇 )
上海的夜晚,有著難以想像的燦爛燈火。我推開宿舍大門,冷清清的公寓卻是一室漆黑。腳步顢跚的到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我半躺在沙發上灌下了半瓶冰冷的水,彷彿精神也好了一些。撐著疲累的身子脫下身上的外套,取下頭上的髮夾,正想進房去洗澡的時候,手機嚮了起來。電話的那一端是在台灣的媽媽…
「媽,這個月的生活費,我下午已經給妳存進戶頭了。」我把手機夾在肩膀跟耳朵之間,然後把腳縮上沙發,伸手揉著痠痛的腳踝,一邊叮囑著媽媽:「還有,我這個月的月績很好,經理給我發了額外的獎金,所以多給了妳一些…妳多買一些補品來吃,小弟不是說他的電腦有問題嗎,讓他換一台新的吧。嗯,我知道,我很好,妳別擔心了…」母親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端顯得遙遠,我唯唯諾諾的回應著她關心的言語。
電話掛了,肩膀上的重量卻依舊沉甸甸的,我放鬆身體躺了下來,一邊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隨意的按下開關,一個熟悉的人影在螢幕上露出笑容,是…他。
依然有神的眼睛、靦腆的笑容,他似乎一點都沒有改變,但是又好像完全不一樣了;從前那個青澀而迷茫的男孩,彷彿多了一些自信,還有一些耀眼的光芒。他已經蛻變了,如同破繭而出的蝴蝶,不再是幾年前那個毛躁的小伙子了。
已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呢?三年、還是四年?這一切彷彿好像還是在昨天,多年前那個夏天的夜裡,把自己腳上的球鞋脫下來遞給我穿的男孩,如今卻已離我如此的遙遠。恍了恍神再望向電視,螢幕上已經換了另外一個被訪者。我意興闌珊的閉上了眼睛,半晌之後,再度張開疲倦的眼眸,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有些許的星芒,星星還跟以前一樣的耀眼嗎?
放鬆身體,任由回憶將我淹沒。時間,回到了好久以前的一個夏夜。
In Love with you 第一章:戀愛的味道
一九九八年,初夏的某一個夜晚。
那一天,是死黨思琪的生日,應邀前去的大部份都是她的朋友跟同事。一大班人在錢櫃的包廂裡旁若無人的起鬨、唱歌,這些人都很陌生、聒噪。我坐在思琪的身邊,總是沉靜的笑著,偶爾插上一、兩句話,放任自己的眼神在他們臉上逐一掃過,在場有二十幾個人都是面目模糊的。
輪到我唱「真實」的時候,另外一個陌生的男孩闖了進來。他靦腆的笑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思琪已經跳起身來,一邊拍著他的肩膀一邊大聲的說:「小華,你怎麼那麼晚才來啊,城城哥不放人嗎?」他被拖著坐在我身邊。
這個男孩是誰呢?我並沒有多加留意,一貫的沉緬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是跟思琪說說笑笑,就是搶過麥克風拚命的唱歌。後來,是因為他第一首歌曲也點唱了張惠妹的「真實」,我的視線才不自禁的落在他身上。在一眾五音不全的朋友裡面,這個男孩的歌聲顯得特別輕柔而有磁性。
那個晚上大伙兒不停的唱著歌,也喝了不少的酒,到凌晨一點多散場的時候,大部份的人都已經喝的快掛了。思琪窩在沙發上,一早已經昏睡得不省人事,最後由她的室友半拖半拉的把她帶上了車。
頭好昏喔,大家怎麼好像都在跳舞…目送著他們離開,我忽然覺得整個世界好像在旋轉。去洗個臉吧!強打著精神到洗手間去洗了個臉,腳步顢跚的踏出門口時,卻不小心拐了一下,差一點就要摔在地上的時候,一雙手臂及時扶起了我。
原來是那個叫做小華的男孩。
也許是因為酒意讓人放鬆吧!我莫名其妙的對著他燦然一笑。他的大眼忙不迭的眨了幾下,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一絲訝異,似乎有點忡怔…我想,我一定笑得很傻。他筆挺的身形套著件米白色的T-shirt,短短的頭髮看起來乾淨而清爽,這是個讓人只要看一眼就會產生好感的男孩。
我並沒有受傷,只是鞋跟不爭氣的斷了。後來是小華脫下了自己的球鞋讓我穿上,而他則穿著一雙白襪子去坐車,我在回家的路上胡思亂想著,不知道他的腳會不會因此而受傷。長久以來一直沒有什麼朋友,已經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生活,習慣了一個人面對一切,這個男孩釋放出來的善意,讓我有種莫名的感動。
第二天,我請思琪約他出來,思琪竟然喋喋不休的問了我一堆事,好像「借鞋事件」是跟豔遇劃上等號似的。結果還是我在思琪的嘴裡塞了兩片提拉米蘇、一碗king size的沙律,再加上一大杯的芒果沙冰,才順利的讓思琪答應幫我約小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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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黃昏,思琪通知我到一間叫「In Love」的露天咖啡座去,說小華會在那裡跟我們見面。思琪因為需要工作要晚一點才能趕來,所以我只能自己一個人先去赴約。我挑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五分鐘之後,小華也來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shirt,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在夕陽下的光影中出現。
抬起頭的瞬間,因為眼前這個男孩靦腆的笑容,我有一剎那的恍惚。他坐了下來,用試探的聲音叫著我的名字:「薇薇、薇薇?」那神情、那聲音裡,都帶著一種特別年輕純淨的感覺。
我道著謝,小華客氣的回應著,兩個人一時之間有點尷尬,剛好服務生拿著MENU過來,我們順理成章的點起了飲料。其實像咖啡這種昂貴又不健康的飲料,我一向是敬謝不敏的,然而這間標榜著「愛與品味」的咖啡座裡,卻只賣咖啡跟提拉米蘇…MENU中的飲料只有咖啡的名稱,我不禁有些傻眼,該點什麼咖啡呢?
像是發現了我呆滯的反應,小華提議著:「這裡的焦糖瑪奇朵可是出了名的好喝,要不要試試看?」焦糖瑪奇朵?這個名字倒是挺好聽的…我點頭同意了。
過沒多久,咖啡送了上來,我看著那杯浮著奶泡跟焦糖絲的咖啡,好奇的問他:「你說這叫什麼咖啡啊?我從來沒有喝過。」
「這叫焦糖瑪奇朵,看妳這麼好奇的樣子,平常應該很少喝咖啡吧?」他問。是啊!我微笑著點頭回答他,對於這種正餐以外的飲料,我從來不曾費神去研究過。
「焦糖瑪奇朵的作法其實不是太複雜,一般上是用一杯Espresso倒入杯底,加一些糖漿攪勻,接著,再撈數匙打得綿密的熱奶泡、用湯匙舖滿杯子,最後再用焦糖在奶泡上畫花樣,畫上焦糖的時候,手要左右擺動做成長短不一的橫紋,再畫過直條做圖案就完成了。」小華指著面前的咖啡,很有耐心的解釋著。
「看得出來,你真的很喜歡喝咖啡。」我望著眼前這個男孩,「而且,還這麼有研究,連它的製作方法都那麼清楚。」
「那是因為我以前唸書的時候,曾經在這裡打過工,白天打工,晚上上課就睡覺,老師都恨不得把我逐出課堂。」
「真的假的啊?」我有些半信半疑,看他那副乖寶寶的模樣,實在找不到任何問題學生的感覺。
「曾經在這裡打工是真的,老師要把我趕出課堂是假的啦!」他抓了抓頭髮,繼續說:「說也奇怪,老師對我還蠻寬容的。來,妳喝一口看看,說不定妳以後就會愛上它了。」小華示意我品嚐手邊的這杯焦糖瑪奇朵…我很怕燙,所以就用茶匙撈起了混合著焦糖和奶泡的咖啡,小心翼翼的嚐了一小口。奶泡和焦糖甜而不膩,配合著咖啡的香醇,好好喝!這好像一場甜蜜的愛戀,焦糖瑪奇朵咖啡有一種像戀愛的味道。
「戀愛的味道?」小華笑了起來,「難怪這裡的情侶那麼多,老闆都快賺翻了!」我們有默契的望望周圍的情侶,相視又是一笑。
微風吹動我的髮絲,我在開始昏黃的暮色中,有了一種恍惚的感覺,好像眼前的這個人,是那麼那麼的熟悉,而不是一個才認識不到24小時的陌生人。說到各自理想的時候,他抬起頭來,有神的眼睛閃爍著亮光。「我只是想唱歌,希望有一天可以站上舞台,讓全世界聽到我的歌聲。妳的夢想呢?」
「我?」我猶豫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了體弱多病的媽媽、尚在唸書的弟弟,「我也不知道,也許是賺很多很多的錢吧!」心情有些低落,但是我臉上的笑容卻依舊燦爛。
「那麼希望我們的夢想都可以實現,」他舉起了咖啡杯,輕輕的來碰我的杯子,認真的說著:「cheers!一起加油!」看著他孩子氣的喝了一大口咖啡,我忍不住又笑了,也學著他大大的喝了一口,哇!好燙!我忙不迭的放下手中的咖啡,伸著舌頭猛呼著氣。
「哈哈,妳說話變大舌頭了!」他竟然笑了起來,真是沒有同情心。我瞅著他幸災樂禍的神情,也忍不住笑開了,兩人好像在剎那之間靠近了許多。雖然到了最後思琪因為工作關係不能趕到,但是我們依然聊得非常愉快,那是一個溫暖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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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一天之後,我們開始了斷斷續續的見面,有時候是和思琪他們一群人,有時候就只有我們兩個。小華跟思琪都是藝人的助理,工作時間比較長,所以我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不那麼忙碌的夜晚去逛夜市、吃小吃,再不然就是到戲院去看電影,或者就是在露天咖啡座點一杯焦糖瑪奇朵,訴說著我們的未來。這樣的約會次數漸漸頻繁,人數卻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了我跟他。那個夜晚,他拉了我的手,一切都彷彿那麼自然、那麼溫馨。
一九九八年的夏天以後,我們的日子開始交迭在一起,那個時候我二十二歲,而小華還不滿十九。當時的我們並沒有思考太多,簡單的生活,忙碌而充實,我們珍惜著每一次的見面,在最樸實的生活裡,得到單純的快樂。
小華不會刻意的安排什麼特別的約會,他是那種典型的魔羯座男孩,不懂得所謂的情趣跟浪漫。而且我們領的薪水都不高,所以自然都不敢揮霍,一頓米粉湯、或者是最普通的肉燥飯,就可以打發一餐。秋冬的夜晚,我們會買材料回我租賃的房子煮火鍋;閒暇的時候逛逛夜市或者到海邊走走,日子過的很簡單,但是也很甜蜜。
熱戀的日子,就像加了雙倍焦糖漿的瑪奇朵咖啡,許多的甜蜜遮掩了espresso的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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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戀半年之後,我終於從夜校畢了業,並且很幸運的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成了某一間外資公司的業務員,佣金跟我的業績是成正比的。晚上又到PUB去做服務生,一天工作接近十四個小時。小華對我拚命的工作頗有微詞,他不希望我進出一些比較複雜的工作場所,也擔心我會累壞身體。
我總是笑笑的哄著他、撒撒嬌,或者是給他一個熱情的吻,讓他暫時的忘記這些問題。小華的工作時間也很長,所以我們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我勸他放棄那個薪水少而且時間長的工作,他又不肯,說是公司一直有陸續的給他安排一些演藝課程,他不想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聖誕節晚上是小華的生日前夕,我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跟PUB的經理請了假。小華興致勃勃的說想在家裡吃好久沒有享受的火鍋,他說他去買材料,等我從傍晚從公司回來的時候一起吃。但是我臨下班前,PUB的經理給我打了電話,說今天是假日叫我無論如何一定要去上班,並且會付給我三倍的薪水。
我遲疑了數秒,還是答應了,反正第二天才是小華的生日,明天才慶祝好了。於是我便匆匆忙忙的給小華打了手機,他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就平靜的說那你去上班吧。我沒有時間多說什麼,就交代他去找朋友吃飯,然後就直接到PUB去上班了。
凌晨回到家的時候,我才發現小華坐在我們平時吃飯的小桌子前,火鍋的湯底已經完全乾透了,而他面前的肉片、丸子、冬粉、生菜,都完全沒有食用過的痕跡。
「小華,你還在等我?我不是叫你先去吃飯的嗎?」我放下手中的包包,走到他身邊,柔聲的說。
「我不喜歡自己一個人吃飯,」他的聲音悶悶的,像一個發脾氣的小孩,「思琪跟大胖他們今晚都有事情,而且生日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也沒有告訴別人。」
「那麼你到現在都還沒有吃?」我看著一桌子的材料,還有小華悶不吭聲的點頭,不禁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為了那三倍的薪水…我有些心虛,便笑笑的說:「那麼我現在去給你煮個麵好不好?」我急匆匆的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薇薇,」小華的聲音在後面傳來,「我知道過日子比過生日重要,也知道妳很需要這一份工作,但是妳能不能…表現得在乎我一點?」
「我…我知道這一次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臨時爽約,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一直在等我。」我回過身來,走到小華的面前,輕聲的說:「對不起,原諒我好嗎?」看著他清澄的眼神,我突然覺得充滿了罪惡感,我投進他的懷裡,喃喃的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從小,我就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孩子,所有的東西,都要放在我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否則我就會哭鬧個不停,縱使是睡午覺我也會要媽媽陪在旁邊。現在長大了,明明我的東西就在自己的包包裡,我還是會覺得我的東西都不在自己身邊。」我貼著小華暖暖的胸膛,靜靜的聽他繼續說:「我們最近都太忙了,忙得讓我開始有點害怕,妳是不是已經不在我身邊了。薇薇,妳明白嗎?」
我有些明白,卻有著更加多的迷惑,我跟小華都是沒有安全感的人,只是可以給我們安全感的東西都不一樣。在經理打電話來的那一刻,我竟然只想到薪水,而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在此刻,我第一次意識到我跟小華的不同,但是看到他有些惶恐的眼神,我竟然心軟了。
「我明白,我明白的。」我抬起頭來,凝視著他純摯的眼睛,輕輕的對他說:「傻瓜,生日快樂。」我墊起腳尖,在他蒼白的唇上輕輕一吻。小華擁著我,溫柔而纏綿的回吻我,他的掌心貼在我的脖子上,指尖纏繞著我的長髮…
那一夜,月光伴隨著星光,玻璃窗上映照著我們交迭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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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小華的第一支廣告終於播出了。首播的晚上,我們在電視機前緊張的等待著,看到他在廣告裡面生澀的模樣,小華抿了抿唇角,不好意思的看著我笑了。廣告播完之後,我笑著作弄他,故意取笑他沒有上一個廣告裡的男生帥氣。他假裝生氣的把我壓制在地上,伸手搔我癢,「誰比較帥,妳敢說別人比我帥…」我很怕癢,笑得身體都彎了起來,拚命的掙扎著。兩個人玩鬧得彼此都沒有力氣了,我趴在他身上,專注的看著他。
小華的眼睛很動人,像孩子一樣的清澄無瑕,他的眼睫毛好長,鼻子很挺,笑起來的時候,唇角會先微微的勾起,有一種讓人心跳的魔力。我不是第一次談戀愛,但是也從來沒有跟過像小華這麼年輕而帥氣的男孩在一起,他比我小了兩歲又十個月。思琪老是說我跟小華在一起,是我佔了大便宜,因為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女生,樣貌不特別出色,身材也不特別火辣,學歷也只是一般。而小華卻是一個走到哪裡,都會有女生回頭張望的帥哥,而她們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卻像是在說「妳是他女朋友,有沒有搞錯?」
「妳在想什麼?」小華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他用雙手勾著我的脖子,溫柔的說:「肚子餓不餓?我們出去慶祝一下,吃一餐好的怎麼樣?」
