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3,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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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在出發前,所想的都是被人群忽略的景象。
反反覆覆,然後又如夢醒似的輕喚自己不要想那麼複雜的事。
如此,我才能演練一切的,在思緒滿溢後,仍然不忘安慰一下自己,一下提醒一下開始懷疑,矛盾,偶爾卻又甘之如飴如正在啃噬膚上血液的蚊子。
這天,晴空萬里。
前半小時,開始盤算自己的東西有沒有完全攜帶,然後綁上鞋帶,準備行走。
喃喃的叨念著,直至鎖了門。那是一種失落的茫然,只能以某種分散的形式轉移注意力。
支使自己的意識不要有那麼多的扭曲。不要。
行走,是讓腦袋逐一整理皺摺的抒發方式,我喜愛行走,至少我可被空氣中瀰漫的煙霧髒污吸引,試著不讓自己被同化。變這個城鎮間的塵土一粒。
然後不斷行走,就不會被懷疑在想事情了,靜態的思索,總會被當作莫名奇妙的呻吟。
你不要想太多喔!你說。對話框出現的語句,一直都是這幾個字。
除此之外,連我也想不出有別的評語了。
上了月台,等待列車,還有十幾分鐘,汗水趁隙襲擊,午後的微風,總帶那麼一點黏膩。
喜歡自己一個人搭火車,可以肆無忌憚的讓心裡口出狂言,做出任何表情都不會有人意會。
搖晃的車身,讓人深刻感覺自己還在現實的時空裡,至少不會跌入自己的思緒太深。
車上,蹲坐在車門旁,眼睛開始追逐窗外流動的風景,拿起相機隨機拍下流動的一幕,不管是藍天白雲還是失序的屋舍,都變成我眼中的剪影。
然而,太顯眼了吧!在人群還甚稀少的午間列車,我的行為也許過於醒目吧!
「小姐,請讓我看一下車票!」車長的聲音在我看清楚相機螢幕上的黑影時同時發出。
頓時,流盪中的思緒的淨地突然塵土飛揚,狂奔的是何物?還看不清。卻染霧了我的視線。
慌張挑出車票,迅速起身。
「車廂中還有位置怎麼不去坐?」命令式的語言,我裝作沒聽見,交還車票,我只轉頭看了車窗外的風景一眼。
「干你什麼事?我的自由。」心中一陣倔強的反抗,在我的靜默裡開始發揮,逼退了在空盪車廂中多餘的生物。
景物依舊,在艷陽下,發著湛藍光芒。
「我只想一個人。」車長走掉了,在最後一屢溫度快散失前,我以嘴型對空氣的溫度呢喃著。
我真的會想很多嗎?只不過是想將我想說的話說出口罷了。
也許吧!她的邀約是為了彌補我脫口而出的話,然後希望我能息事寧人。
卻也讓我發現自己的一些事,但不想矯情。
可是,我想回到當初的美好。於是,我願意重新追尋。
到達台北前,我一路拋丟著茫然,直到快到迄站的定點,我將變成一片空白。
重新裝上新的思緒咀嚼,重新追索其香味。
像口香糖,嚼至索然無味。
在快速流動中拋丟的口香糖膠,還不至於被人群的腳丫踩到。
軌道只有輪。
即使思緒無形,千千萬萬人的拋丟也還算沉重吧!
包刮我的。
將要進入地底了,在到達台北城之前。
一片黑暗,看見的只有旅客的身軀、臉孔。
偶爾窗外的光影掠過,在旅客們的臉上、身上畫上一刀。
切割。
這時,就會開始悄悄武裝。
窗中只有一雙雙疲憊亦或銳利的眼。
何故?沒有湛藍視野潤飾。
「你也是旅客。」心底一個聲音響起。
「那麼,你的雙眼也銳利了起來了。」
所以武裝。
每個人都一樣的。
咀嚼過多,逐漸空白的腦中胃酸並起。
等一會兒,就快到達目的地了。
拋丟的差不多了。
還有一趟新旅程。
會是什麼新口味呢?在腦中的胃酸緩和前,我依然在想。