我衝口而出,「小華,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又不漂亮,年紀又比你大…」
「我喜歡妳的笑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妳摔了一交,連鞋根也斷了,卻依然笑得那麼燦爛。現在只要看著妳的笑容,我就會覺得很開心。」他邊說邊在我的唇上啄了一口,對我微微一笑。因為我的笑容?但是我其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許多時候,笑容只是一個我掩飾自己的方法,越尷尬的環境、越手足無措的場面,我的笑容就會越深。小華喜歡上的我,會不會只是一個他所看到的假象,我心虛,但卻笑得更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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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很忙嗎?怎麼有時間找我吃飯啊?」思琪才一坐下來,就開始霹靂啪啦的說了起來,「今天倒楣透了,一大早就被Talia訓了一頓,明明就是她自己胖了,還要怪我準備的衣服呎吋不對,真是S~H~I~T!」Talia就是思琪在帶通告的藝人,是一個很漂亮性感的混血兒。
「拜託妳一下好不好,我們是要吃午餐的耶,可以不要說那個字眼嗎?」思琪那個大剌剌的個性始終如一,我拿起MENU拍了她一下,示意她點餐。思琪點了她愛喝的芒果沙冰,然後再點了我們喜歡吃的雞排沙律。她把MENU遞給服務生,然後關切的問我:「伯母的身體好一點了沒?」
「最近好多了,只要她按時吃藥,暫時不會有什麼問題…還好有我弟弟照顧著,不然我真不放心。」
思琪瞅著我,忽然冒出一句:「老實說,我之前還一直以為,妳會找一個有能力照顧妳的人才交往的呢!沒想到,妳卻會跟小華在一起…」
「欸,妳怎麼還是那麼雞婆啊?」我拍著思琪的手打斷了她的話,心底卻沒來由的冒出了一絲不安。
「我們同學那麼久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啊!欸,妳最近老是喝咖啡喔…」思琪納悶的問我:「戀愛的魔力還真大啊!真的可以讓人連胃口都改了?」
「別說得那麼誇張,只是喝著喝著就上癮了。」我笑了笑,輕描淡寫的問她:「思琪,妳覺得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妳?怎麼啦?」
「沒有,我只是忽然有點害怕,有時候一覺醒來,會覺得心裡面空空的,雖然很忙碌,但總覺得一點都不踏實。我想知道,在妳眼裡,我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在我眼裡,妳是怪人一個。」思琪甩了甩頭髮,接著把身體靠向椅背,「妳還記得高中的時候,美術老師帶我們到瀑布去玩那一次嗎?妳從半山的大石塊上滑了下來,我們都當場嚇得半死,只有妳還笑嘻嘻的直說沒事,後來我扶著妳走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妳痛得就連手都是在發抖的。」
「我不想把那個實習的美術老師嚇死,她看到我摔下來的時候,已經快哭出來了。」
「適當的表現出自己真實的感覺是沒有錯的,痛的時候就應該喊痛,想哭的時候就應該哭出來。妳偶爾要學會釋放自己,不要總是臉上堆砌著笑容,難道妳不覺得累嗎?」思琪碎碎唸著,看到我依然面帶笑容,她有些無奈的翻了翻白眼,「算了,不想說妳了,說了N次妳還是那個樣子!」
「思琪,不要為我擔心,我還可以撐下去。」我只能婉言這麼告訴她,「我這麼堅強,妳應該替我高興才對呢!」
「妳喔!」思琪反手拍了我一下,忽然嘆了口氣,有點無奈的說:「出了社會越久就越矛盾,我到底該不該保持真我,像早上的事情,我只要彎個腰說是自己的錯,道個歉就行了,但是我就是氣不過,結果弄得Talia拍著桌子叫我滾。我想,這份工作可能也快保不住了…」
「Talia真的那麼難相處?」
「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我們哪天不吵架就渾身不對勁…不過說真的,我們都吵了那麼久,她的忍耐力還真不是普通的好,竟然沒有讓公司辭退我耶!」服務生端上了我們的食物,思琪一下子就忘記了自己的煩惱,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
我看著她毫無顧忌的食相,溫言勸她:「妳的脾氣難道就不能不要這麼衝嗎?從學校到現在,幾乎每三天就看到妳得罪一個人。」
「沒辦法,我就是這個死脾氣,我想我一輩子也改不了了!要我像妳這樣什麼事情都放在心底,那不如拿把刀子殺了我比較快…話說回來,小華的個性還真不錯,我們那一班同事裡面,就數他最聽話,也最沒有脾氣。」聽到思琪說起了小華,我忍不住唇角的微笑,只覺得心裡面暖洋洋的。
思琪喝了一大口飲料,話鋒卻突然一轉,「可惜他年紀太輕了,又還沒有入伍,即使一心一意想走演藝的道路,但是只要一紙兵單還沒來,一切都還是不確定的。妳想想看,服役要一年十個月,退伍之後一切又要重新開始,長遠的不說,就這幾年裡,一切都還是渾沌不明的。」思琪很少會跟我說教,但是她此刻說的卻是鐵一般的事實,我無法反駁。
「薇薇,雖然我知道小華的人真的很不錯,但是妳跟他在一起,這幾年一定會很辛苦的,妳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思琪毫無心機的邊吃邊說,我卻已經失去了食慾。思琪很快的吃完她的雞排沙律,聽我說沒胃口,又把我盤中的雞排吃掉,接著就說要回去跟女魔頭開戰了,她提起背包搶著付賬,然後就風一般的走了。
我獨自坐在露天的咖啡座,看著天空悠悠的白雲,杯中的焦糖瑪奇朵漸漸的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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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說的那番話,一直在我的腦海裡面盤旋。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是心神恍惚的,於是,不專注的結果就是差一點闖了禍。
「徐薇薇,這一份R.2報價單是怎麼搞的?今天如果不是我也在現場,妳知不知道妳會闖下什麼禍?」總經理Marco在我面前揮動著那個灰色的檔案夾,張牙舞爪的叫著:「前幾天開會的時候,不是已經發給你們新的價目表了嗎?妳是根本無心工作、還是存心考驗我的耐性?這麼簡單的事情,到底要我說多少次?」
「對不起,總經理…」我只能堆著禮貌的微笑、不安的道著歉。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我最討厭那種不珍惜機會、不珍惜自己的人了。」Marco把手中的文件甩在桌子上,他銳利的眼神透過鏡片審視著我。「公司聘請新人,就是相信你們有一定的工作能力,所以才會給予機會。在客戶面前犯下這種可笑的錯誤,是絕對不允許的。如果不是真心想要工作的人,最好馬上收拾了離開,明白嗎?」
「我知道了,我以後會用心的。」這個人好嚴厲,而且嚴厲得太不近人情了吧?雖然心裡面犯著嘀咕,但是我知道是自己的錯誤,只有低聲的請求著:「我會再跟客戶溝通一下,至於報價單我會重新整理好交過去…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可是妳自己說的,如果再犯同樣的錯誤的話,妳就馬上收拾東西給我滾!」Marco倏地白了我一眼,「妳是不是有神經病?我罵得那麼兇妳還在笑?」他沒好氣的揮揮手,「出去出去,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不要再讓我看到妳!」
我如獲大釋的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快步的離開經理的辦公室。門掩上了,我靠在門邊深深的吸氣,我不哭,我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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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被Marco削了一頓,晚上PUB裡又來了鬧事的客人,我是不是被思琪的倒楣給傳染了?看著左手腕上包著的紗布,我有些欲哭無淚,明明我都已經閃到一邊了,竟然還會被酒瓶的玻璃碎片劃傷手,倒楣透了!幸好PUB的經理說讓我休息兩天,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凌晨一點多,平時這個時候我還在上班呢。我蜷縮在床上,在昏昏欲睡中看著重播的節目,小華的廣告穿插在節目中播出,我看著銀幕上的他出神了。以後當你真的成了藝人,我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喝著焦糖瑪奇朵,牽著手逛夜市,或者回家吃火鍋嗎?到時候喜歡你的人越來越多,我還會是你心裡的唯一嗎?正在恍神的當兒,手機傳來了收到簡訊的聲音。
『薇,下班了沒?我在高雄已經一個星期了,這裡的冬天一點都不冷。剛才城城哥請我們吃東西,我喝了焦糖瑪奇朵…突然好想妳。』手機裡傳來小華的簡訊,我怔怔的唸了好幾回,唇畔慢慢的溢出一朵微笑,以後會怎麼樣我不知道,至少這一刻,他是真正屬於我的。我拿起手機給他回了簡訊,但是受傷的事情我不想提,小華在高雄工作,我不想讓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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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我叫著父親。「別哭,薇薇,爸爸要看妳的笑容。」爸爸握著我的手,「只要妳不哭,爸爸就會好起來,妳要堅強一點,好好的照顧媽媽跟弟弟,知道嗎?」我不哭,我一直都沒有哭…但是爸爸卻還是離開了。
我醒了過來,呆了許久,才發現滿臉都是淚水;現實裡無法掉的眼淚,只有在夢裡面可以盡情流瀉。我站起來倒了一杯水,拉開窗前的藍色格子窗簾,濛濛亮的天色,就像爸爸離開的那一個早晨。
已經天亮了,天色卻依舊黯淡。外面好冷,我邊走邊套上外套,再看看手錶,我就快遲到了。一旁傳來了叫聲,「薇薇!」我回過頭去,看到小華就站我身邊不遠處,笑嘻嘻的看著我,雖然一臉倦容,但是依然有著陽光般的笑容。
「小華!」我高興的叫了起來,往前跑了兩步,撲在他的懷裡。「你昨晚不是還在高雄嗎?怎麼今天早上就回來了啊?」
「昨天晚上錄影一完成,城城哥帶我們出去吃東西,然後就說要回來了,我們是連夜開車回來的。我今天放假,所以就直接過來了…還好我早到一步,不然妳已經走了。」小華幫我拉了拉外套,說:「走,我們去吃早餐。」他一把握著我的手腕就想走,卻在無意中觸到我左手腕上的傷口,我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怎麼啦?」
「沒事。」我不是擔心他看到傷勢,而是怕他會不肯讓我再回PUB上班,雖然那裡的人事很複雜,但是給的薪水卻很高。小華還是拉起了我的袖子,看到了我手腕上的紗布。他皺起了眉頭,擔心的問:「這是怎麼回事啊?妳怎麼受傷了?」
「我…我昨天晚上想泡咖啡喝,結果不小心打破了杯子,這是被彈起來的玻璃片劃傷的。」我笑笑的說:「放心好了,傷口很淺,很快就會沒事的。」我對小華說謊了,心裡面有些不安,臉上的笑容卻依然保持,「我沒有時間跟你去吃早餐了,昨天已經被總經理訓了一頓,今天要是再遲到的話,說不定他真的會叫我滾。」我拉著他的外套衣襟,軟聲的說:「連夜趕回來一定很累,你先到我那裡去休息一下,我今晚沒有上班,你等我回來陪你吃飯,OK?」小華撫了撫我的長髮,點著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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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們在家裡包餃子,兩個人都弄得滿臉都是麵粉。吃完餃子之後,我催小華去洗澡,然後我就一邊看著在網路上找來的資料~焦糖瑪奇朵的作法,一邊手忙腳亂的學煮咖啡。
要先加入咖啡豆、加熱水…奶泡跟焦糖漿都是買現成的,所以我只要等咖啡烹煮完成之後,在上面加上奶泡跟焦糖就可以了。當然,這不是純正的焦糖瑪奇朵,家用的咖啡機是沒有辦法做出像espresso的口味的。只是在烹煮過程中,咖啡慢慢透出來的香味,已經讓我莫名其妙的感動了。
「薇,妳在做什麼?我聞到咖啡的味道…」小華聞香而來,「奶泡、焦糖漿?妳不會是要煮焦糖瑪奇朵吧?」他從背後抱著我,下巴靠在我的肩上,佻皮的說:「什麼時候那麼賢慧了?」
「我本來就很賢慧,」我拍了拍他抱在腰間的手,用手指沾了點焦糖漿讓小華嚐一口,「香甜嗎?我特地到專賣店去買的。」
「嗯,好香。」小華笑笑的說:「咖啡好了沒?我來幫妳…」我點頭。小華幫我把咖啡倒在杯子裡,加上一點焦糖漿攪拌,再撈起數匙熱奶泡舖滿杯子,最後再用焦糖在奶泡上畫上縱橫交錯的花樣,我們自製的焦糖瑪奇朵終於完成了。
「Cheers!」「Cheers!」我們各自捧著一杯焦糖瑪奇朵靠在沙發上,開始品嚐。「好甜!」我先叫了出來。「小華你加太多焦糖漿了啦!」他自己喝了一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把咖啡放在茶几上,開始掐他的脖子,「大笨蛋!你破壞了我辛苦煮的咖啡!」
「別!別…我的咖啡!」小華閃躲著,然後飛快的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笑著避開我的攻擊。我們的笑聲在小小的空間裡飛揚,像陽台上的風鈴,清脆響亮。
笑鬧之後,我們關上燈,拉開窗簾讓月光灑進來。小華拉著我靠在沙發上,靜靜的擁著我。音響裡傳來菲律賓歌手Regin的歌曲In love with you。
Just a gentle whisper, told me that you'd gone
不過一聲輕柔的低語,告訴我你已經離去
Leaving only memories, where did we go wrong?
我們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只留下了回憶
I couldn't find the words then, so let me say them now
當時的我無法找出其它的話語,所以現在讓我說出來
I'm still in love with you
我依然愛著你
Tell me that you love me, tell me that you care
告訴我你愛我,告訴我你在乎我
Tell me that you need me, and I'll be there
告訴我你需要我,並且我將會在那裡
I'll be there waiting you
我將在那裡等待著你
I will always love you, I will always stay true
我會永遠愛著你,我將永遠保持真實的一面
There's no one who loves you like I do
沒有一個人會像我一樣如此的愛你
Come to me now
現在到我身邊來
I will never leave you, I will stay here with you
我絕不會離開你,我將與你停留在這裡
Through the good and bad I will stand true
即使風風雨雨,我的真心不變
I'm in love with you
我正深愛著你
Now we're here together, yesterday has past
昨天已經逝去,現在我們一同在這裡
Life is just beginning, close to you at last
終於我接近了你,我們的日子才正要開始
And I promise to you, I will always be there
我答應於你,我將永遠在那裡
I give my all to you
我將我的一切交予你
Living life without you is more than I can bear
沒有你的生活,我無法承受
Hold me close forever,
擁抱我直到貼近永遠
I'll be there....
我將在那裡
I'll be there for you
為你停留在那裡
I will always love you, I will always stay true
我會永遠愛著你,我將永遠保持真實的一面
There's no one who loves you like I do
沒有一個人會像我一樣如此的愛你
This I promise...
這是我的承諾
I will never leave you, I will stay here with you
我絕不會離開你,我將與你停留在這裡
Through the good and bad I will stand true
透過好和壞我將真實地停留
Hold me closer...
擁抱我直到接近永遠
Our love is forever, holding us together
我們的愛是永恆的,將我們結合在一起
Nothing in this world can stop us now
現在在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件事可以阻止我們
Love has found, love has found a way
找到了愛,愛也找到了方向
I'm in love, I'm in love
我已墜入愛河,我已墜入愛河
Yes, I'm in love, so in love
是的,我已墜入愛河,因此在愛河裡
I'm in love with you
我與你相戀
I'm in love…I'm in love…Yes…I'm in love…so in love…I'm in love with you。歌聲如此纏綿,像是在訴說著永恆的愛戀, 「小華,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我抱著他的腰,輕聲的問。小華低頭看我,用左手輕輕的梳理著我額頭跟臉上散亂的髮絲,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用他溫熱的唇回答我。焦糖的甜味混合著咖啡,從他的舌尖傳到我的味蕾,一只手臂來到我的身後,完整的將我簇攬進他的懷裡。
而I'm in love…I'm in love…Yes…I'm in love…so in love…I'm in love with you的歌聲還在房間裡飄揚著…
In Love with you 第二章:追求夢想的腳步
I'm in love, I'm in love
Yes, I'm in love, so in love
I'm in love with you
Regin的尾音在空中飄蕩,我從重重的回憶中醒來。In love with you的CD依然是以前我們時常聽的那一張,只是CD依舊,人事已非,那些甜蜜,已經遠遠的離開我的生命;唯有焦糖瑪奇朵,它已經變成了我的習慣,始終佔據著我的生活。
我到浴室洗了澡,披上了睡袍,然後又回到流理台前,專心的為自己烹煮一杯焦糖瑪奇朵。咖啡豆、熱水、慢慢散發的香味…我依然習慣在咖啡裡加上高於比例的焦糖漿,那就像是小華為我第一次煮的焦糖瑪奇朵淋上焦糖漿的味道,如此的甜醇。
我捧著咖啡,淺啜了一口,一瞥眼間卻看到一個被我收在玻璃櫥櫃中的杯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我終於鼓起勇氣拉開櫥櫃的門,拿出那個米色的瓷杯,它的杯沿就像是一個被削去一角的心形。當初,這杯子是一對的。
其中一個是完整的心形杯沿,另外一個就是我現在手中的這一個,兩個杯子被放置在一起的時候,就會形成兩顆淺淺交迭的心,只是那個完整的心形杯,已經在數年前被小華摔破了,留下來的這一顆心,是缺了一角的。
愛上一個人,並不能讓彼此的矛盾得到妥協,我們只是在一個又一個的考驗中明白,愛情並不是面對生活的靈丹妙藥。當時的我,既不相信永恆,卻又渴望著永恆,我們都期望可以得到一個承諾,儘管這個承諾是那麼的脆弱,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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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的春末,我在外資公司的月績開始穩定了下來,薪水跟佣金加起來,已經超越了我以前兩份工作的薪水。就連曾經指著我破口大罵的Marco,都已經對我另眼相看,也開始把一些比較重要的客戶交給我負責,據他的說法是:「妳沒有什麼長處,就是怎麼罵都還是一副笑臉,所以,以後公司難纏的客戶都交給妳來應付,免得我看到他們就頭痛!」
收入增加了,家裡的環境也開始有了好轉,媽媽不再像以前那樣時常生病,弟弟也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學。我接著辭去了PUB的工作,倒也不是因為小華的反對,而是薪水的躍升讓我無後顧之憂。白天的工作量增加了,我的見識也開闊了許多,我知道要做的更好,唯有不斷的充實自己,於是我開始抽空進修,生活的腳步不但沒有慢下來,反而越走越快。
小華依然還是幫城城哥帶通告,經紀公司為他接了兩個電視廣告之後,好像也沒有其他的一些比較積極的動作,就連以前公司安排的培訓課程都開始停止。我想,這跟小華目前即將要面對入伍的壓力有很大的關係。栽培了新人,給了演出機會,結果一紙兵單來到,一切都要面對停擺,這也是經紀公司最不願意面對的問題。
小華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不再像以往般,時常笑著訴說自己想唱歌給世界聽的夢想,就連偶爾跟思琪他們出去唱KTV,小華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跟我們搶著麥克風。他閃亮的大眼彷彿濛上了灰,開始黯然。我注意到,他發呆的時間變長了,並且學會了抽煙。
春天走了,夏天開始來臨,日子像風一樣,漸漸的帶走了小華的笑容跟夢想。沒有了經紀公司安排的課程,再加上公司另外給城城哥添了一名隨傳的司機,小華的工作時間變少了,笑容也越來越罕見。他來我這裡的時候,我們還是會依偎著聽In love with you,但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全心全意的聽著他的心跳,我的腦海裡不時會浮現第二天要處理的文件。有時候我抬頭偷看他,也會發現小華的眼神落在窗外的天空。
我煮焦糖瑪奇朵的技術越來越好,只是他已經不會來搶著幫我淋上焦糖漿。
我知道有些東西開始不同了,但是卻沒有能力改變什麼。一個男人的夢想跟事業,間接的影響了他對生命的熱情跟信心。即將到來的兵單,就像一道重重的枷鎖,鎖住了小華想要高飛的羽翼跟機會,也彷彿綑綁住了他的心靈。
當時的我們,就像飄浮在風中的蒲公英,身不由己的錯開了彼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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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久,Marco建議我在家添一台電腦方便作業,我也覺得確實有這個必要,後來,是Marco陪我選了電腦,再來我家幫我安裝的。那天傍晚,Marco穿著一身西裝坐在電腦前,我則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安裝軟件的時候,小華開門進來,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我做了介紹,他們很客氣的打著招呼,也沒有多聊什麼。
添了電腦之後,我開始在家用電腦打報告、做功課,或者是跟上海的分公司聯絡。我在工作中得到了肯定,也慢慢的培養了信心,忙碌的生活讓我有一種踏實的感覺。我心裡面唯一的不安,始終還是小華,思琪說的那些話,不時的在我腦海裡面縈繞,我有一種隨時會失去他的感覺。我有時候反而會想,兵單為什麼不乾脆在這個時候到來,省得像現在這樣,一切都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似的。
然後有一天,我在網路上看到了一對杯子,那是一對兩顆心交迭在一起的杯子,網頁上說,這是最適合情人用來喝焦糖瑪奇朵的。我從那個主頁click了進去,發現這是咖啡廠商為七夕而限量生產的紀念杯子,全台灣只有300對,但是上面的資料卻顯示已經被全部預定了。
「Marco,」我知道負責生產的廠商跟Marco的交情不錯,便打手機請他幫忙,「幫我一個忙好不好?我在網路上看到一對杯子…」我形容了杯子的模樣,再說了咖啡廠商的名字,Marco的第一句話是:「無聊!」我當場氣結,又不敢說些什麼,雖然Marco對我不錯,但是再怎麼說他還是我的上司,沉默了一會兒,Marco又施施然的傳來第二句話:「等我的消息吧!」
蓋上了手機,我繼續看著網頁上的杯子,米白色的兩顆心串聯在一起,多麼簡單而美麗,如果愛情也可以這麼單純就好了。網頁上說:醫學證明,味覺中的甜能夠讓人感覺愉悅、心情開朗,再加上咖啡因可以振奮心情,讓低潮中的情緒瞬間轉變成開心、快樂。所以,焦糖瑪奇朵是一種可以讓人開心的飲料,再加上這一對心心相印的情人杯,就會產生雙倍的快樂。
用這對杯子盛著焦糖瑪奇朵,會不會讓小華的心情好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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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這對杯子的那一個傍晚,是在我跟Marco一起去見一個客戶之後。
Marco開車送我回家,我跟他說了聲謝謝就回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接著卻聽到他開聲叫我,我回過頭來,看著他手捧著一個盒子向我跑來。Marco叫我打開盒子,那一對杯子就靜靜的躺在裡面,比我想像中還要精緻漂亮。我讚嘆的拿起其中一個杯子,想像著它盛著焦糖瑪奇朵的樣子,笑得連眼睛都彎起來了。我心滿意足的直對Marco說謝謝,他笑了笑就回身開車走了。
我望著Marco的車子消失在轉彎處,突然想起了還沒有還Marco錢,算了,明天見面再給他好了!這對杯子不是太貴,只是沒有管道的話根本就買不到,真該好好的謝謝Marco,嗯,明天請他吃飯好了。今天正是七夕呢,這一份禮物來的正是時候,我抱著盒子轉身想上樓,一回頭卻看到小華就站在不遠處,我加快腳步走到他身畔。
「你來啦,今天晚上你想吃什麼?」雖然是七夕,但是我們沒有興趣到餐廳吃飯,那些所謂的情人節套餐都是貴的驚人的。
「隨便啊,都可以。」小華微微牽了牽嘴角,那個笑容跟不笑沒有差別。我有些無奈,卻沒有辦法抹去小華眉宇間的憂鬱。我知道一旦我的工作成績越來越出色,而小華卻始終被壓制在某一個定點的時候,他就會開始著急,然後就會因為無力改變什麼,反而變得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因為這兩個星期來,他已經好幾次說有事情忙不過來我家了,但是思琪卻告訴我小華杵在經紀公司發呆。
大概是意識到我的沉默,小華回過身來說:「吃餃子吧,要不蛋炒飯也可以。」「不會吧?就吃這個,今天是情人節耶,我昨天還在市場買了一堆東西…」我抗議著,他笑了笑,伸手來拉我的手,就跟從前那樣拉著我進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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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們並沒有包餃子,也沒有吃蛋炒飯,而是吃了牛排。小華手忙腳亂的拿著鍋鏟煎牛排,我則在旁邊幫忙切蔥花、番茄、煮咖啡。看到他又露出自在的笑容,我的心也輕鬆了不少。
「咖啡來了!」晚餐的時候,我用那對情人杯盛著焦糖瑪奇朵,放在房子裡那一張小小的餐桌上,然後在他面前坐下,一起吃了起來。「杯子很特別,」小華笑了笑,問:「妳新買的?」
「是Marco幫我買的,要不然我還沒有辦法買到呢!這是限量的,全台灣只生產300對。」我把那顆完整的心的杯子遞給他,「網路上的資料說,焦糖瑪奇朵是一種可以讓人開心的飲料,再加上這一對情人杯,就會產生雙倍的快樂。」
「傻瓜,妳還信這些,這只是行銷的手段。」小華喝了一口咖啡,繼續切著牛排。
我瞪著他,「拜託你,今天是情人節,你就不能浪漫一點嗎?」小華吐了吐舌頭,很快的切下一小塊牛排遞到我唇邊,我忍不住笑,接著張口吃了。他也笑了,笑容就像冬眠初醒的太陽。我們就這樣你餵我,我餵你的把牛排吃完,正在喝咖啡的時候,手機嚮了。
我跑過去接聽,「喂,Marco…什麼事啊?喔,那裡我知道,你不用來接我,明天會直接過去的。不用啦,搭捷運很方便的,知道了…」Marco交代完正事之後,說了一句:「情人節快樂,」我下意識的回他,「你也一樣,情人節快樂。嗯,掰掰。」我掛了手機。
「他是不是喜歡妳?」小華的聲音在後面傳來,我嚇了一跳,回過頭去抗議:「別亂說,Marco是我上司。」我沒好氣的敲了敲他的額頭,笑著說:「別胡思亂想好不好?」小華伸起手來擋,我注意到他的右手肘有一點擦損,「你的手怎麼擦傷了?好大一塊…」我拉起他的袖口,這才發現紅腫了一片。
「中午Talia叫我幫她搬東西,電梯又壞了,我從十一樓走下來,這是在樓梯的轉角處不小心擦傷的。」小華不在意的曲起手肘,用左手輕輕的掃了掃傷口。
「她最近怎麼老是指使你做事情啊?」我拿了條乾淨的面巾弄濕了遞給小華,一邊說著:「思琪說Talia前幾天還叫你去贊助商那兒幫她拿衣服,你又不是她的助理,她怎麼老是找事情給你做啊!」
「誰叫城城哥出國了,現在全公司最空閒的那個就是我,」小華的笑容帶著無奈,「不指使我還指使誰啊!」他低下頭輕輕的用濕面巾沾了沾擦傷的地方,雖然沒有流血,但是那一大片的紅腫卻也異常的明顯。
「再怎麼說你簽的也是藝人合約啊,Talia憑什麼欺負你啊?」我握著他的手指,有些心疼,「別再做這些打雜似的工作了,看到你這樣,我好難過。」
「藝人合約又怎樣,反正沒有演出機會是事實,Talia的經紀約還是跟我一起簽的呢。」他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神色有些茫然,「媽媽其實一直很支持我,她讓我自由發展,走著跟家人完全不一樣的道路。但是我應該堅持下去嗎?到那麼多間唱片公司試音都沒有消息,我都快灰心了,也許我真的沒有天份…是我自己不夠好,所以才…」小華回身走到窗口旁,沉默了。
「你很好,你只是還沒有遇到賞識你的伯樂,怎麼可以就這樣失去信心呢?」其實我也很想你放棄,不希望繼續看到你這麼鬱鬱寡歡的樣子,我比較渴望的是安定的生活、腳踏實地的工作、收入穩定的薪水。但是放棄了唱歌,也等於放棄了你的夢想,你還會快樂嗎?我知道繼續走下去會是一條艱鉅的道路,也許還會走入迷宮,我們之間的未來會更加渺茫。
但是看到小華此刻迷茫和受傷的神情,我再一次的說了謊:「不要放棄,我會永遠在你身邊…支持你。」我走過去,輕輕的靠著他的身體,把臉龐貼在他的背後。一瞬間小華的背似乎不自然的顫動了一下,是我的錯覺?抑或是他察覺到我言不由衷的誓言?我們默然的抬起頭仰望著外面的天空,星星黯淡得像空氣裡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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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陽光普照的日子,我跟Marco踏出了夏總裁住宿的飯店。
「想不到妳竟然會說一口流利的上海話,還讓夏總裁一口氣就要了雙倍數量的貨,我總算沒有看錯人,妳的笑容,果然是談判的最佳武器。」Marco揚了揚手中的公事包,「這一張合約,可以讓妳在年底額外的分到一大筆花紅。」
「我外婆是上海人,我從小就跟她說上海話習慣了,我才要謝謝你呢,如果不是你,這一份合約也不會這麼順利。」他微微牽動著嘴角,一向嚴肅的臉上露出了笑意,我脫口問他:「Marco,笑容是一種武器,是好事還是壞事?」
Marco回過頭來,不解的看著我,我也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突兀,便笑著說:「沒事啦,我隨便問問罷了。」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戴著面具跟武器在討生活的,有些人是為了利益,有些人是為了保護自己;分別只是,妳的武器是什麼,妳的面具有多少個?」Marco看著我,別有意味的說:「繼續保持妳的笑容,即使那只是一個面具、或者是一個保護色,都是妳最佳的武器,防身用的。」
「面具跟武器?」我細細的咀嚼著Marco這一番話,乍一聽起來似乎有點可怕,但是仔細一想,卻又覺得不無道理。我好奇的反問他:「這麼說起來,你的兇悍也是一種面具囉?你的武器是什麼?那你又有多少個面具啊?」
「我說的是人性,別把邏輯套回來我身上。」他狠狠白我一眼,「還有,我警告妳,不要再學我說話。」Marco對我的警告已經不下百次了,雖然每一次都是因為不同的原因,但是相處久了,我也明白他一向都是面惡心善,也就不怕他了。
「既然你那麼了解人性,那你現在怎麼沒有看出來,我已經快餓死了!」我笑著抗議,開了一個早上的會,接著趕來簽約,我肚子已經快餓扁了。
「那好,我請你吃飯,日本餐怎麼樣?我記得上一次那個日本客戶請客的時候,妳好像吃的蠻多的。那餐廳就在前面的購物中心裡,我們吃了再回公司吧。」他說。
「當然好啊!不過這一餐不用你請,應該我請你才對。」我正色的看著他,「如果不是你給我機會,不嫌我煩,教會我許多事情,我恐怕沒有信心可以簽得到這一張訂單。」
「我教妳的只是皮毛,其他的一切還是要妳自己努力。妳要記著一件事,一個人,永遠只能靠自己。」Marco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帶著一貫的嚴厲,「機會來了,就要好好把握,絕不放手,因為沒有人可以為妳的成敗負責,除了妳自己。」Marco臉上自信滿滿的神情,彷彿也感染了我,我用力的點頭,笑了。
「走吧,吃飯了。」Marco微微一笑,跟我一起邁開腳步往日本餐廳的方向走去。前面是一個蠻大的公園,旁邊站了很多人,我好奇的望了一下,看到了拍攝的機器,不知道是在拍攝什麼節目。前面的人潮晃動著,我不經意的再看一眼,一身紅衣、高佻亮眼的Talia正站在鏡頭前,應該是在拍攝宣傳照之類的吧。周圍的人群對她指指點點,她絲毫不以為意的擺弄著肢體,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性感而迷人的韻味。Talia越來越紅了,最近的許多雜誌封面都是她性感嫵媚的面容。
Talia在這裡,那麼思琪應該也在附近才對,我開始在晃動的人頭中尋找思琪熟悉的臉孔。Marco在旁邊問我:「怎麼啦?」「我在找一個朋友,她應該就在附近。」我說。
「OK!休息一下,May,給Talia補妝。」攝影師正好在這個時候宣佈著休息,我看著Talia風情萬種的走向準備在角落的椅子,坐下來披上外套,一旁的化妝師過來給她補著粉。但是思琪呢?思琪怎麼會不在,我不自覺移動著腳步往角落靠近,Talia已經在我面前不遠的地方,但是始終還是沒有看到思琪的蹤影。
「霍小華,我的水呢?」Talia揚聲叫著。小華?他在這裡嗎?我還來不及反應,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角落的地上站起來,拿著個保溫壺向Talia走去,赫然是小華!他一言不發的伸出手遞過保溫壺,Talia始終端坐著,連眼角不瞄他一眼,說:「你不會倒出來啊,這樣我怎麼喝嘛?」
小華伸在半空中的手顫動了一下,他靜默了數秒,還是伸手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杯子,斟滿了水又遞了過去。「吸管呢?你沒有看到我化了妝啊?沒有吸管要怎麼喝啊?」Talia囂張的聲音再度嚮起,我握著公事包的手心倏然變得緊繃…就算是無法看清小華此刻的表情,我也可以感受到他難堪的心情。
她怎麼可以這麼過份?我呆怔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小華忍氣吞聲的找出吸管…放進杯子裡,然後再遞給Talia。Marco在我旁邊問:「薇薇,那不是妳男朋友嗎?」我沒有回答,只是傻傻的看著前面發生的一切,Talia繼續發著脾氣,她把手中的一疊紙張丟在小華面前,然後站起身來,氣呼呼的走了,化妝師在她後面追了上去。
不能再看下去了,小華一定不想我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他已經渾身是傷了,而我的目光肯定會讓他更加受傷。我回身想走,後面的人群卻讓我動彈不得…正在進退兩難之際,我忽然發現已經來不及了,小華在拾起地上紙張的時候,已經看到了我。他的動作倏然凝結住了,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滿臉的不安、慌亂,我們就這麼站著,目光交接了許久,周圍的噪音在我的耳邊嗡嗡作嚮,但是我們卻沒有說一句話。
這一瞬間,我彷彿聽到了碎裂的聲音…那是他的心、他的自尊,摔成粉碎的聲音。雖然一直知道小華的工作受到了許多刁難,卻沒有想到Talia對他的頤指氣使已經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聽說他們以前一起簽約的時候,Talia的姿態雖然一直都很高傲,但是也沒有如此張狂,是因為她紅了嗎?所以就變本加厲了?演藝圈,真的會讓一個人變質嗎?我是否應該繼續說服自己,讓他往演藝的道路前進呢?
小華,你的心裡面,依然保持著當初的夢想嗎?我無聲的問著他。
最後,那個化妝師來把他拉走了,Marco也帶著我離開那個公園。大概知道我沒有心情吃日本餐了,他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停了車,到便利商店買了幾份三文治塞進我的手心。我始終沉默著,而Marco也沒有吵我,他任我靜默了一個下午。
在某個我看不到的角落裡,小華低下了頭,沉默的抱著自己的膝蓋。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可以默默的容忍下去的,不管Talia的氣燄如何的張狂,為了追求自己的夢想,他都不會被打倒,還會繼續努力下去,直到公司可以幫他找到機會。但是在被心愛的人目睹這一切的時候,小華卻覺得自己彷彿被人在胸口上刺了一刀,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薇薇穿著套裝,手上拿著公事包,站在她那個經理旁邊…而自己,卻如此的落魄而卑微,從今以後,他要怎麼去面對她?
追求夢想的腳步,往往掙脫不了現實的束縛,理想跟現實,到底哪一個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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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兩個星期。這段時間裡Marco給我撥了一間私人辦公室,還指派公司的祕書來幫我處理較為鎖碎的事。然後,他又安排我去學日文、跟他一起去上海總公司開會,儼然已經將我當得力助手看待。在公司,他的職銜雖然只是一個總經理,但是卻手握實權,可以呼風喚雨;甚至連董事長都對他唯唯諾諾的。
後來我才輾轉得知,原來Marco是董事長最小的私生子;反正大家族的關係一向是亂七八糟的,我也沒有興趣去研究。光是忙碌的工作跟課程就填滿了我每一天的生活,讓我沒有時間可以胡思亂想。然而自從那次在公園見面之後,我跟小華已經有兩個星期不曾見面了。我打手機給他,他不接;請思琪跟他說我要找他,思琪卻告訴我他只是沉默著不回答;即使我傳了無數通簡訊給他,他怎麼樣也不願回覆。那天他受傷的神情再一次的閃過…而我到底該怎麼做?
我機械性的處理著報表、看著傳真、跟客戶聯絡,我沒有搞砸任何一件事情;連我自己都訝異,自己的抗壓性竟然是如此的強韌。也許是因為Marco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吧!「一個人永遠只能靠自己,機會來了,就要好好把握,絕不放手!因為沒有人可以為妳的成敗負責,除了妳自己。」所以就算這陣子我心事重重,卻依然能做好本分,盡責的完成工作上每一個小細節。
終於處理完手邊堆積如山的報表,我推開桌上的鍵盤,伸展一下緊繃的身軀,閉了閉眼稍作休息。小華,我可以為你做什麼,才能讓你恢復以往的笑容呢?我心煩意亂的拿起了手機,按下電話簿裡"小華"的名字。一通、兩通、三通…鈴聲響了又響,直到轉接語音信箱,他一直都不肯接。我想了一想,轉而按下思琪的號碼,或許可以從思琪那兒知道他的情況。
「思琪,小華怎樣了?」思琪上星期就告訴我,城城哥已經回來,而小華也回去帶他的通告,還說Talia現在沒有什麼機會可以指使小華,叫我不要擔心。
「老樣子,除了工作,就是在發呆囉。」思琪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他還是不接妳的電話嗎?」我嗯了一聲,思琪無奈的繼續說:「同學,你們再這樣下去,要怎麼辦啊?」
「我也不知道,思琪,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我拿著手機走到窗前,伸手拉下一頁百葉窗簾。窗外細雨霏霏,天地間是一片深深淺淺的灰色,彷彿呼應著我的心情。「他這樣避不見面,是不是打算跟我分手?」我做著最壞的猜測。
「我想,小華只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妳吧?畢竟那種場面,他很難堪的。」說著說著思琪的聲音忽地提高一倍,「說來說去都是那個女魔頭不好啦!她最近臉黑得像鬼一樣,我真不知道小華到底是哪裡得罪她了!」
「妳知道嗎?以前我還以為他想唱歌的夢想,只是年輕人對演藝圈的憧憬,日子久了就自然而然的淡了,但是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認真的堅持下來,而這一種認真跟堅持,卻讓我越來越不安。」我嘆了口氣,「我忽然覺得,妳上一次說的話很對,他現在還年輕,只顧著追求自己的夢想…我跟他之間,是不會有未來的。」
「妳又不是不知道,出唱片、成為藝人是小華一直以來的夢想啊!妳總不會現在才以這個為理由,覺得你們倆不適合吧?」思琪反問,我無語,思琪接著說:「他最近的臉色很差,又一直在打呵欠。我聽大胖說,小華晚上好像跑到BILLY PUB去唱歌,也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在BILLY PUB唱歌?他怎麼會突然跑到PUB去唱歌啊?」我滿心困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怎麼知道啊?」思琪回答。「思琪,今天晚上妳有空嗎?我想妳陪我走一趟。」
In Love with you 第三章:暫時的妥協
到了BILLY PUB,我才明白小華為什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來唱歌。
這是一間複合式的PUB,白天賣餐點跟咖啡紅茶,而晚上則以調酒和歌手駐唱做為賣點。店裡呈現復古的裝潢,用原木堆砌而成的舞台,紅磚打造的牆壁,圓圓的木頭桌搭上圓板凳兒是客人的座位。四周的牆上掛著五零年代、六零年代的招牌廣告、黑膠唱盤,營造出濃濃的跳舞年代。在靠近舞台的牆上,則掛著現在當紅歌手──韋樹、還有目前歌壇炙手可熱的一個雙人樂隊等其他知名歌手的照片和簽名海報。原來他們就是因為在這裡駐唱,才進而被唱片公司發掘的。BILLY PUB販賣的不只是飲料跟餐點,還有成為歌手的夢想。在渴望被唱片公司發掘的年輕人眼裡,這裡不啻為一個踏上明星路的跳板。
我跟思琪被帶到最角落的位置,這時間PUB裡的人很多,似乎都是為聽歌而來。店裡頭燈光昏黃,一盞投射燈打在舞台上,但是在小舞台上唱歌的並不是小華,而是一個年輕清秀的女孩。思琪跟服務生打聽之後才知道,原來這間PUB時常有年輕人來毛遂自薦,因此老闆通常會安排好時間,由幾個人輪流著唱。
當那個抱著吉他自彈自唱的年輕女孩唱完之後,這才看見小華從後台走出來。兩個星期不見,他整個人好像瘦了一圈,身上那一件灰藍色的套頭毛衣顯得鬆垮垮的,配上洗得泛白的牛仔褲,有一種鬱鬱寡歡的氣息。
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臉龐染上暖暖的鵝黃色,小華明亮的眼睛,在看到眾多觀眾的瞬間閃動了一下。音樂的前奏嚮起,是張蕙妹的「真實」…這首歌,是當他闖進我生命的一瞬間,我握著麥克風在唱的曲子。
小華,你瘦了好多,在見到你的這一刻我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我有多想你。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久久沒有辦法移開,心裡面酸酸的,有一種想掉眼淚的衝動。
你說的話 在我心中生了根
愛得很深 所以心很疼
記憶 在我的心中翻滾
是不是每一個人 都像我一樣笨
只怕再問 對彼此都太殘忍
我能感覺 另外一個人
我等 等笑容換成淚痕
愛在崩潰的時候 比較真
太多疑問 知道答案又如何
原來容忍不需要天份 只要愛錯一個人
心痛比快樂更真實 愛為何這樣的諷刺
我忘了這是第幾次 一見你就無法堅持
孤獨比擁抱更真實 愛讓人失去了理智
會不會是我太自私 拒絕更寂寞的日子
放不開 也看不見未來
難道這種不完美 才是愛情真實的樣子
小華的嗓音一如以往的柔和,唱腔很乾淨,每一個在高低音之間起承轉合的咬字,都是清清楚楚的。低沉的尾音在空氣中繚繞,氤氳的煙霧模糊了四周,小華的眼神落在半空中,對觀眾展開一抹微笑,回應著他們的掌聲。我深深的凝視著他,說不出來此刻心裡面的感覺;我們曾經緊緊擁抱的記憶猶新,而今站在舞台上唱歌的他,卻似乎離開我越來越遙遠。
我注意了一下,發現專注聽歌的人雖然不少,但是也有一些客人是全無顧忌的在聊天說笑的。小華的歌聲很清新,但是卻不屬於會讓人驚豔的那一種,要在這個人才濟濟的PUB裡面被發掘,恐怕除了機會,還要加上絕大部份的運氣。周圍嚮起了掌聲,我的心裡面卻很清楚的知道,這樣的把自己的自信築構在別人的掌聲裡,有多麼的危險。一旦那個虛幻的堡壘傾斜,或者是崩塌,所有的努力都要歸零。
隔壁桌傳來隱隱約約的話聲,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這個怎麼樣?聲音聽起來還不錯。」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回應著他:「不錯是不錯,可惜沒有特色。人長的是挺帥的,但是看起來太乖了,沒有個性,不符合現在市場在走的潮流。」低沉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你再仔細聽一下,這聲音太乾淨了,反而欠缺了點感情,也少了現在流行音樂頹廢纏綿的感覺。如果要發片的話,恐怕不會有唱片公司會冒這個險…」
他們是在說小華嗎?我偏過頭去,看到兩個男人坐在我旁邊的桌子;正在說話的男人比較年輕,看起來大概三十出頭,因為他拉偏了椅子正向舞台坐著,所以話語很清晰的傳進我的耳朵。思琪也聽到了,她向我撇了撇嘴,示意我不要理會。
他們是誰?如果他們是專業的音樂人,那麼他們的評論,是不是就代表了小華的命運?我把視線移回舞台上,小華的身影在投射燈的籠罩下,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 # # # #
小華唱完歌曲之後,就回到後台去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就囑咐思琪先回去;我想好好的跟小華談一談,不管是他的夢想,還是我們的未來。不久之後,小華的身影果然在側門出現了,他身上套上了夾克,應該是打算回家了吧?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面前的啤酒一口喝完,也跟著他離開的方向,往大門走去。
伸手推開大門的瞬間,我先是聽到了一連串碎碎唸著下雨的抱怨聲,接著就聽到小華在說:「雨會停的,只要你願意等。」我挨在門邊,停止了往外走的動作,小華似乎是對著旁邊的那個男人說的。我仔細一看,發現他就是是剛才坐在我隔壁桌子,說小華的聲音沒有特色的那個人。他回頭打量了小華兩眼,似乎對小華說的話不以為意,接著忽然開口說:「來這裡唱歌,是想做歌手?」小華禮貌性的一笑,沒有接口。
「你還沒有入伍吧?看起來太乾淨、太青澀了。」看到小華點了點頭,男人露出一個胸有成竹般的笑容,「雖然你的聲音不錯,但是你太像一張白紙了,在你還沒有蛻變之前,不適合做一個歌手。」他點燃了一支香菸,繼續說:「如果有機會進演藝圈的話,先演戲吧!一個搶眼的角色,或者可以讓你的個人色彩豐富一點。」
「謝謝你的意見,我會注意的,你…」我看到小華點了點頭,然後就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讓開,我一分神,就沒有注意到小華接下來說的話。那幾個人從我身邊魚貫而出,我再挨在門邊,接著只聽到那個男人在說:「…我叫Jim,希望有一天我們會再相遇。」男人拍了拍小華的肩膀,把身上的外套拉了起來,隨意的遮在頭上,大踏步的跑了出去,消失在細雨迷濛的夜裡。
「小華!」我叫住了也打算冒雨離開的小華,他回過頭來,看到是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我走到他的身邊站定,仰視著他,外面的雨絲被風吹斜了,灑落了一些在他的頭髮上,PUB外面的燈光在他的臉上閃動著,變化著顏色。我深深的看著他,小華長長的睫毛有些不安的顫動,他眼中原本殘留著的光芒黯淡了下來,彷彿在瞬間濛上了一層厚厚的雲霧。是因為我的出現嗎?他的神態突然變得有些陌生,還有一絲的不安,難道我才是那團遮掩了他眼中星光的烏雲?
我遲疑了好一會兒,努力的拉開一抹笑容,說:「知道你在這裡唱歌,所以我來看看。」小華垂下了頭,竟然還是沒有說話。看到他沉默的樣子,我努力維持的平和心情,好像一下子被打破了。不接我電話,不回我的簡訊,現在我找到他了,而他唯一的反應竟然只有沉默。
「你沒有話想跟我說嗎?」我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失望,他的頭更低了,「我們兩個星期沒有見面了,難道你連一句話都不想跟我說?」沉默依舊,他的反應讓我有些難堪,還有更加多的茫然,這一段感情,會不會只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的成份比較多?他似乎從來也沒有說過他愛我,想到這裡,我嘴角的笑容也凝結了。
「薇,我…」好不容易,他終於開口了,但是僅叫了我的名字之後就中斷了言語。我仰視著他,等待著,他卻只是沉默的看著我,言不由衷的接著說:「妳來很久了?」嘆一口氣,我不想再說什麼,回身就走。細雨在一秒鐘之內已經濺濕了我的頭髮,一只手飛快的從背後拉住了我,「對不起…」小華的聲音在雨中聽起來是如此的微弱。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我沒有回頭,聲音裡面卻已經有賭氣的意味了。「你應該知道,我想要聽的並不是“對不起”這三個字!」這些日子以來,我積壓在心裡面的情緒跟壓力,似乎一下子爆發了開來。
「那妳到底想聽我說什麼?」小華伸手扳過我的身體,「我要怎麼跟妳說?薇,我並不想對你訴苦。」他看著我,我也看回他,雨絲在我們中間飄落,順著頭髮往下淌。
「我寧願你對我訴苦,也不要獨自一個人面對你的沉默!」雨勢好像越來越大,我的聲音忍不住上揚,「你的心裡面難受,難道我會不明白嗎?但是你又知不知道,我看到你這樣,心裡更難過! 我不要你這樣沉默不語,我不要你不吭一句!我想聽你告訴我你這兩個星期在做什麼?我想聽你說…」
「我說了又如何?只有增加妳的煩惱,對事情卻一點幫助也沒有!」小華的話語頓了頓,接著把我拉到屋簷下,直視著我的眼睛,說:「沒有發片的機會,我可以等;Talia為難我、看不起我,我都可以忍;為了有更加多的機會,我願意到我最不喜歡的場所來唱歌。為了我的夢想、我們的未來,我都一直在努力奮鬥著,難道妳都不明白嗎?」
「就算有了發片的機會,你又可以保證自己一定會成功嗎?等你真正的踏足那個圈子,你還依然是你嗎?」我看著他,緩緩的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的說:「我渴望的是安定的生活,而你追求的是遙遠的夢想,你覺得,我們還會有未來嗎?」我的聲音雖然低,小華還是聽到了,他原本緊抓住我雙肩的手緩緩的鬆開。我看著他的身體踉蹌了一下,心裡面也抽痛了,我眨了眨眼,忍住了想掉淚的衝動。
「這些日子以來,你的笑容越來越少,情緒越來越低落,難道我都看不出來嗎?既然唱歌的夢想如此艱難,為什麼你就不能放棄呢?我不希望再看到你這麼患得患失的樣子…」我看著他受傷的樣子,脫口而出:「不能做歌手有什麼關係!人生的道路又不是只有那一條!」
「說到底,你還是要我放棄…」小華退開了一步,水滴在他臉上劃下了像眼淚的痕跡,他繼續說:「其實,我這兩個星期裡面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並不重要吧!就算我把我的全部想法都告訴妳,那又如何?!問題並不在於我的沉默,而是你從來都沒有認同過我的夢想…妳說的叫我不要放棄,會永遠在我身邊支持我,原來都只是在安慰我的謊言…」
「我…我不是說謊,我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你說!」濕透的衣服貼在皮膚上,我覺得全身冰冷,擰著衣角,我開始坦白自己的心聲:「我是不希望你進演藝圈,我寧願你平凡一點,踏實一點,跟我一樣找一份收入穩定、有躍升機會的工作。小華,我只是不安,我只是沒有安全感…」
「沒有安全感?我看妳是對我沒有信心吧!」小華狂亂的揮了揮手,「妳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了…」他用力的咬著唇,低下了頭。小華,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但是我很害怕,我很怕我們的未來一片迷茫,我害怕繼續看到你鬱鬱寡歡的面容,這一份夢想,已經讓我們的感情岌岌可危了。
我看著他,把心底的想法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小華,你跟經紀公司解約好不好?我們那裡還需要聘請人手,你可以白天上班,晚上再去唸書,我們公司正打算擴充業務,我可以請Marco幫你安排一個職務…」我安慰似的柔聲對他說:「可不可以當歌手並不重要,在我的心裡,你是最好的…」
「夠了!」小華打斷了我的話語,他抿了抿唇,臉上帶著一個自嘲的笑容。「不,妳並不是這麼認為的,妳又對我說謊了。在妳心裡,我不可能是最好的,妳自己也說了,妳要的東西是我沒有辦法給的…」小華看著我,清晰的吐出每一句話,「朝九晚五、安逸穩定的工作,也不是我要追求的生活,我想規劃我自己的人生,而且,我更沒有興趣回學校唸書。」他的喉結顫動了好幾下,接著說:「不要安排我的生活,如果妳只是想把我塑造成心目中的理想對象,那麼妳應該去找那個Marco,而不是我!」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不是那個意思不重要!」小華的聲音很冷靜,「反正妳也說得很明白,妳要的是可以照顧妳、可以給妳安全感的男人,我自問這一切我都沒有辦法辦到。妳大可以不用管我,去過妳自己想過的生活,我會祝福你…」
「我…」我想辯駁,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小華深深看著我,勉強的笑了笑,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沉默了數秒,終於轉身離開。
我看著小華的背影消失在濛濛的細雨中,很想叫住他,卻覺得自己喉嚨似乎哽咽了,吐不出半點聲音來。我是不是太現實了?不僅不支持小華的夢想,還奢想把他改造成我心目中的理想男人,過我以為最安穩的生活,卻從來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我真的錯了嗎?小華,你的心裡面除了夢想,難道就不能留一點位置給我嗎?我只是一個很平凡的女人,我想過安定的生活,我想腳踏實地的工作,我又何嘗錯了呢?我想哭,卻神經兮兮的笑了出來,怔怔的呆站在PUB的門外。
好冷,我無意識的哆嗦了一下,該回家了。我往前走了兩步,怔怔的、迷迷糊糊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雨絲繼續灑在我身上,雨水在我臉上滑落。不是告訴自己不能掉淚的嗎?為什麼會難受的眼眶刺痛,是的,一定是雨太大了,雨水讓我的視線模糊,讓我的眼眶刺痛。
心,在恍惚間,卻好像沉澱到某一個不知名的空間去了。
# # # # #
那一夜之後,我發了高燒,病得暈暈沉沉。我請了假,窩在小套房裡斷斷續續的昏睡著,小華的臉孔不時的在夢裡面出現。他把球鞋遞給我的時候那個靦腆的笑容、我們笑鬧著品嚐焦糖瑪奇朵的甜蜜,突然間,他溫柔的笑容不見了,我看到小華淋著雨,面無表情的對我說:我們分手吧!我們分手吧!
夢境一幕又一幕的換轉著,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一忽兒聽到思琪在我耳邊叨叨絮絮的叫著我,一會兒又好像聽到Marco在說:她在發燒,一定要請醫生…我想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好重好重,依稀只有看到兩團人影在我眼前晃動,想說話,喉嚨卻是一片乾啞。後來,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下去了。在朦朧間好像有人伸手探著我的額頭,有人在我耳邊說著話,我似乎無意識的回答了一些什麼,最後,手臂上痛了一下,我想醒,但又昏昏然的失去了知覺。
就這樣半睡半醒的過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我的精神終於稍微好了一些。思琪在下午給我買了粥來,我勉強的吃了幾口,又茫茫然的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滿腦子卻是小華…他的臉龐在我面前放大、放大,他的眼睛、他的睫毛、他緊抿著的嘴唇,似近又似遠的搖動著。對於跟小華之間發生的爭執,我對思琪隻字不提,但是,那些言語卻像幾千幾萬只的蚊子,一直在我耳邊不停的嗡嗡作嚮。
思琪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也沒有在我面前提起小華,後來,Marco也來了。我隱隱約約的聽到他們唇槍舌箭的在辯論著該給我吃些什麼東西,甚至於窗簾該拉上還是拉開的問題,他們兩個人都各執一詞;思琪像只鬧鐘般,滴滴答答的說了一大堆,Marco的話不多,但是句句都命中要害,思琪在他面前也佔不到什麼上風。
他們給我吃了藥,我迷迷糊糊的躺著,在極度疲憊中又沉沉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覺得有人握著我的手,有人在輕撫著我的額頭、我的臉龐,抬著沉重的眼簾,我張開了眼睛。觸目盡是一片陰暗,房間裡面黑漆漆的,只有窗外投射進來的月光,我眨了好幾下眼睛,終於慢慢的適應了眼前的光線。那個坐在我身邊,緊握著我手心的人,赫然是小華!
小華...我想叫他的名字,喉嚨卻乾啞的刺痛,「水…」我說著。小華很快的幫我倒了溫開水,半扶起我讓我喝下那杯水。我靠在枕頭上,無力的瞅著他,靜靜的不說話。他拂了拂我汗濕的長髮,輕聲的問我:「好一點了嗎?想不想吃點什麼?」我搖了搖頭,問他:「你怎麼會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
「妳燒退了,再睡一會兒吧!」小華打斷了我的話,有些不自然的鬆開我的手,接著站起身來,「我去熬點粥,思琪說妳這幾天都沒有胃口吃東西…妳先休息,很快就好了。」
「小華,謝謝你來看我。」我叫住了他,凝視著他瘦長的身影,他回過頭來對我微微一笑,然後就往流理台的方向走去。看著他洗米下鍋,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這個畫面曾經是多麼的熟悉,我們又回到過去了嗎?我突然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小華,你又回到我身邊了嗎?
後來,我洗了個熱水澡,又順便洗了頭髮。小華一言不發的坐到我身邊,接過我手中的風筒,開始為我吹乾長髮,我沉默的從眼角瞄著他的影子,心裡頭像是有一顆氫汽球,在那裡不停的浮動著、觸動著。頭髮吹乾之後,小華又為我捧來了粥,我吞嚥著淡而無味的清粥,心裡面覺得酸酸澀澀的;放下了手中的碗,我怔怔的凝視著面前的那碗白粥,一顆水珠從我臉上滑落,滾入白粥裡,迅速的消失了。
小華坐在我左手邊,柔柔的壁燈從他的背後投過來,我的一半身影背著光。他只是看到了我停止吃粥的動作,卻沒有看到我右邊臉龐滑落的淚珠。「吃不下了嗎?還是妳想喝點什麼?」小華在一邊問我。
我想了一想,腦海裡面浮現的只有一種飲料,「我想喝焦糖瑪奇朵…」
「病人不能喝咖啡,還是喝杯牛奶吧。」他溫和的說,然後走過去為我倒牛奶。我抬起眼臉,深深的凝視著小華的身影。我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對我說話的語氣,少了份親暱,多了份生疏跟客氣。
「如果我不是生病了,你是不是就不會過來看我了?」我收回視線,輕聲的說:「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他的動作頓了頓,說:「我沒有生氣…妳別胡思亂想了,一切都等妳病好再說吧。」
我看著他,終於忍不住透露心裡面的想法,「國中的時候,爸爸病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沒有錢,延誤了動手術的時間,爸爸也不會這麼快離開我們…」我低下頭來,自言自語的說著,忍不住,又是一顆水珠滾落在白粥裡,我咬了咬下唇,有些哽咽。「後來,我離開了那個小村,一邊唸書、一邊工作,想盡辦法賺足夠的錢來支付家裡的費用、還有弟弟的學費,這就是我僅有的生活目標…我不是沒有夢想,而是從小環境就教育我…現實比什麼都重要。」
小華走到我身邊來,靜默了數秒,然後蹲下了身體,拉開我緊掐著裙子的雙手。他把我冰冷的指尖握著,輕聲的說:「薇…」我眨了眨眼,一顆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我怔怔的盯著他,他也深深的凝望著我,深邃幽暗的眼瞳閃爍著複雜的情緒,還有一絲我無法理解的光芒。過了好一會兒,小華伸出手來,輕輕的為我擦拭著眼淚,然後,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將我輕輕的擁在懷裡,溫柔的吻我去我的眼淚。
我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小華溫柔的吻,他的唇瓣輕輕的在我淚痕上觸動著,我新湧的淚珠又隨之淌落。火熱的吻逐漸加深,小華擁著我,倒迭在溫暖的床上。我們的肢體在枕頭與被褥間糾纏在一起,他撫摸著我的臉龐、我的長髮,深情的吻逐一的落在我的唇瓣、耳際,空氣中只剩下親暱的氣息。所有的觸碰開始像火燄一樣的燃燒了起來,呼吸急促了,心跳狂亂了…
流理台上的那一對杯子緊緊的依靠在一起,形成兩顆交迭的心,但是無論它們靠的多緊,始終都是獨立的個體,誰也無法改變對方的世界。其中一顆心要保留完整,另外一顆心只好削掉自己多餘的部份來遷就,才可以讓這兩顆心的杯子毫無間隙的拼湊起來。喜歡一個人,是很單純的,愛情也是如此;但是相愛的兩個人要在一起,卻又複雜了起來。
所有的不安跟矛盾似乎暫時平息了,經過了這一夜,我們好像更接近對方,又好像離得對方更加遠。他的不安,還有我的脆弱,似乎在這一次的爭執中浮潛了出來。但是我們都習慣了,習慣沉默,習慣不坦白,所以在事件告一段落之後,我們又彷彿回到了原點。也許我們都忽略了,更加的瞭解,並不等於認同。
為了愛情,所以我們暫時的妥協,我們刻意的不再提起那一夜的爭執。但是,刻意逃避並不是面對事情的最好方法,有些事情繞了一個圈,會在同樣的一個轉彎處將我們擊倒。我跟小華之間所要面對的問題,不僅僅是在觀念上的差異,還有彼此對未來的要求跟期待。
In Love with you 第四章:心的碎片
日子悄悄的流逝,夏天過去,秋天緩緩來臨。那一張薄薄的紙,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終於來臨了。小華收到了兵單,這意味著他即將面對的成長,還有我們的別離。結束了助理的生活,小華正式的收拾行囊,踏上艱苦訓練的路程。
而我,依然一個人,獨自在外面生活著;日子好像變了,可是又好像沒有甚麼不同。
Marco依然很照顧我,帶我出席一些比較重要的餐宴,介紹我跟其他公司的老闆認識。我不動聲色的跟著他,在各種場合學習著,越來越適應這個爾虞我詐的商場。有些時候Marco也會約我一起吃飯,他對我的態度依然跟以前那樣,有點兇、有點強悍,可是又像個老師般的教育著我。我在他的身上,學會了很多…很多讓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努力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的方法。
有些時候我也會懷疑,Marco為什麼特別提拔我呢?我注意了很久,都沒有在他的身上發現任何異樣,所以也就漸漸的習慣了被他“嚴厲管教”的日子。Marco唯一一次在我面前失態,是在我們出席某一個酒會之後,他帶著醉意喃喃的說過:「了解一個人,並不能成為讓對方愛上你的理由…」看著他有些傷感的樣子,我突然發現,Marco好像也有他自己的故事是我所不知道的。當時,我只是很單純的這麼想。
也許是一個人的生活沒有了牽絆跟顧慮,我工作的時間越來越長,每個月的業績持續上揚著,而我所有的重心都變成了工作。就連小華偶爾打來的電話,都時常遇到我在開會抑或是跟顧客在討論;每當我匆匆掛斷他的電話時,心裡面總會有著一點點的愧疚,只是這種愧疚感,很快就被工作上的成就感給湮沒。而他難得的假期,變成我們之間唯一的見面機會,小華總是會先趕回家,然後再到我那裡去。
每次見面,我們都會緊緊的擁抱,好像沒有明天似的纏綿;可是相對的,我們之間的話題少了,沉默的時間變長了。如果短短的相聚時間遇到我趕報告或者是寫企劃的日子,Marco的電話就會像追魂般的一直嚮起,那個時候,小華就會靜靜的坐在一旁等我。他對我房間裡多出來的晚宴服、手提電腦、傳真機,彷彿越來越不自在…我意識到這種越來越明顯的改變,卻絕口不在小華面前提起。
也許就是因為愛,所以我們才會習慣忽略,忽略所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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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Marco為了獎勵我,建議我搬到公司發配給出色員工的宿舍去住,當他帶著我踏入那間套房之後,我似乎是馬上決定要搬進去了。不管是房間的坪數、環境,抑或是裡面的裝潢,都比我原本那間簡陋的小套房要好得太多了。更何況,我還可以省下每月的租金…
我興致勃勃的收拾著東西,在沒有通知小華的情況底下,搬進了新的環境。Marco跟思琪陪著我,幫我搬一些比較重的東西,然後Marco還載著我們出去買一些新的家俱跟床單。一路上,思琪都在跟Marco鬥嘴,Marco回的話不多,但是每一次都會讓思琪氣得跳腳。而我的全部目光,都被家俱店裡營造出來的濃濃的家的味道給吸引住了。
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女孩,別人兀自在唸書、在做夢,在揮霍青春;而我,卻永遠不可能擁有那種單純的、孩子般的幸福生活。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生活過的非常不安定,尤其是在爸爸去世之後,我跟媽媽還有弟弟,陸續的在親戚之間輪流寄宿著。那段寄人籬下的日子雖然算不上苦,但是卻很惶恐,我時常害怕第二天醒來,會變回無家可歸的孩子。這樣的生活一直到我高中之後,媽媽在堂舅的花圃開始幫忙,我們被安頓在花圃裡面的小屋之後,才算是正式的安定了下來。對我來說,沒有甚麼比一個溫暖而安定的家,更讓我有安全感了。
在一張圓形的餐桌上空,掛著一盞形狀柔美的燈飾,我看著它,想起了小時候跟爸爸一起看過的月亮。「妳喜歡這盞燈?」我回過頭去,看到Marco站在我身邊。我笑了笑,翻了翻上面的標價,價錢高得讓我咋舌,我若無其事的放下標籤,說:「只是看看罷了,我那裡好像不需要這麼漂亮的燈。」Marco不置可否的跟著我離開,好像也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遠處的思琪叫著我們,我依戀的回過頭去,望了那盞燈最後一眼。
就在搬到新房子後的第五天,我病倒了。這一次的發燒、咳嗽一直持續了好多天,我昏昏沉沉的窩在房子裡休息。思琪總是抽空來看我,但是因為Talia的通告實在排得太滿,她也沒有辦法每天到我這裡來。在我最無助、最脆弱的時候,守在我身邊的人,是Marco。
有些時候我看著Marco的臉龐,腦海裡面不自覺浮現的是小華的影子。他在做什麼呢?在營內的生活是否習慣?我的心莫名其妙的軟弱了下來,多麼渴望他此刻可以在我身邊…藥效讓我昏昏欲睡,而我的思緒,在清醒的時候總會飄得很遠、很遠…
病好之後的某一個晚上,當我從公司加班回來,卻看到那一盞我之前看到的燈,被掛在我那間小套房的餐桌上方。站在那一盞溫暖的燈光下的,是帶著微笑的Marco。他走到我身邊,說:「是思琪幫我開門讓我進來的,她現在出去買酒了,說是要慶祝妳痊癒。」
「謝謝你,Marco…」我回過神來,「但是這盞燈太貴,我還是把錢給你吧。」
「只是一個小禮物,妳不會這麼拘謹吧?」Marco輕輕拉鬆了自己的領帶,望著我說:「我還以為,經過了這些日子,我們算是好朋友了。」我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眼神,那目光在今晚閃亮得刺眼,我偏過頭去,心裡面隱隱的明白了一些東西。
「你要不要喝咖啡?我煮咖啡給你喝…」我回過身走到廚房,不想再跟他四目交對。Marco一直都是我的良師益友,我實在不想我跟他之間的關係有任何變化。燒開水、從櫃子裡取出咖啡豆,我假意忙碌著…流理台上的那一對杯子依偎著,在這個慌亂的瞬間,我不自覺的想起了小華。
「別忙了,思琪去買酒了…」似乎是感受到我的迴避,Marco也沒有逼過來,他只是站在原處,凝望著我的背影。然後我聽到他說:「想不想跟我一起去上海?」
「什麼?」我回頭看他,重複一次他說的地方,「上海?」
「公司有一些新計劃,打算在上海全力發展,董事長希望我帶一個信任的人,到上海去視察市場,成立新公司…」他緩緩走到我身邊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我…」我猶豫了,如果這樣的機會是在我發現Marco對我的感覺之前,我一定會毫不考慮的答應,但是在這一瞬間,我竟然猶豫了。「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好嗎?你知道的,我有很多責任,總不能說走就走…」我想起了小華,也想起了在鄉下的媽媽跟弟弟。
「我給妳時間,我可以等。」Marco看著我,眼神是從不曾有過的熾熱,「我已經等妳很久了,不是嗎?」
「Marco,我…」我看著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心裡卻很清楚的明白,我感激Marco,尊敬他,但是那卻不是愛情。愛情和感激是不能掛鉤的。
還好,思琪在這個時候回來了。我們假裝沒有一回事的忙碌開來,找杯子的找杯子,倒酒的倒酒…我們圍在小客廳的地毯上喝著紅酒,說著笑話,就跟我們之前的幾次聚會一樣。但是我知道Marco不同了,他已經不再掩飾他的感覺還有火熱的眼神。我無暇去注意思琪會不會覺得奇怪,只是一味的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而Marco,只是用胸有成竹的笑容回應著。紅酒一杯一杯的下肚,結果,最先醉倒的那個人是思琪。
愛情,也許真的很複雜,然而也很簡單。很多事情我們可以衡量、可以計算,但是唯有自己的感覺,是無法被剖析出來解釋的。Marco可以給我足夠的安全感,不管是在生活裡,還是工作上,他是一個我理想中的男人。但是面對他的表白,我只是覺得感動,卻沒有絲毫心動的感覺。
我目送著Marco送思琪回家的身影,心裡面已經有了抉擇…我的愛,已經完全給了小華,縱然我們有無數的問題要去面對。但是對於其它在我生命裡逗留的人,我沒有辦法多愛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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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之後,是公司的周年晚宴。因為今年交出了漂亮的成績單,董事長在晚宴上宣佈全體員工加薪百分之十,並且會額外的撥出一筆獎金做為年底花紅。在大家拍手歡呼的同時,董事長也宣佈了三個升職的名額,我跟Marco都是其中之一。司儀把我們請上台,接受大家的祝賀,當掌聲嚮起的時候,我跟Marco相視而笑,這一瞬間的我,充滿了喜悅與驕傲。
後來,Marco開車送我回家,微醺的我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只是在腦海裡回味著適才在晚宴上的一切,心中的歡欣好像就要滿溢出來似的。到家的時候,Marco跟著我下車,並且從車後座捧出了一大束香水百合遞到我面前,對我說:「恭喜妳了,繼續加油…」他俯身看著我,和我靠得很近,近得我都可以聞到他身上古龍水的味道。
「謝謝你Marco…」我抬頭起來看他,回了他一個笑容,對於他,我是滿心感激的。Marco看著我,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我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就催他走了。
回到套房還不到一分鐘,就傳來了門鈴的聲音…這麼晚了會是誰呢?該不會是Marco忘記了交代我什麼事情吧?我一邊摘著耳環一邊開門,沒有想到,門外站著的卻是一臉倦容、背著背包的小華。
「小華,你今天放假嗎?怎麼沒有打電話告訴我啊…」雖然意外,我還是高興的叫了起來,一點都沒有察覺小華古怪的神情。我把他拉進來房間,一邊絮絮的說著適才晚宴上的一切,他的手有點冰涼,是因為天氣太冷了嗎?相對我志得意滿的喜悅,小華顯得異常沉默,終於我發現他的神情有點不對,「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妳什麼時候搬家的?」小華開聲了,疲憊的語氣裡隱隱帶著質問。
「喔,對哦,我忘記告訴你了…」我敲了敲自己的頭,這才想起了搬家的事情一直都沒有機會跟小華提起,「這是公司的宿舍,Marco說這裡的環境比較好,所以讓我搬過來。」我看著他悶悶的側臉,問:「那你怎麼知道這裡的地址的?思琪告訴你的嗎?」
「知不知道我找了妳一個晚上?」小華把頭臉埋在掌心中,然後再使力的用手抹了抹臉,說:「妳一聲不嚮的搬家了,我卻像個傻子似的拿著鑰匙去開門,差一點被人當成小偷…」
「對不起啊小華,我這陣子太忙了,所以才會…」
「忙?」小華抬起了眼簾,他向來溫柔的眼眸變得冰冷,「忙著跟他約會嗎?」
「你說什麼?」我忍不住皺起了眉,「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今天是公司的周年晚宴,所以Marco才會送我回來,我們只是上司跟下屬的關係,你不要亂猜好不好?」
「只是上司跟下屬,那這束花是什麼意思?」小華一把抓起沙發上的花,遞到我面前,「如果不是喜歡妳,他為什麼要送妳花?他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妳?」
「我…」我一時間回答不出來,雖然我問心無愧,但是卻不能否認Marco對我有異樣的情感。只是在這個時候,我好像怎麼回答都不對。
「如果妳不是在跟他約會,為什麼我打了好幾十次的手機妳都沒有接?」小華甩開了手中的花,直視著我,「要不是剛才思琪告訴我妳的地址,恐怕我現在還像個瘋子一樣的到處找妳!」
「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晚宴的時候我把手機關成靜音了,回來的時候又忘了看…」我從來沒有看過小華現在這個樣子,他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我耐心的解釋著:「小華,別生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伸手去拉他,小華卻背過身走到陽台邊,他的背影在白色的紗簾飄動中直直豎立著,顯得冷漠而遙遠。
「小華…」我走到他背後,輕聲的叫他,他漠然不動,一股沉重的氣氛在我們之間凝結著。然後我聽到他說:「妳不要在那裡上班了好嗎?我不想妳跟他出雙入對的…這些日子以來,我每個晚上只要一想到你們在外面不知道在做些什麼,我的心,就好像被一只手掐著似的…」月光在他的側臉勾勒出一個剪影,他的睫毛不安的顫動著。
「小華,我需要這份工作,而且公司這麼栽培我,我不能放棄這樣好的機會。」我明白小華的不安,便柔聲的解釋著:「再說,我跟Marco之間,真的沒有什麼…」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如果他不是喜歡妳,何必大費周章的為妳安排這一切,升職、加薪、換宿舍…接下來還有什麼?」小華的這句話,等於是否定了我在工作上的所有努力,我的心也擰了起來,負氣的反駁他:「照你這麼說,我之所以會被提拔是因為我跟Marco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咯?難道你就不能認同我的努力嗎?我比其他人都還要認真學習,雖然我很感激Marco給了我很多機會,但是這不代表我跟他之間有任何的曖昧!」
「就算現在沒有,那麼以後呢?我不想一直在懷疑、在猜忌…」小華偏過頭來,沉沉的嘆了一口氣,說:「我討厭這樣的感覺。」
「說到底,你還是不信任我…」在這一瞬間,我有心碎的感覺,「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原來在你的心裡面,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懷疑我跟Marco…難道你一直以為,我現在的一切都是靠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薇,其實我...」
「你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好不好?」也許是因為被否定的感覺太傷人了,我毫不考慮的脫口打斷了他的話,「小華,你成熟一點、懂事一點,為我考慮一下行嗎?這份工作對我來說很重要,在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可以倚靠的人就只有我自己,難道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嗎?」小華臉上的神情呆滯了數秒,然後我看到他的下唇已經被咬出了牙印,顯然我剛才那一番搶白傷了他的自尊心。我有些後悔剛才脫口而出的言語,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麼圓場,我跟小華之間,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尖銳過。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拉起了一旁的背包掛在右肩,然後回身走向門邊。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拉住他。那個大背包在小客廳的櫃子上碰撞了一下,一個杯子被掃落在地上,摔成了無數的碎片。
小華的身影在門口停留了數秒,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我。他站在陰影裡,有一半的身體都被黑暗吞噬了,我怔怔的看著他,忽然覺得彼此像是想互相取暖的刺蝟,卻只會將對方扎得一身傷。小華的聲音在幽暗中輕輕傳來,「妳知道嗎?我也討厭自己這樣…但是當我看到他站在妳身邊的時候,我便會莫名的自卑,他才是妳想要的男人…」他的聲音沉了下去,「而我,我什麼也不是…」
他開了門,光線從外面透射進來,我凝望著他的身影,只覺得全身冰冷,彷彿他的影子就要化成光束在我生命裡消失。「小華…」我叫他,他卻不再回頭,只是輕聲的摔上了門,靜默的離開了。我傻傻的站在房內,有一瞬間的茫然。地上的碎片閃爍著飄忽的光芒,我蹲下身子揀起其中一片,這是原先那對雙心杯子中完整的那一個,只是現在已經變成了碎片…
我們之間,也已經變成了碎片嗎?小華,為什麼我總是忽略了你的感受,為什麼我剛才會說出那麼傷人的言語?是因為剛才你那一句懷疑跟猜忌嗎?原來,被否定的感覺是如此的難受…我竟然到現在才懂得。
我閉上了眼睛,任由眼淚滑過臉頰,落在我的衣襟上。相似的傷口,會留下一樣的傷痕,在這一瞬間,我恍然醒悟,我跟小華之間,也許就跟這滿地的碎片一樣,再也無法拼湊完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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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漫長的夜晚,終究會有結束的一刻,黎明破曉,清晨的微光從窗口的紗簾迤邐而入,斜斜的在我的手上拉開一條光影。我坐在小客廳的茶几前,把手中最後的一塊碎片沾黏上去…完成了,但那還是一個渾身裂痕的杯子,勉強的看出原先的心形,只是已經不能再恢復從前的模樣。
我看著它,腦海裡滿滿的都是小華的神情,小華…你在哪裡?手機嚮了起來,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按下接通鍵,裡面傳來思琪一貫快半拍的聲音:「薇薇,你們到底怎麼了?我今天一早回到公司,竟然看到小華睡在外面的沙發上,他昨天不是過去找妳了嗎?」
「思琪,我們昨晚吵架了…」我嘆了一口氣,放任身體隨著沙發往下滑落,無力的把頭靠在沙發的坐墊上,難過的說:「我想,我跟小華這一次,好像真的要結束了…」
「…」思琪在電話那一頭沉默了數秒,然後問:「為什麼?是因為Marco嗎?」
「因為很多原因,Marco只是導火線之一。昨天晚上小華來找我,看到Marco送我回來,還送我花,所以就誤會了…而且,而且我之後還說了一些傷害他的話…」我醒了醒鼻子,覺得自己連聲音都變了,「思琪,小華現在沒事吧?」
「他還在睡,我剛才有叫他,不過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又繼續睡了…薇薇,妳怎麼那麼糊塗,連搬家了都沒有告訴小華?妳知不知道他昨天的語氣有多緊張,我從來沒有看過他那個樣子…」思琪停頓了一秒,接著說:「如果妳還關心他,就自己過來看看他吧,不管是不是誤會,還是說清楚好了,難道妳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分手?」
「我…」過去找他?我遲疑了,這時候思琪那裡傳來了Talia說話的聲音,「思琪,去幫我買點吃的回來,還有,幫我取消今天全部的通告。」
「取消?不會吧?」思琪叫了起來,然後又壓低聲音的跟我說:「薇,妳先過來我們公司,我把女魔頭的事情解決了再跟妳說。記著,小華在三樓,妳先好好跟他談一談,就這樣喔,掰~」接著我聽到思琪在對Talia說話:「大小姐妳又在發什麼脾氣啊?拜託妳不要害我好不好,取消今天的通告,我會被殺的…」
「妳管我,我說取消就取消…」Talia的聲音任性依舊,看起來思琪這一次又要被製作單位炮轟了。我嘆了口氣掛斷手機,腦海裡面浮現了小華昨天難過的樣子,我該不該過去找他?即使再見面了,我還能夠跟他說些什麼?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我似乎又有了掉淚的衝動。
我站起身來,走入浴室打開蓮蓬頭,任水流從頭淋下,洗滌著我不確定的心情。望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我有些茫然,更有些心碎的傷感。如果說這一次我跟小華之間,真的已經走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那麼乾脆一點的分手對彼此而言會不會是一種解脫?
不,我真的不想就這樣分手…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在我的心頭一一晃過,我發現自己真的無法放下小華,只要還有一點的希望,我都不願意放棄。走到衣櫃前隨意的拿出了一件平時上班穿的套裝,正打算換上的瞬間,腦海裡面又浮現了小華昨天自卑而受傷的神情…我不由自主的放下手中的衣料,又到衣櫃前挑了一件簡單的毛線衣跟牛仔褲,這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最喜歡的裝扮,也許這樣出現在小華面前,他才不會覺得我們之間有著很大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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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翹班了。今天是我上任新職務的第一天,而我居然沒有到公司去報到,反而出現在小華的經紀公司裡。在路上Marco打電話來問我為什麼還沒有到公司,我只是簡單的跟他說我有重要事情要到東區一趟,便匆匆的掛了他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我完全沒有心思去理會他的感受。
思琪說小華在三樓,我忐忑不安的在電梯內按下了3,望著上面的數目從1開始往上攀升,停留在3的時候,電梯的門咚了一聲,往兩邊打開,我往前走了幾步,小華的經紀公司就在前面。一踏入那間裝潢得非常氣派的辦公室,我就發現牆上除了有城城哥的掛報之外,還掛著無數Talia的照片,至於其他簽約藝人的照片,簡直可以說是少得可憐。望著這滿坑滿谷的Talia,我忽然有點明白了小華在公司裡面的感覺。
「薇!」思琪不知道從哪一個角落冒出來拉著我,「哎,妳怎麼那麼晚啊?那個女魔頭一早就丟了一堆難題給我處理,害我根本沒有時間跟小華說到話。她現在命令我馬上出去買退燒藥片,妳先進去找小華好了,他在休息室那裡…諾,妳直走前面轉左就是了。」
「思琪啊,我…」
「別我、我、我了!」思琪一把將我推向休息室的方向,「既然愛著對方,就應該放下心中的包袱,妳好好跟小華談一談,不管是好是壞,總要自己去面對...」沒有想到思琪平素一副男孩子氣的模樣,現在卻細膩了起來。我點了點頭答應了,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一轉左之後,走廊的光線猝然變暗了,我站在標誌著休息室的門外,輕輕的推開那道門。
休息室一推開是一個小小的茶水間,我走了進去,從茶水間往內窺視。沒有看到小華,反而看到了Talia側身的坐在一張背對著門口的沙發扶手上。她的長髮高高的綰著,有些髮絲跌落在額角跟耳後,白皙的肩背掛著兩條細細的肩帶,漂亮的Talia豔麗得就像一朵盛開的花,性感異常。
Talia低著頭,眼神中似乎充滿了溫柔的愛戀,這跟她平時一貫的高傲姿態截然不同。我探了探頭,這才發現那張雙人位的沙發上好像躺著某個人,這是誰?Talia的男朋友?我意識到自己似乎闖入了別人的祕密,卻沒有選擇馬上離開;思琪說小華在休息室的,那麼他現在到底在哪裡?
「知不知道我一直很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面,我就喜歡你了。」Talia的聲音在空氣中悠悠傳來,很明顯的是在說給沙發上躺著的那個人聽的,「可是你沒有跟其他的男孩子一樣說我漂亮,下課了也不來約我,我一直偷偷的注意著你,然後暗暗的生氣,生氣你沒有像別人一樣的來討好我、追求我。」Talia移了移位置,坐到那個人的身邊,拉起了那個人的左手,貼在她的臉龐。
「對不起,我一直都對你發脾氣,那是因為我太驕傲了…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總是讓你難堪,又讓自己難受…從今以後,我們和平相處好嗎?」她附低身子把臉龐靠在那個人的肩頭,像耳語似的說:「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真的…」我忍不住再把頭探過一些,想看看沙發上的人到底是誰。就在這個時候,Talia偏過了頭,她的唇輕輕的落在那個人的唇上,我倒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全身都被釘住了似的不能動彈。
那個人,躺在沙發上的那個人,原來就是小華。
我怔怔的看著他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小華跟Talia,這一幕是我做夢都無法想像得到的。小華依然躺著,然後我看到他伸出手來,先是輕撫著Talia的臉龐,續而將她的身體攬在懷裡,兩個人熱烈的吻著對方。我茫然的站著,忽然覺得自己的心不見了,像被淘空了所有的感覺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像個遊魂似的離開了那間休息室,離開了那座高樓。手機嚮了,我隨意的按下了接通鍵,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心裡面有一個巨大的聲音在敲打著,充斥了我全部的感官,還有我的思想,我完全沒有辦法聽到周圍的聲音。我一直的走、一直的走,彷彿就要走到天涯海角。失足踏空的同時,一股尖銳的刺痛在左腳傳來,我在那個瞬間彷彿聽到了Marco的聲音,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醫院了,Marco正緊張的守在我身邊。我靜靜的躺著,一句話也不說,心裡面那股巨大的傷痛,沒有任何言語可以表達。Marco問我:「要不要我找他來?」我茫然的搖了搖頭,他接著問:「那麼思琪呢?我把思琪叫來好嗎?」我還是搖頭,在這個時候,我什麼人都不想見。Marco擔心的握著我的手,我也任他握著,把視線落在窗外,我的心真的跟昨天的碎片一樣,再也無法拼湊完全了。
兩天之後,Marco接我出院回家休息。我在報紙上看到了小華的照片,旁邊的標題是:Talia的新情人?那個美麗得讓人眩目的女孩,像鑽石般在娛樂圈閃耀的女星,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小華的情人?回想起他們在休息室的那個吻,只覺得心中一陣刺痛,我無力的放下手中的報紙,心裡面僅存的一絲希望也幻滅了。
後來,我給媽媽撥了電話,聽到她在線路那一頭擔心的聲音,我的眼淚忍不住往下淌。那一個夜裡,我對著滿天星光,一夜無眠直到天亮,終於,心裡面有了決定。
因為手機在我跌倒的時候摔壞了,所以我在買手機的同時也換了手機門號,並且在最短的時間裡跟Marco辦理了到上海的手續。臨行之前我給思琪打了個電話,她在電話那一頭叫了起來:「薇薇!妳幹嘛搞失蹤啊?」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假意輕描淡寫的說了自己要跟Marco到上海去,思琪也安靜了下來。沉默了數秒之後,她問我:「薇…妳現在是跟Marco在一起嗎?」
「也許吧,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茫然的回答著,對於Marco,我其實找不出感激跟依賴以外的感覺。
「但是小華他…」
「思琪,以後小華的事情,妳都不要告訴我了,好嗎?」我委婉的要求著。
「可是薇,報紙上說的那些其實不是…」
「思琪,我還要收拾行李呢…等我到了上海再打電話給妳了。」害怕再聽到那一個刺痛的名字,我很快的掛斷了電話。在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把原先沾黏好了那個心形杯子丟進了垃圾桶,彷彿如此,我就可以徹底的把他遺忘。
當眼淚變成了必然,我卻已經失去了掉淚的勇氣。曾經在一次又一次的矛盾跟掙扎中,幻想過千百次我們的決裂跟分離,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如此的結局。我只能告訴自己,選擇離開這裡,但是卻沒有把握自己是否可以將這一切遺忘。當我明白,眼淚已經換不回我們的從前,我沒有再哭,沒有再為他掉淚,我只是將自己藏得很深,深得沒有人可以再觸碰到我的心。
二○○○年的春天,我跟著Marco到了上海,開始了我的新生活,也跟小華失去了聯絡。
In Love with you 終曲:愛過的記憶(小華篇)
秋天,一個細雨淅瀝的午後。
昔日的「In Love」咖啡座已經搖身一變,成了現在這一間叫「Memory」的西餐廳,因為下雨的關係,餐廳附屬的露天區空無一人。小華頂著小平頭,一身輕便的T-Shirt、牛仔褲,坐在角落最靠窗的位置。若不是思琪死纏爛打的約他出來,也許他還沒有發現,在這幾個月裡,他們的老地方已經變成了回憶。
他們有多久沒有見面了?至少也有六、七個月了吧?自從薇薇去了上海之後,小華就好像一只洩了氣的汽球,失去了支撐他高飛的力量。他變得更加的安靜…即使是難得的假期,也很少會跟思琪、大胖他們聯絡,不是待在家裡沒有出門,就是獨自騎著機車,穿越在喧囂繁華的台北街頭。
思琪又遲到了…小華掏出剛才在店裡面買的CD,封面上是Talia神采飛揚的臉龐,她依然是個美麗的讓人怦然心動的美女。自己怎麼就是不能愛上她呢?看了看CD的背面,赫然發現了一首熟悉的歌名…In Love with You,沒想到Talia也翻唱了這首歌曲,他嘆了口氣,腦海裡忽然浮現了過往的一些記憶。當初,小華跟Talia一樣有了試音的機會,結果卻有著天壤之別的際遇,因為他那一次的表現糟透了…
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冬天的某一個下午,老師帶著他到唱片公司去試音。感冒外加緊張,讓小華一連飄了好幾個音。那個製作人喊了NG讓他重來,結果卻更加糟…音準不對、跟音樂搶拍、高音的部份又掉了好幾個Key,在錄音室唱歌跟平時在KTV練習根本完全不同…好像所有的毛病全都在今天跑出來跟他作對。小華戰戰兢兢的摘下耳機,看到控音室另一頭製作人那張苦瓜似的嘴臉,還有陪他前來的陳老師一臉毛躁的神情,心下更是難過。
你的夢想可是歌手,不是走音歌王!霍建華,你今天在唱些什麼啊?當時懊惱的小華背起了背包,有氣沒力的走在製作人跟陳老師的身後,前面的兩人東聊西扯,淨是在談論其他歌手的新專輯跟曲風,話題兜來兜去,就怎麼也沒有提到他半句。這樣的態度卻比當面說他唱的不行還要更加讓他難堪…
走到唱片公司的門外,陳老師跟製作人道了再見,然後拍了拍小華的肩膀就離開了。「再加油吧,小朋友…叫什麼來著,慶華是吧?你還年輕,前途無量啊!」製作人乾笑了幾下,連小華的名字也叫錯了。他也不爭辯,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這間他生平第一次試音的唱片公司。
十二月的寒風,吹得讓人的心也冷了起來,小華茫然的走在五光十色的街頭,心中有著無盡的失落。就像一隻滿心期望可以展翅高飛的雛雁,卻在拍動翅膀想飛的瞬間,悲哀的發現自己的羽翼凋零得可憐,根本就不足以負荷他的飛翔…
在熙來攘往的人潮中,他傷心的掉下了眼淚…
「霍小華…」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小華抬起頭來,果然是思琪到了。點了食物跟飲料,思琪打量著坐在面前的小華,他正低著頭,一言不發的端著咖啡出神…他曬黑了、也瘦了許多,原本深邃的眼神顯得平和、淡然,卻失去了以往的閃亮光芒。
「小華,你最近好嗎?」思琪看牢小華,難掩心中的關切。小華急忙露出一個笑臉,用力的點了幾下頭,就像個被抓到痛腳的孩子,忙不迭的否認著事實似的。不,其實他並不好…這些日子以來,時間幾乎流逝得特別慢,讓他所有的痛楚都變得恍惚了起來。收斂起自己低落的情緒,小華假做輕鬆的問她:「聽大胖說妳現在沒有在Edison了?」
「對啊,剛好有電視台在招募新人,你也知道我一直渴望的是電視製作…雖然一切還在學習中,不過我已經有那種美夢成真的感覺了呢!」大抵也是想讓小華的心情好一些吧!思琪絮絮的說起一些幕後的趣事,小華安靜的聽著,偶爾會回問她幾句,兩個人談談說說了好一會兒。
「有件事情,我想問你卻一直沒有適合的機會…」看了看桌面上那一張Talia的CD,思琪咬著吸管,遲疑了半晌終於還是問了出來:「小華…你現在、跟Talia在交往嗎?」
「妳的消息過時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小華露齒微微一哂,笑得十分飄忽,這是思琪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她不禁有點吃驚,又有多久呢?從薇薇離開一直到現在,也不過才七、八個月啊!
「那麼…」思琪小心翼翼的問他:「你跟薇薇之間呢?」
薇薇…聽到這個深藏在心裡面的名字,小華長長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他收斂了笑容,靜默了許久才說:「她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嗎?」
「那你呢?你自己的心裡面在想什麼…」思琪忍不住了,她一緊張的時候,說話就會不由自主的快了半拍。「小華,那根本就只是一個誤會,薇薇的心裡面由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啊!如果不是那份八卦報章拍到你跟Talia在一起的照片,薇薇也不會就這樣離開…」她放軟了聲音問他:「難道,你不想做任何努力去挽回嗎?」
「還有可能嗎?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很遠、很遠了…」是啊,天涯般的遙遠了…她已經去了那個繁華的城市,而自己依然被困在井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流雲飄逝,卻無法躍出這片小小的方寸地。小華嘆了一口氣,說:「思琪,妳想得太單純了,我跟薇薇之間存在的問題,並不只是一個誤會那麼簡單。」
「又會有多複雜?真搞不懂你們…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麼要那麼ㄍ一ㄥ呢?」思琪沒好氣的看著小華,心中為了這兩個明明愛著對方卻又分開的好朋友低迴不已。
小華牽了牽嘴角,不置可否的偏過頭去看著窗外。雨已經停了,樹上沾滿水珠的葉片在風中搖搖欲墜,其中一葉晃動了幾下,頹然飄落。葉子的離開…是因為雨水的洗禮、微風的吹動,還是樹的不挽留?小華靜默了半晌,忽然說:「也許愛情很簡單,但是,這個世界太複雜了吧?」
「我才不管愛情簡不簡單、世界複不複雜!」思琪的聲音忍不住揚了起來,「我只是想告訴你,昨晚,薇薇打了電話給我…」薇薇…聽到了她的消息,小華飛快的回過頭來,他的眼眸流露出渴望、沉痛、壓抑等等複雜的情緒。
「她希望我幫她把之前在宿舍的一些雜物清理出來,有時間的話再送到南部去,如果不行,暫時放我家也可以…」思琪的聲音頓了一頓,接著說:「你知道的,薇薇去了上海之後,那間宿舍一直空置著,但是她現在既然叫我幫她清理東西,也就是說,他們短期之內不會回來了…」說到這裡,思琪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倏然住了口。
他們短期之內不會回來了…是說薇薇跟那個總經理嗎?腦海裡迅速的浮現了他們並肩而立的身影,小華的神情一黯,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在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時,他依然無法壓抑內心的波動。
閉上了眼睛再張開,小華忽然抬起頭來,輕聲的要求著:「思琪,可以把薇薇宿舍的鑰匙借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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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餐廳的時候已經是黃昏。雨後的天空是一種曖昧的色調,那不屬於任何純粹的顏色。像是夾雜了一大片的深藍、昏黃、紫霞,它們在很短的時間裡層層迭迭的變化著,美麗得讓人嘆息。小華獨自背起背包,走在黃昏的台北街頭。路邊有著濃蔭的大樹,涼涼的微風吹動枝葉,夾雜著水滴的葉片徐徐在他的身畔飄落。
這樣的畫面,就像多年前他們一起牽著手走過的街道一樣。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小華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在夕陽跟樹木之間的影子尋找著…沒有,破碎的影子裡並沒有他希冀的那個人。他在心裡面嘆了口氣,很快的騎上機車,朝薇薇宿舍的方向馳去。
兩旁的景物往後移動,小華的腦海,不禁又浮現了許多零碎的記憶。某個夏天的夜晚,一個女孩摔在地上,他朝她伸出了手,牽起了她,她很狼狽的站起身來,對著他微微一笑,而這抹笑容釋放出來的善意,就此牽動了他的心。後來,他才知道,她的名字就叫薇薇。
她比他大了三歲,不是特別漂亮,話也不是很多,緘默的時候有一種沉靜的氣質。他喜歡看她笑的樣子,不是那種很明亮的感覺,而是溫柔的讓他想起了月光。後來,終於有一天,小華鼓起勇氣拉起她的手。在牽手回家的路上,薇薇回過頭不知道跟他說了一句什麼,就笑了。小華看著她動人的臉龐,心跳加速了起來,他很ㄍ一ㄥ的想著,在這個時候把口裡面嚼著的口香糖吐出來一定很剎風景,在怔怔的看了她兩秒之後,他竟然把口香糖吞了下去,然後笨拙而慌張的吻了她,緊張得差一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也許生命裡最初的喜悅,都是一些簡單而細微的東西。一開始的生活過的很甜蜜,他們不喜歡去一些人多而熱鬧的場合玩,只是喜歡逛逛夜市,或者呆在家裡面靜靜的享受二人世界,兩個人熱愛的都是單純而簡單的生活。
小華依然深深記得許多片段,兩個人在冬天的早上分享一碗熱豆漿,雖然氣溫很冷,身上的錢也快花完了,但是彼此的心卻是溫暖的;每當他要到唱片公司試音的前一天,薇薇就會剎有其事的幫他煮川貝加上澎大海的茶水給他滋潤喉嚨,她甚至說過,她會永遠支持他的夢想…
後來,是什麼改變了他們呢?是時間、是誤會、還是因為瞭解呢?小華的心微微的酸澀著,在這個秋日的黃昏,他飛馳在前往她宿舍的公路上,心裡滿滿都是她的影子…而薇薇,她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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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搞不懂你們…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麼要那麼ㄍ一ㄥ呢?」思琪是這麼說他的。站在那一扇淺灰色的大門外,小華下意識的握緊手中的鑰匙。他遲疑了好一會兒,終於用鑰匙插入了匙孔,輕輕一旋,大門應聲而開。室內一片黑暗,小華伸手在牆上摸索著,「啪」的一聲開了燈。
這是一間約莫四、五坪大小的套房,傢俱、廚房一應俱全。餐桌上掛著一盞圓形的、如同月亮的吊燈,正柔柔的投射著銀白色的光芒。小華走了進去,看著那精美的窗簾、床套、小小的地毯…客廳的書桌上面依然擱著電腦、傳真機、電話答錄機…看起來儼然就是一個白領階級的居所,跟薇薇之前住的那間簡陋的小套房相比,簡直有天壤之別。
這裡確實是薇薇曾經住過的地方,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唯一熟悉的,只有桌上那個木質相框裡的合照…他抱著薇薇的腰,兩人站在開滿淡紫色勿忘我的花圃中,笑得明亮而燦爛。
那是放假的時候,他們一起回到薇薇在南部的家。他背著她走在花圃的斜坡上,故意走的搖搖晃晃的,惹得她又叫又笑的抱著他的頭頸,她的髮絲跌落在他的臉龐…後來,他們躺在漫天星光的草地上,薇薇對他說:「不管怎麼樣,只要你想唱,我一定會是你的第一個歌迷。」他記得,他那個時候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擁著她,用他的吻,溫熱著兩顆年輕而不安的心。
當初她是這麼跟他說的,但是到了後來,她卻對他說:「我是不希望你進演藝圈,我寧願你平凡一點,踏實一點,跟我一樣找一份收入穩定、有躍升機會的工作。小華,我只是不安,我只是沒有安全感…」想到這裡,小華的心突然覺得刺痛。為什麼他不能給她任何的安全感呢?他年輕的自尊、遙遠的夢想,是不是讓薇薇一個人撐得很辛苦?
放下那張照片,旁邊有架小小的音響,這是薇薇從原本的小套房帶過來的…小華從背包中拿出Talia的CD,放了進去,按下play鍵,悠揚的前奏在空氣中緩緩流洩。他放鬆身體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瞥眼間,垃圾桶中一個熟悉的杯子吸引了他的目光。是那個杯子、雙心杯子中的其中一個…小華伸手撿了起來。杯子是在幾個月前的那個晚上摔破的吧?雖然已經沾黏完整,但是依然渾身裂痕,再也不是當日那個美麗的心型。
在Talia充滿了韻味、宛如低吟的歌聲中,小華的腦海,不禁又浮現了幾個月前的某一個日子…
那一天,是他等待了好久的假期,算上來回的時間,他可以在台北待上三天。雖然在休假之前身體已經有點不舒服了,但是為了想見薇薇,他還是硬撐著到了她的小套房。但是,掏出來的鑰匙竟然不能打開那道熟悉的門,在他呆怔在門外的時候,套房內居然走出了新住客,並且態度惡劣的催促他離開。
薇薇搬家了?為什麼,為什麼她會一聲不嚮的搬家?當時小華不安的撥了薇薇的手機,可是她卻一直沒有接,他轉而撥電話給思琪,思琪告訴了他薇薇的新住址。拖著疲累而不適的身軀,在冷風中等了三個多小時之後,迎回來的卻是一身盛妝的薇薇;小華看著她從Marco的車子走下來,看著Marco從車中捧出了鮮花遞給薇薇,滿心滿腹的疑問跟不快,在聽著薇薇一臉興奮的訴說著她的喜悅瞬間爆發出來。
Marco才是薇薇理想中的對象,而自己,要怎麼跟他比?心裡面那股濃濃的自卑感,像海浪般洶湧的拍打在小華的胸口,他忍不住將心裡面所有的不安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但是薇薇卻脫口要他成熟一點、懂事一點,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就是在說他“幼稚”。小華努力維持的自尊被薇薇的這一句話擊垮了;那個代表著他們甜蜜愛情的愛心杯子,讓他在轉身的瞬間摔得粉碎。心碎了的小華帶著不適的身軀,在得不到安慰的夜裡,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
無處可去的小華,在身心都疲累的狀況底下,無意識的走到了經紀公司。門外有Talia跟城城哥的大型海報,他們燦爛的笑著,像是在嘲諷著一事無成的自己。傷心又難過的小華跪坐在大門外,無法抑制的哭泣了起來。那個夜晚很冷,哭得累了的他蜷縮在門口角落的舊沙發上過了一夜…
記憶中那個最傷痛的夜晚,是如此的凍徹心扉,小華點燃了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菸,吐出一圈圈的白霧。那個毫無自信的、脆弱的自己,也許真的無法給別人幸福吧?他用指尖在那個渾身裂痕的杯子表面輕輕的滑動著,薇薇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將這些破碎的瓷片沾黏起來的呢?到底要怎麼去愛一個人,才不會傷害了別人、也傷害了自己呢?小華的心底,沒有答案。他只能閉上眼睛,放任自己的思緒繼續往那個夜晚流淌…
也許是因為冷、因為累、因為身體原先就已經不舒服了,小華暈沉沉的發起了高燒。思琪來公司報到的時候發現了他,硬是把他扶到休息室去。後來,他抱著外套窩在沙發上沉睡,恍惚間,有人在他的耳邊呢喃細語,一個溫熱的懷抱投向了他,小華不自覺的回應著她的吻。是薇薇嗎?妳不再生氣了嗎?他在心裡面喃喃的說著,薇,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小華忽然發現,那個人好像不是薇薇。但是,為什麼會是Talia呢?在迷迷糊糊之際,黑暗已經席捲了他…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守護在他身邊的卻是媽媽。思琪、大胖輪流來看他,唯獨就是沒有薇薇的身影,他問了思琪,思琪說她也沒有辦法聯絡上薇薇。到了晚上,Talia也來了,她一反常態的沒有對他發脾氣,而且竟然還說她喜歡他…小華忡怔了許久,Talia卻始終微笑著,用一種積極而又篤定的姿態。
Talia喜歡他?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是同時間跟公司簽下藝人合約的,Talia幾乎是一開始就備受矚目,很快的成為炙手可熱的新星;她從來沒有正眼瞧過他,老是對他呼呼喝喝的,現在竟然說喜歡他…小華並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而是覺得一切完全脫離了原來的軌道…
在醫院住了兩天之後,小華又回去部隊報到了,過了一個星期左右,他才發現報紙將他跟Talia在公司門外拍到的照片登了出來,旁邊還加上了聳動的標題:Talia的新情人?如果薇薇看到這些照片她會怎麼想?小華懷著不安的心情嘗試撥打薇薇的手機,但是她的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後來,小華才從思琪的口中知道,原來薇薇已經跟Marco去了上海。
她最終還是跟那個人離開了,而自己,依然被困在一個看不到天空的井底。那段時間,是小華生命中最晦暗的日子,失去了薇薇、失去了自信,而夢想始終是如此的模糊而遙遠;或者應該說,他幾乎已經放棄了那個想要唱歌的夢想了。
後來的一段時間裡面,他嘗試著想要跟Talia交往,但是對著她的活潑笑語,他的心裡面想著的卻是另一個沉靜著微笑的女孩。Talia很快的察覺了,兩人隨即平和的分了手;他們的開始跟結束,都匆促得像曇花一現…
指間炙熱的感覺提醒著他,香菸已經燃燒到了盡頭。小華按熄菸頭,隨即發現此刻流淌在空氣中的,竟然是那一首熟悉的In Love with You…他伸手到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條,看著上面那串陌生的號碼,心中充滿了矛盾。「打個電話給薇薇吧,我知道你還在想她。」思琪寫下紙條給他的時候,是這麼說的。
凝望著那張寫著薇薇手機號碼的紙條。應該打給她嗎?應該嗎?遲疑了半晌,小華終於提起了勇氣,也許,聽一聽她的聲音也是好的…掏出手機,他設定了隱藏號碼,再按下那一長串的數目字。
電話很快的接通了。鈴聲嚮了幾下之後隨即被接了起來,「喂…」,是她的聲音,是他朝思慕想的聲音。薇薇,妳好嗎?小華囁嚅著、發出了破碎的音節,薇薇的名字被他哽咽在喉嚨裡。
「喂、喂…哪一位啊?Hello…」到底是誰打來的呢?為什麼就是不作聲啊?那一端似乎隱隱約約的傳來了昔日熟悉的歌曲,薇薇用肩膀夾著電話,一手將花束插在瓶子中,用手指輕輕整理著。淡紫色的勿忘我,小小的花瓣沒有濃冽的花香,卻是她最喜歡的花朵…
那是記憶中熟悉而又遙遠的聲音啊…小華屏息的傾聽著,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電話那一端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薇薇,快過來…紅酒冰好了!」那是誰呢?是那個叫Marco的男人吧!小華的心忽然往下沉,他彷彿又看到了薇薇跟Marco並肩而立的身影,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氣在瞬間降到了冰點。他失落的按下了結束鍵,傷心痛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喔~!」薇薇揚起頭來答應了一聲,她納悶的看看了手機一眼,真不知道剛才那個沒有顯示號碼的電話是從哪打來的。會是小華嗎?可能是他嗎?In Love with You,他還在聽那首歌曲嗎?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在她已經漸趨平靜的心湖上,激起了淡淡的漣漪。
「薇薇姐…」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在她背後傳來,薇薇回過身去,女孩站在門邊用力的朝她揮著手,「妳快來看,煙火要開始了!」薇薇跟著她走到落地玻璃窗前,Marco跟其他的同事也圍攏了過來。他們靠在透明的椎幕玻璃前,聚精會神的凝望著夜空。
天空像深邃的夜幕,看不見一絲的星光。突然間,一縷紫紅色的光芒從外環線以外的位置往上升起,僅僅一秒鐘之內,夜空綻開一朵絢爛的煙火。好漂亮啊!大家讚嘆不已。一朵朵絢麗燦爛的煙火,此起彼落的佔據了上海的大半個夜空…將這個原本就美麗輝煌的上海妝點得更加風情萬種。
薇薇靜靜的仰望著,這個光輝燦爛的上海,將會是她未來的世界。不能再眷戀過去了,她在心底嘆了口氣,將心中泛起的漣漪冰封在記憶的最深處。
小華站在公寓的圍欄外。他仰起頭來,黑漆漆的天空劃過了一道銀白色的亮光,一顆短短的流星拉著尾巴從夜空劃過;一閃而逝之後,天空再一次回到了黑暗。也許,有些人在別人的生命裡,也不過只是一閃而逝的流星…小華鬆開了掌心,任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從他的手中往下墜,他大踏步的往外走,不再回頭。
他們在一樣的天空,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所以,只能走向不同的世界。
那段愛情,在時光的流逝底下…變成了失落的記憶。
小柔clytie
二○○五年十二月一日
修訂於馬來西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